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之韵观察力很出色,性子也很直接,“你刚才在看什么人?”
高行没有回答。
唐之韵忍了忍道:“高行,我喜欢你。”
“我知道。”高行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唐之韵看高行的样子,根本就不打算有任何解释,心中很是不高兴,可是面对高行,她的任何脾气都只能压下去。虽然大哥说过,高行没有她是没办法这么自在的,他应该感激她,可是她不希望这样。她有信心,会让高行喜欢上她!而在这个目标达成之前,她什么都可以先忍。
秦婷回到贺家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家里的人都休息了,只有黎叔听到动静出来。
秦婷看到黎叔,连忙打了招呼。
黎叔点点头道:“首长今晚找二少夫人似乎有话要说,可惜二少夫人不在。”
秦婷想了想,大概知道是什么事,她道:“我知道了,谢谢黎叔。”
“嗯,二少夫人早点休息。”说完黎叔才下去。
秦婷松了口气,轻声上楼。看着时针划过十二点,她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现在把高唐两家联手的事情,告诉给大哥。在判断了这件事的重要性和她自己的想法后,秦婷拿起了电话。
锦州市市长办公室。
贺朝阳正低头看着锦州去年的财务报表,上一任锦州市市长离职之前,留下了大量的烂账和欠款。离任之前大举向银行借款,搏最后一年业绩好冲击更好位置,已经是官场内部心照不宣的规则。然而贺朝阳久在京城任职,又是经济司的司长,从未感受过财务上的困难,自然不知道这一点。
按照惯例,只要下一任继续跟上一任一样做法——向银行继续借债就可以解决问题,可是贺朝阳想从根本上提振锦州经济,必须另辟蹊径,切实有效刺激经济。
“市长,该休息了。”秘书许平放下资料,小声提醒。
贺朝阳眉头依旧锦州,神情冰冷,没有回答。
许平看了看时间,忍不住道:“市长,这些资料今晚也看不完,明天再看吧。明天一早还要见省里来的人,而且还要跟法院,还有物价局的人见面,不适合熬太晚。”
贺朝阳这才抬头,看向许平道:“小许,你在锦州市多久了?”
许平笑了笑道:“回市长,我和您一样是刚调过来的,之前在湘市的市政厅任职。”许平看起来和贺鎏阳差不多大,不过更显得老实本分一些。
虽然湘市和锦州一样是市级,但锦州的经济还比不上湘市。所以许平虽然是升职了,但日子并不会比以前好过多少。
贺朝阳放下资料,嘴角淡淡露出一丝弧度,“是被调过来的?”他身份敏感,又是京城下放的官员,肯来任职的估计没有几个。
许平笑着道:“没人调我过来,是我自愿来的。您在华大答外国记者问的时候,我也在现场,我觉得您特厉害,如果能跟着您办事,一定能学到很多东西!”
贺朝阳笑了笑,站起身道:“把资料保管好,明天我找你要。”
“是,市长。”许平笑着将资料收起来,并且保管好。贺朝阳看着他收资料的方式,规整很快而且很准,心中有了些许掂量。
贺朝阳没有表现出过多异样,他推开门离开办公室。这里的办公室比他的经济司的简陋非常多,可是却给他在经济司没有的心安。
贺朝阳上车,车是公派的,司机老张早就已经将车热好等着。这个老张是贺朝阳自己吩咐让人安排的,也是整个市局他唯一知根知底的人。
贺朝阳在腿上铺开锦州市的地图,眉头紧锁着,思考自己的规划。正思绪间,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他拿起电话,意外地看到是秦婷来电。
“喂,秦婷。”
秦婷道:“大哥,现在说话方便吗?”
贺朝阳看了眼老张,老张自觉将座位间的玻璃挡板升起。贺朝阳这才继续道:“方便,什么事?”
秦婷将高唐两家的事情告诉了贺朝阳,贺朝阳听完,皱眉道:“父亲和爷爷知道吗?”
秦婷愣了一下,在知道这件事情后,她第一反应是贺鎏阳,第二反应是贺朝阳,好像……从没想过告诉贺金龙或是贺年章。
“不知道?”贺朝阳从秦婷的沉默中猜到了答案。
秦婷道:“我、我没机会跟他们说。”秦婷知道这是个借口,从心理上,她自己都不适应自己插手贺家的事。
贺朝阳笑了笑,道:“秦婷,你不是想入官场吗?”
“嗯?”
贺朝阳道:“就从这件事开始吧。让父亲和爷爷看看你的潜力,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全力帮你。”
☆、426情意暗藏,步履维艰
贺朝阳没有说的是,做贺家的媳妇和做贺家一份子的要求是完全不同的。即使秦婷有那个心,必须要有相应的能力才行。
秦婷听到贺朝阳所说,有些心动,但是扔有些担心道:“可是大哥,这次的事情如果处理不好的话,贺家后面会面临不少麻烦。”
“那就处理好。”
“嗯?”
贺朝阳道:“把事情处理好,如果处理不好,爷爷不会同意的。”
“可……”
秦婷没有说完,贺朝阳已经挂了电话。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秦婷知道了贺朝阳的决定。可是,她可以吗?秦婷握着手机,一点点抓紧。
贺朝阳挂完电话后,并未打算再去参与这件事。且不说他不在京城望尘莫及,就算他真能做什么,他也会选择在一旁观望。
“市长,到了。”玻璃窗摇下,老张的声音传来。
贺朝阳点头,下车进安排好的市委大院。锦州市的市委大院是比较旧的老洋房,都是民国时期留下的,外表看起来陈旧,但是内部则颇为考究。市委大院两旁高大的梧桐林立,进入这个大院的车道很窄,紧够过一辆车。从外表远远看,便能知道这个地方非普通人能进。
贺朝阳新到任,虽然住的地方不用自己操心,但是东西却还是要自己备的。他来这里十几天,天天都在外面跑,一时间也没有个准备。他坐在沙发上,看了一圈,所有东西都是空荡荡。
贺朝阳靠在沙发上,疲惫的精神中,一丝不易察觉的孤单席卷上来。自从姚雨走后,他一直是自己一个人,不是不知道孤寂,只是早已习惯了这种感觉。
贺朝阳放松身体,在朦朦胧胧间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睡梦中,不知道梦见了什么,贺朝阳猛地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他皱眉拿过手机,刚过六点半。
叮咚。
门铃声传来,贺朝阳起身开门。这里是市委大院,门口有人站岗,还有公干巡逻车,来访的人员必定不会是什么可疑人员,所以贺朝阳直接开了门。
“市长早啊。”许平站在门口,笑着说到。
贺朝阳道:“许秘书,这么早有什么事?”
许平笑着道:“市长,您这几天忙肯定还没来得熟悉这附近,而且您又是自己一个人,所以我想着给您带早点过来。”说完,许平晃了晃手中的早点。
“进来吧。”
“哎。”许平笑着进去。
贺朝阳不习惯和自己的下属太近,以前在京城任职的时候,秘书绝对不会参与到上级的个人生活中去。可是在这里,秘书似乎是全职包揽。
“小许,以后不用特地送过来。”
许平笑着道:“市长,没关系的,反正我上班也要路过这里。我给您送早餐过来,还能顺便坐您的车上班。”许平面对贺朝阳的冷面似乎一点都不怕。
他怎么可能怕呢,他可是很熟悉这位贺市长,之前的贺司长。
贺朝阳看了看他,也没再多说,洗漱之后倒是把许平送过来的早餐吃了。对于许平背后的人是谁他并不急着知道,总会慢慢浮出水面的。
许平趁着贺朝阳吃饭,将他一天的形成都说了一下。
“市长,是先去法院,还是先去物价局?”许平在这里多问了一句。
贺朝阳想了想道:“先去法院吧。”
“好嘞!”许平笑容满面,先去法院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贺朝阳吃完早餐后,本想先回市政厅和省里的人见面,可是刚到市政厅,就接到消息说省里的人还在路上,要下午才来。贺朝阳眉头微皱,也说什么,直接让老张开车去法院。
许平在一旁皱眉分析道:“这省里的领导来不了,应该提早通知才对,现在说,肯定耽误市长工作。”
贺朝阳淡淡道:“先去法院吧。”
许平不再多说。京里官员被下放,地位多尴尬。这种尴尬不止是对被下放的人而言,对于周围的势力也一样。巴结吧,怕白费一场功夫;不巴结吧,又怕对方来头太大,得罪不起。最后,只能是大家都彼此观望。而这锦州上一级的锦省领导这种烦恼则相对少一些。
锦省多留有唐家势力,锦省省长也是唐家一手扶持的,对于贺朝阳肯定不会待见。从今天的见面就可以看出,这种刁难在以后的三年内将会数不胜数。
对于贺朝阳居然选择有唐家势力范围的锦州,很多人是不能理解的。华夏地方那么大,何必偏偏选这一处。但是负责下棋布局的人都在京城内,这种疑惑又有谁能解答呢,只能靠地方官员自己领悟了。
“市长,法院到了。”许平下车,打开车门。
法院的人听说市长要来,法院的人员早已准备好迎接。许平远远看着迎接的人,在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后,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贺市长,欢迎您来到锦州,以后可要多多支持我们的工作。”院长是一个年过五十的人,在锦州干了一辈子,是真正肯为锦州出力的人。这也是贺朝阳将他选为接见的第一人的原因。
这院长也是精明人,市长第一个就见了他,其中的意义不言而喻。这位市长,但愿是真的要在锦州干事,而不是又来虚晃一任,走马观花。
贺朝阳跟着院长进去之后,许平偷偷询问了旁边的人员一句话。
“水土不服?”
“是,医生说文检察长水土不服,要先休息一段时间才能上任。”
许平点点头,眼见贺朝阳都要进去了,也不敢再多问,匆匆大步赶上。贺朝阳见他匆匆赶过来,面上露出些许不悦,许平心里一个咯噔,暗暗叮嘱自己以后做事一定要更加小心。
贺朝阳来法院,主要是了解一些房产项目资金问题,了解完后便离开去了市物价局。从市物价局出来,许平就接到办公室电话,说省里的领导过来了,要立马见市长。
许平听完电话,简直要怀疑这省里领导是掐着点来的。他们才刚从物价局出来,一刻都还没休息,就要立刻赶回厅里。
贺朝阳听完,只是淡淡地说了“回去”,似乎任何的刁难都无法打破他的冷静。
☆、427远方消息,过分
许平收拾好心情,吩咐老张回去。
几人匆匆进入厅里,却又听说省里的领导因为等得不耐烦,所以先行去了市内视察,让贺朝阳过来的时候直接再过去。
“市长,他们简直欺人太甚!”许平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贺朝阳用警告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转头就去市里找省领导。
——
秦婷一早晨起来,用过早餐后,就和贺年章说了唐高两家的事。谁知说完后,贺年章只是朝她笑了笑,随后让她先回部队,晚上再说。
秦婷拿不准贺年章的意思,又想着自己的处理方案,一时竟然无法平静下来。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秦婷深吸了口气,开口道:“进来。”
敲门的是小赵,但是进来的是刘丽娜。刘丽娜在门未关之前,举着文件道:“实习生考核的时间和具体内容都安排下来了。”
秦婷抬手接过,认真看了起来。
刘丽娜看她这样子,无语道:“你还真看啊?”
秦婷无语道:“你拿进来不是为了让我看的吗?”
刘丽娜指了指秦婷,有些恨铁不成钢道:“就这个文件,我随便指使个人也就送过来了。你什么时候看我为了这种不重要的文件,专门跑你这里一趟。”
秦婷揉了揉脑袋,道:“什么事?”
刘丽娜见她面露疲惫,有些心不在焉。想了想,要是平时,秦婷早该反应过来才对,“有事?”
秦婷摇头道:“没事,只是还没习惯时差而已。你说吧,什么事?”
刘丽娜在秦婷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白了她一眼道:“你连自己老公的事情都不关心了吗?”
秦婷心里一个咯噔,“鎏阳怎么了?”
“不是他出事了,别紧张,”见秦婷神情紧张,整个人高度戒备,刘丽娜连忙道:“是好事。一早传来的消息,说是新发现一具尸体,已经证实是那十三个渔民之一。”
“真的找到了?”秦婷心中一凌道:“能确定是谁做的了吗?”
刘丽娜道:“咱们能知道的也就是这个消息,其它的怎么可能知道。但是我估计,大概是知道了,因为那边的动静最近不少。贺鎏阳,这次要大出风头了。”
秦婷眉头紧皱,她是从金三角出来的,她清楚知道里面的凶险。
秦婷道:“没那么容易,里面的势力盘根错节,就算真的找到了一具,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到底是谁做的。除非……”
“除非什么?”刘丽娜正听到关键处,却见秦婷不说了。
秦婷看着她,道:“除非他们有新的发现。”
“……这一点说了跟没说一样。”刘丽娜无语,摆了摆手,道:“算了,我先回去了。这两天累死了,事情就跟做不完一样。”
秦婷笑了笑,没有多说话。如果贺鎏阳真的在短时间内知道是谁做的话,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张强配合。
但是无论怎么想,这个的可能性都很低。张强如果和华夏军方合作,他以后怎么在金三角立足。任何毒枭只要和任何一方合作,都会被视为叛徒逐出。
纵然张强是金三角一带的大毒枭之一,也不可能会冒这个险。鎏阳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让张强不得不合作?
秦婷一天下来,脑海中各种问题一一过滤,搅得她无法安心工作。好在,一整天也没什么重要的事。连平时总是“生病”的部里领导今天也没有一个生病,她连出诊都不用,就更加清闲了。如此一来,时间过得极快。
一下班,秦婷就立马回了贺家。
刘丽娜下班收拾好东西,想约秦婷一起吃饭的,结果到办公室一看,人已经空了。
“这秦婷,下班是越来越积极了。”不过转头想想也对:常言道,下班不积极,头脑有问题。
秦婷一出军部范围,就买了当天所有的中央级媒体报纸,想从上面的报道上看出蛛丝马迹来。她打了车,因为堵车的缘故,几份报纸很快就被她翻完。
翻遍所有报纸,唯一一条算是进展性的新闻是:华夏将举办十三个渔民的追悼会。
秦婷直觉这条新闻不简单,可是却具体想不出头绪,只等着明天关注事态进展。她将报纸放下,叹了口气,拿出手机不自觉打了贺鎏阳电话。
“您所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依旧是熟悉的这一句,但是秦婷却莫名地觉得安心。只因为电话那头,连接着的是贺鎏阳。
车子在思绪中到了大院门外,秦婷付过钱后下车回去。她到门口的时候,正好贺夫人接贺姚还有小宝回来。贺姚上次推开秦婷后,就不太敢和秦婷亲近。
“妈。”秦婷喊了一声后,看向贺姚和小宝,笑着道:“姚姚和小宝回来啦?”
小宝冷哼了一声,酷酷的小身板背着书包自顾进去。贺姚则是用大眼看了她一眼,然后慢慢走进去。秦婷笑了笑,拉起贺姚的手道:“就这样不和小婶婶说话吗?”
贺姚由秦婷拉着道:“没有。”
“小丫头,心思还挺重。”秦婷笑着道:“没什么大不了的,要学会向前看,知道吗?”
贺姚点头,似懂非懂。秦婷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虽然她是在对贺姚说的,但是更像是在对自己说。两人进入屋内,今天贺金龙和贺年章都在,两人坐在沙发上,小宝站在他们面前,正说着话。
贺姚拉着秦婷,看了眼他们三人一眼,便背着书包咚咚咚上了楼。
“姚姚,放好书包下来吃饭。”
“我不吃了!”贺姚甩了一句。
贺夫人面色微沉,贺金龙面色也不好。贺年章则是拉起小宝,说了一句,“你们姐弟要好好相处。”
小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抿着唇,随后自己坐到餐桌上,拿好筷子,认真准备吃饭。秦婷本想上去叫贺姚,却被贺夫人拦住。
“以后不要再惯她!”贺夫人第一次将话说得这么重,她声音不大不小,却每人都能听到,“她就是再闹,小宝也是她弟弟!”
☆、428“兵贵神速”,后招
秦婷看了眼楼上,心中只有叹息。当初她刚去秦家,秦姝和秦泰也是一样的态度。虽然明明她什么也没有争什么也没有抢走,可是他们就是看她不顺眼,以至于日后处处刁难为难。
想起过去,秦婷至今依旧无法释怀,更何况他们还破坏了她和贺鎏阳的家。若是换成别人,她定然早就已经愤怒,或是出手教训一番。可是现在面对的人是姚姚,她除了无奈,就是舍不得。
她还记得她刚入贺家的时候,贺姚拉着她的手的样子。后来也是贺姚,几次人小鬼大地帮她接近贺夫人。这么一个聪明伶俐的小姑娘,不该是这样。
餐桌上,小宝自顾低头扒着饭,似乎毫不受影响。他正想快速吃完回房,一双筷子却夹了菜放入他碗里。他小小的脑袋抬起。
贺年章看着他,慈祥的笑容道:“小宝,吃饭要大口吃,但不是狼吞虎咽。”
小宝愣了一下,低头,点了点头,这才慢慢吃起来。秦婷知道小宝此时的心情,她也夹了点菜给小宝,希望他能少受点伤害。
晚餐后,秦婷主动去了书房。进门依旧是气势磅礴的一幅字:天低吴楚,眼空无物。贺年章正在书桌前练字,写的是一个古体“柔”字。
“来看看爷爷这字写得怎么样?”贺年章招呼秦婷过去。
秦婷看了看,有些底气不足道:“能看得出走势流畅,其它的不太懂。”
贺年章笑了,放下字道:“你们几个,也就是小二还能看出点门道,其它的都不行。可惜这小子常年不回家,我这个做爷爷的,要见他几次都难。”
“他这次回来,会住家里,您到时候可以多让他陪陪您。”秦婷暂时不打算让贺鎏阳回公寓,能拖一天是一天。
贺年章摆手道:“我不打扰你们年轻人的生活。”说完,贺年章将笔放下,走到一旁的茶几旁坐下。
秦婷也跟着坐下。
贺年章没动,秦婷倒是知道这老爷子的习惯,当即主动泡了茶。好在她泡茶的手艺还行,这才没完全把贺鎏阳的脸丢尽。
“说说看,你的想法。”老爷子终于开口说事了。
秦婷也是有备而来,当即认真道:“高行和唐之韵结合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情,要想削弱唐高两家的结盟,只能从高家入手。”
贺年章眸中的精光一闪而过,“哦?怎么入手?”
“利用高行和高家的不和。”秦婷道:“高世泽和高行被关,是因为他们身居要职。可是高家还有一个人流落在外,那就是高季。”秦婷迅速道:“高季这人,对高家看得极重,而且对高行不满。如果能利用好他的话,高家的势力自然可以自行瓦解。”
贺年章喝着茶道:“好一招釜底抽薪。”
秦婷难得面露兴奋,连忙道:“爷爷是说,这个办法可行?”
贺年章点头,放下茶杯,在秦婷笑容扬起之前,又道:“不过方法虽然可行,可是只能做辅助的用处。”
秦婷笑容僵住。
贺年章笑着道:“记住,兵贵神速,官场也是一个道理。高唐两家的结盟已经在眼前,如果现在才开始化分高家,必定已经来不及。眼前的局面,不如直接的方法来得管用。”
“直接的方法?”
贺年章道:“高家能想办法起死回生,难道贺家就会毫无准备吗?”
秦婷讶异。
贺年章道:“那小子做事,可不会给人留后路。”
“您是说,鎏阳早做了准备?”
贺年章点头,笑着道:“这两天,他差不多也该回来了。到时候,你若还是想进官场,就让他多带带你。以你的悟性,我倒也放心。”说完,贺年章咳了一下。
秦婷给贺年章倒了杯茶,道:“谢谢爷爷。”
贺年章笑着摇了摇头。
秦婷从书房里出来,心中堵着的一口气已经消失。虽然自己的方法用不上有些可惜,但是却是实实在在学了一课。这里头的每一步,都需要深思熟虑,长远的,眼前的,都要考虑在内。像她这般事到临头才想出来的办法,的确是很少有大用。
不过也不一定,那家伙就经常是脑袋一拍就出来的。关键还是经验。
想到这,秦婷才猛地反应过来,爷爷这是答应她入官场了?!还让贺鎏阳带她!秦婷脸上的笑容慢慢扩开,刚才只顾着想贺年章说的方法,一下子没有细细思考,现在想来,却是一件极为鼓励人的事。
秦婷笑着回了房间,眼下只有明天的事了,虽然不知道事情进展怎么样,但至少知道他是平安的。
秦婷看了看时间,因为还早,便打算看一些专业资料。刚看没多久,私人信箱就提醒就收到了一封邮件。秦婷本不想理会,却看到了自己母校bj大学医学院(北医大)的校徽。她好奇打开,当即头皮发麻。
这是林教授发来的邀请函。
林教授……又开始操心她的终身大事了……
秦婷扶额,六十五岁的老爷子记性怎么会这么好。她上次不过是随口说了下个月,林教授就真的在下个月——也就是这个月的月末给她发来了邀请函,还说是北医大学生毕业五周年聚会。
……五周年有什么可聚的。
秦婷怀疑,多半是林教授退休后的半教书生活太清闲,所以才会这么玩自己的学生。秦婷将邀请函关掉,退出邮箱,只当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正这样想,又一封邮件进来。秦婷无语地想,这次不会还是林教授吧。她扫了一眼,居然是周永恒。直觉里,秦婷觉得周永恒和林教授的事情有关,她毫不犹豫地再次关掉。为了保险起见,秦婷将自己的电脑关机,用了贺鎏阳的电脑。如此,一晚上才安安心心地度过。
第二天,秦婷早早地就去了单位。进办公室前,她亲自去了宣传室一趟,将当天所有的新报纸都浏览了一番。
刚翻开第一份某知名日报,有关金三角的黑体新闻标题就沉沉冲入眼球:哀悼!为十三个逝去的同胞!
给读者的话:
今日更新完毕!提前更完了,亲们不要以为今天非非木有更哦。明天和后天社里会很忙,后天如果无法更新会提前通知,感谢支持!么么哒
☆、429局势,乱中有静
这是dang报性质的报纸,在这种新闻上最能看出隐藏的风向。
秦婷仔细读着铅字,将里面涉及到的人物和事件抓取出来,再分析完频次后,隐隐抓到了一点事件的苗头:已经可以确切的证据证明和越方军方有关!
她翻开另一份由中宣部负责的hxs报纸,看他们对这个事件的评论。dang报通常不会轻易做出评论,但中宣部的则不同了,相对来说允许进行一部分评论。秦婷仔细翻阅,在读到焦点这一版的时候,终于看到了有关这次金三角事件的一个核心评论。秦婷皱着眉读着,最终将报纸压下。她不知道是自己多疑,还是这份评论的确是透露出了这样的信息。
这次事件的幕后主使是米国!
评论上对越方的多方不足进行了诠释,并且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越方何以敢这样和华夏作对?
华夏是越方的主要出口国,出国量占全年出口的30%。如果越方真的彻底得罪华夏,对国内经济必然会造成很大冲击。而且越方内部多武装动乱,无论是经济还是军事,都无法靠自身支撑。
评论上还提到一条,越方和华夏拥有长期合作关系。
长期合作?
用这样模糊的字眼,映射出一个现状:如今越方和华夏的合作关系在减弱。作为东南亚一带的小国,在历史上,越方有很长一段时间依附华夏。只是在米国展开对东南亚的军事布局后,就开始利用经济和军事上的优势拉拢与华夏相邻的国家,分化华夏对外结盟势力。
这些年来,华夏周边国家骚乱不止,背后之手心照不宣。
如果这篇评论她理解得没有错的话,这次事件的幕后支持者,即便不是米国,也和米国有很大的关系!
发现这一点之后,秦婷回想起离开金三角之前那次会议,脑海中对贺鎏阳的决定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难道正是因为牵扯到的势力,所以贺鎏阳决定采取第一个方案,处理张强和蔡森青,而不去过分追究?”秦婷喃喃自语。
毕竟如果牵扯到米国的话,那势力牵扯就太广,这种国际事件靠推测是不管用的,没有真凭实据最后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那十三个渔民就永远也无法得到安息。
秦婷叹了口气,这其中任何事情的处理都是如履薄冰。后方的人尚且遮遮掩掩,前方的人必定更是殚精竭虑。
若是让贺鎏阳知道秦婷的推测,他恐怕会先赞许一番,再讨要一些福利后,感慨自己的小妻子还是太傻太单纯。
无论是政治,还是军事上,绝没有任何一个事件单纯到只为一个目的。
贺鎏阳选择第一个方案,还有一点考虑——这一点秦婷没意识到,但是会议室里的不少人却是意识到了。
一旦真的追究幕后主谋是谁,那么这件事就会变成北美地区事件。受理权就会从亚洲组,变成北美组。到时候,所有调查人员都要换一批,连贺鎏阳这个负责人都要撤换掉。
如今事件已经几乎结束,这个时候换负责人?呵,不是摆明了将功劳让给别人,给别人坐享渔翁之利的机会?
所以在察觉到幕后主谋的谁的第一刻,贺鎏阳就做出了采用边检处人员方案的决定。
杜熙春提醒顾经胜的也是这一点。
只有看清楚全局,才能保证在这次事件中处于不败的位置。杜家不需要从这次事件中获得什么直接好处,只需要站稳位置,伺机而动就够了。
唐家一心想将事件抬高,也是为了掌控主导权。
因为唐家在金三角的事情里,牵扯很深。蔡森青一旦多说了什么,再深挖下去,唐家毕竟也会受到牵连。
可是这一切如果唐家能掌握主导权就没什么,但如今主导权在贺鎏阳手里,这一点如何不让唐家觉得如芒在背。
而让唐家无可奈何的是,唐之韵那么好的条件,哪个世家不能挑,偏偏看中了高行。虽然高行也不是全无可取之处,但是相比大白于所有人眼中的弱点,优势实在是太小。
这里头的弯弯绕绕,秦婷一时间还无法明白。权贵斗争,哪一个不是做一步想三步,也是因为如此,寻常人想打入这个圈子,十分不易。而这世家子弟,在长期的环境熏陶下,但凡有所成的,又岂能甘心做池中之物。所以,斗争永远不存在开始,也不存在结束。
秦婷虽然感觉不到这里头的复杂,但是已经开始能察觉到其中的一点点波涛汹涌。
“这追悼会,改在下午进行了?”
秦婷疑惑,她听说的是早上,报纸上却说的是下午。难道是临时改了时间?不会出了什么乱子吧。
秦婷正想着,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一把推开。
秦婷吓了一跳,推开门的人也吓了一大跳。
“主任,您在啊?”小赵很是意外。
秦婷点头道:“在,有事吗?”
赵一伟看了眼秦婷桌上的报纸,笑着道:“主任,电话响了一早上了,我以为您不在。”
电话响?
秦婷拿过电话一看,查询了一下,有三个电话没接。
秦婷尴尬道:“我知道了,没事,你先出去吧。”
“是。”小赵关上门。坐在位置上,他疑惑地摇着脑袋,没想到主任连看报纸都能看得这么认真。
秦婷把报纸收起来,正打算回拨电话,电话就又响了起来。秦婷这次倒是立马接了。
“喂。”
“秦婷?”
这声音……
秦婷犹豫道:“周永恒?”
“嗯。”
秦婷愣了一下道:“你怎么会有我办公室的电话?”
周永恒抿了抿唇,面无表情道:“林教授给的。”
秦婷扶额,这个林教授,真是太闲了!!
周永恒没听到秦婷说话,抿了抿唇,脸色微红,面无表情道:“不是我主动要的,是林教授自己给我。”
秦婷笑着道:“嗯,我知道。林教授是这个性子,他说什么你别太在意。”
周永恒道:“不能不在意。”说完,他连微微发红,但是硬梗着一张脸,没啥表情。
不能不在意?
秦婷疑惑道:“他说什么了?”
“他邀请我参加你们的聚会,要把你介绍给我。”说完,周永恒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430时间,逼迫道歉
秦婷嘴角直抽,她到底要不要明明白白告诉林教授,她已经结婚了。
可是一想到林教授那外表一副好深学者,实则八卦好事无比的性子,她就十分头疼。结婚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林教授了吧。不然他一定会责备她连结婚也不告诉他,然后借机生气整她的。
秦婷幽幽地叹了口气,有一个不懂事的恩师实在是太让人伤脑筋了。
“周教授,你知道我已经结婚了对吧?”她记得很清楚,她跟周永恒说过。
周永恒嘴唇抿了抿,冷哼一声道:“知道。”
“所以……”
周永恒不等秦婷说完,出声道:“是林教授让我联系你的,如果你有什么不满的话,就和林教授说。”
秦婷扶额,只顾着头疼林教授,差点忘了,这周永恒也是个难搞的性子。
“周教授,那天我是不会去的。”秦婷坚决说道。
周永恒沉默了一下,道:“嗯,我和林教授说。”
“等等!”秦婷在周永恒挂电话之前拦住他,语气微软道:“算了,还是我自己和林教授说吧。周教授,打扰你了。”
“嗯。”周永恒嘴角微扬,很满意地挂了电话。
周永恒挂电话的时候,刚好有要毕业的学生过来询问论文的话题。见自家跟了快五年的教授居然也会笑,当即讶异道:“周教授,您看起来心情不错。”
周永恒当即面无表情,不耐烦道:“什么事?”
看周永恒的样子,那学生当即无力。五年了,还没从讨过周教授欢心。真是太愁人了,学生垂头丧气开始问问题。
秦婷挂了周永恒电话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给了林教授。林教授见是秦婷来电话,面色当即一板。老教授有个习惯,发出去的邮箱要求人家立马回复他,没意义的还不行。秦婷收到邮件都快24小时了,这林教授当然不高兴。
秦婷没等林教授发火,先笑着道:“林教授,您好,我是秦婷。”
“我还以为你从此不给你恩师打电话了。”
恩师……
秦婷嘴角微抖,继续笑着道:“林教授,您的邀请函我看见了,那天我正好有事,可能去不了了。等以后有时间,我再单独去拜访您吧。”
林教授一听,眉头一皱道:“没关系!你看你哪一天有时间,我让他们改日子!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
“嗯,哪天?”
秦婷扶额道:“您定吧,我哪天都行。”
林教授顿时眉开眼笑,“那好,到时候见!”
林教授无聊了许久,总算找到点事情做,当然是乐此不彼。当即就开始联系了起来,他看了看时间,觉得一个礼拜后才开始实在是太慢,决定尽早开始。于是,秦婷再次收到邀请函的时候,时间已经变为后天。
对于这个变化,秦婷只能接受。而其他参加聚会的学生,在看到时间变化后,除了吐血之外,也和秦婷一样,只能接受。谁叫他们的老教授,他们的恩师固执又难对付呢。
在忙过两个会议之后,秦婷回到办公室,已经是下午将近三点。此时一个新闻,已经铺满互联网每个角落。
金三角下去举行追悼仪式,越方代表和米方代表都来到了追悼会现场。本来一个平常的追悼会,却因为牵扯到的势力而变得政治味道浓重。
金三角。
贺鎏阳本人也来到了追悼会现场,吴雄明跟贺鎏阳说完越方和米方的代表都来了之后,贺鎏阳才出去。
很少人知道,今天金三角的总指挥也在现场。贺鎏阳很低调,连身上的服饰都发生了变化。除了个别人觉得这个军官气质不同外,并未引起多大的注意。
米方和越方代表是同时进来的,看到贺鎏阳的时候,两人都以为是普通的军官。
“你们好,这边请。”贺鎏阳亲自迎接。
两人跟着贺鎏阳来到灵堂前,当他们准备鞠躬进行悼念的时候,贺鎏阳却拦住了他们。
越方和米方的代表都是紧皱眉头,看着贺鎏阳。
贺鎏阳抬手,吴雄明和张大龙分别拿着香过来,递给越方和米方代表。
贺鎏阳道:“按照我们国家的惯例,为了对死者表示尊重,必须举着香鞠三躬才行。为了死者的安宁,希望你们能遵守这个规则。”
翻译人员听到贺鎏阳这么说,直接愣在当场。
这华夏官方举行的追悼会什么时候有这个要求了?
更何况对方是两国代表,而灵位上的不过是普通的十三个渔民。再说这种举香鞠躬的仪式,就算有,也应该是晚辈对长辈,或者是对死者祈求原谅用的!
“翻译!”
那外交部的随行翻译人员,被冷厉的声音一喊,顿时一个激灵,连忙翻译了出来。
越方和米方的人听了,皱眉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翻译人员道:“首长,他们说,从未听说过华夏有这么一个规定。”
贺鎏阳道:“你就说,这是出海渔民的风俗,必须这么做,否则他们大可离开这个追悼会。”只是到时候,民众的口水都可以喷死他们。今天追悼会上,贺鎏阳已经暗中控制了媒体,也就掌握了话语权。
那越方的人员看了眼贺鎏阳,见他神情冰冷,不像好惹的样子。考虑到越方后面还要和华夏谈判,便和米方人员说了几句话,那米方人员这才点头答应。
就这样,所有人就看着越方和米方的代表,拿着香,恭敬地向十三个渔民鞠了三躬。
看到越方和米方代表的动作,所有在场的华夏人都不自觉挺直腰板。随后,所有人都朝灵位鞠了三躬。他们的死亡,是利益和权利的牺牲,不是为国也不是为家。能做的,就是尽量让他们安息。
等所有人鞠完躬,在场的媒体记者才想起来要重点采访这次追悼会的负责人。可是哪里还找得到刚才那个年轻人的身影。一个hxs的记者好不容易追上,正要拍,相机快门还没摁下,就对上一双冰冷至极的目光。
“站住,这里不许拍照!”张大龙和吴雄明抬手挡住,冷冷开口。
那记者反应过来,想再抓拍,可是只拍到了一个身影。
等消息再传回国内,印成铅字见诸民众,已经变成了一场平常的追悼会。里面的各种事迹,除了在场的人之外,其余的都尽数留给了历史。或许有一天,有人会挖出来,但现在却必须半点都不透露。
☆、431小二归来,聚会
在完成追悼会后,金三角的事情基本上告一段落。
蔡森青和张强押回国内受审,雪豹的成员也早在三天前就陆陆续续回国。老挝地区的原负责人吴培也跟着押回国内,而新的人选则还要由上头文件指派。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原本的副总指挥。
随着人员的离开,金三角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而在谁都不知道的时候,金三角的总指挥贺鎏阳也接到命令,秘密回国。
贺鎏阳准备回国的时候,秦婷正在发愁怎么推掉第二天晚上的聚会。
秦婷想了一个晚上,所有的理由都被自己的给否决了,看来只能去了。第二天,秦婷起床,脑袋生疼,精神也不是很好。到了办公室她才想起来,今天要进行实习生的第一阶段考核。
糟糕的是,她竟然一点资料都没看。
刘丽娜见她精神状态不好,暧昧地凑过来道:“想人想的?”
“丽娜姐……”秦婷无语。
刘丽娜笑着道:“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秦婷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说起来,她还真的有点兴奋和紧张,因为根据周围传出来的风声。金三角的人员已经都陆陆续续回国了,贺鎏阳回来也就是在这一两天。就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
秦婷收拾了心情,迅速翻看了一下实习生的资料,开始进行他们第一阶段的考核。
在秦婷做督导员的时候,贺鎏阳正从首都国际机场走出来。他身材高大,步伐稳健,一路上不知道收了多少媚眼,可惜竟是充耳不闻,直接朝已经在等的车上走。
“副队。”
“回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