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嗯，这应该是回来了。
秦婷眸中闪着笑意，“一会儿一起吃饭怎么样？我事情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就看你。想去外面吃，还是想回家吃？去外面的话，我知道有一家店不错。如果想回家里吃，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这还差不多。
这才是一个小妻子应该做的事情。
贺鎏阳大男子主义心理得到了一些满足，不过依旧板着脸道：“这个案子你不是想尽快抓到凶手吗？没有结束之前，你哪来的时间。”
秦婷无语，贺鎏阳敢不敢不生这么别扭的气。
“凶手就算想抓，那也只能循序渐进的来啊。”秦婷笑得眸子弯弯道：“而且，不是还有你吗？现在我只想和你一起吃饭，行不行？”
末尾的声音带上了点撩人的味道，听得贺鎏阳心里分外舒畅，但也有点发痒。
他手揣着口袋，酷酷道：“叫老公。”
唰！
秦婷脸一下子红了。
她左右看了看，生怕会有人路过。贺鎏阳就在她身后不远，早就将她的行为看得一清二楚。自己的小妻子耳根和脸蛋都红红，却根本没说话。
还没开口喊呢，就这么不好意思。是他不值得她喊吗，结婚这么久，也没听她喊过。贺鎏阳不满想着，同时决定，找机会必须让她好好喊，不喊的话，别怪他用力“罚”。
这么一想，贺鎏阳心情莫名愉快。他大步上前，正要扣掉电话，就听电话里传来一声，柔柔的，透着点娇羞味道的喊声。
“老公。”
贺鎏阳听到这句，尾骨一阵激灵传了上来，双眸霎时激动得发红。
给读者的话：摊手，预定的案情没走完。果然谈情说爱神马的，最费时间（文字）了。嘤嘤。
☆、287狩猎，追捕
秦婷只觉得似乎有重重的呼吸声接近，刚转头，就被人紧紧扣入怀中。贺鎏阳正要狠狠滴索要一个吻，旁边响起不合时宜的咳嗽声。
秦婷本已放弃挣扎，一听声音，慌忙推开贺鎏阳！
贺鎏阳霸道搂住她，看向咳嗽的人。
苏向阳看着搂着秦婷不放，完全不顾礼节的贺鎏阳，冷哼一声，“你就是贺家的小子。”
贺鎏阳眉目一挑，转头，对着秦婷道：“再喊一声。”
喊什么很清楚。
是那一声让他心动不已的老公。
是为了重新品尝，也是为了宣誓。
他和秦婷的丈夫！
秦婷推他，脸微红，咬着牙道：“正经点！”
贺鎏阳不满地瞪了她一眼，每次在外人面前，他的小妻子总是牺牲他。
“快点！”
混蛋，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秦婷这个时候也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脑袋懵懵的。
她是打算带贺鎏阳和苏向阳见面的，可是她想的是更严肃的场合。毕竟，她不希望苏向阳对贺鎏阳有不好印象。这种自家桀骜难管的丈夫和长辈突然见面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也太窘迫了！
贺鎏阳转头，正经道：“我是贺鎏阳。”只是手依旧搂着秦婷。
“哼！没大没小。”苏向阳一摆军人的架势，严肃道：“跟我来。”
“苏爷爷……”
苏向阳看秦婷目光中紧张的样子，眸中的无奈一闪而过。这丫头，看来是真稀罕这贺家的小子。越是如此，他越是要鞭策鞭策。
“秦婷在门外等着，你跟我进来。”苏向阳又说了一遍。
贺鎏阳才不听苏向阳的话，不过自己的小妻子压着，面上还是要听的。趁着苏向阳转身，贺鎏阳迅速地在秦婷嘴上啄了一口，才大步跟上。
秦婷气得哭笑不得，这家伙，真是半点不知道收敛！
狂妄得……
狂妄得让人……
总之，气死她了！
秦婷要跟上的时候，余光看到了贺鎏阳随手放在一旁窗台上的文件。想来是刚才顾着胡闹，顺手就把东西放着了。秦婷拿过，只看了封面“保城警务人员档案处封”的字样，也没多探究。
她正在门外不安地踱步着，一双脚突然停在她面前。
秦婷抬头，微楞，“你怎么还没走？”
陆海风看着她笑着道：“你不也还没走。”
秦婷无奈一个浅笑道：“这倒也是。”不过她刚才的确以为陆海风已经走了，没想到原来他还在。秦婷心中有点怪怪的感觉，不过只以为是自己多想了。
“你在等开会？”陆海风一脸疑惑。
秦婷顺着他的目光，落到自己拿档案的手上，她不着痕迹地，直觉地将档案拿在身后，道：“不是，只是一点私人文件而已。一会儿就走。”
熟悉的文件袋，熟悉的封印……
陆海风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道：“一会儿回去小心，我先走了。”
“好，再见。”
“再见。”陆海风背对着秦婷，脸上露出一抹近乎诡秘，透着兴奋的血腥笑容。
今天一天没有看到贺鎏阳，他就该猜到，他是去查他了。没想到一个小桃的死，还是无法抹去贺鎏阳对他的怀疑。有意思。
陆海风发现，比起毫无斗争地得到秦婷，他更喜欢此刻的紧张刺激感。
那份档案，究竟会让你察觉多少呢？
陆海风坐在驾驶座前，笑容阴狠。那就比比看，是他先查出他，还是他先得到秦婷。陆海风打开音响，黑童话民谣在车厢里回荡。
他笑容狰狞，脑海中“猎捕”的计划成型。
秦婷看陆海风走了，抬手又看了眼手中的档案，微微松了口气。她继续将档案拿在身后，等了大概十五分钟，终于看到门打开。
苏向阳和贺鎏阳一前一后走出来，气氛好像有些过分的和谐……秦婷疑惑地朝贺鎏阳使了个眼色，贺鎏阳眉目一挑，嘴角扬着，那意思大意是：我出马没有办不成的事。
秦婷正要白他，就听苏向阳打趣道：“秦丫头，苏爷爷这把人完好的还给你了吧，看你紧张的。”
“哪有。”秦婷不好意思得紧。
苏向阳笑着道：“好啦，爷爷看到你幸福心里石头也总算是放下了。我就在这里呆几天，这几天我也不想住外头，就住你那里，你看怎么样？”
秦婷一听苏老这么说，自然是满口答应。
贺鎏阳则是撇开头，该死的臭老头！为老不尊，就会耍阴招！
“好，还是我秦丫头心疼我啊。”苏向阳笑容满面，由秦婷扶着一起回去。贺鎏阳本来还不想秦婷今晚受累下厨，可是苏向阳要回去，他只能跟着。
一想到难得的二人世界，又要被打断几天，贺鎏阳就很不爽。
不过好在苏老首长也不是完全要和贺鎏阳过不去，顶多就是教训一下他的桀骜不驯。吃过饭后，便回了客房休息。
两人收拾完，秦婷才将文件递给贺鎏阳，“这是你的文件，别落了。”
贺鎏阳没接过，只是道：“打开看看。”
秦婷疑惑，这什么文件她居然可以看。她打开，抽出来，居然又是一份警务人员资料。翻开后，看着上面的陆海风，秦婷有些讶异。
“你今天就是去查他？”
贺鎏阳道：“嗯，我不相信他。”
秦婷低头看陆海风的档案。档案上，陆海风在保城刑侦处工作的时候，一直表现平平。直到有一次保城发生了下水道碎尸案，他在这个案件中大展风采，受到京办人员的赏识。没多久，调入京城任职。她从刑侦大队离职后，陆海风又再次被调了过来。
“你指的问题是哪里？”
贺鎏阳似笑非笑道：“我去过陆海风的学校。学校的教授说，陆海风在学习期间经常逃课，专业课多次不合格补考，勉强才毕业。就连进保城刑侦大队都是靠着运气上去，可是不过一年，他的技术突然变得精湛，不奇怪吗？”
如果不是看过秦婷的资料，见识过她的能力，贺鎏阳或许会相信勤能补拙。可是法医这一行，没有刻骨专研，不可能一蹴而就。
☆、288谁是谁，藏
秦婷点头道：“如果陆海风的情况真的跟你说的一样的话，的确是值得怀疑。”说完，秦婷看着他道：“你……认为陆海风有可能是凶手？”
不是有可能，是确定是。
不过贺鎏阳只是点头道：“嗯，我始终觉得有些不对。”
“还是直觉吗？”
贺鎏阳笑着道：“嗯，算是。”他知道，秦婷是法政人员，相信的是真凭实据的证据。直觉对她来说，并不可信。
果然，秦婷皱眉道：“直觉并不能给一人定罪。”
贺鎏阳笑着叹了口气，搂过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随后一路往下，吻住她香软的唇瓣。热热的呼吸交换着，吻很轻，却让两人的心都忍不住加速跳动起来。
贺鎏阳啄了一口后，才抬头，修长的手抚着她的唇瓣，声音微哑，“离陆海风远点，知道吗？”
“恩。”秦婷轻轻点头，整个人埋首在他怀中。
贺鎏阳拥着她，亲吻她的发顶。此时天气已经临近夏天，衣服穿得薄，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姣好的身段。贺鎏阳深深叹了口气。
秦婷脸更红了，恨不得整个人埋进贺鎏阳身体里。
“出去开房？”
秦婷摇头，耳根通红，声音从胸膛传来，“不好。”苏爷爷刚住进来，两人就去开房，这样做未免太不礼貌了，而且也太……
贺鎏阳大手流连，继续诱哄道：“晚上就回来。”
两人离得近，秦婷能闻到贺鎏阳身上的一点酒味。
她抬头，“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贺鎏阳双眸微红地看着她，意图明显，“出去开房，晚上就回来。”他话语和神态间流露出惯常没有的点点急切。
秦婷看他这样，心里反倒乐了。此时贺鎏阳看起来，就像一个想要玩具的猛兽，得不到之后的反应。
秦婷不说话，低头嘴角忍着笑，摇头。
贺鎏阳得不到回应。直接一把把她压下，大手捂着她的嘴巴为非作歹。稍得空隙后，秦婷气不过一把将枕头扔过去，贺鎏阳大笑着接下，然后大摇大摆地去洗澡。晃动间，有着让秦婷无语的炫耀。她将被子一拱，连脑袋一起埋进去，睡觉。
贺鎏阳洗完澡出来，只看到床上被单下鼓起的人形。正要将人解救出来睡觉，手机屏幕的光芒闪了一下。贺鎏阳拿起，是情报处特殊部门发来的联络信号。
他眉头一皱，迅速穿戴整齐，连夜回部队。
“老大，周永恒说一定要和你亲自对话，否则他一句话也不说。”
推门进去前，贺鎏阳道：“除了这些，他还说了什么？”
林三海摇头道：“我们将案发现场爆炸的材料送过去给他检验，让他一有发现就通知我们。刚才我们接到电话，他就说要和你当面说。”
贺鎏阳点头，开门进去。
周永恒看到贺鎏阳，嘴巴抿了抿，开口道：“你确定，这个制作炸弹的人和杀人魔有关？”
贺鎏阳目光如炬，“不是有关，而是怀疑他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周永恒听到这句，看着贺鎏阳的目光变得凶狠，“你凭什么这么怀疑？”
“你想跟我说什么？”贺鎏阳不答反问。
周永恒不让步，固执道：“你凭什么这么怀疑？”
贺鎏阳看周永恒的反应，心中迅速下判断：周永恒和这个制作炸弹的人认识！
他目光骤冷，“这是事实，不论我怀不怀疑，他都是凶手！”
“不可能，我弟弟不会杀人！”
说出这句，周永恒愕然。
他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这么直接说出来，根本不在他的预料之中。可是被贺鎏阳这么一激，他就无法控制地说出来了。
“我弟弟不会是杀人凶手。”
贺鎏阳面色发沉，他完全没想到周永恒居然和恐怖袭击的制弹手、京城798案的杀人魔有关。
“说清楚！”
事到如今，已经由不得周永恒不说了。
周永恒面露痛苦。一直以来刻板的神情这一刻才流露出了常人的感情，他说话的声音带着颤抖，但是举止上已经恢复了物理学家的冷静。
他端坐道：“杀人犯不可能是我弟弟，三年前他就已经死了。”
贺鎏阳并未受周永恒情绪影响，他一针见血道：“如果他已经死了，你凭什么断定炸弹和你弟弟有关？”
周永恒目光中流露出痛苦，“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一点。可是从制作的手法上来看，制作炸弹的人，的确是我弟弟。”
贺鎏阳道：“这么说，上次军部恐怖袭击的炸弹，也是你弟弟做的？”
“嗯。”
贺鎏阳面色难看道：“你早就发现了这一点？”
周永恒的心理防线被一点点击破，他苦笑着道：“是。上次秦婷来找我，我并没有全部说实话。事实上，我知道制作炸弹的人是谁，只是我以为是自己判断错误。直到这次，你们再次送来一样的样本……”
“你和李少逸联系，是想让他帮你查这件事？”
周永恒看向贺鎏阳，半响，才叹了口气道：“贺鎏阳，你很可怕。”
“回答我的问题。”
周永恒道：“是。我和少逸是同学，我知道他一直在外面做事情，所以让他帮我查这件事。”换句话说，他并不清楚知道李少逸的身份。
只是，他性格孤僻，又特立独行，只有李少逸这个朋友，他只能让他帮他。
虽然军部一直在邀请他，但是他根本不可能借用军方的力量来查自己的弟弟。而这，才是他一直拒绝入军部的主要原因。
贺鎏阳看着他，面色冰冷道：“把你知道的所有的资料都交出来。”
周永恒抿了抿唇道：“如果，我是说如果……”
贺鎏阳知道周永恒要说什么，“我只能答应你，交给法庭来处理。”
周永恒犹豫了。
他就只有一个弟弟，如果交给法庭处理，必死无疑。
他想要他弟弟活！
就在他犹豫间，门外林三海的声音传来，“老大，李少逸来了。”
虽然同属特殊情报部门，但是李少逸的到来未免也太快了。
周永恒站起来，面上闪过一丝戾气，“是我通知他的。在我不能确保我弟弟完全之前，我不会把资料给你！”周永恒话刚说完，李少逸已经推门进来。
李少逸依旧是一副潇洒的样子，他站在周永恒旁边，笑着道：“二少，不好意思，大半夜还要麻烦你。我的朋友没有做出什么事惹你生气吧？”
贺鎏阳面色冰冷，嘴角微扬道：“当然没有。周教授一直很配合，只是我们还有点话没说完。”
李少逸站在周永恒面前，挡着贺鎏阳的目光道：“二少，不用麻烦您了。周教授的事情，我们部门会处理。要是日后有什么需要二少的地方，还希望二少多多协助。”
贺鎏阳目光看向李少逸，目光中透着点若有似无的嘲讽，他冷硬的嘴角微弯，居高临下，“李少逸，你长本事了。别忘了，你不过是我带出来的人。”
说完他看向周永恒，道：“周教授，李队长是我们北美情报处的小组组长，也是下一任的队长候选人，由他接手，相信一定能查到你弟弟的下落。”
说完，贺鎏阳拍了拍李少逸的肩膀，似笑非笑离开。
李少逸目光冰冷，看着贺鎏阳离开，一直深藏着的野心暴露出来。当年虽然是贺家帮助李家免了牢狱之灾，救了李家的生意，可是这些年李家协助了贺家不少。
既然官在商之上，他李少逸为什么不做官，做上等人，要做商呢！
所以，从贺鎏阳带他进入情报处的第一天起，他就一直等着一个机会，彻底摆脱贺家！
“少逸，原来你也是军方的人。”
一道不含感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李少逸眉头微皱，看着周永恒道：“我并不是故意要瞒着你，而是我的身份特殊，不方便告诉你。”
周永恒嘴角微动，道：“如果你查到我弟弟的下落，会怎么做？”
李少逸道：“目前你弟弟做过什么我们还不清楚，只有等查到了，才能知道要怎么做。”
周永恒的手在背后微微攥紧，语气不变道：“这么说，你也会将他交给法庭。”然后换取你的升职。
“你放心，如果真走到了这一步，我会替你弟弟向法庭求情。”
周永恒听着李少逸这么说，突然笑了，却只是淡淡道：“嗯。”
李少逸道：“走吧，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这里说话不方便，到时候你把这次查到的资料给我，我好尽快查出你弟弟的下落。”
周永恒却是道：“不用了。资料我没带在身上，还要回去取。”
“我和你去取。”
周永恒摇头道：“明天吧。现在太晚了，宿舍（教师宿舍）的人都睡了，别吵醒他们。”
李少逸虽然觉得周永恒有些不对，但也只归咎于是他性情古怪所致。他点头道：“好，我明天一早去找你。走吧，我送你回去。”
“嗯，谢谢。”
周永恒手握紧公文包，跟着李少逸离开。
林三海看着两人离开，啧声道：“老大，这个李少逸搞什么鬼，要不要和他老子联系？”
贺鎏阳摇头道：“他是他，李笑云是李笑云。而且，李少逸混得好，未必不是好事。”
“啥？”
这兔崽子混得好，对他们有好处？！
林三海还要问，不过贺鎏阳已经拒绝回答，自顾开车离开。贺鎏阳并没有回家，而是跟随李少逸一路回到华大教师宿舍楼下。
等到李少逸离开，贺鎏阳才从车里下来。
他刚要开车门，一道黑影出现在月色下，目光直勾勾盯着教师宿舍楼。
☆、289一男一女，我有了
黑影向后退了几步，一把攀上教师宿舍楼。
见状，贺鎏阳迅速下车。黑影听到车门开关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这个空档，贺鎏阳一把上前将人拉了下来。
对方一个左旋踢，直接将贺鎏阳击开，不过人也从墙上掉了下来。
黑影两只眼睛在月色下亮得吓人，他直勾勾地看着贺鎏阳，凶狠毒辣。贺鎏阳也不敢有任何的掉以轻心，从刚才的那一下来看，对方显然也不是普通人。
双方互相看了仅有一秒，下一刻，同时出手击打对方。
双方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速度、角度和力度都是快准狠！若是寻常人，在这样的攻势下早就该被打趴下了。
可是各自双方却是几乎势均力敌。
不过随着交斗的持续，黑影显然开始有些体力不支。贺鎏阳是军部出身，成天多的是训练，耐力和体力远远高出同龄人。
贺鎏阳抓紧时机，瞄准双方交手的空隙，一把反向剪住对方的手，然后死死扣住！
“你抓不了我。”一道沙哑难听的声音从黑影身上传来。
贺鎏阳眉目一冷，正要将人直接撂倒在地，就看到他胸前敞开的风衣里头，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闪烁。
“炸弹！”
贺鎏阳松懈的一瞬间，对方迅速反击，然后逃之夭夭。
看着对方的身影，贺鎏阳面色骤然沉了下去。
周永恒的弟弟没有死！
而且他的打斗手法，有一部分跟张大龙如出一辙。也就是说，他十之八九是赤练组织的人！
贺鎏阳折身返回车上，打算拿手机。
“别动！”黑暗中，周永恒的声音突然响起。
贺鎏阳转身，周永恒快步走上来，看着前方的车，紧张道：“先叫拆弹专家过来。”
贺鎏阳面色不变，看着他，用冰冷的声音道：“你怎么知道有炸弹？”
周永恒解释不了，只能着急道：“相信我！这里是学校，要是真的有炸弹的话，波及会很广。”
贺鎏阳伸出手，“手机。”
周永恒连忙将手机交出来。贺鎏阳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叫来拆弹专家组，另一个则是叫来一队警察看守现场。
等人员过来，已经是半小时之后。这半小时对周永恒来说格外的漫长，唯一让他感到松口气的是，贺鎏阳没有借机逼问他关于弟弟的事。
“贺队，这边说话。”拆弹专家组组长刘云栋把贺鎏阳叫到一旁。
“怎么样？”
刘云栋道：“的确有炸弹。”
贺鎏阳眉头皱起，刚才他正在和对方交手，如果真的要安装炸弹的话，现场必须还有另外一个人在场！
可是他刚才分明只注意到黑影，是什么让他忽略了另外一个人……
是那个女人！
贺鎏阳开车进来的时候，灯光迎面照在一个女人身上。那个女人还抬手遮挡了一下脸，贺鎏阳只以为是这个大学的人，并没有多在意。
现在想来，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帮凶！
贺鎏阳将心中的发现压下，面上不动声色道：“天亮之前能拆除吗？”
刘云栋道：“三个小时没问题。”
贺鎏阳点头道：“尽量被打扰到学校的正常秩序。”
“放心吧，贺队。”说完，刘云栋转头，笑着道：“贺队，我是刚调过来的，我叫刘云栋，很高兴能和你合作。”说完，他伸出手。
贺鎏阳挑眉，抬手和他握住，“贺鎏阳。”
刘云栋眸中露出些许兴奋，压了压，深吸几口气，才去开始指挥拆弹工作。前方拆弹，贺鎏阳在一旁看着并未离开，周永恒则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贺鎏阳淡淡道：“等拆完弹，我会找你。”
“……嗯。”周永恒犹豫了一下，转身回自己的宿舍楼。
——
秦婷大早晨起来就看不到贺鎏阳，而旁边的位置又是冰凉的。这种情况，十之八九是部队有事。秦婷微微有些失落，不过调整了一下便起来做早餐。
早餐刚做，苏老正做着看报纸，门铃就争先恐后地响起来。
秦婷笑得无奈摇头。
苏老则是皱眉，随即也无奈摇头，“小云这个丫头，年纪不小，还这么不稳重。”
秦婷边开门，边笑着道：“您不就是喜欢她的活泼吗？”
苏老笑起，倒也不反驳。
门一开，染小云的声音立马就传了进来，“秦婷，好想啊！你在做早点对不对，我也没吃，刚好一起！”
染小云兴奋探头，秦婷则是给她使了眼色。
染小云吐了吐舌头，点头，小心翼翼进去，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苏老后，面上立马堆起笑容。
“哼！”苏老看了染小云一眼，继续低头看报纸。
染小云走过来，坐在苏老旁边，笑嘻嘻道：“苏爷爷，我一听说您来京城，立马就过来了。连早点都顾不上吃，您看我是不是很乖巧？”
苏向阳板着脸，看着染小云，“你以为我苏爷爷我不知道你，你多半是昨晚没回家，直接来秦丫头这里的。就算我不在这，你今天也得过来。”
染小云被人戳破，也没不好意思。只是笑嘻嘻道：“那不管怎么样，我是过来了嘛。苏爷爷，难道你不想我吗？”
苏向阳被染小云逗到最后，也不板脸色了。两人亲昵地说着话。秦婷看了一眼，也跟着流露出笑容。自从苏敏仪死后，苏向阳再不像以前严肃，也许是想通了一些事情，又或许，是想从她们身上重新怀念祖孙相处的感觉。
而秦婷在感情上，因为家庭的缘故，一直是理智有足情感欠缺。染小云则不同，时常能将苏老哄得很开心。这多少，也让秦婷松了口气。
“吃饭了。”
一听吃饭了，染小云立马蹦跶起来，走到餐桌旁，“好香啊，秦婷。我真想在你这一直住下去！”
苏向阳拄着拐杖走过来，听到这句，冷哼道：“秦丫头是结了婚的人，你成天住这里不成体统！”
染小云只当没听到，吃得津津有味。
苏向阳看她这样子，面色一板道：“过两天，爷爷让你见几个人。”
“咳咳咳！”染小云咳得差点连肺都出来，半响才艰难道：“不用，我有了。”
☆、290价值谈判
梁小云这么一说，连秦婷都好奇了。梁小云嘿嘿地笑了两声，面色难得地出现一点点羞红。
秦婷眯起眼睛，“是有男朋友了，还是有了？”
染小云娇嗔地瞪了她一下，“当然是前一个！”
秦婷笑起，“谁啊？我认识吗？”
染小云点头。
秦婷眉头微皱，“是寒墨？”
染小云很轻地点头，末了，又加了一句，“也是刚开始的，以后怎么样还说不定。”
苏向阳见秦婷也认识这个人，便开口道：“这个寒墨是谁？是京城那个派系的？谁手下的？”
面对苏向阳的一连串问题，染小云有些紧张。她看向秦婷，目光闪烁。秦婷拍了拍她的手。
秦婷道：“是23军二师的参谋，军长是刘云清。”
“云清手下的？”苏向阳看了眼染小云，才转头道：“这个小子，是哪个派系的？”
染小云听到苏向阳一直这样问，终于还是硬着头皮道：“他不属于任何派系。”
苏向阳点头道：“这么说，是特殊部队的？可是这特殊部队的，怎么会当一个不起眼的师的参谋长？既然染丫头看上，这个人也该带来让苏爷爷看看。”
染小云头低下去，收紧张地绞着。
苏向阳将染小云的这些反应都收进眼里，眼眸微敛，透着几分严肃，“怎么，这人不能带给我看看吗？”
“不是。”染小云的声音很轻。在苏向阳的态度下，染小云本来因为寒墨初步有回应而窃喜的心，就像被人泼了冷水。“苏爷爷，寒墨他……只是普通的军人。”
苏向阳看了秦婷一眼，笑着道：“这军人哪有普通和特殊之分，跟苏爷爷说说，这个寒墨的情况吧。”
染小云道：“他最近犯了纪律，暂时没有军务在职。不过，以后会好的。”
“秦丫头，染丫头说的是真的？”
秦婷点头，微笑道：“其实寒墨这人挺好的，只是最近遇到了点事。很快就会过去的，等过去了，就会复职。”
“嗯，那就等复职吧。”
苏向阳这句话，彻底把染小云打蔫了。苏爷爷连见都没有见，可见对寒墨并不认可。染小云心里有些酸酸的感觉，妈妈和姐姐都不同意对她本就是打击，没想到，连一向疼爱自己的苏爷爷都这样。
一顿早饭吃下来，因为各怀心事，所以吃得格外压抑。
染小云吃完之后，就说要走了。秦婷看她这样，送出门劝了两句，让她宽心。染小云虽然点头了，但是情绪看起来还是有些低落。
——
华大教师宿舍。
在天亮之前，拆弹组终于安全将炸弹拆除，在尽量不惊扰学生的情况下离开了华大。贺鎏阳在送走警方的人后，才上楼找周永恒。
周永恒看着拆弹部队离开，心中才松了口气。看到贺鎏阳，他眼中的戒备松下。
“那个炸弹，能让我看一下吗？”
贺鎏阳摇头道：“现在不行。”
周永恒看着贺鎏阳，嘴巴抿了抿，半响才道：“你这么执着的一定要查我弟弟，是为了查杀人案凶手，还是为了军功？”
“都不是。”贺鎏阳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姿态随意，却透着万军之势，“真正的原因我也没必要告诉你。另外，或许是我之前说得不过清楚。关于你弟弟的资料，我一定要拿到。”
周永恒面色紧绷，死死地看着贺鎏阳。
贺鎏阳嘴角衔着笑，无所谓道：“在京城，要监禁一个人有的是办法。”
“贺鎏阳，你别太无法无天了！”
贺鎏阳听到周永恒这么说，眼眸微敛，他目光中泛着一丝冷色，“周教授，你没有资格跟我抗衡。”
周永恒不肯将资料给他，不就是因为想要替自己的弟弟脱罪吗？
有些人就是这样。
说别人的时候，总以为自己有多清高。可是当事情真发生到眼前了，最后还是会做一样的事情。哼，之所以说三道四，说白了，不过是因为得不到，或者说……嫉妒罢了。
周永恒颤抖着声音道：“都是因为你们，我弟弟才会被逼上这条路！如果不是你们一直不放过他，他早就已经悔改了！现在……现在他只是做错事而已。”
贺鎏阳看他双眸通红，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掀眸扫了他一眼，淡淡道：“有些错误可以被原谅，但有些错误，必须接受惩罚。”
周永恒道：“你是说他杀人吗？那你呢，战功赫赫的贺鎏阳，你难道就没有杀过人吗？！”
贺鎏阳嘴角微扬道：“你说得对，我也杀了人，所以我也会受到惩罚，只是时机还没到而已。”
周永恒愣住。
他不敢相信，这一句话是从眼前这个人口中说出来的。
贺鎏阳冷嘲道：“连这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你弟弟做不了这些事。”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周永恒是难得的，肯回国工作的留瑞高端军用材料学人才，贺鎏阳绝不会跟他多说一句废话。
有价值的人，才有谈判的机会。
“周教授，我想你低估你弟弟的能力。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你在现在出现，或许就是为了引诱我们查他呢？”
周永恒愣住，半响，眸中闪过一丝痛苦。
他的弟弟好斗，是无论在哪方面都一定要赢的那种人。早起极度自卑的人最后往往会变成两种人：第一种极度自负——就像他弟弟；第二种归为平静——就像他自己。
“我可以给你资料。”
——
染小云走后，秦婷正打算再给贺鎏阳打个电话。正巧，张勇的电话打了进来。
张勇一接通就立马道：“秦婷，我们查到小桃在受害之前，有一个正在交往的男朋友。这个人在小桃死后就完全失去了联系。更巧的是，在苏敏仪遇害之前，也同样和一个人在交往，我现在查了这个人，也同样在苏敏仪死后完全失去了联系！”
张勇说完，自己都紧张得心几乎要提到嗓子眼，“秦婷，如果我们能查到这两个男人的身份的话，或许会有发现。”
秦婷没有回答张勇，而是直接对着苏向阳道：“苏爷爷，你还有敏仪留下的照片吗？”
苏向阳道：“有。”
☆、291亲情，道义
秦婷在确认苏向阳将苏敏仪的东西都带过来之后，就和张勇挂了电话。
说来也巧，苏向阳这次来京城，随身就将苏敏仪死前留下的相册带了过来。他原本是想随时翻出来纪念，没想到却派上了用场。
“张警官说，敏仪在遇害之前交了一个男朋友，苏爷爷，你知道吗？”秦婷询问苏向阳。苏敏仪谈朋友这件事，她竟然连听都没有听过。
苏向阳听秦婷这么问，眉头皱起道：“难道是那个人？”
“谁？”秦婷心里提起。
苏向阳道：“敏仪在去世之前的三个月说是工作原因，频频来京城。当时我不放心她，所以派了人跟过她一段时间。派去的人见她跟一个男人有过接触，给我拍了照片，但是我后来查过，并没有发现不对，也就没有在意。”
秦婷道：“苏爷爷，你现在还有这个人照片吗？”
“有。”因为那张照片上苏敏仪笑得很开心，所以苏向阳留了下来。他拿过相册，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上的照片看起来比其他照片还要旧一些，可见经常被人拿出来看。
看着相册上的人，秦婷愣住，“怎么是周教授！”
苏向阳讶异道：“你认识他？”
秦婷仔细辨认照片上的人，虽然照片上的人比现在年轻，但是轮廓上看起来的确是周永恒没有错。唯一不同的地方是，这个人的表情似乎更加生动，不像周永恒那么呆板，眼神也更加活。
秦婷皱眉道：“我不能确定是不是，但是他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苏向阳道：“当时我查到他正在瑞士留学，临时回国办手续，和敏仪也不过是见了两三面，并没有可疑。”
秦婷看着照片道：“苏爷爷，我需要先拍一张确认这个人的身份。”
苏向阳点头。秦婷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因为这个发现，她不自觉的有些后背发凉。当自己认识的人，完全变成两外一个人的时候，那种感觉会让人阵阵毛骨悚然。
秦婷也顾不上贺鎏阳能不能接通，直接先打给了他。
现在，他是最能让她完全相信的人。
所幸，这次电话通了。
“鎏阳，我发现了一张敏仪生前的照片。照片上有周永恒！”
电话那头，贺鎏阳正拿着资料往准备离开，听到秦婷这么说，停下，看向周永恒道：“那个人不是周永恒，你把照片发过来，我拿给他确认。”
听贺鎏阳这么说，秦婷愣着道：“你现在在周教授那里？”
“嗯。先把照片发过来，一会儿再告诉你。”
“嗯。”秦婷照片发了过去。然后等着贺鎏阳的回复。
贺鎏阳打开照片，上面的苏敏仪一身职业装，姿态纤弱，长发拉直垂在身后。那日阳光不大，微风徐徐。发丝被吹得微微撩起，她抬手轻拢头发于耳后，脸上透着娇羞又明艳的笑容。
与她相对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他长相并不出众，但是笑容温和，那双眸子灵动看人的时候很是专注。
这两人只是在街头站着，就让人觉得舒服，羡慕。
“秦婷怎么会有我弟弟的照片？”周永恒一看就辨认出了自己的弟弟。他有双胞胎弟弟的事情很少人知道，也很少人能够分清楚，但是他是两人之一，自然能够明显区分。
贺鎏阳声音发冷道：“这是苏敏仪遇害前被人拍到的，她正和你弟弟在一起说话！”
周永恒愣住。他看着照片上笑着的姣美女子，怎么也不相信她居然被杀了。而且，是死在杀人魔案子里。被人放干了血，生生取了内脏，肢解四肢，像干尸一样暴晒于阳光下，死得没有半点尊严。而且受尽惊恐和痛苦。
“不、不会的……我弟弟不……”
贺鎏阳直接一拳打在周永恒脸上，“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隐瞒，我们牺牲了一个优秀的情报人员！现在又死了一个军部的助理！”
苏敏仪。
就连苏向阳都不知道，她是京城情报站的成员之一。
这个情报站，多有政府组成，不对外任何人公布。因为身份原因，他们熟悉内部运作，有高于寻常人的教育背景，而且最重要的是，会绝对的忠诚！
说白了，到了他们的位置，背叛自己的国家根本就没有意义。只有在华夏，他们才是享有特殊待遇的人群，被人打上官二代、军二代的身份，一旦背叛国家，他们的荣誉一并毁灭。
每一个能从这个队伍中选拔出来的人，都是万中无一。每一个的折损，都是巨大的损失。
贺鎏阳熟悉苏敏仪，不止是因为秦婷，更因为他是能接触苏敏仪档案的人之一。他进京城情报站的时间比苏敏仪还要晚两年。苏敏仪加入时不过才十八岁，七年的情报生涯，到头来死了，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受害者。
不能公开身份，不能好好安葬，尸体只能被放在刑侦大队。
如果不是苏老足够强硬，苏敏仪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这是苏敏仪的命运，也可能是他们每一根的命运！
“周永恒，你别让我知道你有任何隐瞒，否则，我不会放过你！”贺鎏阳失了冷静，声音低沉，压抑得吓人。
周永恒痛苦地抱着头，他知道自己做错了，可是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弟弟被抓。
那已经是他唯一的亲人。
“对不起……”
周永恒说着，可是没有人听到了。
贺鎏阳甩手走出教室宿舍的时候，一脸肃杀。楼道里有人遇见了，都被他吓得远远走开。贺鎏阳拿着资料，心中想的却是苏敏仪和周永醇。
苏敏仪接近周永醇，是因为任务，还是因为个人……
如果是因为任务，那么说明对赤练组织的调查早就已经开始了，可是为什么他没有收到这方面的任何消息？如果是因为个人，周永醇又是为什么要接近苏敏仪？
贺鎏阳目光骤然发冷，迅速发动车子朝自家开去。路上，他不放心边给秦婷打电话。
☆、292犯了错，就要惩罚
贺鎏阳离开华大门口的时候，一个身影站在华大门口，眸中尽是冷戾的笑意。
没有听到预料中的爆炸声，而且计划被人打断，还牵扯到周永恒……
陆海风心中的暴戾一点点攀升。
他没有想到，贺鎏阳居然会查到自己的哥哥身上，是他低估了贺鎏阳。另一方面，贺鎏阳同样低估了他！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低估。
这种错误，犯了是要代价的。
陆海风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拿出手机给梁小柔打了电话。
“开车来接我，和我去一个地方。”
梁小柔听到陆海风这么说，心里一惊，道：“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