“真的?”秦婷保持怀疑。
“千真万确。”
秦婷看着他的样子,心中也打鼓。毕竟她只是出现了一下,而且还是在贺鎏阳昏迷的时候,没理由知道自己。再说,这家伙这个时候应该不会骗她。
不过秦婷紧接着疑惑道:“既然你后来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贺鎏阳搂着她,笑着道:“我怎么告诉你?我现在告诉你,你都怀疑我图谋不轨,如果当时我告诉你,你肯定会以为我早有预谋,甚至认为我是为了报恩。”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相亲对象是秦婷,他才不会去做相亲这种事。
秦婷点头,认真分析道:“虽然报恩这个想法很天真,不过的确有可能。”
贺鎏阳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哭笑不得,却又忍俊不禁。
“嗯,而且后来我还知道,你为了我甚至影响了在军医部的前程。”贺鎏阳叹了口气道:“秦婷,你骨子里是骄傲的,我也不希望你把我的帮助当成施舍。反倒不如什么也不告诉你,让事情顺其自然。你看,咱们现在不就很好。”
说完,贺鎏阳低头,吻住秦婷的唇瓣,不过克制着浅尝辄止。天知道刚才她的手指那样抚摸的时候,对他是多大的挑战。
秦婷在他呼吸包围间,脸颊红红,认真点头道:“这也不失为一种可能。不过我当时不止救了你,也救了别人。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事,你不用感激我的。”
贺鎏阳:“……”
叹气,看来他这辈子是没希望完全读懂秦婷的脑神经回路了。
☆、281首席女法医,回归!
秦婷看着贺鎏阳吃瘪,眸子中蔫着坏的笑意一闪而过——也不是每次这家伙都能赢,都能称心如意的。
贺鎏阳安慰自己,忽略秦婷还救了别人这个事。
“所以,至少你救了我。”
秦婷点头道:“嗯,还救了另外一个人。”而且也是个男人。
说起来,这个人不知道她有没有遇到过。那次越南缉毒事件,对她来说印象还是蛮深刻的。
贺鎏阳看她发呆,不悦道:“无关紧要的人就不要再想了,死活也跟你没关系。”
秦婷笑骂道:“怎么说话的,我就是随口问问而已。”
看她展露笑颜,贺鎏阳只能先把不满这个压下去——等有空了,他非得查查这个人是谁不可。万一那个人也像他一样在找秦婷……坚决不允许!
他的小妻子已经有主了!
“总之,既然你救了我,从此以后,你就要对我负责!”贺鎏阳说得严肃强硬,没有妥协的余地。
秦婷瞪他,对他突然的孩子气无可奈何,只能不做搭理。不过被贺鎏阳这么一岔开,她心里倒也的确是舒服多了。
至少,她曾经救过贺鎏阳。也庆幸她救了贺鎏阳,这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她的至亲。
秦婷深吸口气,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鎏阳,我需要你的帮助。”
贺鎏阳嘴角扬起,这才是他认识的秦婷。而且似乎开窍了,知道向他提要求。
“没问题,尽管说你的需要。”
这句话十分张狂,自负。但是确确实实给了秦婷一剂有力的强心剂,三年前她只有自己,所以她只能选择逃避。可是现在,已经有人和她并肩作战,极尽所能帮助她。
她不会输!
秦婷道:“我要重新做回这个案子的首席法医。”
既然要针对她,那就只管来好了!
贺鎏阳看着她眸中的斗志,耀眼得让他怦然心动。他勾着嘴角,磁性的声音透着蛊惑,十分坏道:“这个我可能做不到。”
秦婷看着他的笑,手环住他的脖子,毫不犹豫直接咬住他的薄唇!
她热情得吓人,引得他谷欠火腾升。他大手直接握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迫不及待地要攻城略地。
这次她没有让他得逞,她退出,胸口浮动喘息,双眸泛着水汽,一语双关,“做不到就算了。”
“休想!”
灯光下,两个身躯不断紧紧拥着,极尽热情地索取对方,一次精神上的酣畅淋漓,等待黎明到来。
天亮,秦婷睁开眼。虽然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但她的精神却很好。她转头,旁边的人已经不在。摸向陷下去的位置,已经凉了。
贺鎏阳天未亮就出发去了陆海风曾经待过的地方警局,他始终相信自己的直觉。
秦婷坐起身,床头正放着打印出来的几份资料。看到周建成的头像,她拿过。打印件上面,各别地方被用笔勾出来,都是有疑问的地方。
秦婷认真看了起来,直到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主任,小桃出事了!”电话里,办公室的人声音颤抖。
秦婷冷静道:“嗯,我知道。让所有的人一个小时后到办公室开会,我有事要宣布。”
“哦、哦,好!”
秦婷将资料收回包里,简单洗漱后去了军医部。而在秦婷达到军医部之前,杀人魔案的重新出现已经再次引起了警方的高度重视。
公安部经讨论决定,由刑侦大队局长李局领头,连同公安部精锐警力共同调查这次案件。因为这次案件可能牵扯到自己人,所以要求所有参与调查的警力背景清白,没有任何污点。包括参与的协助人员也一样,这部分人就包括整个法证组。
“李局,我看这个邢法医比较符合咱们的要求,他经验充足,参与过几次连环杀人案,由他领头应该问题不大。”张勇道。
李局摇头道:“法医方面的人选,早上就定了。”
张勇皱眉道:“是谁?什么来头,您这么快就选中他?”
“这个人你认识,”李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张勇啊,这次如果破不了案,我是没办法顺利退休了。”
这个案子三年前就出动过各方警力调查过了,可是依旧没有破获。这次重新调查,每个人的压力都很大。而他又是领头人,如果案子没破,首先受罚的肯定也是他。
张勇道:“李局,您放心。您一定会安安稳稳退休!”
李局拍着张勇的肩膀,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本来这次案子就不该轮到他来领头,这上头的意思,还不够清楚吗?这次案子破了最好,没破,顺便也能把他弄走。
秦婷在进去开会前,接到了李局的电话。
“李局。”
“秦婷,知道我打电话给你是为什么吗?”
秦婷道:“知道。”
“嗯,”李局坐在办公桌前,杀人魔案的资料已经在他眼前,可是只有薄薄的几张纸,“这次是你自己要求回来的?”
秦婷道:“不是回去,只是这次案子我必须参与。”
李局点头道:“嗯,你能明白最好。你要清楚,我们做事要对百姓负责,如果一个执法人员反过来躲着犯罪人员,那是对正义的侮辱!也是在纵容凶徒!这次既然是你主动提出的,我自然会全力支持你。但是秦婷,因为这个案子和你关系颇深,你要参与进来,就必须接受全盘背景调查。你肯接受吗?”
秦婷攥紧手,坚定道:“我接受。”
“嗯,”李局抽出一份名单,将秦婷的名字勾上,话锋一转凌厉道:“秦婷,这次无论如何要抓住凶手!”
“是,局长。”
听到这声熟悉的局长,李局才挂了电话。
秦婷推开会议室的门,宣布了小桃的事情。虽然大家都有很多疑问,但是秦婷并没有回答。回到办公室,她就递交了申请报告。时隔三年,她以首席法医的身份再次正式参与到杀人魔案件的调查中来。
新闻发布会上,秦婷站在一排领导身后,直视镜头,毫不畏惧!
☆、282凶手,并非一人
电视机前,陆海风看着屏幕上的人,兴奋地拿起桌上的玻璃瓶。玻璃瓶内,一双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透着临死前的惊恐。
陆海风将眼珠子的位置放在屏幕上,秦婷眼睛所在的位置,就这么看着,他的浑身止不住兴奋。
他发现,如果这玻璃瓶里的眼睛是秦婷的话,会更加的美丽。
那种美,透着惊心动魄的冷静,狡黠。
“太美了……”
在看到秦婷说话时,目光中的那种坚定的时候,他发现比起看到秦婷崩溃,此时破而后立的秦婷更让他心动。
“海风。”
一道轻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李海风眉头微皱,转头,看着他新婚不久的妻子梁小柔,“什么事?”
梁小柔咬着唇瓣,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陆海风的语气有些不耐。
梁小柔看着他手中的玻璃瓶,轻轻别开头,道:“我们……停止好不好?”
“停止?”
梁小柔看向他的眼睛,点头,轻声道:“海风,我们离开京城。我们找个地方生活,就平平淡淡地过日子,好吗?不要再杀人,万一要是被查出来,我们就什么生活都没了。”
陆海风却是嘴角微扬,靠近梁小柔,抬起她的下巴,阴冷笑着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斗不过他们?”
梁小柔摇头,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说……”
“够了!”陆海风直接一巴掌用力扇开梁小柔,“别再让我听到这句话。否则,我连你也不会放过!”
梁小柔捂着脸,痛苦点头。
陆海风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冷笑道:“怎么,现在后悔了?当初可是你自己想跟着我的,而且,我可没有逼你杀她。你要是真的后悔,随时可以走!”
梁小柔连忙抱住陆海风,“我没有后悔!我不会离开你的,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你想杀人,我也可以帮你。你知道的,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人的手法是一模一样的。谁也认不出来,你需要我。”
陆海风笑了,低头,重重咬住她的唇瓣。
梁小柔疼得面容扭曲,直到唇瓣被咬出血,鲜血滴落在两人的衣服上,陆海风才抬头,手用力揉着那个伤口,狞笑道:“最好别忘你所说的。”
“嗯。”梁小柔疼得颤抖。
陆海风轻轻抚摸她的头发道:“这才是我的好妻子,好了,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不要打扰我。”
“是。”梁小柔乖乖出去。
陆海风看着玻璃瓶里的眼珠子,笑着,去好好处理自己的新收藏品。不快点处理,变质了可就不好看了。
——
新闻发布会上,因为场面严肃,所以即使有人发现秦婷眼熟,也没敢问什么出格的问题。但是依旧有人刻意对着秦婷拍照,不过直接被张勇拦下。
这些刑侦端口的记者,各个都精得很,要做出点什么文章并不难。
开完新闻发布会,秦婷就被人带到了另一个办公室。
她推开门,里面坐着的,都是她所不熟悉的人。秦婷猜到,这些人应该就是里调查背景的人了。她手稍稍攥进,不过随即也就释怀来了。
“秦法医,根据我们的调查,你在局里所填的背景并非全部属实,能给我解释一下你这样做的原因吗?”
秦婷道:“我认为,无论背景真假对我的专业都不会有丝毫影响。况且,我不希望有人因为我的背景而对我……”
——
贺鎏阳开了四个小时的车,来到冀省保城刑侦大队。
保城是冀省的一个小城市,虽然治安不是很好,但是也极少有可能会出现什么大案。大案很少的地方,刑侦人员要想出人并不容易。可是陆海风却是一个特例,他就是从这样一个地方,直接被调到了京城刑侦大队。
这样的提升速度,不亚于一个村长直接被提为市长。
贺鎏阳下车,并未直接走进刑侦大队。越是地方,外来人越是难打入。贺鎏阳拿出手机,嘴角微扬,拨了个电话。
“在哪?”
“挖、挖槽!贺鎏阳?!”电话里的人大喊。
贺鎏阳道:“嗯哼。在哪?”
电话里的人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这京城的太子党之一怎么来这里了?!他吞了吞口水,不会是上面派下来治他们的吧?
不能吧。
他们一家都被发配到这种穷地方了,难道京城那帮还是不放过他们!
贺鎏阳没有给他多余的解释,只是道:“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听到这句,张栋眼珠子一转,道:“二少,是只有我一个人吗?”他无权无势,就是个二世祖,二少应该不会是想见他。
贺鎏阳见他还挺上道,回答道:“知道就好。”
“……我明白了,二少,中午我来安排。”张栋虽然有些吃瘪,不过想到能给自家老子搭上贺鎏阳这条线,也就值了。
线搭上了,他家老子至少会看到他一个一有是处的地方。
贺鎏阳打完电话将手机一揣,看了看周围,想起这附近似乎驻扎了某个排。他启动车子,朝印象中的地方驶去。
贺鎏阳之所以找张栋,是因为他老子是保城的市长。一个市里,通常市长抓经济,书记抓整治。要想往上找人,最好找书记;可是要想找下面的人,最好找市长。贺鎏阳深知这一点,所以直接找了张栋。
并且,也刻意给张栋机会搭上。
中午吃饭,张栋的父亲不断地想给贺鎏阳敬酒。显然,一个被从京城打出来的人,看到重新回到京城的机会出现时心情有多激动。
贺鎏阳你有心让他搭上,也没摆谱,该喝的酒还是都喝了。等喝得差不多之后,贺鎏阳直接说了自己的目的。他想要看刑侦大队的人员档案。张烈民考虑了一下,咬牙答应。只要找个借口,这件事轻松能做到。
在贺鎏阳拿到陆海风档案时,秦婷正交代完自己的家庭背景。对于调查人员说的会进行后续验证,秦婷并未拒绝。不过心中终究是有些沉重,她拿出电话,打了电话回家。
☆、283钱的关系,极致厌恶
号码虽然没有保存,但是早已烂熟于心。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秦婷绝不会打这个电话。电话很快通了,电话那头,有人接了起来。
“喂?”电话里的女人口气中透着点酒气,没听到回应,她有些不耐道:“喂,你说啊。哑巴,不会说话吗?!”
秦婷面色难看,语气微冷,“是我。”
听到秦婷的声音,女人顿了一下,半响才讪讪道:“是你啊。呵,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连电话都不知道给家里打一个!”
“现在不是打了吗?”
“怎么说话的?!连妈都不会叫了是不是?!”冯秋红对着电话喊,声音有些让人刺耳的歇斯底里。
秦婷嘴角微微露出一个冷笑,“我打电话只是要告诉你,这几天可能会有人打电话到家里问我的事情。对方是警察,你们最好老实回答。如果瞎编乱造的话,惹上麻烦别想我给你们收拾!”
冯秋红一听跟警察有关,立马激动道:“贱丫头,我就知道你在外面肯定不是做正经事。现在招惹了警察回来,你是想拖累我们是不是?!我告诉你,你的事情和我家没有半点关系……”
“那钱总有关系了吧!”秦婷冷厉开口,直接打断冯秋红的话。
这些年,她寄了自己都数不清的钱回家!
被秦婷突然这么一呵,冯秋红心口岔了口气,堵得难受,“钱,呵,你的钱还不知道是用什么途径来的!我就说,你一个要钱没钱要权没权的臭丫头,怎么能在京城这种地方立足,老实说吧,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秦婷攥紧手,“就算是,也和你们没关系不是吗?”
“那倒是。”冯秋红扣着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指甲道:“我跟你说,家里没钱了,寄点钱回来。多寄点,你以前寄的钱根本连塞牙缝都不够。你要知道,现在保姆都不便宜。”
“你们拿我的钱请保姆?!”
冯秋红无所谓道:“你又不回来,家里的家务活不请保姆,难道让我和你姐弟做吗?再说了,这不本来就是应该的吗?又不是血汗钱,不过是皮肉……”
嘟!
电话那头,秦婷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挂了电话。心中无数的火想爆发出来,可是最后只能堵在心口,四处冲撞,疼得人难受。
“秦婷?”张勇见秦婷站在门口,想叫她进去开会,一看她脸色就发现很不对,“你不舒服?”
秦婷摇头。“没事。”
张勇看她攥紧电话的手一眼,安慰道:“这次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不要多想。走吧,进去开会。”
“嗯。”
秦婷进去开会前,将口袋里的手机关机。
冯秋红突然被挂了电话,口中骂骂咧咧几句,转头就把秦婷的电话号码抄下来。贱丫头好不容易又出现了,可不能让她那么轻易跑了。
冯秋红看着纸上的电话号码想,既然警察会打电话回来,这是不是说明秦婷这贱丫头巴结上了有权有势的人?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以后就都有保障了。正好,秦姝和秦泰还没找到工作。
这贱丫头,还真是有些本事!
冯秋红讪讪的想,心中闪过点扭曲的嫉妒。哼,“那种”人家生出来的女儿果然不一样,连这样都能混出头!可惜不敢认,最后还不是便宜了她冯秋红。
要不说,这些当官的都心狠手辣,六亲不认。真不知道秦婷要是有一天知道了自己的事情,会不会也和他们一样。
想到这,冯秋红皱眉,这万一要是哪天秦婷知道了,不管他们怎么办。既然这样,在她什么都不知道之前,能多捞点就多捞点。反正那贱丫头有的是本事。
秦婷从会议室出来,正要回尸检中心,小李跑上来道:“秦婷,你手机没开机?”
秦婷拿出手机,笑着虚应道:“哦,可能是没电了。”
小李点头道:“刚才二少打电话给张队,说是有事找你。如果你有时间的话,给他回个电话吧,看起来好像还挺着急的。”
“好,谢谢。”
“不用谢。”小李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走了。
秦婷打开机,刚开机还没给贺鎏阳回拨,一个电话就冲了进来,一看号码,秦婷面色就发冷。
她接起,冷冷道:“我现在很忙,有什么事快说!”
冯秋红有时候也挺怵秦婷的,她道:“好啦,你有多少打多少。不过也别太少了,不然我不知道会跟警察说点什么。”
“知道了,你妈我好歹也见识过世面!”冯秋红态度十分的随便。
秦婷眼眸骤冷,“一句话也不许多说!他们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我告诉你,这帮人你惹不起。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一分钱都不会再给你们!”
冯秋红哼了一声,不过还是道:“知道了,他们怎么问我怎么答,这样可以了吧!”
“秦姝和秦泰也一样。”
“知道知道。”
秦婷心中的厌恶一点点地爬满她的全身,她不耐道:“我挂了。”
“等等!”冯秋红笑容堆满脸道:“我都答应你了,你先打点也可以吧?”
秦婷彻底失去了耐性,“等你事情做好了,再来找我谈钱!”说完,秦婷直接掐了电话。
冯秋红听电话又被挂掉,骂了几声,讪讪挂掉电话。不过只要秦婷对这次的调查重视,她就不怕没钱。
秦婷挂了冯秋红电话,本想给贺鎏阳回过去,但是她怕此时她面对贺鎏阳会忍不住流露出情绪来。她将电话放进口袋里,走进尸检中心,带上防护准备开始给小桃做检验。
被放空血,干化过的尸体经过浸泡处理,皮肤重新获得了水分,膨胀开来。不过因为浑身没有了血液,所以凡是有血管的地方,都会陷下去紧贴皮肤。
秦婷和其它两个法医使了眼色,示意可以开始。
两人点头。
一旁电子记录和笔记助理准备。
秦婷拿过解剖刀,双眸认真,准备进行尸检。
“等一下!”
门被打开,助理和法医都抬头看向门口,居然是张勇。
张勇无奈又不得不道:“秦婷,你还没完全经过背景调查,稍微等一下就好。”他身后,一个审查人员点头,拿出手机给审查室的人打电话。
审查室内,审查人员拿起电话,拨打了秦婷家里电话做最后核查。
☆、284人性,尸检发现(加更)
冯秋红打扮漂亮,喷上香水正准备出门,家里电话突然响起。
一看又是陌生号码,冯秋红眼珠子一亮,接起来,笑着放柔声音道:“喂,你好,请问找谁?”
审查人员没想到电话接通后,会听到一道这么……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愣了愣,才道:“您好,请问是秦婷家吗?”
冯秋红一听,当即热情道:“是是,有什么问题你们尽管问。关于那个贱……呵呵,那个丫头的事情,我这个当妈的再清楚不过了!”
对于冯秋红的主动,审查人员觉得有些不适应。不过还是秉公办事地询问了冯秋红一些问题。然后再核实和秦婷自己提供的信息是否相同。
审查主要针对几个疑点,无非就是一些去向和人物关系的核实,不到半小时就说完了。虽然中间有些人冯秋红听都没听过,不过凭着一张厚脸皮,倒也回答得有模有样。
快挂电话前,冯秋红试着打探道:“那个,秦婷是不是做错事了?所以你们要查她?”
“哦,不是,只是例行审查而已。没什么事情,打扰了,秦夫人。”
还秦夫人?
这警察办案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冯秋红笑着道:“也不打扰,就是秦婷这孩子吧,什么都不跟我说。她知道她是怕我知道后担心,可是我这个当妈的,真的很想知道她在做什么,也好安心。警察同志,你说是不是?”
“是,”不过审查人员还是没有多说,而是在临挂电话前道:“秦婷很安全,请您放心。打扰了,秦夫人。”说完,审查人员直接挂了电话。
“这人,我还没问完呢。”冯秋红自讨没趣,也没多在意,跟着挂了电话。
法医室里,静悄悄的。其它两个法医对于尸检的暂停都有些看法,不过谁让这次的首席法医官特殊呢。
张勇看出两人有点情绪,用眼神示意秦婷,让她稍微缓解一下气氛。可是秦婷却不知道在想什么,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的暗示。无奈,张勇只能自己开口。
半小时后。
张勇身后,审查人员的手机响起,秦婷这才抬头,看向门口方向的人。
那审查人员挂完电话,面容严肃,“没问题了。秦法医,请继续吧。这个时候打断你们,是我们的失职。请别在意。”
秦婷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气,根本就不在意审查人员所说的。而其他的两个法医就忍不住说了几声了。毕竟案子这么大,外界随时都等着进展,整个刑侦大队更是顶着压力,没由来就被打断,是人都有几分脾气。
“秦法医?”
秦婷重新将口罩戴上,道:“开始吧。”
尸检在被打断后,终于可以正式开始。
“死者身体外部除了两条手部动脉被切断外,没有其它伤口,药物检验显示正常。”
“除此之外,死者的胃部也没有异物发现。可以断定,死者是死于失血过多。从血管残余的淤积来看,这些血应该都是从手部动脉出去的。”
“嗯,我同意。”
秦婷转头道:“死因,失血过多。”
助理记下。
“死者经历过肢解,和之前的手法一样,凶手下手干净利落,切口齐整,应该是专业人员所为。”
“嗯,而且从位置和尺寸来看,这个凶手在三年来有所精进。”
秦婷点头,正要说话,却在看到一个地方后,皱眉,从台上拿过镊子。
“秦法医,是有什么新发现?”
秦婷挑开尸体肚脐附近的解剖伤口。杀人魔在处理尸体的时候,不止会方干血,将四肢切下摆放整齐,还会将尸体躯干解剖开,将所有的内脏都切下,在去掉所有的血液后,再重新放回身体内。
此时尸检台上的尸体躯干,除了皮肤外,基本上都是空的。
“咦……”另一个法医也拿过镊子,挑开另一部分道:“这里怎么会有些工具印伤?”
人体内部很是脆弱,稍微用力就有可能会留下痕迹。目前尸体上所布有的工具伤,应该就是在取组织的时候留下的。
“我记得,三年前的几个死者,好像都没有这个。”
秦婷点头,将镊子放回去道:“不止如此,还有一点不一样。你们过来看。”
秦婷站在仪器面前,调出三年前最后一个受害者的图片资料,最终定格在一张肝脏图片上。
“你们看这个地方。”
肝脏下面连接的血管处,也有一处工具伤。每次看到这些图片,他们心中都会忍不住骂一声变态。这肝脏处有工具伤说明什么?
说明凶手是在死者活着的情况下,将内脏活活切下来的!
简直是丧心病狂。
忍着手上和浑身的鸡皮疙瘩,一旁的法医道:“这伤口和刚才的伤口相同,说明用的是同一套工具,有什么不对吗?”
秦婷道:“最大的不对是,第五号死者是在活着的情况下被人取了肝脏,但是第六号死者,是在死后才被取走的肝脏。你们看这里。”
秦婷指了几处发现后,两人仔细对比,最终忍不住点头道:“的确是如此。虽然同样有工具伤,但是伤口的印痕不同,而且第六号死者内脏并没有发现任何死前工具伤。”
虽然这个发现只会增加案件的难度,但是还是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包括秦婷。虽然她让自己不去多看小桃的脸,但是此时,她还是忍不住庆幸。
“这个杀人魔,总算是恢复了点人性。”
说完这句,说话的法医自己也讪讪地尴尬笑了笑。如果真的人人性,就不会这样杀人了。
秦婷道:“不管原因是什么,对死者来说,总归是能受点痛苦。”
“这倒也是。”其中一人叹着气说道。
之后,秦婷三人将尸检结果统一出来,将疑点也标出来。然后交给了刑侦大队。
尸检持续了将近五个小时,等结束,几人都颇感疲惫。秦婷作为首席法医,还要当面汇报情况,所以直接去了李局办公室。
“进来。”
她推开门,正要说话,却在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后怔在门口。
给读者的话:再过几天就下个月了,亲们再都担待一会儿。下个月正常更新!这个月真的太忙了,周末都没休息,没完没了的稿子。抱住亲,感谢体谅和支持!
☆、285凶手人数,疑凶
苏向阳看着愣住的秦婷,笑着道:“秦丫头,过来。”
秦婷走进去,讶异道:“苏老首长,您怎么在这?”
任谁见到本来应该在南京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都会是秦婷这个反应。
苏向阳道:“我想亲眼看着杀我亲孙女的人,被抓起来依法处置!”要是搁他早几年的脾气,非直接枪毙了不可。
秦婷点头,却并未说话。
苏老突然出现在面前,她还有些不适应。惊喜、愧疚交织,最终只觉得说什么都不适合。
李局打圆场道:“苏老,这次我们警方派出最好的人员,就是为了找到凶手,您一定会看到凶手被我们抓住绳之于法。”说完,他转头道:“秦婷,你来是为了说报告的事吧。”
秦婷回过神点头道:“是,受害者的初步尸检已经完成了。这是结果。”秦婷将报告递给李局。
“结果怎么样?”苏向阳跟着开口。
李局看过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报告直接拿给了苏向阳。他也是被人嘱咐过,要好好接待苏向阳的。
苏向阳看完后,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两次的凶手不是同一个人?”
他是军人出身,更加懂得一个人手法要改变有多不容易。也是因为如此,所以在进行反恐的时候,通过手段往往就能判断组织由来。
即使其他组织想模仿,都会多少出现漏洞。
手法要改变很难,别人要模仿,更是难上加难。
秦婷道:“我只能说,第五号受害者和第六号受害者的受害方式有所不同,至于是不是由两个凶手造成的,需要警方作进一步调查。”
乍然听到这么熟悉的回答,李局笑了笑道:“秦婷,你还是老样子。”
苏向阳转头看向李局道:“以你的经验,这样的事情正常吗?”
李局眉头微皱,认真道:“以往的连环杀手,通常会在几年间不断精进自己的手法,手段也会越来越残忍。像这样倒退的,的确是不多见。”
苏向阳点头。
秦婷听两人这么说,多说了一句道:“这个受害者除了所受的折磨方式不同外,死亡方式和之前的五个受害者相同。手法如出一辙。”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同一个人的话,那这两个人就是关系非同寻常。”李局直接大胆断言。
苏向阳道:“也有可能,是有人在模仿杀人魔的手法杀人。毕竟,周建成的dna数据都曾经被人换过,有人看到内部的尸检资料也不奇怪。”
警方的尸检资料通常会保密,及时是案件破了,也不会完全公开,除非情况特殊。为的就是防止有人模仿凶手的作案手段,进行再次犯罪。
李局也认同苏向阳的说法,虽然他对于苏向阳居然知道经常查过什么感到惊讶,但是想到他背后的人,也就释然了。说起来,张勇的确是曾经去调查过周建成的事情。
说是已经有了发现,不过因为当时是针对陆海风进行的。后来发现了小桃的尸体,陆海风嫌疑被解除,这个事情也就耽搁下来了。
“秦婷,报告放下吧。你先替我把张勇叫进来。”
“好。”秦婷离开前,和苏老打了招呼才走。
秦婷走出办公室,心里还有些无法释怀的难受。她找到张勇,让他去找李局。张勇去找李局前,又问了秦婷一句电话的事,秦婷这才想起来,她顾着忙,都忘了要给贺鎏阳回电话这回事。
刚才为了不影响尸检,秦婷将手机收到了储物柜。
她回到尸检中心,正从储物柜拿东西,耳旁却听到一阵声音从尸检台那边传来。秦婷皱眉,看了看时间,这个时候了,还有谁在这里?
她探出头来,试着喊了一声,“是小魏吗?”小魏是这里的实习生助理。
咚咚。
碰到尸检台的声音传来,秦婷走出,就听一道声音道:“不用紧张,是我。”
原来是陆海风。
秦婷松了口气,道:“你怎么现在在这里?”
陆海风扫了秦婷一眼。此时她身上穿着白色大褂,长长的发丝盘起。一张脸美丽动人,清秀的眉宇间双眸微冷,但眼尾却勾着让人忍不住探究的味道。
她身姿娇俏,柔弱得恰到好处,肤白光滑,让人心动得厉害。
他想要她……
陆海风看着她,眼眸中露出笑意道:“我看了新闻发布会,想回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不过看情况,好像不需要我。”
这次名单上并没有陆海风。
按理说,陆海风是本局的法医,有他应该才是合情合理。可是李局在写人员的时候,征求了张勇的意见,而张勇则听了贺鎏阳的建议。
贺鎏阳的建议很简单:陆海风这个人不可信,不能让他参与。
秦婷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道道,只能道:“这次名单决定得匆忙,李局没让你参与,也是想让你有点时间休息吧。”
陆海风笑着道:“恩,希望就像你说的这样吧。尸检的结果有什么发现吗?”
秦婷看了他一眼,在她没说话前,陆海风道:“抱歉,让你为难了。呵呵,有没有空,能不能陪我吃顿饭?”
“这……”
秦婷的话还没说,尸检中心的门被人推开,来的人是小李。小李看陆海风在这里有些意外,和他打了招呼后,对秦婷道:“秦婷,李局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好,我这就去。”
小李和陆海风又打了个招呼,这次离开。
陆海风眸中的幽暗一闪而过,走向门口,背对着秦婷道:“既然你有事,我就先走了。下次等你有时间,再一起吃饭吧。”
“恩,好。”秦婷并未拒绝。
秦婷去了李局办公室,找她的人确切说来是苏向阳。此时张勇也在,正在和李局说周建成事件的发现。秦婷进去前,张勇正将三份档案递给李局。
“这三个发证人员都和周建成有过接触,其中有两个已经不在局里任职。剩下的一个我查过,没什么问题。”
李局翻开两人档案,正看着,见秦婷进来,招手道:“秦婷,你过来。看看这两人你认不是认识。”这两人年纪和秦婷相仿,有可能是同学或是共事过也说不定。
秦婷接过两份报告,打开。
☆、286另一个凶手,老公
报告上是两人的资料,一打开就能看到照片。从照片的色泽上能看得出来有些年份,应该是五六年前拍的。
“怎么样?”
秦婷摇头,“这两个人我没有见过。”不过看报告的时候,她还是顺便将两人的特征记在脑海中。
张勇叹了口气,本来还以为这会是个突破口,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李局皱着眉头道:“张勇,这两人的行踪查得怎么样?”
张勇道:“这个李佳出国进修了,我跟出入境核实过,这几年她一直在国外没有回来。另外一个陈惠玲暂时还没有查到下落。”
听到张勇这么说,李局和秦婷都觉得有些不对。现在的警力要查谁都很容易,绝对不存在说完全没有下落这一说。
李局神情严肃道:“重点查一下这个陈惠玲,必须把她找出来!”
张勇道:“我已经让警句的同事尽快查找了,一有消息就会汇报上来。可是现在已经查了快四天了,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档案上,这个陈惠玲是个孤儿,这给调查增加了不少难度。”
华夏的儿童保障体系做得并不完整。如果是在国外的话,一个孩子出身dna就会被记录在案,并由专门的结构不断跟踪。尤其是孤儿,福利院通常都会长期跟进。可是华夏这方面的建设不足,在人口巡查上往往要耗费不少人力物力。
李局摇头道:“不应该,她是法政人员。不是罪犯,也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什么会毫无线索?”
张勇也想不出来为什么,他下意识地看向秦婷。
秦婷从张勇说找不到陈惠玲开始,就在想可能性,她沉思着道:“从以往的案例来看,这人除了失踪外,还有一种可能:她整了容。”
张勇一听,连忙道:“我这就派人去查整容机构!”
秦婷连忙道:“这只是一种可能。而且,如果她真的做了整容手术,也不一定会选择在国内做。就算知道了,要查也不容易。”
李局道:“无论怎么样,先去查。我看这个陈惠玲大有问题!”
张勇点头,连忙出去查整容机构。张勇这么积极,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通过最近的调查结果显示,这个凶手(或者不止一个)极有可能是专业人员。
再综合陈惠玲的情况,张勇觉得,自己离凶手已经越来越近!
说不定,陈惠玲就是凶手之一!
这同样也是李局的想法,所以他要求秦婷对于刚才的事情要完全保密。秦婷自然是满口答应。说完报告的事情后,李局才跟秦婷说让她过来的目的。
“秦婷,你跟苏老首长不只是认识吧?”李局在没有进警察系统前是当兵的,所以跟着叫苏老首长。
秦婷有些惭愧,“抱歉,我之前不是刻意要隐瞒我和苏爷爷的关系,只是不想引起大家误会。”
李局笑着道:“我明白。去吧,苏老首长在一号会议室,你陪他说说话,就当是尽一个晚辈的职责。”
“嗯,我会的。”
秦婷开门出去,李局看着秦婷的背影,眉宇间出现一抹沉色,轻轻地叹了口气。
秦婷来到一号会议室,还没敲门,就听到里面让自己进去的声音。秦婷深吸口气,正要进去,电话却跟着响了。秦婷一看,还是贺鎏阳。
糟了!她又忘了给贺鎏阳回电话了!
秦婷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不过声音很小,“喂,鎏阳,是我。”
贺鎏阳被人凉了一天,心情可以用极度不爽来形容。此时听到秦婷柔柔的声音,虽然有点消火。但是,他依旧觉得自己身为丈夫的地位还是受到了很严重的挑衅!
“为什么不回电话?!”贺鎏阳语气难听。
秦婷听贺鎏阳这语气,虽然心急着进会议室,但依旧放低声音道:“我今天忙着做检查,一回头就给忘了。抱歉。”
“哼哼。”
“……”
这是真生气了。
秦婷眼珠子转了转,望天,贺鎏阳生气了,这可不好办。
秦婷捂着电话,轻轻地从会议室门口离开。她只能希望一会儿苏爷爷看不到她人,会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显然,如果是平常的秦婷,绝不会天真的有这个想法的。
苏老那是什么人,那是正儿八经的侦查部队出身,谁来谁没来,一清二楚。
秦婷偷偷挪到离门口有段距离的一个小拐角,放柔声音道:“你现在在哪?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