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婷继续笑着道:“那两天之后呢?”
“也没空。”
“那您什么时候有空?”秦婷继续耐着性子。
“都不太有空。”林教授丝毫不打算软化态度。
秦婷被林教授噎得脾气也上来了,她眼眸微眯,余光又看到贺鎏阳打趣的笑容,更是火大,对着电话道:“林教授,那您忙吧,不打扰您了。”说完,秦婷自顾挂了电话。
林教授一个六十五岁的老头,被秦婷挂了电话,那火更大。心中打算,秦婷要是再来电话,坚决不接。之后半小时,林教授频频看手机,发现秦婷竟然没有再给他打电话后,心中决定:以后就当自己没有这个学生!
贺鎏阳见秦婷干净利落地挂了电话,挑眉道:“就这样放弃了?”
秦婷眼眸微眯,露出点类似狐狸的精光,她头微歪,看着贺鎏阳道:“谁说的。要对付林教授,得从林夫人下手。”说完,她心情颇为愉悦地拨打林夫人的电话。
贺鎏阳看她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打击道:“那怎么不一开始就给林夫人打电话?”
秦婷看了他一眼道:“林夫人一心想我给她当儿媳妇。”
贺鎏阳脸顿时沉了下去。
秦婷给了他一个嘘的动作,用口型告诉他“电话通了”。贺鎏阳看她那得意的样子,伟岸的身子将秦婷带电话一压,直接堵住她的嘴。秦婷瞪大眼睛,怒视贺鎏阳。
“喂,秦婷吗?”林夫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贺鎏阳嘴角微扬着离开她的唇瓣,示意她接电话。
秦婷咬牙,声音却要放柔道:“喂,方教授,是我。”林教授的夫人也在pk大学当教授,不过在文学系。
“你这丫头,毕业了就不见人影,现在才来电话,”方教授柔和的声音传来道:“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
秦婷一一回答方教授的问题。旁边的林教授见方教授电话听了半天都没个停顿,便故意在她眼前走来走去,方教授只当没看到。而秦婷这边,电话都说了半个小时多还没入正题,别说林教授不乐意,就是贺鎏阳也不乐意了。
贺鎏阳眼看着时间都要到十点,将原本打算看的书一合,坐在秦婷对面,似笑非笑看着她。
秦婷给了他一个疑惑的眼神,贺鎏阳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快点”。秦婷翻了个白眼,只当没看到。贺鎏阳见两人难得的夜晚,小妻子居然自顾接电话,这怎么行。
他眼珠子一转,下床,开始翻箱倒柜。
秦婷本以为他要捣乱,见他下床找东西,止不住好奇。
“秦婷,你旁边有人?”方教授结婚这么多年,耳力不是一般的好。
秦婷听方教授主动提这个,连忙道:“是,是我先生。方教授,我结婚了。”
方教授一听这个,有些讶异,随后笑着道:“结婚了好啊,什么时候带来给我和你们林教授看看?”
话题正好!
秦婷连忙道:“方教授,我正有这个打算,就是不知道您和林教授什么时候有空?”
方教授丝毫不给林教授面子,也不顾他的暗示,直接笑着道:“哦,你随时想来都行。最近你们林教授没什么课,我也在家休息,都有空。看你们时间就行。”
秦婷笑了,有方教授发话那就简单了。比她想的要容易多了。
“方教授,我这两天就带人过去,到时候提前给您电话,您看可以吗?”秦婷说道。
方教授自然是满口答应,然后又开始问秦婷对方是什么人。秦婷因为不想给贺鎏阳带来麻烦,所以还是和上次一个口径:“是普通人,不过就是人好,我……”
“很喜欢”三个字秦婷还没有说出口,就看到贺鎏阳从翻箱倒柜中站起来,脸上的神情透着点猥琐。
“秦婷?”
“哦,我很满意。”秦婷伸长脖子看过去,贺鎏阳正好拿着东西转身,在看到他书中的东西后,秦婷当即满脸通红,羞愤地怒瞪贺鎏阳,她对着电话打:“方教授,我有点事,到时候见面我再和您好好说。”
“好,好,你忙吧。”
秦婷连忙挂了电话,脸红红,咬牙切齿道:“贺鎏阳!你要是敢拿那个东西,你今晚就别想上床!”秦婷连威胁的话都说出来了,可见有多如临大敌。
贺鎏阳不满道:“这个东西你都没试过,说不定会很喜欢呢。”
“闭嘴!”秦婷整张脸已经红得不能看了,她觉得再多看一眼贺鎏阳手中的东西,她都会张针眼。“贺鎏阳,你要是敢拿着它过来,你、你就休想碰我!”
不能碰?
这可不行。贺鎏阳遗憾地将东西放下,心想以后还有机会。秦婷松了口气,狠狠瞪着尽出幺蛾子的贺鎏阳。
贺鎏阳俯身吻了她唇瓣一下,威胁道:“下次不许讲这么久。”
“那是我的自由。”秦婷咬牙道。
贺鎏阳嘴角一扬道:“你说得对,我也有我的自由。”说完,他手一用力,秦婷身上的衣服纽扣直接崩开。
“啊!不许撕我衣服!”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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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5代有才人,暗示
楼下,贺姚想上去找秦婷,但是被贺夫人阻止。
贺金龙坐在客厅里,本等着贺鎏阳下来说点什么,但直到十点了都不见人。贺年章摆摆手,笑着道:“都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贺金龙道:“就知道胡闹!”
贺夫人看了他一眼,贺金龙依旧脸色不太好。
贺年章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着急顶什么用?”
“爸,”贺金龙着急道:“你看他的态度,怎么不让人着急。”这一回来也不回家,回家了也不好好说话,就知道胡闹。贺金龙最看不惯的就是贺鎏阳的这种处事态度。他更偏向于贺朝阳,可是贺朝阳如今人在京外,京内只有贺鎏阳,他有别无选择。
贺金龙因为新任政协委员,多在外面跑,几乎没有时间回家。今天回来,也是难得抽出了时间。
贺年章见贺金龙满口都是对贺鎏阳的不满,有些不悦道:“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小二自己知道该怎么做。你最近不是忙着基建吗,这个事情对你的仕途很重要,还是多花些心思在这些上面吧。”
贺金龙想反驳,最终什么也不说了。只能叹口气,这贺鎏阳变成这个样子,十之八九是给惯的。
贺夫人适时开口道:“好了,大晚上的生什么气,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身体状况。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贺金龙上去睡觉。
贺年章轻咳嗽了一声,招呼小宝过去。
贺夫人皱眉道:“爸,您有一段时间没检查身体了吧?”
“没事,”贺年章摆手道:“老毛病了,我心里清楚。小宝,跟太公上楼。”
小宝乖乖走过去,扶着贺年章上楼。贺夫人拉过贺姚,眸中闪过一丝担心。
半小时后,书房的门被人打开。里面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同时抬起,站门口的人眉一挑,朝那小脑袋道:“怎么在这?”
小宝大眼看着他,有模有样地拿着书,不说话。
贺年章笑着摸了摸小宝脑袋道:“我让他陪我待会儿,一个人在书房也无聊。”
贺鎏阳点头,进去关上门,对着小宝道:“去睡觉。”
小宝放下书就要走,却听贺年章道:“让他留下吧,听听,也没什么不好。”
贺鎏阳看向小宝,似笑非笑。他让贺年章留在书房听谈事,是上了初中,十来岁时候的事,这小宝才刚几岁就开始,足见老爷子报以厚望,也意味着压力不轻。
小宝能看出贺鎏阳眸中的幸灾乐祸,撇开头,面无表情地“切”了一声。贺鎏阳直接给了他一脑袋,拍了拍道:“走。”
小宝踉跄地跟上,大大的眼睛丝毫没有困意,听着贺年章和贺鎏阳谈事情。两人也许是有意,谈的时候对事情都说得分外细致,连分析都掰扯得很清楚。小宝听得眸中时不时闪过兴奋,只觉得听两人聊天,比看战书啥的要有趣百倍。
贺鎏阳说的时候,偶尔看一眼小宝,见他听得津津有味,倒也颇感意外。寻常人家的孩子,只怕早觉得闷了。这小子,倒真是贺家的种。
将近十二点,两人才谈完。小宝大眼睁得大大的,看两人停下来,疑惑地看着他们。
贺鎏阳拍了一下他脑袋道:“很晚了,该休息了。”
小宝顿时失望,“哦。”
贺年章笑了笑,轻轻咳嗽了一声,道:“这小子和你很像。”
小宝虽然不喜欢贺鎏阳,但认同这句话是夸奖,小狐狸尾巴正要翘起来,就听贺鎏阳嫌弃道:“像吗?我觉得一点都不像。”
小宝咬牙道:“我也觉得不像!”
话刚落音,又是一脑袋。小宝捂头,不满看贺鎏阳。贺鎏阳一把拉起他道:“去睡觉。”
贺年章看着两人,眸中露出笑意,随后又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他扶着书桌缓缓坐下,黑暗中,锐利的双眸透着深思。
小宝被贺鎏阳带回自己房间,贺鎏阳替他关上门。
“我自己来!”小宝别着门。
贺鎏阳看透他的心思,笑着道:“怕黑?”
小宝大眼恶狠狠看他。
贺鎏阳将门彻底关上,不让灯光透进去,临走前又加了一句,“放心吧,贺家没有鬼。”
小宝:“……”
贺鎏阳见门没有再打开,才回书房。扶着贺年章去休息,“爷爷,最近让梁医生来家里一趟吧。”
“不用,只是季节交替,老毛病而已。”
“嗯。”
贺鎏阳回房间,在阳台抽了根烟后,才上床休息。
第二天一早,秦婷醒来,贺鎏阳已经不在。她起床环顾了一圈,贺鎏阳的睡衣在椅子上,看起来是早早出门了。秦婷伸了伸懒腰,洗漱后拎包下楼。
贺夫人看到她,便热情道:“秦婷,赶着去上班?早饭就快好了,吃了再去。”
“妈,不用麻烦了,我早饭回单位吃就好了。”秦婷说完,就准备出门。
贺夫人却拦下,拉着她意有所指道:“单位的虽然也干净,但是哪里有家里的好,我让张嫂做好了,你吃点再走。”
秦婷握紧包带,笑着道:“妈,下次吧,我单位有点事。”
贺夫人正要说话,就听楼上一声冷哼道:“你妈都准备好了,就吃一点再做,怕迟到的话,我一会儿让人送你过去。”
贺夫人狠狠用眼神警告了贺金龙一下,秦婷见贺金龙都开口,便在家里吃了早饭。不过一顿早饭却是吃得食不知味,匆匆吃了一些后,便匆忙出门。
贺夫人看秦婷急急忙忙的样子,眉头微皱道:“这事是不是要和小二谈谈?”
贺金龙道:“谈什么谈,这是本份。他们还能一直不要孩子?”
贺夫人不满道:“你这人,年轻人毕竟跟咱们不一样,你还当是以前。我找机会和小二说说,也顺便看看秦婷的意思。”
贺金龙不再说话。
秦婷出了贺家后,深深松了口气。贺夫人的态度已经越来越明显了,还是再装作不知道就不合适了。
她拿出电话,打给了陆军总院骨科主任施志明。
☆、446抉择,思虑过度
施志明接到秦婷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一看是秦婷,他当即从会议中抽身出来。
“秦婷?”
“是我。”
听到秦婷的声音,施志明脸上露出难掩的喜色,“你要来医院吗?”
“嗯,我有点事想找你谈。”
“什么时候?”施志明问道。
秦婷看了看时间道:“你什么时候方便?”
施志明道:“我随时都可以。”
秦婷点头道:“半小时后可以吗?”
“好,我等你。”施志明挂完电话后,立马将今天之后的预约都推迟了。
半小时后,秦婷准时出现在施志明诊室。施志明看到她,快步走上来道:“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你这段时间一直联系不上,也没有来医院检查,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秦婷看着他,淡淡道:“我有点事出差了,不方便接电话。”
施志明没有受秦婷的刻意疏远影响,反倒是松了口气,让秦婷坐下道:“没事就好,我真担心你有什么事没有及时处理,后果不堪设想。你今天找我是来复查的吗?我立马就给你安排。”
秦婷摇头道:“不是,我有个问题想咨询你。”
施志明边写单子,边道:“你问,我先给你安排个例行检查。”
秦婷也不反对,只是淡淡道:“我想生个孩子。”
“不行!”施志明唰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大变,怒道:“你疯了吗?!我当初就跟你说过,绝对不可以要孩子!除非你这一双腿彻底不想要了!”
秦婷道:“没那么严重,我查过这方面的资料,有五分之一的几率不是吗?”
施志明怒道:“这只是临床数据,不代表任何个案的情况!而且,你也是学医的,五分之一的概率,不需要我提醒你有多危险!平常骨折的病人没复原之前都要避讳怀孕,更何况你是外接的人工骨!秦婷,你是想截肢吗!?”
施志明怎么也想不到,一向冷静的秦婷居然会做出这么疯狂的决定。
秦婷看着施志明道:“不会,只要小心点就没事了。成功的案例也不少。”
“不行!不可能!”
秦婷笑了笑道:“如果我坚持,你阻止不了我的。”
施志明脸色发白,看着秦婷,恨不得骂醒她,“秦婷,贺家贺鎏阳就值得你这么冒险!让你连个人安危都不顾!?”
“不是为贺家,也不是为鎏阳,是为我自己。”秦婷看着施志明,道:“我得到了,就不能失去。况且……我还没最终下决定不是吗?先替我做检查吧。”
施志明看着秦婷,厉声警告道:“你想清楚,你好好想想你的情况。你连受到红外线照射腿部都会受不了……”
秦婷打断道:“替我安排吧,我知道自己能承受多少。”
施志明咬牙,终究是签下了单子。
秦婷一项一项地测,等到所有的测试结束,她已经满头大汗。腿部阵阵发疼,就好像里面的金属被烘烤变形,不断挤压煎熬肌肉、血管和神经一样,让她几乎无法站立。
“秦婷!”施志明连忙扶住秦婷。
秦婷摇头道:“我没事。数据结果怎么样?”
施志明将报告给她,面色铁青道:“数据不乐观。即使没有腿伤,你的身体也不适合受孕。秦婷,你最这段时间思虑过度,各项数据都在下降。贺家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这样冒险!”
“好处?”秦婷笑了笑,道:“大概是知道了什么是心甘情愿吧。”
施志明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绽放出的笑容,觉得份外刺痛,“你必须找贺鎏阳谈谈。”
秦婷淡淡笑着道:“我会的。难道真到了我出事的时候,才让他知道吗?”到时候,那家伙指不定会摆什么脸色给她看。
施志明见秦婷脸上闪过类似幸福的笑意,眼睛更加觉得刺痛,他转身不看她道:“我以主治医生的身份告诉你,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受孕。如果你一定要的话,可以等十年之后。到那时候,医疗水平进步,你腿上因为接骨产生的后遗症问题一定会得到解决。”
秦婷当初双腿是严重的粉碎性骨折,如果不是施志明医术过硬,加上抢救及时,秦婷现在双腿已经废了。
“十年?”
“至少十年。”施志明看着她道:“秦婷,不要让自己陷入任何危险之中。现在对你来说,就算是普通的外伤,稍微处理不慎,都有可能发生感染,更别说生育这么大的事。”
这一点秦婷知道。所以往常她受伤,都会及时消毒处理。
“秦婷,你不能冲动。”
见秦婷不说话,施志明以为她在考虑,语气微缓道:“秦婷,想想你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当初你让我帮你隐瞒腿伤,不就是为了留在军医部。你想想,一旦你怀孕,你就必须从现有职位离开。更别说,你要是万一真出了事,就什么都完了。你的工作,你的生活,都会毁于一旦。”
秦婷知道施志明说得没错,可是她要跟贺鎏阳说吗?
说了的话,那家伙十之八九会袒护她。
可是贺夫人,贺金龙和贺老爷子呢?
难道因为她,让那家伙和所有人闹矛盾?而且,她能从他对小宝和贺姚的眼神里,看出他对孩子的喜爱。在当初他跟她说孩子的时候,她就该说出真相的,可是她舍不得,舍不得好不容易得来的温暖。
再后来贺夫人对她的好,贺爷爷也是……虽然贺金龙不认同她,但至少没有当面否决她。走到今天这一步,让贺家认可,很不容易。如果这个时候她说她不能生孩子……
退一万步讲,到时候,即使其他人能接受她,可她能接受自己吗?不能,贺家这样的家族,对下一代看得极重,她也不愿意因为自己的缘故,让所有人为难。
秦婷从医院走出来,脸色有些异样的苍白。她看着进进出出的人,脸上的笑容干涩。
秦婷打车离开,却没看到身后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好从医院出来。贺鎏阳一早上来陆军总院找梁院长,让他去贺家给贺老爷子检查一下身体,刚出来就意外看到秦婷。
贺鎏阳眉头皱了皱,往施志明诊室方向走去。
给读者的话:
修改完还是发了,太困了,感觉写得有点乱,等我明天修改吧。
☆、447面对
施志明从办公室出来,迎面就看到贺鎏阳。
他目中露出恨意,却下意识地将秦婷的报告压下。
贺鎏阳看他道:“秦婷来你这里做什么?”
施志明笑着道:“除了做检查还能做什么?你不是知道她的腿受过伤吗,虽然恢复功能了,但定期检查少不了。只是贺二少比较忙,所以不知道罢了。”
贺鎏阳看着施志明,道:“如果不是看在你是秦婷主治医生的份上,我早就揍你。”
“野蛮人。”
“总比斯文败类好。”
施志明恼羞成怒,但是想要秦婷的事,他就转怒为笑道:“随便你怎么说,关于秦婷,我无可奉告。”说完,施志明自顾离开。
贺鎏阳皱眉,眸中闪过一丝冷色。
秦婷回到办公室,一早上拨弄着手机,最终还是将手机合上。她揉了揉发疼的额头,终究是没有半点结果。
咚咚咚。
“进来。”秦婷收拾心情。
刘丽娜推门进来,一看秦婷脸色不对,就道:“有事发生?”
秦婷摇头,“你找我什么事?”
刘丽娜道:“你看这是什么。”刘丽娜说完,拿出一张红色的帖子。
秦婷打开来一看,居然是唐之韵和高行结婚的请帖,上面的时间正是三天后。两人从传出婚讯,到结婚还不到十天的时间,可见双方动作之迅速。
秦婷疑惑道:“怎么会邀请你?”
刘丽娜得意道:“确切来说,是邀请我老公,我不过是陪衬而已。”
秦婷笑了一下,不理她。
刘丽娜笑容扬得灿烂道:“没办法,谁叫我老公是香饽饽呢,我也就是跟着沾光。”
“行了行了,”秦婷扶额道:“不要跟我炫耀你过得有多幸福了,我知道这件事了,你快点回你的办公室去。”
刘丽娜临走前,对着秦婷挤眉弄眼道:“别光说我幸福,你也查不到哪里去。不过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早点生个孩子,对两人关系更有好处。虽然二人世界很可贵,但稳住位置更重要。位置都没了,去哪里谈二人世界。”
秦婷白了她一眼,直接把请帖往她怀里一扔道:“多事。”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刘丽娜边走边道:“别说姐姐我没教你,反正我话是说到了,剩下的你自己想。”
“还不快走!”
刘丽娜笑着把门关上。
秦婷被刘丽娜这么一闹,头更疼了。
正想着开始工作,手机却突然响起。秦婷一看,是贺鎏阳的电话。她心里漏了一拍,接起。
“今天早上为什么去医院?”
贺鎏阳的问题直接霸道,让秦婷防不慎防,“你今天早上也在医院?”
“回答我的问题。”
“是,”秦婷揉着额头道:“我去复查。没什么问题,就是不想有意外,所以去一趟。”
“这是实话?”贺鎏阳语气微缓,但是神情却是愈发的冷峻。
秦婷笑着道:“当然是实话。”
贺鎏阳沉默了一会儿,在秦婷以为他要将事情过过去的时候,他却突然来了一句,“今天下午,我再陪你去做一次检查。”
秦婷想拒绝,可是话到嘴边,突然变成了另一个答案,“好。”
秦婷手微微攥紧,心里有另一道声音冲之欲出:如果自私一点,让贺鎏阳选择他会在怎么做?
秦婷觉得自己的理智,在贺鎏阳询问的一瞬间,都崩塌了。
如果没有贺家,如果没有其他人的目光,贺鎏阳会怎么做?
可是可能吗……
所有的一切都是现实存在,可是无论如何,她都想自私这一次。无论结果怎么样,她都想知道贺鎏阳的态度。这个事情她隐藏得太辛苦,也累了,已经到了无法再隐瞒的边缘。
“还有其他事要说吗?”贺鎏阳没听秦婷再说话,出声道。
秦婷摇头道:“没有,下午在哪里?”
“我来安排。”
“好。”
“就这样?”贺鎏阳道。
“就这样。”秦婷挂了电话,她的目光透着毫不犹豫的坚决。秦婷是这样的人,一旦下了决定,便是不会再犹豫的,日后真的有什么后果,承担就是。
若是秦婷没有这种魄力,也不会一路走到今天。
将这件事情想清楚后,秦婷便不再多想,专心处理工作。直到中午手机响起,她才迅速将事情吩咐给小赵,叫来刘丽娜后,匆匆离开办公室。
贺鎏阳还在老地方等她。
秦婷快速上车,也许是因为心中长久压着的事终于要有结果,那种不痛快和压抑从身体抽离,她笑容看起来就如当初的干净纯粹。
“贺中校,开车。”
贺鎏阳能隐隐感觉她的不一样,开车笑着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秦婷转头看他道:“应该问有什么事值得不开心?”
“倒也是。”贺鎏阳笑着道。
秦婷将安全带扣好,看着贺鎏阳走的方向,想不出来是去哪家医院,她疑惑道:“咱们去哪?”
“去一家私人医院,”贺鎏阳转着方向盘盘,朝四环外开道:“一个朋友入股建的,比较方便。”入股的人便是李笑云,不过贺鎏阳没有明说。
秦婷眼眸微眯道:“你没有份?”以这家伙的狼性特征,没理由不参与。
贺鎏阳笑而不语,但是不言而喻。凡是如果无法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便谈不上信任。
车子驶入医院停车场。从外面看,这家医院建设平平,可是进去之后,看到的却都是高端进口设备。
贺鎏阳边打着电话,边问秦婷道:“去哪个科室?”
“骨科。”
贺鎏阳对里头的人说了一句,之后便有人过来令他们去了相关的诊室。那诊室配备远高一般医院水准,来这里看病的非富即贵,普通人根本负担不起。
秦婷不提倡这样的浪费,但市场需求她无力干涉。
看诊的是一个很年轻的青壮年一声,他看了秦婷一眼,也没因为是谁带来的就客气,而是头也不抬道:“先去做一些检查吧,看完结果再说。”
秦婷将单子压下,摇头道:“不用,我知道自己的情况。我直接说就行。”
那医生终于抬头,看了贺鎏阳一眼,道:“我最讨厌给同行看病。”
☆、448爱之深
还挺有个性。
秦婷笑了笑,还没说话,就听贺鎏阳道:“正好,我喜欢强人所难。”
那医生看了两人一眼,将单子一收,面无表情道:“什么问题?”
秦婷转头对贺鎏阳道:“你能不能先出去?”
贺鎏阳皱眉,“我不能听?”
秦婷摇头道:“不是,是你在场,我说不出口。”
贺鎏阳看了看她,看到她眸中的坚决和乞求后,转身,面无表情地关上门。那医生拉开椅子道:“坐。”
秦婷并未拒绝。
那医生张开一份病历道:“多久前受得伤?”
“大概半年前。”
那医生眉头微皱,看了她腿部一眼道:“这半年来,没少疼吧。”
“有时吧。”
医生写字的手一顿,随后又继续。这种伤,疼起来可不是想忍就忍得住的,不过也不关他的事,医生换了根黑色的笔道:“说说你的情况。”
秦婷将她怎么受伤,动过什么植入手术,后期进行过什么恢复,目前的情况都跟医生说了一遍。
那医生听完,眉头紧皱,抬头道:“既然你都已经治好了,还有什么问题?”
秦婷道:“我想要孩子。”
“孩子?”那医生将笔往口袋里一插,道:“你要不了孩子。”说完,他又似乎反应过来什么,讥嘲道:“刚才那位是你先生?”
“是。”秦婷道:“他并不知道我的情况。”
那医生嘴角扬起一丝嘲讽的笑意道:“你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所以想让我帮你骗他?”
秦婷看着他道:“你看人都这么偏激吗?”
“偏激?如果你和我处在一样的位置,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偏激了,”这样的女人他见得多了。有些人是因为伤,有些人是因为太过于胡闹,所以结婚后就要想各种办法骗过枕边人。最终为的,还不是地位和钱。那医生将病历本一合道:“我这不负责治夫妻问题,你的病我看不了,你换医生吧。”
秦婷好笑道:“我没必要换医生。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骗他,不过的确是需要你帮一个忙。”
那医生看着她,也不说话。
秦婷淡淡笑着道:“麻烦你替我告诉我先生,说我可能永远生不了孩子。”
那医生眸中透着惊愕,但眼神中依旧透着怀疑。
“我不会骗他。”秦婷说完,开门出去。
贺鎏阳看到秦婷出来,挑眉询问,秦婷笑了笑道:“该你了。”
贺鎏阳皱眉,门诊室的门打开,探出一个头,道:“病人家属进来。”
贺鎏阳皱着眉头进去。
秦婷看他进去,转身靠在墙上。不一会儿,又走到临近的阳台边上。身上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带来些许暖意。贺鎏阳进去的时间比她预想的要长,她以为最多十分钟,可是半小时了,贺鎏阳还没有从里面出来。
看着偶尔进出的病人,秦婷的心渐渐乱了起来。
突然,一双有力的手搂住她的腰肢,熟悉的气息在她脖颈上逗留。她觉得脖子有些痒,微微躲着,却被他霸道地控制住。
“我想知道你的腿伤情况。”
秦婷僵住。
她没想到贺鎏阳第一句问的是这个,她摇头,声音很轻,“已经没事了。”
贺鎏阳吻着她脖颈间的味道,磁性的声音透着怜惜,“我想知道。”
“知道什么?”
“所有。我想知道你有多疼,想知道你是怎么熬过来的,想知道你为什么瞒着我,更想知道……你有没有怨我。”说到最后,贺鎏阳的声音微哑。他一直以为自己会抚平秦婷的伤痛,却不知道自己多次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秦婷眼眶发酸,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摇头。
怎么会怨他呢?
她谁都不怨。
不怨高岚,不怨那次意外,不怨高家的自私,不是她有多伟大,可是她知道怨恨的力量。她曾经怨恨过太多年,现在她只想让自己多享受一些平静,好好去珍惜拥有的。
“我们不要孩子。”
秦婷摇头,眼泪直接滴落在他手背上。
他轻吻她的脸颊,哑着声音道:“傻瓜。只有我们两个人就好。”
秦婷只是掉着泪,什么都说不出来。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明明她不想哭的。
“我想要孩子,有一个原因是怕你孤单,万一我不在……”贺鎏阳没有说完,秦婷已经抬手压住他的嘴巴。通红含泪的双眸望着他,不说话,却让贺鎏阳打从心里心疼。
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医生说,只要再打断腿骨采用最新研发的材料重塑就可以降低危险,可是他舍不得,宁可一辈子不要。
那种疼,一次就已经足够他不舍。
他不知道,这具柔弱的身躯是怎么自己一个人扛过来的,他几乎可以想象,有多少个夜晚,她疼得要自己蜷缩起来,咬破嘴唇,在昏厥和疼痛之间徘徊。为了让双腿尽快复原,她更要忍着疼痛做拉伸,做各种复健……
这种经历,就连许多军队的大男人都扛不住。
他想起那次她的手割伤,要他帮她倒消毒液的场景。明明知道会疼得发抖,她还是要他一口气倒下去,她对自己太狠。
“做完检查,我们就回家。”
秦婷眼中流露出暗色,哭过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如果让爸妈和爷爷知道我的情况,他们一定会不好受。”
“他们不会知道。”
秦婷皱眉道:“你想瞒着他们?”
贺鎏阳摇头道:“瞒着不是办法,早晚他们也要知道。我已经想到办法了,以后爸妈和爷爷都不会再逼你,你放心。”
“你想怎么做?”
贺鎏阳没有回答,只是道:“先做检查。陆军总院不要去了,以后我每个月带你来这里复查,这里的设备比较好,不会对你的腿伤造成影响。”
秦婷拉住他道:“告诉我你的办法。”
贺鎏阳拉起她的手,放在唇间吻了一下道:“不要问,我会解决。”
听他这样说,秦婷更不放心了,她急着道:“告诉我。你不说,以后妈问起我答不上怎么办?”
贺鎏阳微微叹了口气,附耳在她耳旁说了一句。
秦婷怔在当场,眼泪再度流了下来。
给读者的话:
抱歉更太晚,久等了。鞠躬拜谢支持!
☆、449解决方法,伪造
贺鎏阳看她好不容易止了眼泪,又这样,眉头紧皱,神情严肃道:“说了不让你知道,不许哭了。”
秦婷听他这么说,直接趴在他身上,大哭了起来。
贺鎏阳哪里想到自己一凶,秦婷居然是这个反应。
他见过秦婷哭过好几次,可是没有一次哭得这么凶,没有歇斯底里,可是有一种悲伤到无法遏止之后的痛哭。在哭声里,他听到了无数的委屈,还有许多的内疚和不舍。
秦婷这样哭,多少会惹来人注意。
大家都以为是贺鎏阳欺负她,忍不住侧目,有些女人甚至还会指指点点。
贺鎏阳一向大男人惯了,被人认为欺负女人,那是浑身的不自在。他一把拉开秦婷,严肃厉声道:“不许哭!”
可惜丝毫不管用。
贺中校叹了口气,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他怎么也不会告诉秦婷。
“不许再哭了。”
秦婷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最后她轻声喃喃道:“鎏阳,要不我们离婚吧。”
贺鎏阳擦着她的眼泪,终于知道威胁不管用,再度放柔声音道:“军人的婚姻受法律保护。我不同意离婚,你也别想。”法律规定,军婚只能由男方提出离婚,女方提出则触犯的不是基本法,而是刑法。
秦婷自己擦着眼泪,半响自己也摇头。
“不能离婚。”
贺鎏阳被她这么前言不搭后语弄得哭笑不得,他将她散乱的发丝弄好,皱眉道:“你哭成这个样子,不止检查做不了,连贺家都不能回了,今晚回公寓吧。”
秦婷点头,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
贺鎏阳想抱她起来,但是秦婷摇头,只是拉着他,头低低离开医院。
“徐医生,看什么呢?”护士长眼神顺着徐医生的眼神,道:“他们是不是查出什么?不然女的怎么哭得这么伤心,还这么年轻,可惜了。”
徐医生收回眼神,道:“你猜错了。”
“猜错了,那那个女的哭得那么伤心?”
徐医生头也不抬道:“换成你,也一样。”
“我也一样?”护士长笑着,道:“徐医生,你这么说倒是让我们好奇了,到底是为什么?”
徐医生扫了他们一眼道:“别多事,让后面的病人进来吧。”
护士长收了八卦,继续会岗位工作。
护士长走过,徐医生抬头,脸上的神情闪过几分复杂,最终叹了口气,拿起电话,拨打了生殖科的电话。
“喂,替我准备一份病历,”徐医生电脑边操作边道:“病人的基本资料我发给你,病症是不育,嗯,原因是精子存活率为0。等等……”
徐医生想了想,道:“把存活率i值改为0~1之间,具体你看着写。”医学上,用i值来评论男子生育能力,i大于1则表示有生育能力,若为0则表示完全不育。0~1之间则表示尚有可能生育。
徐医生本来想按照贺鎏阳说的,伪造为0.可是想到以后医学技术的进步,便决定将数值更改。至于以后会怎么样,就看两人自己的运气了。
“病例准备好之后替我收好,我到时候过去拿。”说完,徐医生挂了电话。
这是他职业生涯中第一次伪造病例,没想到居然是为了这样的事。徐医生心中叹了口气,明明警告过自己不为病人所影响的,结果还是破了底线。徐医生摇摇头,打开病历本继续看诊。
当晚贺鎏阳给贺夫人打了电话,说有事不回去。贺夫人乐意见小两口过自己的生活,所以再多让他们“注意休息”后,便开心地挂了电话。贺金龙看她那样子,冷哼了一声,继续看报纸。
贺夫人不乐意道:“你不是这几天很忙?”
“这里是我家!”
“是吗?谁会在家里天天看自己儿子不顺眼,”贺夫人因为心情好,训起贺金龙来也多了几分调侃,“以后他们要是生了孙子,我看你是不是也一个德性。”
贺金龙不说话,又是冷哼。那是他贺家的孙儿,他凭什么不能喜欢?!
当然,这句话贺金龙是不会说的,因为他始终要维持对儿媳和儿子不满的姿态。
贺夫人也懒得戳破他,自顾去照顾小宝和姚姚,准备让他们早点睡,好参加三天之后的歌唱决赛。等决赛参加完,小宝也正后要转学。姐弟俩的不合,总算可以告一段落。
第二天,秦婷因为昨天哭得太过火,两眼都是肿的,无奈只能在家里休息,等眼睛恢复。
贺鎏阳中间出去一趟,去医院拿伪造好的病例,秦婷不知道他做什么去,只是乖乖待在家里等他回来。
呆家里的时候,秦婷想到贺鎏阳的做法,又是忍不住眼眶有些湿。
明明是一个大男子主义十足,霸道十足的人,却要说自己不育。
秦婷满脑袋都在想其它方法,可是昨晚商量了一晚上,任何方法都被贺鎏阳拒绝了,理由是:这个理由最简单直接,而且贺夫人等最容易接受。
是这个道理没错,可秦婷无论怎么想都觉得这个方法糟透了。
贺鎏阳回来,看秦婷一人抱着腿坐在沙发上,知道她肯定又在胡思乱想。
等走近了一看,发现她正在偷偷抹眼泪。贺鎏阳坐在沙发上,无奈道:“你再这样,回了贺家怎么办?”
“不想回去。”
“胆小鬼。”
秦婷承认,她就是胆小鬼。
贺鎏阳看她眼睛也不那么肿了,只是有点红,看了看表道:“别忘了今天约了林教授和方教授吃饭,快去换衣服,咱们半小时后出发。”
“不想去。”秦婷一动也不动。她现在谁也不想见。
贺鎏阳看她这样耍赖法,笑着道:“真的不去?”
“不去。”秦婷坚决摇头。
贺鎏阳看她脑袋撑着手,只有上半部分摇来摇去,倒也觉得有趣。不过不去可不行,他笑了笑,拿过秦婷桌上的手机,直接拔打给了方教授。
秦婷大惊,只见他衔着坏笑,自顾接起手机道:“既然这样,我就跟方教授说你不去好了。”
☆、450见“家长”,情到浓时
秦婷听到电话里方教授的声音,瞪着他,倒反而不挣扎了。
反正她今天没心情去见。
贺鎏阳看她破罐子破摔的样子,笑着道:“喂,方教授,您好,我是秦婷的丈夫。秦婷让我问,您那边停车方便吗?”
秦婷听到居然是这个问题,怒瞪贺鎏阳。
方教授连连道:“方便,方便,开过来吧,你们回去也方便。”
贺鎏阳笑着道:“好,那方教授,我和秦婷这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