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鎏阳头也不回开着车道:“你是想告诉我,你的能耐也就是一次性?”
叶才满被贺鎏阳的话一噎,当即就想抗争回去,不过心理学家的本能让他冷静下来。他靠在座位上,显得有些慵懒,啧啧道:“没关系,我理解你,你现在肯定是在担心里面的情况。一个人心神不宁的时候,是容易发火。我理解。”
贺鎏阳青筋一跳,看了他一眼,幽幽道:“大人的世界,你小孩子不懂。”
纳尼?!
挖槽!
叶才满心中大的火直接就烧起来了,“贺鎏阳!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我告诉你,你这是礼貌问题,你这样对待帮助过自己的人,你心里过意得去吗?!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些话会很伤人,甚至可能会狠狠地打击到一个未来世界知名心理学家?”
贺鎏阳看也不看他,只是道:“世界著名心理学家不会这么容易就被伤到。”
叶才满愣了一下,随机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正常人若是被贺鎏阳这么噎,肯定能听出,他的意思是:你叶才满成不了世界著名心理学家。可是人家叶才满可不这么理解,他理解的是:贺鎏阳这是在夸他,说他是世界心理学家的水平,所以不会被伤到。
因为叶才满的神逻辑,贺鎏阳这么说,他不止不生气,还得意了一把。
对于叶才满的反应,贺鎏阳也是完全没有想到的。在他看到叶才满脸上露出的笑容,还有眼神中的好感之后,嘴角抽了抽,最终什么话都不打算再说。
车子很快在一个小区停下。
和鎏阳带着叶才满下车,也才满看着有些旧的小区,道:“这里不会藏着不能让秦婷知道的人吧?”言下之意,也就是情人了。
贺鎏阳不理他,自顾进入小区。
叶才满心中想了想,贺鎏阳不像这样的人,跨步跟上。
寒墨正在家里锻炼,听到门铃声打开,看到贺鎏阳后,他面色平淡,侧身让他进来。只是在看到叶才满后,开口道:“他是谁?”
“帮助你的人。”
贺鎏阳这句话一出,不止是寒墨愣住了,连叶才满也愣住了。
半响,叶才满反应过来道:“贺鎏阳!你真把我当不要钱的使唤?!”
“你要钱?”贺鎏阳疑惑地询问。
这话问的,就好像他是个妓女想客人要钱一样,呸呸呸。
叶才满大量寒墨,大概扫了一眼他的房间摆设,嘴唇抿了抿,最终下判断道:“孤高,傲慢。不是个好人选。”
寒墨听到这个评论,目光转冷。
叶才满看着他的长相道:“不过,外表条件倒是占了优势。”
叶才满既然都被贺鎏阳拉上贼船了,也知道自己没那么容易下贼船。也不挣扎,配合了起来。只是寒墨远远比秦婷更不让人满意,许多回答,都要叶才满纠正分析。
寒墨面对叶才满的一再否定,虽然面色难看,但是却也没有激烈反抗。这一点,倒是让叶才满有些意外。这么孤高傲慢的人,居然能够忍受被人一直否定,甚至有时候对于语言中的攻击也能无视。
叶才满看了贺鎏阳一眼,贺鎏阳淡淡弯起嘴角。
如果寒墨还是那个桀骜不驯的人,他一定不会再用!
那天寒墨没有出现,其实是一直在医院的天台。贺鎏阳看秦婷一直等,便让人去找,找到了便去见了寒墨。给了他两个选择:一永远离开军队不要再出现,免得丢人现眼你;二置之死地而后生。依旧还是从军队除名,不过要深入敌后,等待建功立业的时机,然后回来该找女人找,该道歉道歉。
寒墨几乎没有怎么犹豫地,就选择了第二条。
他一定要混出个名头,然后回来,正大光明地找那个女人。现在一无所有的寒墨,谁都配不上,也不配去想感情。他要做的就是立业,再立业!
可是这样决定的寒墨忽略了一点:在他心中,染小云和事业莫非是对立的两方?如果是的话,在他选择了后者之后,又凭什么认为女人会继续等他?
“好了。”叶才满宣布结束。
此时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小时。而在两个小时内,贺鎏阳一直关注着自己的手机,却始终没有听到电话响起。叶才满走到贺鎏阳身边,坐下。
“按理说,现在应该已经结束了,为什么现在还是没有电话过来?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又或者有什么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叶才满像是一台读心机器一样,把贺鎏阳心里所想的一一读了出来。
贺鎏阳将手机握在手中,道:“我没有不承认。”
叶才满笑了。
“其实你不用担心,如果她按照我的安排回答的话,这个测试是故不去的。给她做测试的人我了解,是一个很严谨的人,不会徇私的。”也就是说,即使上头有人发了什么话,她(冯芊芊)也不会配合的。
时间又过去了半小时,贺鎏阳不再等,直接拿起车钥匙就要回军部。
叶才满连忙赶上,眉头也渐渐紧紧锁了起来。
难道测试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这样的速度,更像是秦婷通过了测试。
——
“秦婷,你的答案。”冯芊芊拿着笔,就等最后一刻的评价。
秦婷看着她,攥紧的手松开,淡笑着道:“我来之前,有一个一直在阻止我。我明白他的顾虑,虽然我很想和他一起,但是我决定尊重他的决定。”
“所以?”
秦婷道:“我愿意。但是,我不能。”
听到这个答案,冯芊芊皱眉。等秦婷出去,她都还没有下决定。最终,她还是拿起笔,写了“通过”两个字。
☆、337天职,霸道守护
两个字很大,很明显。但是冯芊芊叹了口气,还是提笔又写了一行。
“能力和忠诚度没有问题,但是心性不够坚韧,建议不要长期外派,可执行短期任务。”冯芊芊写完,又深深叹了口气。如果她能早点遇到秦婷的话,这据对是一个外派的好苗子,可惜了。
这样的好苗子,现在有了犹豫,再执行长期任务,只是影响任务进行。
冯芊芊有些遗憾,但是想到自己回国的原因,脸上无奈地露出笑容。说别人,她自己还不是一样。本来可以在国外发展得好好的,偏偏回来。
秦婷从卫兵那里拿过自己的私人物品,她看了眼时间,急匆匆打开手机,却发现里面一个未接来电也没有。
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早知道就答应好了。”秦婷不满嘀咕。
她正要把号拨出去,张勇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秦婷,陆海风的命救过来了,但是因为神经中毒,所以陷入了昏迷。不一定能醒来,医生建议是……放弃。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虽然秦婷不是外科医生,但是在有关医学方面,张勇等人还是习惯性地相信她。
秦婷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但这对于陆海风来说的确是最幸运的结果。
“陆海风的身份比较复杂,这个事情我也不好下判断。”秦婷想了想,想到贺鎏阳,“勇哥,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晚上我再答复你,好吗?”
张勇也是心思透亮的人,一听秦婷说时间考虑,立马就想到了贺鎏阳。说实在的,这件事如果贺鎏阳参与其中,那肯定更能下决定。只是因为这次案子,贺鎏阳受了伤,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再找贺鎏阳。
不过既然是秦婷开口,那事情就好办了。
“秦婷,没关系,你慢慢考虑,今天或明天答复我都行。这两天的时间,陆海风还是熬得过去的。这两天我也会亲自看守病房,不会再出意外。”说完,张勇又加了一句,“我打算通知周教授。”
“……嗯,再联系。”
秦婷通完电话,脑海中就想着要怎么跟贺鎏阳说这件事。说实在的,他们很少说这方面的事情,两人虽然感情稳定,但是在一起商量事情的时候不多。
也许是秦婷思考得太投入了,包里,手机震动她都没有感觉到。
贺鎏阳打不通电话,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叶才满看着电话打不通,才摩挲着下巴,好奇来一句,“难道,是测试内容有变?”
贺鎏阳冷冷地看着他。
叶才满连忙挡手道:“我就是问一下,我当然知道这个问题问我自己比较清楚,习惯性而已。不过没理由啊,通常测试都是这样的走的。啊!对了!”
叶才满像是响起什么一样,突然叫了起来,他拍了一下脑袋。
“我想起来了,今年新加了一个问题。”
贺鎏阳森森道:“什么问题?”
“呵呵,也不是什么重要问题。其实这个,是我们新来的一个医生提出来的,她认为忠诚和自愿才是这个工作的主要品质。所以,她认为,只要被测试的人心理评估没有问题(不是危险分子),又符合这两个要求的话,就会考虑。不过你放心,通常这种问题,都是对于那些很优秀的队员才会询问的。你知道,有些队员他可能本身条件很优秀,但是个别问题回答得不理想,所以以防错过人才,通常会追加一道,也算是复活题。”说完,叶才满噎了一下,道:“秦婷应该不会恰巧就是属于这一类吧?”
贺鎏阳脸当场就黑了。他打开车门,迅速打电话。
叶才满坐在车上,看着他的动作,脸上的尴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玩味的笑容。
他的确是有意隐瞒贺鎏阳这个事的,他好歹也算是个军人。军人最忌讳的就是背叛,虽然贺鎏阳让他做的事情算不上背叛,但是绝对也不能是忠诚。
所以叶才满做了个折中,毕竟,他是真的对贺鎏阳和秦婷感兴趣。
贺鎏阳知道叶才满一定会有所隐瞒,但是他顾不了那么多,能够阻止多少,只要是他能做的,他都会去做。可是听叶才满最后所说,他却又担心起来。
以秦婷的性子,不是没有可能大胆地进去前方。
贺鎏阳打着电话,一个一个,却没听到有人接,他心思沉了下来。
“在给谁打电话?”
一道悦耳的声音突然撞击入耳膜之中,贺鎏阳抬头,看着眼前透亮双眸充满好奇,还有些不满的秦婷,愣了一下。
秦婷垫脚尖看了一眼,发现居然是自己的号码。
她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上面已经有将近十个未接来电。
“哎呀,抱歉,我给设置成震动了。一定是我放进包里的时候,不小心摁到了音量键。”秦婷说着,却始终不见贺鎏阳回应。
她抬头看向他,发现他的身影透着严肃的冷硬。眉宇间微锁,看着她,只有两个字,“结果。”
就说怎么这么严肃。
秦婷歪着头,如实道:“不知道。”
说完,她就要上车,但是却被贺鎏阳拉住手不放,他眉头已经微微皱了起来,“说实话!”
秦婷被他严肃的样子给吓到了。和鎏阳对她——哪怕是她贪心地要她承诺的时候,从来都是笑着的。什么时候这么严肃大声过,他的眼神深邃冷冽得吓人,就好像要将她看穿一样。
秦婷不知道,这件事贺鎏阳这么重视。
贺鎏阳知道自己吓到她了,可是他始终没有松口,神情更没有缓和。他深知秦婷如果过了,要面对的任务有多复杂和凶险。都说是和平年代,可是哪个国家之间的斗争停止过?暗地里的,明面上的牺牲,从来都没有减少过。
他是军人,他出生世家,他保家卫国理所当然,就算是这条命都可以给出去!
但是秦婷不同,她只是个女人。
男儿大丈夫,他若不能守护妻儿,若不能让自己身后的人安心过日子,那保家卫国意义何在?!
说他霸道也好,自私也好,他决不允许秦婷加入渗透任务小组。
“我、我……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338藏心,不怀好意
贺鎏阳听着这句,沉着的脸并未缓和,而是沉着声道:“你离我还不够近吗?”
秦婷一噎。
她离贺鎏阳还不够近吗?
如果和普通人相比,她离贺鎏阳的确已经非常近了;可是如果和一般亲密关系的人比,她离贺鎏阳……至少她觉得还不够近。
如果她没有能力理解贺鎏阳所在的世界,那她不会挣扎;可是问题是她有那个能力,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能去争取呢?
在生存法则里,秦婷信奉的向来是最原始的淘汰制——用现代的话翻译就是,对于想得到的任何东西,要么忍,要么狠,要么滚。
在能力不足时,她有超乎想象的毅力去忍;
在竞争夺取时;她也可以毫不犹豫地发狠。
最终,胜者为王。
——在柔弱的外表下,掩藏着的是骄傲的,不服输的灵魂。
“说话。”对于秦婷的沉默,贺鎏阳神色难看。
秦婷攥紧手机,心中想反驳的话有无数。可是所有解释的话,在看向贺鎏阳冷冽双眸时,秦婷都觉得没有意义。最终她只是道:“我出去的时候,听到了她叹气。”
贺鎏阳眉头微皱,看着她。
秦婷站在靠近他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淡淡笑着道:“所以我想,哪怕我说了愿意。但是因为之前表现太差了,所以她也不会考虑我的。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吗?”
听秦婷这么说,贺鎏阳紧皱的眉宇才微微松开,他低沉着声音,问了一遍,“真的?”
秦婷瞪了他一眼,道:“我骗你做什么。”
“那就好。”
似感慨似轻松的话从贺鎏阳口中说出。秦婷整个人被抱住,她能感觉到靠在自己脖颈上的脑袋的呼吸。那呼吸充满了纯烈的阳刚气息,把她包围得紧紧。
秦婷伸手抱住贺鎏阳的腰,深深地吸了口气。
冯芊芊最后问她的问题,对她是有致命吸引力的。抛开贺鎏阳不说,她努力这么多年,进去军队。难道真的只是想当一名普通的军医吗?
不是的,她想要的是更高的职位,想要得到更多的权力。
只有权力足够,她才能查清楚自己的事,这一直以来都是她进入军队的主要目的。而就算没有这一层目的,她也渴望能通过自己的能力得到一些东西。
可是现在……
秦婷抱紧贺鎏阳,他值得。哪怕他们只在一起三个月,她也知道,他值得。
“咦……有意思……”
叶才满一直坐在车里观察两人。他撑着下巴,就这么看着两人从对峙状态,再次变成相互依存的状态。这种变化对他来说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居然在秦婷脸上看到了类似遗憾的神情。
看起来,更像是她暗中牺牲了什么。
叶才满眸中尽是玩味,到底这次测试后她失去什么?
从没有人能够在他面前伪装住自己的欲望。可是他和秦婷这一路接触下来,这个神情还是第一次见。由此可见,之前她一直都小心翼翼地把某些东西藏了起来。
叶才满嘴角弯弯,整张脸笑得很是灿烂可爱:这个漂亮的女人,到底在隐瞒什么呢?
他还没想明白,车门已经打开,秦婷和贺鎏阳先后上车。叶才满坐在后面,笑容满满。秦婷看他那样子,不禁狐疑,“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叶才满摇头,“只是想高兴而已。”
秦婷点头,原来高兴还是有这个理由,叶医生果然是人才。
路上,秦婷跟贺鎏阳说了陆海风的事情,想要听听他的意见。末了,她又想起来道:“在陆海风没有被害之前,他跟我说……”
秦婷没说完,直接就被贺鎏阳打断了,“剩下的回去再说。”
“噗!”
正在喝水的叶才满直接一口水喷在车窗上,他大叫道:“贺鎏阳,你不相信我!”
贺鎏阳将车在信号灯前停下,透过后视镜看着他,语言毒辣道:“我什么时候说过相信你。一会儿到了,别忘了洗车。”
“你、你居然不相信我?!”叶才满又重复了一遍,就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这么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心理医生,贺鎏阳居然不相信他!更重要的是,以贺鎏阳的行事风格,肯定把他祖宗三代的坟都刨清楚了。就这样,居然还不相信他?!
贺鎏阳幽幽道:“很遗憾让你意识到这个事实。”陆海风的事情,同样也给他敲响了警钟。
“遗憾?”叶才满坐好,严肃道:“来吧,我准备好接受你的道歉了。”
贺鎏阳给他的回应是,踩足油门冲出等候线。叶才满因为坐得太直,脸直接重重地撞在主驾驶座的后面,疼得他直想骂娘。
看叶才满这个样子,秦婷毫不给面子地笑了。完全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看得叶才满牙痒痒。
叶才满在坐好,恢复一派心理学医生的从容淡定后,瞄准时机忽然道:“秦医师,我刚才看你从里面出来好像有点遗憾,这次的测试对你是不是有特殊意义啊?”叶才满双眸含笑,表情很天真无邪。
秦婷转头,看着他,阴测测笑着,声音温柔如常道:“叶医生看错了吧,我出来高兴还来不及,有什么可遗憾的。”
叶才满还想说话,不过直接被秦婷威胁回去。叶才满笑容满面,看着她道:“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吧,真是抱歉。”
秦婷点头满意道:“没关系,不知者无罪。”
贺鎏阳看了眼面对面交流的两人,还没把目光收回去,就看到叶才满向他嘚瑟的笑容。
叶才满见贺鎏阳看过来,只觉得天赐良机。
他坏坏地又加了一句道:“不过我看人一向不会有。秦医师,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你不想说也不奇怪。虽然我是心理医生,但是毕竟还是外人。”
“外人”两个字叶才满咬得很重,似乎是在故意说给贺鎏阳听的。
贺鎏阳看也没看他,只当没懂他的意思。叶才满见打出去的大招没有效果,略微有些失望。而秦婷坐在副驾驶座,回头,刚好看到了贺鎏阳握紧方向盘的手。
她眼前一黑,心里只能狠狠咒骂:该死的叶才满!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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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有什么,都要告诉我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叶才满跟着下车,吹着口哨,心情不错。
贺鎏阳开着门,让秦婷进去。轮到叶才满的时候,他却伸手拦住。
叶才满看向他,恍然大悟,指了指秦婷又指他,笑着道:“明白明白,两人世界时间,我走。”
“站住。”
叶才满转头,一把钥匙迎面朝他砸了过去。
“哇!”
叶才满揉着脑门,接住钥匙。只听门关上,一道声音传来,“把车洗干净。”
叶才满看着关上的门,真想上去踹两脚,最后忍了忍。深呼吸,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开着车去洗。
秦婷回头看不到贺鎏阳,等了一会儿,才看到他进电梯。
“叶才满了?”
贺鎏阳关了电梯道:“去洗车了。”
秦婷无语,忍不住道:“他好歹算是半个客人,而且还帮了咱们。”
贺鎏阳搂着她出电梯道:“男人没那么麻烦。”言下之意,这些讲究只对女人起效,男人生来糙,随意就行。
秦婷笑着,由他搂着进屋,歪头道:“贺鎏阳,我发现你好像有些看不起女人耶?”
贺鎏阳挑眉,吻了一下她的唇瓣,道:“没有。”
“没有?”秦婷双手环胸,眼眸微眯。从他霸道地阻止她通过测试,她就感觉出来了,再结合此前种种,这一点好像还挺明显。
贺鎏阳看她这动作,失笑,关门道:“不是看不起。只是有些事本就该男人来扛,女人嘛,适合做其它事。”
秦婷点头,只觉得这话倒也没错。
贺鎏阳看她点头,笑容更深了。
其实贺中校说这话是微弯了,他可不想自己的小妻子因为这个问题跟自己辩论。若是说心里话,话说糙点,他觉得,女人这种生物根本掀不起多大风浪。说这话,倒不是说他看不起女人,只是遗传基因上注定了很多方面男强女弱。
因为有这样的思想,所以贺中校在对待女人上——特指秦婷,能不计较就不计较,本来男人嘛,这点气度不能没有。
贺鎏阳伸手接过秦婷递过来的水,笑眯眯道:“今晚吃什么?”
秦婷瞪了他一眼,就知道吃。
“先说陆海风的事。”
贺鎏阳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坐下道:“他说了什么?”
秦婷翻了个白眼,难道她这辈子就不能提别的男人嘛?小气鬼。
“陆海风说的我没有全听懂,”秦婷回忆了一下道:“他的大概意思好像是说,他们是一个组织,他不在了,还会有其它的人来顶替。”
贺鎏阳眉头紧皱。
秦婷见他不说话,疑惑道:“他指的组织,是不是就是你们一直找的kb组织?”
贺鎏阳点头道:“应该是。”
秦婷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勇哥跟我说,他看了陆海风病房里的监控录像,当时那两个护士进去的时候,监控器已经被人破坏了,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要查的话,可能会很难。”
贺鎏阳摇头道:“赤练组织的人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如果他们事前有准备的话,很难查到。”
“勇哥的意思是,陆海风不知道还值不值得留。他的状况目前并不好,有可能会醒不过来。”
贺鎏阳拿出手机道:“我给他打个电话。”
秦婷点头,看着他去阳台打电话,心里忍不住生出几分担心。看贺鎏阳的态度,这件事看来并非是陆海风无中生有。她倒是不担心下一个人来了会针对她,而是担心这种组织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贺鎏阳回来,见秦婷锁着眉头,目光中难掩担心。
他笑着,揉了一下她的脑袋,道:“这种事很平常。而且也不能确定真假,现在担心也没用,我们能做的,只能是随时做好准备。”
“嗯。”秦婷叹了口气。
贺鎏阳看她的样子,笑着道:“贺夫人,我们商量个事怎么样?”
秦婷疑惑,“你说。”
贺鎏阳笑着道:“以后再接到什么通知,第一时间告诉我。”
秦婷愕然。随机反应过来贺鎏阳指的是她今天下午接受测试这件事。她愣愣着道:“我以为不重要,而且……好像我不说,你也会知道。”就是这样,这家伙给她的感觉就是什么都知道,恐怖极了。
贺鎏阳哑然失笑,道:“你当我是神仙吗?没有人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这次是碰巧遇上了,不然我也想不到你会被要求参加测试。”
秦婷想了想,点头道:“是什么都要说吗?”她好像很不习惯。
贺鎏阳严肃道:“只要是和你有关的事。”
秦婷想了想,道:“嗯,以后有事我会告诉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贺鎏阳看她眼里的光芒,笑着道:“你说。”
秦婷道:“以后你有什么事也要告诉我。当然,是和我有关的事,其它的事情,你不用告诉我。”
“我尽量。”
“什么叫你尽量?!”
“就是可以。”
“嗯,这还差不多。”
看到秦婷满意点头,贺鎏阳眸中染上笑意。正式开始逼供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刚才在想什么吗?”
“……你是故意的。”秦婷郁闷坏了。
贺鎏阳忍着笑,严肃摇头道:“不是。这个问题我很早就想跟你说,只是刚好现在时机合适说了而已。告诉我,刚才你在想什么?”
秦婷看着他,犹豫了一下,道:“其实也没想什么。就是觉得,那是个不错的机会。”
“不错的机会?你指的是什么?”贺鎏阳循循善诱。
秦婷心思开始飘远。
“我就是觉得,军医部发挥有限。”秦婷斟酌着,脸微红道:“而且要是你不在23军了,我好像也帮不上你什么忙。帮不上你的忙……也就帮不上贺家的忙……”
贺鎏阳看她脸红红的样子,再听她说的话,心里忍不住怜惜,“傻瓜。你要是出来了,你知道我会有多担心吗?而且,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可能几年都见不到一次面?”
秦婷微楞,不解道:“这次的选拔,不是秘密部队的吗?”
“是,可是你知道你的任务是什么吗?”秦婷乖乖摇头。她只知道,这个部队和贺鎏阳所在的编制一样。
贺鎏阳看着她呆呆摇头的样子,哭笑不得,这个傻瓜。
☆、340“王”见王
看贺鎏阳不回答,秦婷催促道:“快说,我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贺鎏阳笑着道:“我说了,可就犯了政治错误。”
秦婷瞪他,这个时候居然跟她扯政治错误!
贺鎏阳搂住她,靠在沙发上,哈哈笑着,揶揄道:“你光听到是秘密部队,就想去试试?”
秦婷闹了个大脸红,“你快说。”
贺鎏阳不再掉她胃口,比了个口型,说了“渗透”两个字。
秦婷愣住,半响反应过来道:“你是说间谍?!”
贺鎏阳点头。
秦婷不敢置信道:“怎么会选中我?我没有这方面的经历啊。”
贺鎏阳听着这话,只觉得他的小妻子真是笨得很。明明看着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在这种问题上犯迷糊。
“知道选拔的两个条件是什么吗?”
“什么?”
“一没有出国经历。二没有除现任职务之外的其它工作经历。”这里的工作经历指的是全职经历。秦婷虽然之前在刑侦大队做过,但是因为都在体制内,所以也属于可控范围。
之所以要求没有其它工作经历,是为了保证档案空白,操作起来会容易。
秦婷疑惑道:“可是部队里满足这两个条件的人很多啊。”
贺鎏阳摇头道:“可是他们在其他方面的条件不满足。比如,心理素质。你是法医出身,在危机面前冷静是你的职业特点,可是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个素质很难具备。”
之后,贺鎏阳又给秦婷分析了几点,说得秦婷一愣一愣的。
贺鎏阳笑着道:“所以,你被选中的原因现在明白了?”
“嗯,明白了。”秦婷点头,却又忍不住弯着唇角道:“贺鎏阳,如果你说的条件都满足的话,是不是说明,其实我也很优秀?”
“嗯,秦婷很优秀。”贺鎏阳不吝称赞。
秦婷笑得弯了眉眼,虽然去不成,离想查的目标又远了一步,但是至少让这个家伙承认她很优秀,怎么都觉得足够了。
“不过,这件事有点怪。”
秦婷正高兴着,听他这么说,好奇道:“有什么怪的?”
贺鎏阳不忍心打击她,不过他们刚刚约定好不隐瞒彼此,所以不得不说道:“按照程序上来说,你要进入选拔,必须有人事先举荐。而且,我之前查过你的档案,你的档案一直是最高保密级,也就是说你很早就被排进了名单。如果按照这个时间推断的话,你刚进入军部,就已经被人举荐了。”
秦婷愕然,“那会是谁举荐了我?”
贺鎏阳摇头。他和秦婷说这件事的原因之一还在于,以他的级别,居然也查不出,到底是谁举荐了秦婷。
贺鎏阳道:“还记得你刚进入军部,遇到过什么人吗?或者救过部里的什么人?”
秦婷皱眉想了想,摇头道:“没有。我刚开始进来的时候是实习身份,没多久就被派去越南做支援,之后救了你。那也是我进入军部快半年的事情了。之前,我确定没有遇到过什么人。”
贺鎏阳揉了揉她的脑袋,道:“那也许是上头挑人的人看了你的档案,觉得你合适所以才把你选进去的吧。应该问题不大,别多想了。”这种事情虽然不常见,但是也不是不可能。而且他仔细查过,秦婷并没有和上头什么人有过交集,没有理由会有谁特别去举荐她。
“嗯。”秦婷点头,靠在贺鎏阳胸膛前,心中,却隐隐有不安的预感。
叶才满把车洗完,拿着钥匙,堂而皇之地就上了楼。正要进公寓,手机却突然响起。一看来电的号码,叶才满就是一脸郁闷。
他依着电梯旁边的墙,懒洋洋道:“喂……”
“喂,是叶队长吗?!”
叶才满表面是心理学家,另外的身份却是秘密部门渗透小组成员之一,刚调回国内不到一个月。主要任务是查清赤练组织成员下一个袭击目标,次要任务则是随时接受上头的指示。
叶才满掏了掏耳朵,道:“是,什么事啊?”
“叶队长,杜、杜局找你。”
杜局?
叶才满反映了大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杜局指的是他们的顶头上上上司。他皱着眉道:“知道什么事吗?”
“好像是和这次新成员选拔有关。”
叶才满想了想,道:“行了,我知道了。一会儿就回去。”
“一会儿?不是啊,叶队长!杜局说的是……”马上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叶才满已经挂了电话。
叶才满将手机往口袋里一揣,顺便很“不小心”地关了机,然后拿出钥匙开了门进贺鎏阳家。他一开门进去,就闻到一股饭香。
“哇!好想,饿死我了!”
贺鎏阳正坐在沙发上,打算给张大龙打电话,听到叶才满的声音,头也不回道:“钥匙放门口柜子上,慢走不送。”
叶才满:“……”
秦婷正做着饭,听到贺鎏阳声音,探出头一看,就听到贺鎏阳“慢走不送”四个字。
她瞪了贺鎏阳一眼,笑着对叶才满道:“叶医生,你别听他的,我多做了饭了,留下来吃吧。”
叶才满一看房间布局,就知道家里谁主事,他笑容满面道:“那我就不客气了。秦医师,谢谢你啊。”说完,他又道:“秦医师,不如以后我叫你秦婷,你叫我叶才满把?”
秦婷笑着道:“好啊。”说完,她进去继续做饭。
叶才满本想坐沙发,但是自从他喊了秦婷两个字之后,他就感受到了来自贺鎏阳身上更浓的敌意,于是他自动坐远,一脸笑容。
坐了将近十五分钟,叶才满觉得无聊。一旁的贺鎏阳打不了电话,也觉得无聊。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叶才满笑容满满,贺鎏阳挑了一下眉,道:“会玩游戏吗?”
“不止会,而且很擅长。”
贺鎏阳道:“等着也无聊,不如来一局?”
叶才满笑着道:“玩什么?”
“由你挑。”
叶才满手指敲了敲桌面,依旧笑容满面道:“比赛射击怎么样?”
贺鎏阳看了眼他敲击的动作,辨了一下节奏,眸中的精光闪过,似笑非笑道:“好啊。”
☆、341戏弄,戏砸了
两人玩的是最直接的射击任务,拼的是准度、速度、反应度。
十分钟不到,第一局结束:叶才满胜。
叶才满将道具枪一收,笑着道:“我就说,我玩得不错。”
贺鎏阳无所谓道:“再来。”
第二局,还是十分钟不到,再次叶才满胜。
可是这次,叶才满却是皱起了眉头。
叶才满看了眼贺鎏阳道:“再来。”
贺鎏阳似笑非笑,对于自己输了两局毫不在意道:“再来。”
第三局,叶才满和贺鎏阳刚要开始,就听秦婷从厨房里喊了一声,“鎏阳,准备吃饭了。”
眼看着屏幕开始了,贺鎏阳却直接把枪一丢,头也不回酷酷道:“先吃饭。”
叶才满:“……”
明明是他赢了,为什么他有一种赢得超级憋屈的感觉?!
不过总算让他体验到了,部队里盛传的神枪手的实力。但是这么一来,他恐怕也暴露了不少东西。叶才满笑了笑,扔下枪,紧跟着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气氛很和谐,什么异常都没有出现,以至于秦婷有错觉,以为两人玩得不错。饭后没多久,叶才满就离开了。
秦婷收拾客厅的时候,看到了战绩,很是诧异。
两人玩的时候她探出过头,知道贺鎏阳是哪边。现在看成绩,好像三局,都是贺鎏阳输。这成绩,完全不像这家伙会打出来的。
秦婷想看看贺鎏阳是不是有什么事,刚到卧室门口,就听到贺鎏阳在给张大龙打电话,想了想只能作罢。默默把东西收好。
贺鎏阳正询问一下张大龙,有没有听过关于赤练组织这种人替人规则的说法。
可是电话打了两个,张大龙都没有接听。
贺鎏阳觉得不对,给小六打了电话。
小六此时正兴奋地打算给贺鎏阳打电话,没想到他刚好打过来,“老大,我查到了!”
“查到了什么?”
小六道:“查到苏敏仪在被杀之前正在执行的任务!老大,你给的密码实在是太给力了,如果没有你给这个密码,就算再给我三天时间,我也没有把握能进去。总之,实在是太爽了!”
就是贺鎏阳给了他密码,他闯进国家做最高机密数据中心都花了好几天时间,不过相应的,那种自豪感也是杠杠的。
“现在爽完了?”
额……
小六被自己的口水呛了几口,轻咳了几声,恢复严肃道:“老大,你找我是不是有事?”
贺鎏阳道:“和三海查一查,最近张大龙的去向。发现问题,及时告诉我。”
小六点头道:“没问题。那龟孙子要是敢再乱来,我们绝不会放过他。”
贺鎏阳道:“你刚才说你查到了什么?”
小六道:“哦,是苏敏仪的事情。我查清楚了,资料已经发过去。”虽然资料上的内容没什么,但是因为能进数据库,小六依旧是兴奋难挡。
贺鎏阳查了一下自己的数据,道:“我收到了。把原件删了。”
“是!”小六说完,道:“老大,今天下午,你是不是来部队了?”
“什么事?”
“哦,”小六有些犹豫道:“就是……其实那个唐建青就是个混蛋,老大,他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等老大你一个月期限过了,再回来,肯定能打得他满地找牙!”
“嗯,还有其它事吗?”
小六狐疑道:“老大,唐建青那么说你,你不生气?”不应该啊。他们兄弟听到了,都恨不得去揍唐建青几拳。
“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不是吗?”
小六点头道:“对,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唐家回了京城,日后必定会和贺系碰上。以往还有高家在其中平衡着,现在高家倒了,贺家和唐家未来会直接对上。
虽然高家的事情至今还没有对外公布。但是审查小组已经成立,而且目前的风声来讲,高家要起来根本不可能。按照华夏惯例,从查办一个高级官员到公布给民众知道,平均都差不多需要一年半的时间。这个时间内,不止是因为取证困难,还要应对来自各方的阻挠,走各种程序。
这些程序证据都走完,需要耗费的时间和审查小组的成员等级有关。
就按高家案来说,虽然有唐家监督,上头也批了要明查,但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再公布到民间,至少还有一年的时间。
而在这一年内,高家所有牵扯到的官员都会以不同的形式退出舞台。
“还有其它事吗?”贺鎏阳对小六一直磨磨唧唧的态度,已经有些不满了。
小六嘿嘿笑着道:“老大,你还遇到了林跃是不是?”
“嗯。”
“那个,我听说,他好像没有把咱们的事情都说出去,这说明……”
“说明什么?”
小六一噎,半响道:“没什么。老大,没什么事了。”
“嗯。”贺鎏阳挂了电话。
小六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叹了口气。他当初被高行排挤,后来被贺鎏阳挑进了飞鹰,在飞鹰的三个月选拔期内,他的教官是林跃。虽然只有三个月,但是如果没有林跃的训练,他也无法挺进飞鹰。
所以小六对林跃的感情,始终是最复杂的。
现在贺鎏阳虽然没有对林跃动手,但是小六知道。等贺鎏阳回到军队,林跃就跑不了了。他不想看到昔日兄弟今日相残,更不想……
小六叹了口气,最终,想了想,犹豫着偷偷打了个电话给秦婷。
秦婷接到小六电话的时候,贺鎏阳刚好从房间里出来拿着电脑准备看苏敏仪的资料。
“喂,大嫂。我是小六,不要让老大知道我给你打电话。”小六在电话里小声说道。
秦婷看了眼贺鎏阳,最终眼眸弯起,笑着道:“小云啊,什么事?”
小六笑着道:“大嫂,你真聪明。你就叫我小云,这样老大就不会知道了。”
秦婷心里气得牙痒痒的,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抓紧时间说事情吗?
“小云,你找我什么事?”秦婷又重复了一句。
小六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事。秦婷听明白了,小六是想让自己帮忙,不希望贺鎏阳真和林跃反目成仇。
秦婷看了贺鎏阳一眼,刚好贺鎏阳也看过来,她一惊,连忙收回目光,笑着道:“小云,我明天要回部队。不出去了,先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