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鎏阳!”
染小云愣了一下,扁着嘴巴道:“哈,秦婷,你现在满脑袋都只有贺鎏阳那家伙了是不是?!你也开始有异性没人性了!”
秦婷尴尬,连忙道:“不是,小云,我就是……”
“好啦,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你正在等那家伙的电话对不对。好啦,我就是打电话告诉你,我订好机票了。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染小云笑着道。
秦婷听她这么说,惊讶道:“怎么这么快?小云,你订了什么时候?”
染小云笑着道:“四天后。”
“四天?!”秦婷立马站了起来,道:“染小云!你订四天后的机票,是想让我来不及准备是不是?!”秦婷整个人都急了,她没想到染小云这次这么雷厉风行。
染小云听秦婷这么着急,笑着道:“秦婷,真好。也就只有你会这样了。”
“别转移话题!”秦婷知道这次染小云出去是要出去两年的,只有四天的准备时间,怎么看都不够,越想她就越生气。“染小云,你就气死我吧你!”
染小云听到秦婷在电话里吼,连忙陪笑道:“息怒息怒,我就是出去两年而已。四天的时间足够了,我可是去老美,又不是去贫民窟,安啦,什么都买得到的。”
“那怎么一样,总要带点东西过去。就你那么挑食,要是再水土不服怎么办?!”秦婷简直气死了。贺鎏阳不见已经够让她难受的,现在染小云冷不丁地居然说要走。
秦婷不说,染小云倒是没想到那么多。
“应该不会吧?”
秦婷被染小云这个问题打败了,“我给你列张单子,照着上面的东西准备。”
染小云当即眉开眼笑道:“好啊好啊!那我就等着你的单子咯~对了,秦婷,今晚一起吃个饭吧?”机票拿到了,她现在就想找秦婷吃吃饭,然后剩下的三天再去几个地方,之后出国。
秦婷看了下时间,也快到下班点了,“嗯,一会儿咱们兰庭见。”
“ok!”染小云可算找到了个可以用英文的地方。
秦婷无奈,摇头挂了电话。她挂完电话,打开门问了一下赵一伟,“打听到消息了吗?”
赵一伟打听了一下午,都没有打听到什么会议消息,他摇头道:“没有。只有几个小会,部里的领导都参加了,但是没有听说有什么大会。”
秦婷皱眉,又给贺鎏阳打了个电话,还是关机。最终,她给贺鎏阳发了短信,让他一开机就给她回电话。临走前,秦婷又给小六林三海等人打了电话,但是都没有找到他去了哪里。
而秦婷这时候突然意识到,对于贺鎏阳身边的人,她知道得太少了。如果贺鎏阳想找她有的是办法,而她一旦和贺鎏阳联系不上,就几乎无从得知他的下落。
“主任?”赵一伟见秦婷还没下班,忍不住出声。
秦婷回过神道:“哦,我立马就走。办公室你锁了吧。”
“好,主任慢走。”
秦婷没有回赵一伟。连路上实习生给她打招呼她都有些心不在焉。秦婷打车去了兰亭,刚到兰亭下车,就看到染小云在门口朝她招手。
秦婷快步走过去,染小云一把跳上来,勾住她的胳膊,大声道:“哈哈,秦婷!再过两年,本小姐也是海归人士了!”
秦婷:“……”
染小云挽着她的胳膊,笑着道:“先陪我去吃些东西。”
两人去了读书的时候常去的一家烤鱼店,烤鱼店依旧是人满为患,到处都是学生排队。染小云凭着那张毕业多年未变的脸,硬是跟老板娘蹭到了一个单独留出来备用的包间。
烤鱼味道香极了,染小云想到以后两年都吃不到,叫老板娘多做了一条不说,连料都下得很足。尤其是辣椒。染小云无辣不欢。
这可苦了秦婷,基本上都是染小云在那吃,她则没怎么动。
染小云边被辣得十分够劲,边道:“秦婷,你不吃辣,绝对会错过了这世间最好的美食!”
秦婷没好气地给她夹了一筷子,“吃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嘴!”
染小云吃得开心,等实在填塞不下了,她看向秦婷,见她似乎在发呆,“秦婷,你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开心?”
秦婷不是不开心,而是她心里无法控制地在担心。
已经快八点了,贺鎏阳还是没有给她回电话。
不过想到染小云要走了,她也不适宜再说这些,她浅笑,白了她一眼道:“你都要走了,我能开心吗?你这一走就是两年,也不知道你会怎么样。”
染小云笑嘻嘻道:“我肯定会很好啦!”
“嗯,你一定要好。”
染小云笑着低头吃饭,将眼睛里的眼泪逼回去。最终还是被辣呛了出来,秦婷连忙给她倒水,最终看到她脸上的眼泪后,自己也忍不住擦了眼角。
“都要走了,哭什么!”
染小云嘻嘻笑着。
两人吃完饭,又去逛了几个大学时代常去的街道,最后去了蓝色酒吧。等散场出来,已经将近晚上十二点。因为都有点晕眩,最终两人找了个咖啡厅醒酒。
“对了,差点忘了把这个给你。”秦婷把一张单子交给染小云,“这是你要准备的东西的清单。勾起来的那部分我替你准备,其它的你都别落了。”
染小云看着打印出来的详细清单,又几乎要哭鼻子。
“秦婷……”
秦婷连忙道:“打住!这不是专门为你准备的。这份清单,是我早就列好的,不过让你先用上了而已。”曾经,她是北医大保送去交流的毕业生代表。不过因为要尽早摆脱冯秋红他们,所以她单方面放弃了。
染小云笑着道:“反正我就当你是替我准备的。”
秦婷笑了笑,也没反驳。
☆、349失踪原因,恶亲
送完染小云,秦婷并没有立马回公寓。而是一遍一遍地给贺鎏阳打电话,但是电话那头始终是关机的状态。
秦婷走在马路上,看着两侧的灯光,心里愈发不安。
眼看着时间划过凌晨一点,最终,她还是给贺朝阳打了电话。
电话一震,贺朝阳就醒了。他拿过手机要起来,就被一双小手紧紧抱住。
“姚姚,怎么还没睡?”都凌晨一点多了。
贺姚头也不抬,只是抱着贺朝阳摇头。
贺朝阳摸着她的小脑袋道:“姚姚,先松手,爸爸起来接个电话。”
贺姚紧抱着贺朝阳,就是不松手。
贺朝阳看着电话,无声叹息道:“姚姚,是小婶婶的电话,不信你听。爸爸接完了就回来好不好?”自从小宝来了这个家之后,贺姚就愈发的粘他,几乎是寸步不离。
贺姚不抬头,贺朝阳只能摁下接听键,打开公放,让她听听秦婷的声音。
贺朝阳对着贺姚小耳朵道:“姚姚,你听,是小婶婶。”
秦婷听到贺朝阳的声音。大致知道贺姚此时正粘着贺朝阳,只能先耐下性子,笑着对电话道:“是姚姚吗?姚姚不和小婶婶打个招呼吗?”
贺姚抬头,在确认是秦婷后,她拿过电话,对着电话道:“小婶婶,为什么你都不来看姚姚?是不是有了小宝,你和小叔叔就不要姚姚了?”
“姚姚乖,小婶婶和小叔叔这段时间忙,所以没有回家看姚姚。过两天好吗,过两天小婶婶就和叔叔一起回去看你,到时候姚姚想玩什么,小婶婶都陪你好不好?”
在贺姚心里,秦婷有像妈妈一样的存在。听着秦婷一如以往的声音,她幼小的心中在经历过长时间的恐慌后,总算找到了一点心安。
“小婶婶,你不会骗姚姚吧?”贺姚又问了一句。贺朝阳听着自己女儿这样说,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他早察觉到贺姚情绪不对,只是没想到她的不安到这种地步。
秦婷柔声道:“不会。只要姚姚乖乖睡觉,小婶婶这两天就去看你好不好?”
“到时候小婶婶可以带姚姚去玩吗?”
“可以,不过要先经过爸爸和奶奶同意,可以吗?”
贺姚点头,道:“小婶婶,那我等着你来。姚姚先睡了,把电话给爸爸。”说完,贺姚把电话递给贺朝阳。给他后,她也不再抱着贺朝阳,而是自己拉过被子,乖乖躺下睡觉。
贺朝阳来到阳台,接起电话。
“是不是鎏阳有事?”这个点秦婷给他打电话,必定是有事发生。
秦婷听到贺朝阳这么问,失了刚才的沉稳,有些心急道:“大哥,鎏阳失踪了。从今天早上她送我上班后到现在,我一直联系不上他。”
贺朝阳目光微沉,道:“先别急,我打几个电话。一会儿和你联系。”
“好。”秦婷挂了电话。
贺朝阳拿出电话,拨通了几个号码,一一询问。
秦婷在马路上走着,焦急地等待贺朝阳的回复。期间,她有给贺鎏阳打了一个电话,还是关机。秦婷不断告诉自己,不能多想。而且有一句话说得对,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她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别因为负面情绪而给自己制造多余的恐慌。
半小时后,电话响起,她几乎是第一时间接了起来。
“喂,大哥!怎么样,有消息吗?”
贺朝阳抽着烟道:“暂时没什么消息,不过也没有消息说出事。所以,可能是有什么任务。”
这句话若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秦婷或许还不敢保证贺鎏阳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从贺朝阳口中出来,她却能够稍稍安心。而且她知道,贺朝阳语气中,透着一种莫名的凝重。
明显,是知道了一些什么。
贺朝阳掐灭烟头,“秦婷,先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回家里再说。”
秦婷点头道:“嗯,大哥晚安。”
“晚安。”
贺朝阳挂了电话。从阳台走出来,正准备去再刷牙,就看到贺姚从床上爬起来,怔怔地看着他。
“怎么不睡觉?”
贺姚摇头道:“爸爸,是不是小叔叔出事了?”
贺朝阳握着她的胳膊道:“没有。姚姚先睡觉。”
贺姚继续摇头道:“爸爸,你抽烟了,你很少抽烟的。而且,刚才我听到你们提小叔叔了。”
贺朝阳看着贺姚,有些愣住。看着才八周岁不到的贺姚,贺朝阳恍然有种女儿已经要长大的感觉。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姚姚早点睡。刚才小婶婶在电话里跟我说,她明天要过来看姚姚。姚姚现在的任务,就是睡觉好不好?”
贺姚大眼看着贺朝阳,在看了他三秒钟后,最终点点头,重新躺下睡觉。贺朝阳看着贺姚,却是一夜未睡。秦婷同样的,也一夜都无法睡着。
她几乎是隔一个小时给贺鎏阳打一次电话,但是结果始终一样。而没有贺鎏阳在的大床,显得有些凉。秦婷将自己蜷缩起来,闭着眼睛,紧握手机,生怕错过任何一条信息。
天亮,秦婷睁开眼,迅速梳洗后,就匆匆出门回军部。
只是她刚走到门口,三个身影就迅速朝她走了过来。秦婷一时闪躲不及,差点被其中一只脚绊倒在地。
“贱丫头!可算让我们抓到机会了!”冯秋红上来,就狠狠推了一把秦婷。“你有本事再躲啊,再躲啊!我看今天谁还能帮你!”
秦姝走过去,指着秦婷恶声道:“秦婷,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给我们找个住的地方!你休想摆脱我们,我们死也会赖着你!”
秦婷出门的时间早,门口只有几个晨练的老头老太,听到声音都看了过来。认出是秦婷后,有的想过来说两句话。
但是秦婷没等他们过来,她冷厉含恨地看着冯秋红三人,“你们闹够了没有?!就算不要脸也要有个底线,我到底欠你们什么!”
冯秋红一听这句,顿时提高嗓音道:“你欠我们什么?你欠我们的多了去了,老娘辛辛苦苦……”
“闭嘴!这么多年,到底是谁欠谁!”秦婷恨恨地看着冯秋红,“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冯秋红被秦婷这句话呵住,一旁的秦姝却凶狠冲上来,一巴掌朝秦婷扇过去!
给读者的话:
连续三天8000更完毕!hoho!总算是履行完承诺,接下来正常更新哦。求月票~求月票~存稿的亲月底了就别存了,某非冲榜,需要你们的大力支持!拿出小喇叭再喊一遍,舞非需要亲们的支持,月票月票,订阅订阅~!!
☆、350善恶有时,拿到
秦婷余光看到秦姝打下来,抬手挡住。秦姝挣扎地推了她一把,秦婷这次没有后退,而是直接用力将她推开。秦姝今天穿的鞋跟很高,这么一个用力,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冯秋红眼看也要上手,秦婷转头,恨恨道:“这么多年,你还是只会用这打的吗?!当年修养良好的冯家大小姐到哪里去了!”
如果说之前的那句只是半虚架子,那么这句,则彻底惊到了冯秋红。
秦姝本准备破口大骂,听到秦婷这句,转头对着冯秋红道:“妈,什么冯家大小姐?她说的是谁?”
冯秋红却是第一次连看也没看她,直接凶怒道:“闭嘴!不关你的事!”
“妈……”
“不要再问了!”冯秋红抬头看向秦婷,目光透着恨意,“我就知道,留你就是个祸害。你就是个克星!”
秦婷目光冰冷地看着她,不理会她所说,从她身边侧过去,直接离开。
秦姝要跟上,但却被冯秋红拉住。
“妈!你怎么让这个贱丫头走了!”秦姝都要急了。她这几天睡的是不好的酒店,吃的也是不好的饭菜,看着秦婷从楼里出来,衣冠楚楚,她就觉得简直眼红,心里简直恨透了。
“急什么,她不是还会回来吗?!”冯秋红说着话,直接拉着秦泰坐下,就坐在公寓楼下,怎么也不肯走。
秦婷看到三人坐在那里,转头就对保安说了赶了。
可是秦婷上车后,保安去赶人,三人却是大吵大闹,最终把保安弄得无可奈何。不止如此,三人见保安没有报警,甚至还得寸进尺,直接赖进了保安室。
保安最终无可奈何,又给秦婷打电话。
秦婷接了一次电话,知道事情进展之后,气得浑身发抖,如果不是她心里素质足够强硬,几乎就要昏过去。而一上午贺鎏阳还是没有消息这件事,更让她失去了耐性。
“他们与我无关,你想怎么处理随你!”说完,秦婷啪挂了电话。
冯秋红听到了秦婷所说,心中对她大骂了一番,眼睛朝秦姝示意了一下。秦姝看明白冯秋红的意思,心中老大不愿意,但是耐不住冯秋红坚持。
她不满地瞪了冯秋红一眼,拉低了自己胸前的衣服,笑靥如花地缠上保安小哥。
“小哥~你看我们都没有地方去。”
那保安小哥虽说心底软,但也是个好色的,而且为人没什么主意。见秦姝这么贴上来,又确实是个漂亮的人,几乎就已经把持不住。
“你们、你们可以待在这里。”
秦姝面色楚楚,“可是,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吧。”说这话的时候,她用自己的大白兔“不小心”蹭了一下保安小哥的胳膊。
那保安当即脸唰地就红了,但是眼睛却是忍不住一看再看,甚至好咽了好几下口水。秦姝离他近,能闻到他身上的汗臭味,心中忍不住厌恶,但是想到自己的目的,倒也忍了。
“那、那怎么办?”
秦姝道:“你可以让我们住我妹妹家。你们不是有备份钥匙吗?开了门,让我们进去不就解决了?”秦姝说的时候,蹭得愈发厉害。
那保安小哥听到这句,就被吓到了。
“不行!这样我会丢了工作的!”就是来看守这个小区,都是他二舅给介绍的。据说这个小区非富即贵,他来这里,就是谋个机会。
秦姝心中冷笑骂了一句,面上道:“哎呀,你不说,我不说,有谁知道是你让我们进去的?再说,我和她本来就是姐妹,我去她家也是合情合理,别人凭什么说什么,你说是不是?”
保安眼看着那对大白兔,有色心却依旧不够色胆道:“可是、可是……”
“你不答应算了!”秦姝一转头,娇嗔道:“人家看你人不错,本来还打算晚上来找你……”
话说到这份上,如果还听不懂,就枉费为男人了。
保全小哥看到秦姝转头,本来心里有点动摇了,听到这句,更是豁出去咬牙道:“不就是帮你们开个门,我不怕!”
秦姝和冯秋红一对眼,都是顿时含笑。
“不过,你、你……”
秦姝转头,娇笑道:“不过什么?”
看着眼前那张脸,外加那对大白兔,保全小哥道:“不过你要先让我、让我摸一下!”
这话一出,秦姝当即满脸羞怒。
那保全小哥被她的神情吓到,但还是道:“我、我也不能白白开那个门,再说我就是摸、摸一下。”说话的时候,他还是始终盯着。
秦姝一个咬牙,等着冯秋红开口阻止,可是没有。她等来的是保全小哥直接伸上来的手。
秦姝觉得受到了莫大的羞辱,那双恶心的手就这么触碰着她,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蛇缠上一样,分外让人觉得恶心,尤其是他痴心妄想的神情!
“好了!”秦姝直接将人推开,心中恨意直升,“猴急什么,不是还有晚上吗?!现在,你去给我开门!”秦姝语气也不再客气了。
保全小哥刚刚偷了把香,此时秦姝说什么,他都只是笑。笑完之后,他就偷偷地去了管理室,准备偷钥匙。
保全小哥一走,秦姝一张脸顿时青白交错,她看向冯秋红,恨恨道:“妈!刚才你怎么不阻止!”
冯秋红护着秦泰,道:“他不就是碰你一下。碰一下会掉肉吗?而且,如果不是你没那贱丫头的本事,我和秦泰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我养你,简直就是浪费!”
秦姝看着冯秋红紧紧护住秦泰的样子,双眸被刺得生疼,她恨恨道:“那还不是怪你。谁叫你把她生得那么好?!我要是有她那张脸,我肯定比她强!”
冯秋红一噎,正要大骂回去,保全小哥已经推门进来。
“先说正事!”冯秋红面色一板,命令十足。
秦姝冷嘲地看了她一眼,后面又恨恨看了秦泰一眼,才转头,笑着道:“钥匙哪来了吗?”
“哪来了。这就是。”
那保安刚把钥匙拿出来,就一把被秦姝抢了过去。
☆、351何为过分,融入
拿到钥匙后,秦姝三人就直接去了秦婷和贺鎏阳的家。上次他们去过,所以知道是哪里。四人到了门口,都有些紧张。
毕竟算起来,他们谁都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
秦姝咬牙,对着保安道:“你来开!”
保安吓了一跳,这个时候也知道怕了,他后退道:“不行!我开了会被我二舅打死的。要不,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你把钥匙还给我!”
秦姝看他手伸过来,咬牙道:“废物!”
她看了眼秦泰。秦泰始终躲在冯秋红身后,指望他,更无可能。
秦姝握着钥匙,手颤抖了几下后,终于还是将钥匙插进了锁孔,然后打开了门。门锁拧动的那一刻,秦姝脸上露出笑意。
“开了!”
门一打开,秦姝第一个冲进去,然后冯秋红也带着秦泰迅速进去。那保安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也要跟着进去,秦姝却一把在他面前关上了门。
三人站在门口,看着房内的装修,更觉得秦婷遇上了有钱人。而冯秋红心里清楚权潋红的身份,自然也更加知道,秦婷这是搭上了官家。
这贱丫头还真有管家小姐的命,居然连这样都能让她碰上这种人家!
冯秋红再对比自己的命运,心中更是对秦婷恨之入骨。
“秦泰,以后这里就是咱家。”冯秋红笑着说到。
秦姝则是直接冲进主卧,还是找衣服换。一家子在公寓内不断翻腾搅活,将屋子毁了面目全非。保安看着门关上,回到保安室就忍不住又给秦婷打了电话。
秦婷一看又是保安室电话,语气也发冷,“什么事?”
那保安本就是个无胆的,加上心虚,一时间支支吾吾,最终什么也不敢说,只是道:“他们、他们不在保安室了。”
秦婷听到这个,松了口气,道:“嗯,麻烦你了。”
保安一个害怕,说了不用客气之后连忙挂了电话。
秦婷被这个电话再次搅得无法专心工作,她看了看时间,最终站起身叫来了小赵。吩咐了下午的事情后,她就急匆匆从军医部离开,打车回了贺家。
回去之前秦婷先给贺夫人打了电话,贺夫人似乎知道她回来的原因,只是叮嘱路上小心,并没有提贺鎏阳。
车子很快到了大院外头,秦婷下车和门卫打了个招呼,那门卫立马就屁颠颠地给秦婷开了门。贺二少的老婆,他们必然认得啊。
“二少夫人,我们送你进去吧。”秦婷刚进门,其中一兵就开着车送她。
秦婷道了谢,便由他们送进去。
路上不过短短五分钟,秦婷旁敲侧击地问了关于贺鎏阳的事,但是并没有结果。手中的手机已经被她打得发烫,但是始终没有人回应。
“谢谢。”秦婷下了车,快步走近贺家。
见秦婷步子着急,那兵笑了笑,笑得有些玩味,手中一个打轮,回了自己的岗位。
秦婷刚进门,就被一个身影扑了上来。她低头看到贺姚,压下心中的着急,拉着贺姚笑着道:“姚姚今天怎么没去上课?”
贺姚拉着她的手,摇头道:“今天小婶婶要来,姚姚不去上课。”
秦婷看她那样子,疼爱地摸着她脑袋道:“好吧,只许这次,不过下次可不许这样咯。以后小婶婶还会经常来,姚姚可以等放学,不是吗?”
贺姚道:“这是爸爸同意的。”
秦婷一愣,看向贺朝阳。贺朝阳点头。
贺姚继续仰着脑袋道:“小婶婶,小叔叔呢?他是不是有事来不了了?什么事比姚姚重要,小叔叔也不陪婶婶来看姚姚?”
贺姚的问题跟小炮弹一样一个一个往外吐,一旁的小宝听到了,不屑地转头。
秦婷勾了勾她鼻子道:“小叔叔有事。只有小婶婶不行吗?”
贺姚笑着点头,“姚姚当然也喜欢小婶婶!”
秦婷笑着,捏了一下她的脸颊。小宝在一旁看着,只觉得两人真是肉麻得恶心,他自己坐在一张小凳子上,手中摆弄着模型枪,俨然像个小战士。
说来也怪,这小宝好像天生喜欢枪一样,只要是这类东西,他都格外痴迷。而且不止痴迷,小小的脑袋还自己领悟出了特别多。这一点,格外的讨贺年章的喜欢。对小宝,更是当成第二个贺鎏阳来培养。
贺夫人和贺金龙虽然不希望再有子弟加入军方,但是耐不住老爷子威严,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候实在是担心了,就示意一下贺朝阳。
却只得他淡淡一句,“当兵挺好,比当官强。”
如果不是贺朝阳立马就要调任锦州,贺金龙几乎就要怀疑自家引以为傲的大儿子,要弃政从军。
一顿饭吃完,贺年章去了书房,贺夫人带着贺姚和小宝去睡觉。贺姚自然是乖乖跟着,而小宝就不乐意了。他对于天天要睡午觉这个事情,表示出极大的不满。
“我不困。”小宝说这话的时候,小脸酷酷的。
贺夫人笑着道:“不困也要睡。小孩子正要长身体,不能睡眠不足。”
小宝依旧酷酷道:“我每天都会锻炼,只要多锻炼,就会长好,我不用睡觉。”
这孩子,有时候拧起来让人又气又好笑。眼见孩子不去睡觉,大家也没法安心谈事。最终贺朝阳站起身,小宝以为他要说自己,却听他道:“进书房吧。”
秦婷一愣,道:“还是在这里吧。”
书房她都从没见贺夫人进去过,更别说她自己了。心里总觉得那是贺家特殊的地方,上次进去,在老爷子面前她也只是匆匆扫了一眼,都没敢细打量。
贺朝阳似乎看出她的顾虑,淡淡笑着道:“没那么多规矩。贺家人都能进,爷爷也在里头,有他在,说得更清楚一点。”
前半句并未打动秦婷,但是后半句,分明透露出他们知道贺鎏阳的下落,秦婷也不再犹豫跟着进去。
门一打开,就是正在练字的贺年章。
贺年章站着,笔下苍龙游走,周身皆是气派。他身后,一副磅礴大字挂在正中,上头写着“天低吴楚,眼空无物”八字行书,端的是气势如虹。
给读者的话:
先更4000,今天写不动了,好累。这个月内还会有加更的,不过先让我休息一下。继续求月票~月票月票月票!!感谢支持!
☆、352尽责,文清
直到贺年章停笔,贺朝阳才开口。
贺年章抬头道:“你们是想知道小二的消息?”
秦婷神情一动,上前道:“爷爷,鎏阳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和我联系了,我只想知道,他在做什么。”他这样突然就失去了踪影,让她该死的担心。
贺年章看着秦婷眉宇间的焦急,俨然没有自己第一次见时的从容。他放下笔,一滴墨渍弄花了写好的字,只是已经没有人去在意了。
贺年章道:“爷爷只能跟你说,他出任务了。”
“出任务?”秦婷眉头紧皱。
贺朝阳在一旁道:“鎏阳出任务并不是第一次。他是雪豹大队现役人员,随时都有可能出任务。以往也有这样的事情,所以我们保留了一条联系通道。不过只能是他将信息送出来,我们无法将信息送进去。”
贺年章看着秦婷道:“听过雪豹大队吗?”
秦婷双手紧扣,摇头,却又点头。
秦婷道:“雪豹大队是华北第一特种部队。但都说,雪豹大队只是传说的编号。这个队伍早就已经解散了,现在的军队没有这个编号。”
贺年章道:“那只是对外的说法。对内,她是真正存在的,只不过,即使是内部成员也严格保密罢了。”所有参加特种兵选拔的队伍,都会以为自己参加的是顶级特种兵选拔。
殊不知这里面有三层,只有经过第二轮选拔的人,才有机会触摸到雪豹大队的大门。但能不能开启,还要看他们能否经过测试。
可以说,雪豹大队的每个人,手中都沾满鲜血。
“那鎏阳他……”无疑,贺鎏阳是其中一员。秦婷没有继续问下去。她一直知道贺鎏阳还有一个身份,可是始终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现在她才知道,自己的丈夫,居然是传说中雪豹大队的一员,而且以那家伙的嘚瑟劲,肯定不是普通的成员。
秦婷没有问,但是贺朝阳却是开口了,“爷爷,这次鎏阳出的到底是什么任务?我托人打听,并没有确切的消息,只说对外一律保密。”
贺年章目光微沉:“这件事情还在确认当中,情报组已经赶赴过去,但是具体如何还要等待消息。”
秦婷一着急,脱口而出道:“到底是什么事?”
贺年章目光如炬地看着她,秦婷吓了一跳。她知道自己不能问,可是心里的着急根本压制不住。她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消失。除了知道没有性命危险外,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刻,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贺家甚至是贺夫人都这么反对后辈当兵。如果不是贺家的势力在这里,换成是普通家庭,哪怕人在外面死了都不知道。
“爷爷,秦婷也是担心鎏阳的安危。”别说是秦婷,就是他,这次也隐隐感觉不对。
贺鎏阳就算再怎么出任务,信息也会自己亲自留。可是这次他受到的信息,更像是官方统一发出的。这也就意味着,任务紧急到,不允许任何人擅自离开半步。
贺年章淡淡道:“再等一天吧。”
老爷子说了这句,他们再怎么想知道也没用了。秦婷攥紧手,她看着贺年章,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被贺朝阳带出去。他们刚出去,就看到贺夫人站起来,抬头看着楼上的他们。
贺朝阳道:“这一天就住在家里吧。”
秦婷点头。
下午秦婷由贺朝阳送着回军医部。本来她并不打算回去,但是贺朝阳看她心绪不宁,便带她回了军医部。
“大哥,鎏阳他经常出任务吗?”
贺朝阳摇头道:“不知道算不算。有两年时间,他和家里彻底断了联系。如果不是爷爷在军方有些底子,我们真要以为他出事了。后来他被派去驻东南亚,倒是时常有消息。去年他回来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至于为什么由抽掉贺鎏阳回去,贺朝阳也想不明白。
军方的事情,就算是他,也是鞭长莫及。
秦婷不喜欢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可是以她现在的位置,除了等,就是等。
“大哥,我先下车了。”
“嗯。”
秦婷下车后,贺朝阳面上闪过一丝凝重。他开车回了贺家,一回去,就进了书房。贺年章似乎预料到他会回来。桌前的纸笔都没有收,手旁放着一本古本,翻开一两页。
“爷爷。”
贺年章看着贺朝阳道:“你一回来就进书房,是在逼爷爷吗?”
“朝阳不敢。”贺朝阳头微低,但是态度上透着坚决。
贺年章合上古本,看着他道:“锦州的资料都掌握了吗?”
贺朝阳没想到贺年章说的是这个,但是这无疑更加说明贺年章对任务保密的绝决。什么消息,要对外一律封锁?
“已经差不多了。”贺朝阳淡淡道。
贺年章点头道:“锦州虽然不属于腹地,但是交通便利。你是经济学出身,去了之后,好好发挥你的特长。只要你把锦州的经济提起来,最好能进入百强城市,要回京就容易了。”
“嗯,在锦州三年,我不会让爷爷失望。”贺朝阳道。
贺年章却是道:“朝阳,对爷爷来说,失不失望倒在其次,关键是,爷爷希望未来你们两兄弟能够撑起贺家,别让人看轻了贺家。”
“是。”贺朝阳眉宇间,比起以往,多了一抹冷冽果断。
说完锦州,贺年章话锋一转道:“我听说,你和文厅长的女儿认识?”
贺朝阳一愣,他没想到贺年章会提这个,他面无表情道:“她是姚姚以前的老师,见过几次面。”
贺年章微微笑着看他道:“只是见过几次面?”
贺朝阳道:“是,我们并不熟,只是认识而已。”
看着贺朝阳的神情,贺年章心中轻轻叹了口气,他将手中的古本放到贺朝阳面前道:“只是认识,她会送你爷爷我这么贵重的古本?朝阳,有些事情你也该替自己考虑考虑。还是说,你依旧放不下小雨?”
姚雨在贺朝阳心中的地位已经无法撼动,但是现在他也慢慢走出了姚雨死亡的阴影。
而文清……
☆、353不是因为姚雨
文清……
贺朝阳心中甚至不知道自己对文清的看法。
不久前他去接姚姚放学,文清约他吃饭。想到这段时间她对姚姚的照顾,贺朝阳并未拒绝。两人去了皇朝,和贺朝阳向秦婷求婚是同一天。
想到那天文清伤感的样子,贺朝阳眉头微微皱起。
贺年章道:“文渊(文厅长)为人倒是不怎么样,可是我听闻他的女儿,却是还算不错。只是看你的考虑。”
贺朝阳现在也已经将近三十五,在华夏为官,总是孑然一身未免不好。毕竟,官员的家庭情况也是上面考量的点之一,虽然贺朝阳不至于被影响了仕途,但是对外风评难免会有些不够端正。
“我知道。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嗯。”
之后贺年章又交代了几句贺朝阳关于锦州势力的要点,就让他出去了。走出书房,贺朝阳忍不住揉了揉额头。贺年章对军方事情的讳莫如深,让他时不时总会有些无力感。
想到文清,贺朝阳停下揉额头的动作,心中下了决定。
他拿出电话打给文清,约她出来见面。
文清没想到贺鎏阳会约自己,开心之余,当即和其它老师调换了下午的课。然后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去赴约。贺朝阳给文清打电话的时候,贺夫人正要听到。
等他挂完电话,就看到贺夫人站在他身边,微微皱眉看着他。
“是文清吧?”
贺朝阳微怔,他没想到贺夫人会知道文清。什么时候文清已经解除了自己的家人,可是他竟然全然不知。
贺夫人笑着道:“和人家说清楚也好,看得出来,文清是个不错的女人,你要是不喜欢,也别再耽误人家。”
贺朝阳点头。
贺夫人拍了拍他的胳膊,也没再多说什么。而她也知道,贺鎏阳的失踪必然还是没有消息,不然以她大儿子孝顺的性子,必然主动告诉她了。
贺夫人叹了口气,进入房中看两个孩子睡得怎么样。
贺朝阳开了车依旧约了文清去皇朝。倒不是因为他有多执着于皇朝,而是因为皇朝离文清很近。她走路就可以到达,而且那的条件的确是要比其他地方好很多。
而且,他也是官员,和女人见面总是要顾忌着一些。
文清穿着淡青色的长裙,手中的包和耳环鞋子一个色系,带着点淡橘色,整个人看起来很清新。而她的美也很典雅,因为身高修长,加上教书所染上的知性,看起来很是淑女。
文清到门口,大堂经理就很热情地将她迎了进去。那态度,俨然就和秦婷第一次来的态度有得一拼。但是文清在人情方面显然更世故一些,她知道大堂经理对她这样的原因。
于是心情破号的她,甚至不吝地给了大堂经理从里到外的夸赞。
大堂经理看着文清进去包厢,只有一个想法:大少奶奶真是端庄有礼,未来的好主人啊。
文清因为出身管家,并且因为文厅长身居高位的缘故,自小人来人往见了多了,所以颇为经与人情世故。可是在贺朝阳面前,她总是忍不住会生出一点小女人的紧张。
贺朝阳看着站在门口的文清,淡淡笑着道:“进来吧。”
文清看着贺朝阳微不可闻的笑容,走进去,道:“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我也刚来。”说着,贺朝阳站起身替她拉开椅子。
文清坐下。她动作间,有点点清香沁人心鼻。贺朝阳看了她后背一眼,淡淡收回眸中的异样,坐在文清对面。两人坐下后不久,大堂经理就将饮品松了上来。
文清看着自己喜欢的茶,手摩挲着,浅浅笑着道:“你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贺朝阳看着她的笑颜,道:“习惯。”
“嗯?”
“当官久了的习惯。”似乎担心文清听不清楚误会,他又道:“记住坐在对面的人喜欢喝什么,也是官场的要求之一。”
能够和自己平行坐的,那位置都是不低的人。互相记住点什么,对以后打交道会更容易。
文清听了这个解释,却是笑容一滞,随机又弯起狡黠道:“所以,对于和你坐在一起的女人,你也都记住吗?”
“没有。”
“什么?”文清笑容慢慢绽放。
贺朝阳看着她的笑容,握住茶杯的修长手指顿了一下,但是微不可闻,他面无表情,像一个冷酷的上位者一样,淡漠道:“除了姚雨之外,外面的女人,我只和你喝过。”所以,我记住的外面的女人的爱好,也只有你一个。
文清有那么片刻宁可欺骗自己,说这是贺朝阳在说情话。
可是,看着他的神情,还有他眉宇间的冰冷,以及话语中刻意带出来的疏远,让她不得不清醒地认识到,她对于贺朝阳来说,始终只是个外人。
只是个外人呢!
文清握紧自己的杯子,几乎无法用目光直视贺朝阳。在贺朝阳身上,她认识到了,语言也能将人伤得体无完肤。他的话比文人的字更可怕,扎得她几乎要无法承受。
“为什么?”文清的声音很轻。
她是留学归国的知识分子,多年的求学生涯学的都是法学。她的理智是毋庸置疑的,对事物的判断,也往往精准迅速。父亲说过她,不当检察官是浪费。
可是现在,她又再次问了贺朝阳同一个问题。这种问题,若是回到十年前,她会觉得是侮辱。但是此时,在自己追了将近十年的男人面前,她却觉得都不重要了。
一个女人,可以为一个男人放下尊严,那一定是因为爱得太深太痛。
贺朝阳的神情在窗旁的光亮中晦暗不清,文清只能听到他淡淡道:“我们不合适。”
“是因为姚雨吗?”
贺朝阳没有回答。
“是因为姚雨吗?”文清再次发问。
贺朝阳眉头微皱,他道:“和姚雨没有关系。我说了,是因为不合适。”
听到贺朝阳这么说,文清却是笑了。只是她的眼泪却泛湿了双眸,但的的确确是笑了。贺朝阳看着她的样子,愣住,一直深沉的眼眸还藏着看不出来的点点无措。
文清用手抹掉眼泪,笑着道:“贺朝阳,我很高兴,这是你第一次说不是因为姚雨。”
给读者的话:
明天就会知道小二的下落了,写了点贺家大哥的事剧情就塞不下了t-t
☆、354跟随,小六失踪
看着文清又哭又笑的样子,贺朝阳微皱的眉头缓缓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