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8赢
秦婷电话一挂,就立刻冲出会议室。她刚到门口,贺鎏阳的车正好赶到。
贺鎏阳停下,面色难看得几乎可以掉冰渣子,但也只是一句,“上车。”
贺鎏阳打开后门,秦婷上车。
秦婷看到了寒墨,也知道贺鎏阳知道了染小云的事情。
“我……”
“嗯。”
什么都不需要多说。
他已经知道所有的事情,也知道她想做什么。
既然阻止已经来不及,那就让他和她一起,至少这样可以让他安心。
“还记得怎么打开开关吗?”
秦婷紧紧握着袖子上的扣子,点头道:“嗯,记得。”
贺鎏阳透过后视镜看着她,目光沉得发黑,“有危险,立刻就打开。”
“嗯。我知道。”
听着两人简单的对话,寒墨眸中闪过一抹暗色。他微微别开头,看着窗外。心中居然担心着那个聒噪的女人,想到她现在可能会有性命危险。寒墨不自觉地攥紧手,车子停下,他一下子就冲了出去。
“寒墨,你给我站住!”
贺鎏阳迅速下车,一把将他拉住!
“别让我后悔带你过来!”贺鎏阳对寒墨的耐心已经殆尽。
现在他们正在小区门口,外面已经被警察包围。小区内能看到警察正在挨个询问下楼的人,看他们是否看到过陆海风。而凡是下楼的,都不允许任何人在上楼。一时间,小区内的人都是人心惶惶,只知道他们小区进来了一个坏人,出动了从未见过的警察规模。
张勇见到贺鎏阳过来,连忙走过去。
小李也急匆匆跑过来道;“张队!有一个住户说,他在七点多下楼倒垃圾的时候,看到过陆海风上楼。具体不知道是哪一座,但可以肯定得是,陆海风一定在这个楼里!”说完,小李指向第六号楼。
六号楼一共是十三层,抬头往上看,只有三、六、七、十、十三层楼亮着灯。因为这里地处京城郊区地带,多是富商买下来的闲置房,所以灯亮得就不多。这给张勇等人抓陆海风降低了难度。
“现在只需要知道他在哪一号楼就可以了。”
小李道:“十号楼是刚才那个目击证人住的,可以排除。”
贺鎏阳等人抬头看着楼层。
“在六楼。”
“在六楼。”
两个声音,异口同声。
彼此都是愣了一下,张勇和小李更是一头诧异,他们看着秦婷和贺鎏阳,只等他们说为什么。
贺鎏阳嘴角微扬,“你先说。”
秦婷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分析道:“首先,陆海风把每一具尸体都分成六了部分。大家还记得第三号受害者吗,她少了一条腿,可是陆海风还是把她分解成了六部分。我一直在想,这个数字对于陆海风来说一定有特殊的意义。还有,目前除了下水道的受害者之外,陆海风一共杀了六个人。下水道的受害者应该不在陆海风的计划之内,所以不包括他。还有一点,这是六号楼。这一点更证明,六对他来说有特殊意义。”可是这里,秦婷忽略了一点。小桃确切上,并不是陆海风害死的。而是梁小柔。
所以,目前为止,陆海风手里只有五个受害者,还差一个!
寒墨道:“那他为什么要抓走染小云?如果找你这么说,染小云应该是第七个人。”
秦婷看着楼上,“小云应该还活着,否则他不会打电话给我。”她更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陆海风会以她为目标。
“不许上去!”
秦婷转头,恍然一笑,弯着眸子道“当然。你呢,为什么说是六楼?”
贺鎏阳道:“这个位置最方便,而且相对安全。”
楼层总共十三层,六层相当于是在中间。首先,如果要设射击点,角度并不容易把握。其次,六号楼下能看到小区绿化,个别树木的枝叶甚至能伸上去,跳跃上处在安全距离范围内。六楼虽然不能通过窗户攀爬出去,但是只要有一定身手,就能跳下去,然后迅速离开。
他和陆海风交过手,直觉上,他一定会选六号楼!
听了两人的分析,张勇立刻部署警力将六号楼为主,甚至连刚才忽略的绿化带都让人层层把守。
张勇道:“我带人上去。”
“我也去!”
打量了眼寒墨,张勇点头。两人带着人,开始上楼围剿陆海风和梁小楼。
贺鎏阳站在秦婷身边,搂着她,等着楼上的消息。秦婷握着贺鎏阳的手,紧紧的。心中生怕染小云真的会出事。虽然分析上,染小云应该会没事。
可是,秦婷心里还是有些不安。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但是又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
“会没事的。”贺鎏阳轻吻她的额头。
“嗯。”秦婷靠在贺鎏阳身上,只希望陆海风的事情能在今晚过去。让这件事情,永远都成为过去。
嘭!
突然一道枪响的声音传来,通讯器里传来张勇的声音,“有一个嫌犯从窗户跑了!小凯,带人拦住!”
接下来,刺啦一下子通讯器里传来巨大的尖锐噪音。顿时一片咒骂声响起,几乎所有人的耳膜都被突然传来的声音震得发疼,几乎要耳鸣。
“特么的!”
嘭!
又是一声枪响。
“小凯!”
听到绿化带传来的声音,秦婷的心揪起。
贺鎏阳看着绿化攒动的身影,沉声开口道:“到车里等我。”
“好!”秦婷立刻迅速走过几步上车。
看着车门锁好,贺鎏阳迅速朝绿化带跑过去。陆海风此时已经击毙两个人,正准备逃跑,迎面就遇到了贺鎏阳。他看着贺鎏阳,却是笑了。
“贺中校,我们又遇上了。”说完,陆海风举起说里的枪,指着贺鎏阳,“这次,又是我赢了。”
贺鎏阳看着黑色的金属冰冷的枪管,面色未变,“是吗?”
贺鎏阳话没说完,陆海风已经狞笑着扣下扳机。
“鎏阳!”
秦婷看着陆海风开枪,脑袋嗡的一声,天旋地转般的眼前一黑。她迅速打开车门,刚要下车,就看到贺鎏阳一把上前,迅速扣住陆海风。
“公安部配备给警员的枪支,只有两发子弹。”贺鎏阳看着陆海风狰狞的神情,神情凌力冷硬,“这次是我赢。”
给读者的话:考究党别来哈。印象中警员配备的是两发,如果我记错了,就当做是本文设定吧。另外,那些吐槽我不和读者交流(简称:高贵冷艳,目中无人)的亲注意了,我可能不是你们本站的作者。文不是我本人负责发的,所以不要再吐槽和询问更新时间了。最后,今天还有两更。(本废话不增加谷粒数)
☆、299救,计划启动
陆海风被贺鎏阳擒住的时候,能看到他腰上分明也是带着枪。
“你不敢开枪对不对?”
陆海风狞笑道:“你就算带了枪,也不能开。你对我开枪没有理由,除非,你能证明我和你在做的事情有关。”
贺鎏阳道:“就凭你是赤练组织的成员,我就可以击毙你。”
“证据呢?”陆海风笑着道:“别忘了,我是陆海风。”
贺鎏阳不打算和陆海风多说废话,打算先把他扣起来。可是他在带走陆海风的时候,陆海风却突然挣扎,就是不肯离开原地。贺鎏阳正觉得不对,就看到陆海风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梁小柔!”
楼上一阵高呼传来,贺鎏阳抬头,梁小柔浑身是血从楼上跳了下来。位置正是他和陆海风的地方。
“是我赢了!”陆海风一把拉过贺鎏阳,要把他对准砸死。就在瞬间,贺鎏阳一脚踹开陆海风,迅速朝后退。
嘭!
血溅四起,梁小楼重重落在地上,鲜血染红一片。地上,梁小柔两眼大睁,但是嘴角却诡异地露着笑容。对于这种死法,她似乎心甘情愿又早有预料。张勇用楼上往下看,只能狠狠地锤了一下窗户。然后转身,阻止救人。
“快救人!”
染小云被绑在台子上,左手腕的鲜血直流,整个人脸色发白得可怕,神情已经陷入昏迷。张勇立刻让急救人员过来,抬着染小云下楼。
贺鎏阳知道陆海风跑了。他算了距离,拔出腰间的枪,跨过梁小柔追上去。
黑夜中,两人都没有辅助工具,靠的全是直觉。
贺鎏阳将枪上膛,深吸一口气,朝着四十三度角方向,迅速开了一枪。
“噗!”
绿化带中一声跪倒的声音响起。贺鎏阳知道自己的判断对了,陆海风中了枪。他快步追上去。陆海风听到脚步声,拖着受伤的腿朝黑暗的地方跑。正当他要躲起来的时候,就看到急救人员带着染小云下来。看到染小云还活着,陆海风双眸闪过一个狠色,他拔出身上的刀,就像是疯了一样朝一个警员的脖子刺下去,夺过她手中的枪,对上担架上的染小云!
“陆海风!”
在开枪的前一瞬间,秦婷的声音歇斯底里传来。
陆海风看了她一眼,一个狞笑,一把迅速拉起担架上的染小云挡在自己面前。
“贺鎏阳!你出来!”
染小云已经完全昏迷,任由陆海风摆布,手腕上好不容易止住的血迅速往下流。寒墨不过是慢了一步,一出来,就看到染小云被陆海风挟持在怀里。他属于文职人员,根本就没有配备枪支。可是此时,他毫不犹豫地夺过一旁警员的枪,对准陆海风。
“陆海风,你放开她!”
陆海风看了寒墨一眼,冷笑,看向秦婷,“秦婷,如果我杀了她,你会怎么做?”
秦婷声音冷得发寒,“陆海风,你有本事就冲我来!你抓别人算什么本事,你个懦夫!”
陆海风笑了,“你说得对,毕竟我的目的一直是你。秦婷,来,你过来。”
秦婷走过去,陆海风看着她靠近,眸中露出兴奋的光芒。他推开染小云,伸手,一把拉过秦婷。就在他拉过秦婷的瞬间,一颗子弹划破空气,嘭的一声打了过来。
“啊!”
陆海风的手腕直接被打穿。秦婷想跑,但是在移动的瞬间,看到地上,染小云白得几乎要透明的脸。
“秦婷,你要是走,我就让她和我一起死!”
染小云的出血量已经快超过一个成人可以承受的出血量,如果再不救治的话,就会错过最佳的救治时间。秦婷知道陆海风的意思,他会拖延时间,让染小云和他一起死。陆海风更是清楚知道她的顾虑,她不可能让染小云死。
“我跟你走。”
秦婷说话的时候,陆海风用残了的手扣着她,用她护着心脏。黑暗中,贺鎏阳的枪不知道在哪。对于陆海风来说,唯一要顾虑的,就是贺鎏阳。
可是陆海风将近一米八,而秦婷不过才一米六五不到,要遮挡根本就不够。
秦婷知道陆海风的顾虑,她开口道:“可以去那边,那边掩体多。”
陆海风看了眼地上的染小云,笑着在她耳旁道:“我们不去那边,我们去开车。”
“可以。”只要离开小云,让医疗队有救治的时间,去哪里都可以。
陆海风带着秦婷一移开,寒墨就立刻冲了过去将染小云抱起,和医疗人员一起去了急救医院。看到染小云离开,秦婷心中才大大松了口气。
“上车。”
陆海风在秦婷耳旁开口。
秦婷点头,她打开车门,不动声色微微侧身,让两人之间出现可以射击的角度。秦婷不知道贺鎏阳能不能捕捉住,但是她只能赌一把。
在角度出现的同时,秦婷一个动作,迅速趴在副驾驶座上!
“贺鎏阳!”
嘭!
几乎是同时,子弹将陆海风的脑袋射穿!穿出去的子弹弹在车窗上,车窗应声破裂。秦婷只感觉到有血喷溅到自己手上,她抬头侧眼看向陆海风。
可是除了破碎的玻璃,秦婷没有看到陆海风。
她松了口气,看向地面,在没有看到陆海风的尸体后,她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一道脚踩玻璃的声音传来,秦婷看过去,还没看清脑袋就重重的被人用枪把打昏了过去。
“贺鎏阳!”
陆海风声音透着癫狂,他手捂着半边血流的脸,枪朝着贺鎏阳的方位开了一枪。
眼看着陆海风枪举起来,贺鎏阳却不闪不躲依旧在瞄准,张勇一咬牙,直接一手推开他。子弹擦过贺鎏阳的脸颊,一条血痕出现在半边脸颊。
车子启动,迅速离开。
贺鎏阳看着车子离开,看向张勇的眼神透着浓浓的杀意。
“二少,他逃不出我们的包围圈!”
贺鎏阳没有多说话,而是迅速启动车子追了上去。他清楚陆海风的实力,刚才那一枪没有打死他,要再抓到他并不容易!
贺鎏阳目光通红,骇人十足。张勇开车迅速跟上贺鎏阳。
陆海风捂着脸,跌跌撞撞开着车,他从车里拿出一个盒子。将纱布捂在脸上,随后拿出一个针筒,对着秦婷的胳膊,将准备好的药物注射进去。
☆、300折磨,背叛(略变态)
在药物注射进去的瞬间,秦婷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她的身体自动排斥着进入身体的药物,她不自觉蜷缩起来,可是还是无法阻止药物进入身体每一处。
那是毒品。
———是身体熟悉,又不愿意再次熟悉的毒品。
看着秦婷的反应,陆海风觉得自己疼得几乎要裂开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愉悦。
他看着身后跟着的车,目光凶狠,按照既定的路线一点点逃出包围圈。张勇不断地联系着前方的人,一抬头,连贺鎏阳的车都不见了。
“张队,人都不见了。”小李跟在张勇后面。
张勇和其它车队联系,都没有看到贺鎏阳人。而林三海在带着人定位完染小云之后,也立刻和贺鎏阳联系。得到的只有一个回复,打开卫星定位。
林三海一听,心里一惊,“老大,这个必须有特殊批示才行!”
针对高级军职人员的定位系统,如果随便就能开启那还有什么高级可言。就是贺鎏阳这个级别,要用到都要经过批示。当然,如果证明他陷入危险中那自然不用。
可是现在贺鎏阳好好的,自然也没有理由动用。
贺鎏阳淡淡道:“找林跃,他知道怎么做。”
林三海愣了一下,因为听贺鎏阳的语气,林跃就好像是自己人,从来没有对不起他们一样。难道,真的像他们猜的,林跃是老大安排过去的?
林三海道:“好,我立刻联系林跃。”
往常这方面的事情都是交给林跃,如果林跃还是自己人,这方面就没有问题。
贺鎏阳挂掉电话后,继续追踪。凭借的不过是自己的直觉,还有对陆海风的了解。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去思考判断的对和错,只是不断地追踪下去。
陆海风一路来到准备好的船上,如果不算上脸上和手腕上的伤的话,他的一切计划都在顺利进行。
他将秦婷拖上船,因为体内毒品的缘故,秦婷即使知道自己在被搬动,也无力睁开眼。
陆海风将秦婷放好,然后将车子停进附近的停车场,换了新的车牌,然后才又进船里。过程中,因为伤的缘故,他几次差点晕厥,可是那种痛苦的感觉,让他变态的骨子里莫名生出一种新的兴奋。
以及……愤怒。
射中脑袋的子弹,穿透他的面颊,从耳侧射了出去。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经过整容的脸,因为子弹的缘故出现一条很大的裂痕。斜斜地横穿半个脸颊,看起来格外狰狞。陆海风去过药箱里的钩针和线,一点点地将自己的脸封起来。
中间有几次,他疼得扭曲,甚至要通过狠狠用头敲击墙,才能顺利地缝完整个伤口。
伤口缝完,一条蜈蚣出现在脸颊上,其丑无比。陆海风看着脸上的不完美,半边脸的神情狰狞得可怕。
“贺鎏阳!”
陆海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中是无尽的杀意。
他的脸……
他拿纱布包着,缺乏血色的脸,配上凶狠杀意的眼神,看起来更不像人,骇人得像鬼。
陆海风转头,看向床上的人。他从盒子中拿出另一个针筒,再次将毒品注射入秦婷的体内。
秦婷有一个秘密,她竭力隐藏的秘密——她吸过毒,有吸毒史。
这个秘密,只有苏敏仪和她自己知道。
在那些让她无法直视的过去中,这是她最不愿意提起的事情之一。因为那是她人生最黑暗的时期。
无论多强悍的理智,都会有被击碎的一天。即使理智如秦婷,坚韧如秦婷,在过去的时光里,也会有被现实逼得受不了的时候,只能靠毒品来释放自己。
“不要……”
戒过毒的人,再碰毒品,那效果和第一次碰的人完全不同。要戒掉,更难。
秦婷熟悉这种感觉。
“不要……”
她努力蜷缩起自己的手臂,只当是在做梦。手臂上,还有以往留下来的针孔,秦婷把他们当做一种警示。她要彻底摆脱以前的生活,无论多艰难,她都咬紧牙关去过向往的生活。
在她戒掉毒品,独自在外求学后,她买了一瓶廉价的香槟来提醒自己——她对美好的生活,对未来,依旧还有憧憬。
她用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实现自己的生活。
可是现在,却有人要一点点地再次毁灭它!毁灭她的生活!
在毒品的感觉再次袭来的瞬间,秦婷的脑海里一片黑暗。她随手抓着手边的东西,要将体内那种无数虫蚁咬的感觉驱散开,在她要放弃的时候,她碰到了袖口的扣子。
金属扣子的冰冷,从掌心传到她的心脏,此时给了她挣扎的勇气。
“好好享受吧,”陆海风坐在床边,看着秦婷的痛苦,笑着道:“你会喜欢的。”
秦婷避开陆海风的触碰,极力控制着自己的理智,一下子打开追踪器!
陆海风被秦婷避开,面上闪过一丝戾色。
“秦婷,你挣扎不了多久。等你醒来,你会明白,只有我才能给你想要的生活。”
陆海风对秦婷所用的,是k怖f子常对底下人用的洗脑方法。先用无数的痛苦折磨,然后再一点点给予好处,最终另一个人因为害怕和恐惧失去自我,而完全屈服。
这种地狱式的折磨训练方法对所有人类,几乎都有效。(往小了说,可参考典型家暴——被殴打得极为严重的妇女,不止不会离开自己的丈夫,甚至还会死心塌地跟随。)
“好好睡吧。”
陆海风笑容诡异地看着秦婷挣扎,也忽视了秦婷袖子上,一闪而过的红色光芒。
贺鎏阳追踪到一处船只停泊处,可是放眼,至少有六十条船只在眼前。如果他是陆海风,这无疑会是最好的躲藏地方。
贺鎏阳还没下车,手机响起,打来的正是林跃。
“喂。”
电话里,林跃沉默了一下道:“老大,如果不是你要用的话,恐怕很难批示下来。”
贺鎏阳嘴角衔着一丝淡淡的冷笑,他道:“条件。”
所谓的批示不过是对外的幌子,林跃这么跟他说话,目的再明显不过。
林跃握紧电话,“我要那份名单。”
“可以。”
贺鎏阳的回答毫不迟疑,干脆得让林跃只能攥紧拳头。
贺鎏阳交出名单,就相当于真正交出了23军情报处。而他,也真正背叛的贺鎏阳,背叛了他的信仰。
给读者的话:
多谢支持。加群的亲记得加验证,内容和文有关就行。另外,考究党就放过我吧。作者学识有限,能力不足。
☆、301我帮你
林跃阻止自己过多地去想这件事,他没有选择。
从医院出报告的那一天起,他就没有了选择。他一个大男人,决不能让自己的老婆孩子无依无靠。所以,他只能牺牲兄弟。
“我立马派人过去。”
贺鎏阳得到这句,并未回复,而是直接挂了电话。
林三海的电话没过十分钟进来,他道:“老大!小跃跃把手续办下来了,我现在已经带人在路上了。”
“地点搜到了吗?”
林三海看着旁边的人道:“搜到了,在东安码头!”
贺鎏阳目光一沉,他的直觉没有错。陆海风带着秦婷就在这里,“还有多久能到?”
“十五分钟。”
“尽快。”
“是!”
贺鎏阳从车上下来,看着对面的几十艘船,恨不得立马冲上去毙掉陆海风。可是冲动无济于事。如果他打草惊蛇,陆海风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贺鎏阳看着平静的海面,内心只能死死压抑着那种濒临边缘的疯狂。
他不知道现在秦婷怎么样,只能希望,她能够等他。
只需要十五分钟。
秦婷整个身体蜷缩着,毒品的作用并没有那么容易过去。她能感觉到陆海风在触碰自己,她凭借本能地闪躲。可是陆海风显然并没有就这样放开手。
对于陆海风来说,想得到秦婷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起初,他只是想让她成为他的一部分收藏而已,可是现在,看着躺在床上,咬着自己的牙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的女人,陆海风觉得有些着迷。
要找一个可以和自己匹配的女人不容易,尤其是她还那么的了解自己。
陆海风用没有包扎的那只手触碰着秦婷的胳膊,然后流连着往上,碰她的脸颊。尤其是那双紧紧闭着的眼睛,陆海风多么希望她能够睁开。这双眼睛如果这个时候睁开,一定会充血的好看。
陆海风笑了,他的手滑下,去触碰秦婷的大腿。
这双腿,是他最想要的。
毕竟,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够在经历过关节和骨骼移植后,还这么坚强站起来的。从在医院看到她做复建的那一天起,他就在想,是什么样的意志力支撑她站起来。那种疼痛,不用亲身经历,都能够疼得撕心裂肺。毕竟,从外面移植进去的关节和骨骼要磨合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而且即使磨合了,也随时可能会在颠簸或是不稳,或者是过度疲劳的情况下出入排斥,那时候的疼痛,就像是有人用力地在生生抽自己的筋一样。
有很多病人在接受了这样的移植之后,因为无法忍受痛苦,而变得意志消沉自暴自弃。可是秦婷相反,她不止没有,还像正常人一样工作生活。甚至,隐瞒着这个情况,独自一个人承受。
这双腿,美得让他格外心动。
他真的很想知道,在解剖开来之后,会是怎么样的一种情景。
“放手!”
一道声音突然闯入,陆海风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秦婷已经睁开眼。眼睛正冰冷地看着他放在她腿上的手。
“你醒得比我预期的要快。”
陆海风并未挪开手,神情在看到她的眼睛后,出现一瞬间的病态痴迷。
秦婷咬着牙,踢开陆海风的手坐起来。
“你对我注射了毒品!”
陆海风笑着道:“这不是你喜欢的吗?”
秦婷看着陆海风的笑脸,越是现在,她的思维越是清醒。太多的事情,让她懂得,只有清醒的理智能够解救自己。
“你就是周永醇。”
陆海风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慢慢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笑容说不上来的阴冷,“这你也知道?”
秦婷抱着手臂,忍受着体内的那种躁动难受,喘息着道:“你做了削骨手术,改变了颧骨和下颌。将自己整容成真正的陆海风,并替代了他。”
陆海风摸着自己的脸,脸上的笑容在碰到纱布的时候变得狰狞。
这张脸毁了,要想再整容就没那么容易了。因为他的骨头已经被子弹打穿,皮肤也出现了深的撕扯性伤痕,即使再去整容,也会留下狰狞的伤疤。
“可惜这张脸,被贺鎏阳毁了。”
秦婷看着陆海风,她将自己紧紧靠着墙壁,道:“那你呢?你杀了陆海风,还有敏仪,还有小桃,还有其它的三个受害者!你就是个疯子!”
“我是疯子?”陆海风双眸微微充血,一只眼睛被纱布半遮挡,看起来就像要爆出来一样,“真正的疯子可比我疯多了。至少现在,我还在和你说话不是吗?”
“周永醇,你为什么要针对我?”秦婷喘息道:“就因为我说周建成才是凶手?你就这么丧心病狂!”
秦婷知道这个时候她不应该刺激陆海风,可是她控制不住。想到眼前的这个人,居然杀了那么多人,而且丧心病狂地针对她,她就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没有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组织,可以用任何名誉去伤害任何一个人!任何地方的非正义,都是对所有地方正义的威胁!
“呵……你在生气?”
陆海风笑了。
秦婷目光含怒,无法想象,这个时候陆海风居然还笑得出来。
陆海风摇头,笑着道:“秦婷,你不会知道你有多吸引人。看着你,我就想起以前的自己。你和我太像了,秦婷,我们才是天生一对。”
“你休想!”
陆海风笑着道:“你会同意的,不用多久,你就会同意的。”说完,陆海风从一旁拿出另一根针管,里面依旧是毒品。
陆海风每次给秦婷注射的量并不是很大,但是却会让她的身体慢慢出现依赖。
第二管的注射,已经让秦婷渐渐减少了痛苦,反而感受到了一点兴奋和预约。如果这一针再下去,她的身体就会变得又重新接受毒品。
“周永醇,我和你不一样,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无论你给我注射多少毒品,你都休想达成你的目的!”
陆海风却是笑着道:“秦婷,在我面前你不用掩饰。你吸过毒,我知道的。你不用否认,这些都是敏仪告诉我的,还有很多事情,我会帮你你慢慢都回忆起来的。”
☆、302救出
“啊!”
贺鎏阳似乎听到了秦婷的害怕至极的尖叫声,虽然他知道这不过是自己的错觉,可是依旧让他打从心底无法安心。他看着江面,攥紧自己的手,手机响起的那一刻,他几乎无法释放开全身的力量去接听。
“老大!我们到了!”
贺鎏阳道:“你们在哪?”
“就在码头路口这。”
贺鎏阳道:“带人进来,我在你们前面。”
“好。”
林三海带着人过来,对方连仪器都拿过来了,可见林跃是真的出了力,而且这件事情并不像他说的那么难办。贺鎏阳立刻让人定位。
这种卫星定位可以准确到具体的坐标,所以完全可以判断出在哪里。
“找到了。”
那士兵小声地将坐标位置告诉贺鎏阳。
贺鎏阳神色冷硬,“你们在这里等着,三海,联系小六和刑侦大队的人。半小时后,你们进去。”
林三海听到贺鎏阳这么说,终究只能小声道:“老大,你小心。”
“放心。”
贺鎏阳换上林三海的枪,满满的子弹,独自靠近准确的坐标位置。那条船就在离江面有三条船的距离,要过去并不难,但是船只是绑在一起的,更重要的是不能弄出动静。而陆海风显然也有一定的身手,所以贺鎏阳必须十分谨慎。
他先上了一条船只,然后通过船只,静悄悄地将自己没入水中。
秦婷躺在床上,此时已经说不出话。她的世界天旋地转,她只用用手不断地抓着床面,哪怕指甲扣动的声音刺耳难听,也能让她好受一点。
“鎏阳……”
秦婷下意识地含着贺鎏阳的名字。
如果不是坚信贺鎏阳会来救自己,秦婷这个时候肯定已经完全昏了过去。可是她必须保持清醒,这样鎏阳来的时候,才能帮上忙。
陆海风听着秦婷的声音,满脸怒容,可是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心中又有无尽的满足感。接下来,他会把秦婷带到一个隐秘的地方,让她好好回忆自己的过去。
想到秦婷的样子,陆海风心中止不住兴奋。
一个已经摆脱过去的人,如果再重新面对过去,会是什么样子呢?
一定很精彩。
陆海风想象着,身体就忍不住兴奋得颤抖。而这样做的陆海风也没有察觉到,他完全是在透过秦婷看自己。因为他是一个被过去折磨,无法走出来的人,所以他疯狂地要让秦婷也跟他一样。
他深信的是,既然过去是黑暗的,那么未来即使再怎么变,也会一样都黑暗。即使暂时见到了光明,那也不过是极力掩藏的假象。
他就是要剥开秦婷心中的那层假象,将她最黑暗的那一部分显露出来。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完美地在一起。
“用不了多久的……”
陆海风门口外面一个小屋的角落里,身旁放着利刀,他的手腕被贺鎏阳打穿,好在是左手腕,不然以后要拿刀就麻烦了。不过即使是这样,也必须尽快处理,否则他的左手腕就完全废了。
贺鎏阳静悄悄地接近坐标所在的船只,他憋着气,小心翼翼地攀住船只的一角。但是并未用力。这只船是漂浮在海面上的,如果他就这么上去,一定会引发动静。
好在海面通常会有波浪传来,也因此才会用绳子穿着船只防止飘走乱动。
在稍大的风浪过来的时候,贺鎏阳试着攀上去,但是他还没有上去就察觉到了船只的震动。贺鎏阳只能等着,等着更大的波浪过来。
海水冰冷得刺骨,可是他就像是毫无所知一样,就是静静泡着。呼吸尽量延长,等待着时机。
嚯。
更大的一股波浪过来,船只晃动得厉害。
陆海风坐在角落,只觉得船只一个大的晃动,他警觉地看向里面的船舱,在发现没有任何问题后才继续处理自己的手腕。可是随后,他用没受伤的手腕握紧身边的刀,悄悄地站起来,绕到船只后面。
贺鎏阳从甲板上来,如果按照正常的任务顺序,他一定会先巡视一下周围的情况然后再动手。可是现在,他根本顾不上这个。他一上甲板,就听到了秦婷的声音。
“鎏阳……”
听到秦婷虚弱透着痛苦的声音,贺鎏阳大步走进去。在看到床上的秦婷后,他顾不上一切一把将她抱起。
“鎏阳……”
秦婷以为是陆海风,直觉地想要反抗。
“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秦婷紧皱的眉头松开,她艰难地睁开眼。因为毒品的缘故,她的双眸尽是水汽,她模模糊糊看清楚了贺鎏阳的样子。还没来得及兴奋,下一刻就立马推开贺鎏阳。
“快走,他……啊!”
秦婷话没有说完,就看到贺鎏阳身后,一把泛着冷光的刀朝他的后背狠狠地刺了下去!
贺鎏阳已经感觉到危险,可是他抱着秦婷,身体又经过刚才的冷冻,一时躲闪不过,刀直接直直扎进他的后背。他脚步一个踉跄,却始终没有放开秦婷。
陆海风还要刺第二刀,不过贺鎏阳已经一个转身,将他踹开。
陆海风趁势拔出刀,鲜血溅开,他撞到一旁,但是伤得并不重。他狰狞地看着贺鎏阳,更显凶狠。尤其是在看到他抱着秦婷之后。
“贺鎏阳,刚好,你是第六个!”陆海风狞笑着直接就朝贺鎏阳冲过去。
贺鎏阳被扎了一刀,正中要害,此时行动已经受到影响。他勉强才躲过陆海风的攻势。秦婷被贺鎏阳抱着,她的手已经触碰到他后背的血。
从贺鎏阳受伤的位置看,这一刀极有可能会扎伤肺部。
陆海风扎的时候显然是看中位置下手的,肺部手上,要反抗很难,每一步的移动都会带来剧痛。而且,一动弹,就会加速血液灌入的速度,会影响到呼吸,这个人就会有生命危险。
“鎏阳,你先走。”秦婷又心疼又难受地出声。
贺鎏阳没有回应他,而此时他的手臂又被割伤了一下。在背对着陆海风的时候,他看着秦婷低声开口,“我的腰上有枪,掏出来,开枪。”
☆、303抓住
秦婷几乎要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可是她清楚自己没有。贺鎏阳目光如炬,他的后背正对着陆海风,眼看陆海风的刀就要上来。秦婷在一瞬间的犹豫后,脑袋一懵直接拔出枪。
砰!
一道枪响响起,秦婷不知道自己射中了陆海风哪里。但是子弹穿透肉体的声音传入耳朵,她知道自己射中了。秦婷抱着贺鎏阳,她的枪在开过一枪后,就被贺鎏阳夺了过去。
第一次开枪的人,容易连续开枪,甚至可能走火。
枪声引来了岸上的人的注意,此时还不到半个小时,但是林三海已经顾不上了。他直接带着人冲了进去,可是一进去看到的却是一地的血。
躺在地上的不止有陆海风,甚至有秦婷,还有贺鎏阳!
“老大,大嫂!”
林三海连忙组织人将贺鎏阳和秦婷抬出去,看到地上的血,林三海触目惊心。赶过来的七号更是懊恼自己没有早点到,他是狙击手,如果有他在的话,就可以一内一外,完全不用贺鎏阳单枪匹马。
想到这,七号不禁懊恼。
如果当时他和贺鎏阳一样从飞鹰队退出来,就不会有今天的事!
这件事让七号打定一个主意,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一定要守在自家老大身边。他的枪是用来保护兄弟的,如果兄弟都不能保护,那就不用谈什么国家大义!
贺鎏阳一被送走,就立刻被送去做手术。幸好他的身体素质够强硬,虽然之前进了一些水,加重了伤势,但是在及时的就医之后,并没有生命危险。
秦婷在知道这个消息后,才肯跟护士走。
她体内的毒品数量已经超标,如果不立马处理的话,对身体会造成极大的伤害。秦婷和贺鎏阳被送来的医院是军部附属,正是施志明所在的医院。他一听到以后一个叫秦婷的人送过来,立马就跟了过来。
同时,陆海风也被送进了医院。
因为是秦婷开的枪,所以陆海风侥幸地捡回了一条命,但是因为那一枪伤了他的脊柱神经,所以从颈椎以下陆海风都失去了直觉。也就是平常所熟知的,高位截瘫。
陆海风醒来的时候,脸上先是露出笑容,在发现自己高位截瘫之后,他的神情才骤然大变。他不断地动,可是无论怎么样就是无法动弹!
对于一个自负,精通物理学、法医学、心理学的人来说,无法动弹,也就是意味着以后都是废物,这种打击,堪称是灭顶。
可是这样还不止,因为陆海风伤了秦婷和林三海。
无论是刑侦大队,还是军部的人员,都有的是法子来羞辱他,狠狠践踏他的尊严,将他狠狠地踩在脚下。
秦婷醒来,已经是一天之后。
她看着天花板,还有一瞬间的不真实感。她有点糊涂,自己到底在哪里,而之前发生的事情就好像是假的一样,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大嫂。”看到秦婷醒来,先说话的是林三海。
听到这个声音,秦婷转头,随机眼睛慢慢地恢复焦距,透着难掩的紧张,“贺鎏阳呢?”
林三海本想开个玩笑的,不过七号正恶狠狠盯着他,他也没那个胆,只能老实道:“老大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因为肺部有些受伤,所以暂时还不能过来。不过老大说了,大嫂一醒就要立刻通知他。”
说完,林三海咧嘴一笑。
七号也是嘴角微扬,自动充当起了去告诉贺鎏阳的责任。
看到七号出来,张勇和小李等人才推门进去。秦婷一个人躺在床上,几个人又都是大老爷们,实在是有些奇怪。好在几人也有自觉,最后就留下张勇一个人在房间内。
“秦婷,你可算吓死我了。这次,还好,你没有出事。”
秦婷笑了笑,不自觉地握紧自己的手臂道:“找到陆海风犯罪的证据了吗?”
张勇道:“秦婷,你刚醒,就不要管这件事了,先好好休息。”
“勇哥,你老实告诉我,我有心理准备。”
张勇皱紧眉头,目光中透着难掩的疲惫和愤怒,“虽然陆海风有杀染小云的嫌疑,但是其它几桩案子却很难定罪。我们缺乏现场和陆海风有关的证据。而且,也没有证据证明,陆海风就是周永醇。”
秦婷眉头也跟着皱起。
“如果能证明陆海风就是周永醇的话,那要定罪就会容易一些。可惜,我们找不到证人。”
秦婷道:“如果有证人,陆海风定罪的可能性有多少?”
听秦婷这么说,张勇眼睛骤然亮起道:“如果能证明他就是周永醇,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被他定罪,并且也有证据能够证明,他就是连环案凶手!”
秦婷想到的人是周永恒,只有周永恒能够证明陆海风就是周永醇。其实最好的证据是找到给陆海风整容的医生,可是这条路几乎已经被堵死。
国内的美容机构根本没有足够的技术进行削骨整容术。这种整容手术是米国一位整容医生自己发明出来的,他所传的人并不多,而且这种方法并不被医学界和整容界承认。
要想让这写方面的人作证简直就是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