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你问的！”
梁小柔心里一紧道：“海风，你是不是又打算害人，我们……”
“立马过来！否则，你就滚！”
梁小柔不说话了，她轻轻答应，然后拿上钥匙打开房门。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玻璃照进来，此时窗外的枝叶都还是枯的，可是从屋子，透过玻璃窗往外看，却能看到樱花盛开的一片。
玻璃上的红色花瓣，和枯枝结合起来，看起来极为漂亮。
这是陆海风和她的房子，他们共同住了四年，可是没多久他们就要离开这个房子了——梁小柔心中一直有这个感觉。这些日子，在接触过秦婷这些人后，她心里越发觉得不安。
可是陆海风不停手，她也不能停手。既然选择了海风，她便没有退路了。
梁小柔关上门，将樱花美景关在门外，拿上钥匙开车去华大门口接陆海风。
秦婷一看到是贺鎏阳电话，就立马接了起来。贺鎏阳见秦婷接电话，心中松了口气。他将周永恒和周永醇的事情都告诉秦婷。
秦婷听得心惊。
“确定是周永醇吗？”
贺鎏阳点头道：“他和周永恒一样，有物理学的背景，而且，精通炸弹制作，应该是他不会错。现在要确认的是，他现在到底是谁！”
贺鎏阳说的是“现在”，也就是说，周永醇已经变换了身份出现在人前。他完全消失，就跟京城798案的凶手一样，很有可能是整了容。
秦婷看着照片，手忍不住收紧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查？”
贺鎏阳道：“我想查陆海风最后经手的那起下水道杀人案的死者，他或许能告诉我们答案。”陆海风，始终是贺鎏阳的第一个怀疑对象。
秦婷不知道贺鎏阳是不是真的凭借直觉才这么笃定，只是现在她只能支持，期待案情有所进展。
“我立马和勇哥说，让他把当年的档案调出来。”
“嗯，我十分钟后到家。”贺鎏阳道：“在我回去之前，不要出来。”他最担心的无疑是陆海风的目标，一直是秦婷。他查不出秦婷和陆海风到底有什么纠葛，更不懂为什么陆海风就认准秦婷。
他只知道，秦婷很危险！
——
染小云从秦婷家里出来，满心的郁闷。
她想打电话给寒墨，可是两人算是刚刚关系好了一点，她就这样打电话，会不会显得太主动？染小云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染小云拨着电话，拨着拨着，一个犯二……摁下去了。
染小云看着电话拨通，记得就想直接拔掉手机电池。可是刚把手机翻过来，电话里，一道微冷的声音传来。
“喂？”
染小云将手机放在耳旁，局促道：“那个，是我。”
“嗯。”寒墨靠在椅子上，有些慵懒。
“你……你回去了没有？”
寒墨眉头微皱，道：“已经一个晚上了。”意思是，已经一个晚上了，就算他走路，也应该走到了。
染小云本就是没话找话，被这么一说，更加紧张了。
“我、我就是问问，”染小云咬着唇道：“没什么事，我就是问问。”
寒墨皱着眉道：“没事？”
“没事。”染小云笑着道：“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
寒墨点头道：“没事我挂了。”他正在小黑屋里，这样听电话不太合适。
染小云道：“恩恩，再见。”
“嗯。”
依旧是淡淡的回应。染小云挂完电话，心里有些无法忽略的失落。其实寒墨，不过是烦了她的纠缠所以才同意勉强试试的吧。他连再见都没有说……
染小云看着手机，叹了口气，心中不舒服得难受。
“染小云？”
一道声音响起，染小云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清秀腼腆的女人，愣了愣，许久才回想起来，立马惊喜地叫道：“你是梁小柔！”
在被认出的那一刻，梁小柔心里闪过一丝悲哀和怜悯。不过下一刻，她的眼神深处已经恢复冰冷，凶狠。
梁小柔轻笑着道：“是啊，我还以为你不认得我了呢。”要是不认得多好。
染小云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她刚才的确是差点认不出来。
“你怎么也在这里？”染小云刚走出秦婷家附近没多久，这里的街道宽敞但并不算繁华。交通便利，不过周围都是住宅区，没有任何商业街，所以相对安静，人流量少。在京城，是难得的一处好地方。
梁小柔早就准备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她笑着道：“我来这里找一个朋友，不过可惜她不在家。一下来，就看到你了，真巧。”
染小云刚才顾着低头看电话，并没有看清梁小柔是从哪个方向来的，所以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笑着道：“真巧呢，我也是来找朋友的。你朋友不在，你这是要回去吗？”
梁小柔笑着道：“我今天没什么事，本来想见朋友的，现在见不成了，想去逛逛。”说完，梁小柔又道：“你也是自己一个人吗？要是没事的话，不如一起去逛逛怎么样？”
染小云本来和梁小柔并没有多熟悉，不过此时她心情有些烦闷，而且自己也的确没什么事做，所以当即就满口答应了。
梁小柔见她答应了，温婉笑着道：“走吧，上车，我今天是开车过来的。咱们可以直接去目的地。”
“好啊！”染小云上车，好奇道：“你打算先逛哪里？”
梁小柔看着前方，嘴角淡淡透着笑，“我带你去个地方，到了你就知道了。”
☆、293天网恢恢
染小云点头，也不再好奇，只等着一会儿出现惊喜。因为京城的路况比较堵，所以一路上染小云和梁小柔说了不少话，叽叽喳喳的，又恢复了活泼的性子。
梁小柔看了她一眼，道：“你昨晚没好好休息吧，现在看起来我们可能要一个小时才能到，你不如休息一会儿吧。”
染小云透过后视镜看了看自己的眼睛，的确是有些黑眼圈。她正要说话，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一个笑脸！
“啊！”
染小云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陆海风居然坐在他们后面！
“你、你……”
她刚说了两个字，梁小柔已经拿着手绢捂住她的口鼻。染小云昏倒之前，看到的是陆海风诡秘的笑容。那个笑容透着点骇人的味道，让人毛骨悚然。
染小云指着陆海风，严重露出惊恐，然后彻底地昏死了过去。
昏死过去之前，她另一只手将自己的手机扔进座位缝隙。秦婷说过，遇到危险的时候，一定要冷静，最重要的是要想办法和外界保持联络。
染小云压着无数的惊恐想，她做到了，她一定会没事的。
寒墨……
贺鎏阳回到公寓，接走秦婷和苏老后，一起去了刑侦大队。对于贺鎏阳的发现张勇并没有声张，这个发现太意外，也太偶然，可是又说得通。
所以他还是告诉了李局，李局当场利用自己的权力调来了所有的相关档案。并且，所有当时的现场物证和找到的尸体随便都在押运过来的路上。
幸好冀省保城离京城并不远，所以物证完全运过来最多也只需要两个小时。
保城下水道碎尸案的凶手在被关押的第二天，就离奇自杀了。所以这个案子来不及给凶手定罪，就被封存了起来。也因此，不少证据都还只是初步证据，并没有被破坏或者写进档案。
张勇带着小李几个人，还有秦婷和贺鎏阳也加入，迅速地过滤着传过来的文件物证。
并没有发现太多有价值的东西。
张勇将最后一份文件看完，抓着脑袋道：“特么的，当年这个案子是怎么办的，怎么没有死者的照片？凶手不是已经找到了吗，怎么死者反而毫无线索！”
秦婷拿着法医鉴定报告读了起来，越读越是忍不住皱眉。
“虽然列出了死者的死亡原因，但是并没有相应的现场取证照片。”
这个碎尸案之所以能破解，是因为陆海风找到了死者的死亡原因。然后通过凶器定位了凶手，因为凶手当场认罪，所以这个案子一举告破。
但是现在再看，疑点却有不少。
贺鎏阳将文件往桌上一放，看向秦婷和张勇道：“还有什么办法可以确定死者身份？”死者身份不能确定，对他们来说没有意义。
秦婷道：“知道当时找到了多少碎片吗？”下水道碎尸案的侦破难点就在于，尸体几乎被毁。
如果不是有一户人家的马桶水倒灌，飘出一根手指，吓坏了房东报案，这个死者根本就不会被人发现。正是验证了那具，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发现之后，路政人员配合警方进行了搜查，最终也只是找到一部分。
张勇道：“尸体的碎片已经在运来的路上。具体有多少并不清楚。不过既然能够确定死亡原因，应该有不少才对。”
秦婷点头，道：“大概还有多久才能送到？”
张勇看了一下时间，“押运队伍是一个半小时前出发的，应该快到了。”
张勇话刚说完，就听到敲门声响起，“李局，张队，有同事运了东西过来，说是要你们指定签收。”
张勇一听，立马打开门道：“快，把东西都送过来！”
几人忙不迭代半小时，终于把所有的相关物证都归类放好。而摆放在秦婷面前的，用白色塑料盒装的骨头碎片，正是下水道碎尸案死者所有仅存的尸骨。
因为案件已经告破，所以之前拼接好的骨头，会被重新分开摆放放回证物盒里。
“能确定死者身份吗？”贺鎏阳看着秦婷正在挑骨头，出声询问。
秦婷将所有头骨部分辨认出来，放好道：“碎片比较多，需要一定时间。”
张勇道：“要不要让另外两个法医过来帮忙？”
秦婷摇头道：“头骨拼接只能一个人来做，人多了也没有帮助。”而且为了这个案子，另外两人也没怎么休息，没有必要浪费人手。
秦婷高度集中精神，将所有破碎点都打上标记点连接起来，可是一小时过去了，也不过才拼了一个额头部分。
“怎么样？”张勇有些着急。
秦婷摇头道：“头骨的碎片不够，可能还是无法辨认。”
贺鎏阳皱眉，李局则是面色凝重，张勇也不由得露出失望之色。“秦婷，要不还是算了吧，这个案子……”
秦婷突然抬头，神情严肃，制止住张勇的话。
“死者的死因有问题。”
听到秦婷这么说，三人俱是一怔。
下水道碎尸案的死者是因为被割断喉咙而死，之所以能确定，根据档案所说，是因为当时陆海风发现了一块喉咙处的碎骨，上面遗留有痕迹。而那个痕迹，经过比对，应该是由杀猪刀造成。就这样，定位到了凶手。
秦婷道：“死者的确是被人割喉而死，可是这个伤口并不是由普通刀片造成的，而是专门的医用道具。”切口细，平整深入，这是手术室和解剖室常用的道具造成的伤口！
“这么说……”
张勇话没说完，李局已经拿起电话，毫不犹豫下命令，“立刻派人缉拿陆海风！”
死者的死因有问题，这已经说明陆海风有足够的嫌疑。
张勇拿起枪具道：“我也去！”
张勇出去的时候，还打电话和小李派去跟踪陆海风的队员。可是回复是，因为没有陆海风行为有什么不对，所以他们后来就没有跟踪了。
“混账！陆海风熟悉咱们的运作，一开始当然不会有问题！现在立马给我出发抓人！”
张勇在电话里骂了一通，迅速带动警力朝陆海风的住所出发。
秦婷想跟上，但是被贺鎏阳制止，他神情严肃，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从现在开始，你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294第七号受害者
秦婷能清楚看到贺鎏阳眸中的担忧，她看着他，轻轻点头。
贺鎏阳将她的手握在手中，低头，轻吻她的额头。那吻很轻，透着无尽的温柔，没有任何欲望，却足以让心灵颤动。
“我不会有事。”
“嗯。”
秦婷看着桌上的物证道：“我想继续查一下这些证据，或许对于定罪会有帮助。”
贺鎏阳点头，“我陪你。”
“嗯。”秦婷眉目笑得微微弯起。
时间在一点点划过，秦婷和贺鎏阳不断过滤着所有的证据。当两人将所有的证据都拼接一遍后，真相触目惊心显现，这个碎尸案的死者，根本才是真正的第六号受害者！而小桃，则是这个杀人魔杀害的第七号受害者！
这死者凡是有伤口的地方，都极为整齐。而根据档案记录，当时警方竟然采集不到任何血样，来检验dna。当初只把原因归结为是因为被下水道冲走了，但是如今却还有另一个可能。
那就是死者的血已经被放光了！
而且根据所找到的碎骨头拼接完成的样子来看，四肢、透露和躯干部分应该是分开抛的，因为他们的完整程度表现出了各自的差异性，和自身的一致性。
“凶手真的是陆海风。”此时，秦婷已经完全相信了。
想起过去陆海风的种种，秦婷还是有些无法将他和杀人魔放在一起。
秦婷喃喃道：“他看起来并不像。”一个疼爱妻子，时常面带微笑，处事温和的人，怎么回事杀人魔。
贺鎏阳看到了秦婷的鉴定报告，他搂着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淡淡道：“人心都被藏起来了，你当然看不出来。傻瓜。”
秦婷嗯了一声，双手环住抱住贺鎏阳的腰。
至少，她抱着的这个家伙，是特别的。他的心，没有那么可怕。
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可是张勇还是没有找到陆海风。根据警局所留下的信息档案上的住处去找，根本就没有陆海风的身影。
公安部在私底下已经发出通缉，但是陆海风就像是失踪了一样，根本就没有看到他的踪迹。
秦婷皱眉道：“陆海风是不是早知道咱们会发现他？”
贺鎏阳眉头也是微微皱起，“嗯。”
现在看来，陆海风对于自己被找到早就已经有所准备。如果是这样，这个时候他会在做什么？陆海风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以他凶残的性子来看，他更有可能会主动出击！
秦婷担心道：“他会不会再伤害其他人？对了，还有梁小柔。梁小柔是陆海风的妻子，她应该不知道这件事，我们可以给她打电话试试。”
秦婷刚把电话拿出来，却被贺鎏阳摁住。
“她也是凶手之一。”
贺鎏阳已经看过陆海风妻子梁小柔的照片，正是他昨晚在华大看到的那个女学生。这俩夫妻，竟然就躲在司法系统之内，公然作案！
秦婷无法相信，梁小柔也是其中之一。
贺鎏阳却是更关心另外一点，“你什么时候和梁小柔见过面？”
秦婷愣了一下，道：“上次我和小云去酒吧，刚好遇到陆海风和梁小柔……”说到这，秦婷戛然而止。
太巧了！
现在想来，她遇到陆海风的时候都太巧了！
那晚她不过是心血来潮去的，就这么巧遇到了陆海风！而且之后种种，她总能遇到陆海风！
秦婷浑身鸡皮疙瘩一点点起来，她脸色煞白，“陆海风的目标是我。他的目标是我，我们发现了他，他不会坐以待毙的！鎏阳，他一定在做什么！”
“秦婷，冷静点！”
秦婷被贺鎏阳一喝，终于冷静过来。只是她心中那种不安突然在不断扩大，她将自己缩在贺鎏阳怀中，可是即使这样，她还是忍不住手脚冰冷。
“秦婷，我不会让你有事！”
秦婷点头。贺鎏阳的温度一点点地传到她身上，终于让她不再那么冰冷。她身边还有贺鎏阳，就算陆海风的目标是她，也不会有事。
时间渐渐到了下午六点。陆海风依旧还是没有下落。
寒墨此时已经从小黑屋禁闭出来，他舒展了一下筋骨，皱眉又翻动了一下手机。以往那个聒噪的女人，怎么今天毫无动静。
他将手机揣进兜里，想着，也许是那个女人终于明白他并不合适，所以放弃了也说不定。
这样挺好，他不用再被纠缠，也不用再看她可怜兮兮的脸。还有那眼神，活脱脱像他是负心汉一样。
寒墨面上露出不屑。
既然是千金大小姐，就该找个有钱人嫁了，而不是为了一时兴趣拿他们当消遣。
时间到了晚上九点，熄灯时间要到了。可是手机里还是没有半点信息。寒墨皱眉，一下子从床上做起来，他直接披上军装出去，不顾身后战友的喊声，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寒墨，你这个时候打电话，是要犯纪律吗？！”
寒墨打了一个，两个，三个……
可是电话始终没有人接。
寒墨皱眉，想起今天自己和染小云的对话。那个傻丫头不会又因为几句话，心情不好去酒吧买醉了吧？想起那次染小云遇到麻烦，寒墨暗骂了一声，不管不顾地就朝外走去。
寒墨刚走，二师师长刚好过来，正看到他打算跑出军营。
“寒墨，你给我回来！”
寒墨丝毫没有停步，可是二师师长一开口，周围的哨兵早就已经惊动了，直接将寒墨按下。在观察期间私自外出，这个罪名，足够让寒墨被赶出军营了！
眼看着寒墨又要被抓走，警卫处，一个人摇了摇头，打了个电话。
贺鎏阳此时接到警卫处的电话，疑惑接起，“什么事？”
“你让看的那小子又被抓了。”警卫处，陈叔说得有些幸灾乐祸。
贺鎏阳一听，想了想，就知道是寒墨又闯祸了。
“是当场被抓，看到的人不少，你最好亲自过来一趟。”
贺鎏阳冷声道：“暂时不用管他，让他先关押一个晚上清醒一下！”
陈叔道：“那小子看起来像是有急事，我老头也就说这些，你自己看着办吧。”
贺鎏阳皱眉。
秦婷疑惑道：“怎么了？”
贺鎏阳揉了揉额头，道：“寒墨私自外出当场被抓，这次有点麻烦。要处理的话，我要亲自过去。”
☆、295临危出乱
秦婷还没说话，贺鎏阳的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直接是政治部来的电话！
贺鎏阳面色愈发难看，秦婷看了一眼来电，认出是政治部的电话，连忙道：“你还是回军部一趟吧，要是政治部真的处理了，寒墨就别想在军部任职了。”
如果不是看在秦婷的份上，要不是寒墨是科班出身，贺鎏阳根本连理都不会理他。（未来信息化战争，部队需要更多具有高等教育背景的人才。）
“你和我一起去。”
听到贺鎏阳这么说，秦婷笑着道：“得了吧，我和你一起出现在政治部这算什么事？我可不想再接受政治审查，再说，我还要留下来随时待命。你快去！”
“不行。”
秦婷看他面色严肃，不容反对的样子，明白他的顾虑。
“我保证，你离开的时候不走出这个房间。这样可以放心了吧？”
贺鎏阳听到这个保证，并没有松口。可是旁边的手机还在不断响起，如果不是真的事情严重，政治部的人不会这么一个劲地打电话。
说实在，处理一个犯过错的军人对政治部的人来说是常有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之前贺鎏阳处理过，政治部又都是一帮听弦声而知雅意的人精，也不会这么着急打小报告，告诉贺鎏阳。
“去吧，我不会有事的。”
贺鎏阳没有说话，而是抬手直接将自己衣领上的一个扣子摘下。
精壮的锁骨露出来，秦婷脸一红，“你做什么！”
贺鎏阳强硬地搂着她，将扣子直接别在她身上。
“戴上，这是卫星追踪器。有需要的时候，就打开它。”说完，贺鎏阳拉着秦婷的手，教她怎么启动。
秦婷第一次真正接触到这种东西，正要打开，就被贺鎏阳拦住。
“现在先别开。”
秦婷笑得眸子弯弯，“是不是我打开了，就相当于发出危险信号。然后大家就会以为你贺中校遇到了危险，立马派人去营救？”
贺鎏阳严肃道：“差不多，不过最好别用。”本身私自将追踪器给别人就犯了政治错误，更不用说动用卫星和特殊力量营救一个非高级军职人员。
“这么高级，”秦婷笑着抚摸那枚扣子道：“这么一来，贺中校可以彻底放心了吧？”
贺鎏阳看着她的笑容，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之后在秦婷一再保证下，三催四请才离开。可是走的时候，贺鎏阳的脸黑得能掉下冰渣子来。秦婷几乎要怀疑，贺鎏阳不是去救人，而是去落井下石的。
当然，这不是贺鎏阳的作风，不过可以肯定得是，未来寒墨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
贺鎏阳离开的路上，打了电话给林三海，让他先去处理。虽然林三海等人以前都是贺鎏阳的手下，但是几个人也都有军衔和职位在身，对外也有威慑力。
林三海先去了政治部，见了寒墨。
看到寒墨，林三海一改进去之前的严肃样子，拿把椅子直接坐下，道：“前寒参谋长，行啊，大晚上的，你还真能找事。”
寒墨冷着脸，也不看林三海。
林三海嗤笑了一声，突然一把踹开桌子，寒墨直接撞上墙，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你特么做什么？！”
林三海依旧坐在椅子上，冷笑道：“我特么还想问你做什么。你把军队当成什么了？把自己当成什么？你以为没有我们老大出面，你现在还能留在军队？”
“我没求他！”
林三海嘲讽道：“你当然不用求，你只需要让女人帮你求就行了。”
“你放屁！”
林三海冷嘲道：“寒墨，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我们老大为什么帮你？你是特别有才啊，还是特别有用？我看都没有吧，就你，一个成天只知道犯错的，文不成武不就的，我是真没看出有什么优点。”
当然，寒墨事实上并没有这么糟糕。只是林三海看他的样子不顺眼而已。一个大男人，长得比女人还漂亮，多少让人忍不住轻视。
寒墨被林三海这么嘲讽一番，直接站起来，桌子朝林三海踹过去，拼了命一样揍向林三海。
“呦！还有点力气！”
林三海被打了一下，直接就松开纽扣，和寒墨对打了起来。
两人都憋着一股火，劲使得完全是要把对方打死的力气。正当两人各自要踹一脚的时候，门被人打开。林三海一看是贺鎏阳，脚来不及缩回来，一个扭身，直接趴在地上。
寒墨踹了个空，也差点摔倒在地，幸好扶住了桌子。
贺鎏阳身后，正跟着政治部监察部门的人，眼看里面乱成这样子，脸拉得老长。贺鎏阳扫了两人一眼，则是一个冷笑。
林三海一个激灵，连忙站起来，将椅子和桌子扶好，笑着道：“老大，我们就是切磋一下，没闹事。”
贺鎏阳冷冷道：“跟我来。”
林三海叹了一声跟上，寒墨见人都走了，也抬脚跟上。只是心中想的，确实林三海刚才说的话。他攥紧拳头，一下子就想到秦婷，而能让秦婷帮忙的，原因莫过于是因为染小云。
自作主张的女人！
寒墨被带到另一间办公室，贺鎏阳问话的时候没有多一句的废话，“理由。”
寒墨没有吭声。
林三海冷嘲笑着，站在贺鎏阳身边。寒墨最好是死倔到底，什么都不说，这样老大也保不住他。自讨苦处被踹出军部，也省得以后再惹麻烦。
本来现在就是敏感时期，老大插手这种事，说不定还会落人口舌。
贺鎏阳嘴角衔着一丝冷笑，“既然没有理由。那就继续关禁闭吧，什么时候知道低头认错，什么时候再出来。”
寒墨冷声道：“不用麻烦贺中校，我会自己离开军队！”
“这由不得你。”贺鎏阳话刚落音，林三海已经打开门，门口两人进来，直接要带走寒墨。
寒墨面露戒备，冷冷地看着林三海。
“我劝你还是自己走，”林三海冷笑道：“我们老大出面了，你以为你一句自己离开就完了？呵，寒墨，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从贺鎏阳插手的那一刻起，寒墨就已经是贺系的人。进入派系，就由不得个人胡来了。
“你们放手！”
作者有话说：染小云能成为女二号的前提是，她能熬得过去，不挂掉。哎，寒墨，真是有点扶不起啊。（作者亲妈表示，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放弃寒墨）
☆、296发现，徒劳挣扎
寒墨说放手根本不管用，要贺鎏阳开口才行。
“你们特么给我放手，我要出去！”寒墨跟疯了一样拼命。林三海起初只是围观，后来看他挣扎得拼命，两个人都按不住，才上手。
“挖槽！”
林三海一上手，这下子寒墨完全挣扎不过。
“贺鎏阳，你放开我！”寒墨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贺鎏阳，大声咆哮。寒墨的神情有些扭曲，目光凶狠，贺鎏阳看着他这个目光，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眼神，还能看点。
“贺鎏阳，你放开我！”
贺鎏阳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冷笑道：“放开你是不可能，不过总算还有救。”说完，贺鎏阳看了眼时间，抬脚就走。
寒墨死命挣扎，眼看着贺鎏阳越走越远，终于抛弃最后的面子，大声一吼，“让秦婷和染小云联系！”
寒墨这话一出，贺鎏阳当即停下脚步。
他转身，面色冰冷地看着寒墨，“你刚才说什么？”
寒墨面色难看，他看着贺鎏阳，心中对染小云万分不满，但是还是喘息着道：“染小云，我联系不上她。”
“你是为了去找她？”
“……嗯。”寒墨别开头，加了句道：“这个女人平时聒噪得很，极少像今天这么安静。”虽然寒墨不想承认，但他的确是习惯了染小云的存在。
他刚走出禁闭的时候……
心情不好的时候……
心情好的时候……
无聊的时候……
都有染小云。
这个女人就像是空气一样，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地渗透着他的生活。所以在又一次遇到之后，他没有拒绝然染小云的靠近，甚至在遇到她姐姐的时候，亲口承认自己是她男朋友。
“必须找到她！”寒墨道：“这个女人很能惹麻烦！”
贺鎏阳眉头微皱，“知道她具体是什么时候失去联系的吗？”
“不知道。”寒墨摇头。
贺鎏阳道：“把他的电话给我。”
听到这么说，林三海将寒墨的手机从口袋中掏出来。寒墨挣扎了一下，不过当场就被林三海摁住了。贺鎏阳拿过寒墨的手机，给染小云打电话。
可是这次，电话已经关机。
“怎么样？”
贺鎏阳道：“手机关机。”
听到这个消息，寒墨心里一凉，挣扎道：“放开我！”
贺鎏阳看着他充血的双眸，拿出手机打了电话给张勇，“我怀疑陆海风抓走了染小云，立刻让人查染小云的下落。”
“什么抓走？”寒墨愣住，“你们说什么抓走？”
贺鎏阳仰下巴道：“放开他。三海，联系小六，电子侦察营，让他们帮忙。”
“是！”
寒墨跟上贺鎏阳，他想问，可是贺鎏阳根本就不答，只能跟着他上车，然后一路上不安地猜测着发生的事情。他有点痛恨自己，这个时候，就好像所有人都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他却一无所知。
贺鎏阳一上车，就给秦婷打电话。在她接起电话后，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秦婷笑着道：“放心吧，我还在会议室里，不会有事的。”
“嗯。”贺鎏阳决定先瞒着秦婷染小云的事。
张勇命人迅速查了染小云的下落。京城监控录像随处都有，张勇很快就查到染小云在秦婷家附近公寓出没的录像，时间显示，是上午九点五十三分。
接下来，无论是哪个出口的监控录像，都查不到染小云的行踪。可以断定，染小云就是在上午九点五十三分之后失踪的！距离现在，已经失踪了将近十个小时！
监控录像里并没有看到染小云的身影，说明她并不是走出来的。
张勇又让人查了从路口这个时间开出来的车辆，那个时间点，路口上只有一辆车符合条件。接下来所有人一路追踪沿途的摄像头，就在大家以为一定会再次没有毫无所获的时候，监控录像居然全程拍下了车离开的方向！
“快！让附近的警力封锁，立刻过去！”
张勇说完，立刻将消息发给贺鎏阳。贺鎏阳要了染小云的电话，开始进行追踪。
——
染小云醒来，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车上，而是被人绑起来，躺在一张冰冷的台子上。她睁开眼，能看到白色的天花板，余光能看到一片红光。
她斜视过去，看到三颗很漂亮的樱花树木。
在那一刻，她还以为自己是在春意昂扬的野外，鼻尖几乎就要能闻到花香。只可惜，她闻到的不是花香，而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起初她以为是自己受伤了，可是染小云动了动全身，都没有发现任何的疼痛传来。
在发现不是她自己受伤后，她深深地松了口气。
她挣扎着，发出一点点声音。木门被推开，和木地板摩擦的声音传来，染小云努力地转动自己的眼睛。只看到一抹纯白色，就像是秦婷平常穿的白大褂的颜色。
“唔唔！”
梁小柔拉住陆海风，神色间难掩紧张，“海风，我们赶紧走吧。他们已经查到是我们了，万一要是被他们查到这里，就糟糕了。”
为了避开警方的搜查，他们耗费了过长的时间。
陆海风将口罩戴上，眸中流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这个时候，你让我离开？你是想破坏我的计划吗？”
“海风，不要再做了……”
“已经开始了，就没有停下来的说法。”陆海风笑着道：“再说，我也没打算逃。我和他之前，总是要有一个结果的。我们之间，到底谁才是赢的那一刻，我很想知道。”
“他是谁？”梁小柔疑惑。
陆海风面色突然变冷道：“他是谁和你没关系！总之，现在你要做的就是配合我，然后看着我的胜利！你要记住，最后胜利的一定是我们！”
染小云听着两人的对话，只觉得一头雾水。但是她能感觉到危机正在朝她靠近，尤其是在她看到那把透过玻璃红色，泛出冷光的解剖刀的时候。
这种刀，她在秦婷的工具箱里看到过，是专门用来解剖人体用的。
“唔！”
陆海风看着染小云的挣扎，面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他抬起染小云的胳膊，在动脉的地方，慢慢地割了下去……
☆、297新计划，对决
染小云能感觉到手腕上传来的一阵阵疼痛，那种疼痛并不严重，就像针刺一样，可是就是这种疼最能折磨人。因为她能感觉到，血丝正在从这个伤口处一点点地跑出去。
不一会儿，地上就能听到一声滴血的声音。
“海风，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梁小柔询问。
陆海风收起解剖刀，狞笑道：“不急，我们应该给他们胜利的机会，不是吗？他们还有五个小时，如果五个小时之内没有找到的话，他们就输了。”
陆海风笑起。
梁小柔不明白陆海风这个时候到底在做什么。
他的目的不是杀人吗？既然杀人的机会来了，为什么还要等？
可是她不知道，陆海风起初的确是以杀人为目的，但是在杀人的欲望得到满足之后，他就找到了另外的目标——秦婷。他不断地测试着她的承受能力，不断地想要看着她露出疯狂，不堪，崩溃的一面。
他要她回到以前的生活。
让她面临以前所有的一切，他要亲手摧毁一个人类。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具有兴奋感的！
当看着一个正义、向上、惹人喜欢的人，变得黑暗、堕落、令人讨厌——尤其是这种过程还是自己达成的——那种兴奋感几乎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他本来以为这种感觉他可以在苏敏仪身上找到，可是苏敏仪让她失望了。不过没关系，还由秦婷。这一次，他有信心，秦婷不会让他失望。
陆海风在将染小云的嘴巴捂上之后，便在自己的大开间里打开音乐，黑童话歌谣从四面八方传来，一点点地冲撞进染小云的耳膜里。
她只觉得丝丝冰冷，比她身下的那张台子更加冰冷。
这个时候，染小云想起的是当年的苏敏仪。她似乎渐渐意识到，自己面临的是什么。染小云不敢相信，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恐慌加剧，终于肯定，她真的正在危险之中！
“唔……”
秦婷……
寒墨……
染小云觉得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晕，有一种天旋地转，但是又似乎有倦意袭来的感觉。她不断地调整的呼吸，秦婷说过，当体内大量出血，或是在出血的时候。伤者要做的，就是见谅控制自己的呼吸，让呼吸变慢，尽量拉长。
这样可以降低血流速度，延长伤者的生命。
染小云不断地给自己数着数，一点点地延缓自己的呼吸。
她的动作并没有瞒过陆海风的，陆海风看着她的动作，嘴角露出笑容。他抬手，抚摸着染小云的额头，看着她闭眼，口中数着数，继续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是谁教你的？”
染小云没有回应。
陆海风继续抚摸她的额头，笑容满满，“是她对不对？”
染小云只当没有听到，她并不认为陆海风知道秦婷。陆海风拿出解剖刀，划着她的脖颈，那上面点点血珠冒出来，但是并没有滑坡主静动脉，只是碰到了毛细血管。
“我发现，这个游戏可以有一个新的玩法。”
陆海风这句话一落音，解剖刀就从染小云身上移开了。染小云刚要松一口气，就听到陆海风打电话的声音。
——
秦婷正在会议室里等着贺鎏阳回来，可是先等到的却是张勇的电话。张勇问了她一些奇怪的问题，秦婷一一回答后，张勇便迅速挂了电话。
张勇旁敲侧击地询问了有关染小云失踪的线索，因为不想让秦婷发现，所以迅速挂了电话。
他一路追踪车辆，终于来到了车辆所在的地方。在车上，他们找到了染小云的手机，可以确定染小云就在这附近，可是具体是在哪里却根本无法判断。
因为这里居民楼林立，要分清楚是哪一栋根本就不可能。
正当他们正在搜查的时候，秦婷手机再次响起。她以为是贺鎏阳，可是低头一看，居然是陆海风来的电话。看到是陆海风电话的那一刻，秦婷心里一惊，立马开了录音。
然后迅速拿出另一个手机给贺鎏阳发了短信，才接起来。
贺鎏阳看到秦婷发来的短信，立刻给秦婷打电话过去，想阻止她接陆海风的电话，可是根本就来不及。电话那头始终就没有人接。
贺鎏阳直接猜下油门。
“你想去哪？！”寒墨大吼道：“贺鎏阳，现在那个女人有生命危险，我们要去的是和张永会和！”
“闭嘴！”
贺鎏阳不想让秦婷知道染小云被抓的重要原因，就是担心陆海风会有其他的计划。没想到，陆海风居然直接给秦婷打电话。而从这一点来看，可以断定，陆海风给秦婷的电话是独一无二的！
也就是说，秦婷手机里存的陆海风电话，和他们每个人都不一样！
该死的，居然没有人发现这一点！
如果早点发现，早就能够追踪到陆海风！
秦婷接起陆海风的电话，在听到染小云在他手里后，终于明白刚才张勇给他打电话的目的。他是在确认小云的失踪时间！
一想到染小云在陆海风手里，秦婷就无法冷静下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
陆海风听着秦婷有些歇斯底里的声音，更觉得自己的新计划完美，“秦婷，你猜猜？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最了解我了，也只有你，能够和我一起了解这个世界，了解人类。”
秦婷身体发抖，她的声音歇斯底里，透着颤抖，“陆海风！你的目的不是我吗，你有什么就冲我来，你别对小云下手！”
“呵呵，对了，就是这样。”陆海风笑着道：“你放心，你的话我一定会听的。”
“你把小云放了！”
“不不不，现在还不是时候。”陆海风说电话的时候，梁小柔已经发现了楼下出没的警车，她提醒陆海风。
陆海风站在窗户旁边看了一眼，他笑着道：“秦婷，我现在就想见你。他们知道我在哪里，你和他们一起来吧。我等你。”
说完，陆海风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他迅速拿过刚才收起的解剖刀，抓起染小云的另一只手，迅速精准地割破动脉。鲜血顿时喷溅而出落在半扇玻璃上，红色的樱花瓣再次美艳开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