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秦婷实在吃不下了,速度减慢了下来。
贺夫人道:“秦婷,多吃点。”
“……好。”秦婷看着自己碗里还有一半的东西,表示很忧愁。
贺鎏阳也不作弄她,解围道:“妈,她吃不下了,剩下的我来吧。”说完,直接拿过秦婷的碗。
秦婷阻止不及,想要抢过来又不雅观。贺夫人则是瞪了自己小儿子一眼,“自己碗里没吃的吗?”
“反正我没吃饱,别浪费。”
听到这句,贺夫人目光动了动,又给贺鎏阳夹了一筷子,有些心疼却又不满道:“平时是不是没吃饭?”
“有吃。”
秦婷松口气,却听贺鎏阳又来了句,“不过最好吃的没吃到。”
贺夫人一听连忙道:“是什么,妈吩咐买来给你做。”
贺鎏阳笑了笑,道:“这个只有秦婷会做,我回去让她给我做就好了。”
如果不是贺鎏阳看她的那一眼,秦婷几乎以为他说得是什么菜。
贺夫人听贺鎏阳这么说,虽然心中有些发酸,不过更高兴秦婷能做出贺鎏阳喜欢吃的菜,开口叮嘱道:“秦婷,鎏阳平时辛苦,你多买几样菜知道吗?”
“是。”
“鎏阳爱吃的你要多做。”
“……是。”
秦婷回答完,不断地催眠自己,他们刚才说得是一道菜,是一道菜,是一道菜……
“啊!”
秦婷突然大叫站了起来。
贺省长这下子不乐意了,抬头看着她,沉声道:“餐桌上大呼小叫,没规矩!”
贺鎏阳不理贺省长,转头对着秦婷“关切”道:“怎么了?”
秦婷咬牙切齿,“没事,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贺鎏阳只当没看到秦婷眸中恼怒,拉着她坐下道:“没关系,一会儿再说也不迟。”
贺姚坐在两人对面,眸子笑得弯弯的,长睫毛呼扇而下,傻乐,也不说话。贺朝阳时不时给贺姚夹菜,对两人暗地里的火光只当没看见。
贺夫人则是十分了解自己的小儿子,肯定又是出了什么幺蛾子,心中无奈,却是心情颇好地吃了饭。
一顿饭下来,气氛融洽。
吃完饭后,秦婷和贺夫人进了厨房。虽然贺家家业颇大,不过宅子里也只有三个佣人,厨房则只有一个。除了不用洗碗买菜外,其它都要自己动手。
贺鎏阳三人则是进了书房,一谈就是两个小时不止。
眼看着时间已经快过十点,贺夫人带着贺姚去睡觉,秦婷则进了贺鎏阳的房间——贺夫人已经安排好了两人今晚留宿。
贺鎏阳从书房出来,已经将近十一点。
一推开房间,床上秦婷正背对他躺着,身上穿着他的衣服。白色的衬衫因为过长,正好遮住了姣好的身材,而是却也造成了若隐若现的效果。
贺鎏阳关上门,眸子微暗,走到床边,大手从下往上,摩挲着雪背。
秦婷身子一颤,转过身来,咬牙,压住贺鎏阳的手。
“流氓。”
贺鎏阳笑了,俯身稳住她,“我要吃我最爱吃的……”
秦婷仰着头,压住他的动作道:“我有事要跟你说。”
“给我。”
“那名嫌犯的身份查出来了,”秦婷说着,抬起一只手,从床头上将盘拿过来,“资料……在这里……”
“一会儿再看。”贺鎏阳咬开衬衣扣子,雪白的身躯暴露在灯光下。
秦婷双手揽着贺鎏阳的脖颈,看着天花板,眸中泛着水汽,却格外清醒,“贺鎏阳,你欠我一个解释。”
☆、050坦白……
“什么解释?”贺鎏阳咬了雪白的山峰一口。
秦婷压住贺鎏阳的头,含水汽的眸子瞪着他,双颊酡红,咬牙道:“你就没什么想解释的?”
贺鎏阳抬头,简短的头发刺了秦婷一下,笑容透着邪性,“解释什么?”
“晚安!”秦婷推开他,将身子埋进被子里,睡觉!
贺鎏阳拉了拉被子,秦婷将自己蜷缩得更紧,是打算不理贺鎏阳了!
贺鎏阳认真反省了一下,觉得自己对新婚小妻子忠贞不二,光明坦荡,的确是没什么好解释。最终解释就是,洗完澡再办人!
贺鎏阳进了浴室。
秦婷将被子拉开,心中邪火顶着她。本来还想把苦瓜宴撤了的,现在她决定再多加两天!
贺鎏阳出来,秦婷已经睡了。
看着秦婷安静的睡颜,贺鎏阳俯身轻吻了一下,莞尔一笑,拿过床上散落的资料盘,打开电脑。
电脑的屏幕照亮他的脸。
精致的五官在光芒之中透着几分凌厉,刚毅的线条绷紧,眉宇间微微皱起,双眸扫着资料盘上的每一份资料。亚洲头号毒枭李沙康他并不陌生,只是没想到,他还有一个副手叫倪强,而且一直潜伏在中国。
贺鎏阳负责东南亚金三角地区五年,所有境内通缉的毒贩他都打过交道,包括这个李沙康。
在边区镇守,优势是可以随时掌握这些毒枭的行踪,不利的地方则是无法顾及境内。如果不是这次意外,他都不知道,李沙康居然瞒着他和境内其它人来往。
贺鎏阳将电脑扣下,眸中闪过一抹杀意。
李沙康唯一的错误就是,不该和高家的人合作!
第二天,秦婷醒来身边并没有看到贺鎏阳,只听到浴室洗漱的声音。
“鎏阳?”
贺鎏阳推开浴室的门,笑着道:“醒了就赶紧起来,不然贺夫人一会儿该过来喊人了。”
秦婷看到贺鎏阳眸中充满血丝,再加上电脑开着,皱眉道:“你昨晚一晚上没睡?”
“睡了一会儿。”贺鎏阳俯身,吻了秦婷一下,将她的领子拉好,“还想起床就别诱惑我。”
“不正经!”
秦婷话说着,拉紧自己的衣服迅速进洗手间洗漱。
贺鎏阳有些遗憾,看着秦婷的背影,想着这次离开再回来说什么都要把人办了。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秦婷刚洗完,果不其然,贺夫人已经来敲门了。贺鎏阳朝秦婷笑了笑,和她出去吃早餐。吃早餐的时候,贺夫人不断叮嘱,让贺鎏阳注意自己的身体,注意安全。
“以后有什么危险的要多注意,知道吗?”贺夫人再三叮嘱。在听到贺鎏阳进医院后,贺夫人二话不说就打电话先把秦婷叫过来。
“放心吧,贺夫人,我不会有事的。”
贺夫人还是不放心,对着秦婷道:“秦婷,你们是夫妻,以后你要多盯着他,别让他乱来,知道吗?”
秦婷昨天已经被贺夫人耳提面命很久,此时听到贺夫人这么说,毫不犹豫地就配合答应了。
贺夫人拉秦婷说话的时候,贺鎏阳和贺朝阳被贺金龙贺省长叫进书房。
贺省长沉声道:“高世泽既然亲自出手要调开你,说明他们不希望你查下去,越是不希望你查下去的事情,越是他们的命脉所在。同时也意味着,其中非同小可,切记不可冲动!”
这些贺鎏阳也想到了,所以才不打算放开倪强这条线。
贺朝阳道:“这件事不急,高家的财政我已经查出了些端倪,高家撑不了三年。”
贺金龙点头,相比小儿子,大儿子办事他显然更放心。
贺鎏阳摇头道:“可惜,我等不了三年。”
“混账,我都等得了,你等不了!?”
“贺省长老当益壮,当然无所谓,”贺鎏阳嘴角微扬,笑容中却透着肃杀之色,“可惜,我等不了,也不想等。”
“贺鎏阳!”
贺鎏阳打开书房的门道:“贺省长,我知道自己的名字。”说完,贺鎏阳开门离开。
贺金龙看着贺鎏阳的背影,火气直冒。
“你看看他,看看他,整个就是个、就是个军匪!”
贺朝阳眉头微皱,追上贺鎏阳的步伐。
“鎏阳。”
“大哥,换个地方说话。”对于贺朝阳,贺鎏阳一向尊重。
贺朝阳点头。
秦婷看到两人从书房出来又进了客房,再看两人的神色,眉目间也忍不住有些担心。贺夫人让贺姚自己去玩,走到秦婷身边道:“放心吧,小二比谁都有分寸。”
秦婷低头,淡淡道:“嗯,我知道。”
“你是个好孩子……”
“贺夫人,”秦婷看向贺夫人,阻止她的话,眸中是满满的愧疚,“我不好。我和贺鎏阳结婚,是在利用他。他受伤……也是为了帮我。”
贺夫人愣住,看着秦婷。
这些话藏在秦婷心里很久了,每次贺家人对她好,这种愧疚就会加倍。
“他知道吗?”
在贺夫人的目光下,秦婷轻轻点头。
贺夫人温婉笑着道:“鎏阳的性子我比谁都清楚。这孩子,如果肯帮忙,那也是因为他真的看上了。而且,秦婷,有些话本不该我说,不过既然你开口了,我当妈的始终是要提醒你一句。”
秦婷点头,声音微哑,“……您请说。”
贺夫人拉过秦婷的手道:“以后你和鎏阳是要一起过一辈子的。鎏阳的工作你知道,他虽然心思多,但有时候也会有疏忽。你心里藏着什么,想知道什么,应该直接问他。”
“我……”
“他为什么帮你,这个问题,只有他能回答。”贺夫人拍了拍秦婷的手,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这次受伤为的是贺家,要愧疚也应该是我们,不该是你。”
秦婷听贺夫人这么说,想到上次的事,隐隐觉得这其中有自己不知道的隐情。
不过秦婷没问出口,贺鎏阳就下来了,只能作罢。
因为军部还有事,贺鎏阳带着秦婷先离开。贺省长和贺朝阳在楼上,沉着一张脸,对谁都没有好脸色。
“鎏阳跟你说了什么?”看着车子越走越远,贺省长冷声开口。
贺朝阳道:“他要去一趟缅甸。”想到贺鎏阳的计划,他目光中难掩担忧。
☆、051一起?
听到贺朝阳的话,贺金龙面上先是露出怒意,随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和他保持联系,”说完,贺省长脸上露出一抹狠戾,“必要的时候人该用就用。”
“是!”
贺朝阳目光坚定,就算贺省长不说,有任何意外他也会第一时间出手。对于境外势力,国家除有军队外,政府施压也是重要的手段。
贺鎏阳将秦婷送回去之后,直接回了飞鹰。
林三海等人见贺鎏阳回来,先去的是武器库,都齐齐围在他身边。
“老大,有任务?”此时没有人有任何的漫不经心,已经进入备战状态。
贺鎏阳挑了几件武器放进包里,扔给林跃。
“不算任务。这次林跃和我去就行,你们留在这里。”
小六蹙眉道:“什么任务我们不能知道吗?”
贺鎏阳扫了几人一眼,淡淡道:“回缅甸。”
秦婷回家后,就一直在查看从刑侦大队拍回来的现场死者照片。女性死者的案发现场已经找到了,就在离发现尸体的地方300米左右的地方,那里还有血迹。
看着喷溅的血迹,秦婷脑海中可以清洗地看到当时她的挣扎,努力想活着。
秦婷甩了甩头,将自己的这些感触压下。
她滑动鼠标,将所有的照片又看了一次。为什么凶手要在杀人之后,再用汽油将尸体烧毁呢?而那个孩子又为什么会在那里?
秦婷拿起电话,打给张勇,“喂,勇哥,我想做一次现场还原。”
秦婷的打算也是张勇想做的。
秦婷看着照片上草木中的一处光亮后,站起来道:“带上物理组的人,到时候有用。”
案发现场,因为命案的缘故周围都被封锁带围了起来,张勇带着三个物理组的人过来,这三人都和秦婷认识,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得出张勇的细心。
整个案发现场杂草丛生,死者所依靠的树木就在不远处,再过去,则是真正的案发现场。
“秦婷,你打算怎么做?”
秦婷拿着照片,比对照片中的地方,道:“你们看看,这照片所指的是不是就是这个地方。”因为现场杂草丛生,缺乏参照物,比对起来有些困难。
张勇和其它三人看过后,点头道:“应该就是这里。”
“这照片有什么不对吗?”
“这上面有东西。”秦婷指着照片角落处的一个光点。
张勇皱眉,他没看出什么区别来。倒是物理组的其中一人,道:“这光是反射光,应该是有金属物体在这里。”
秦婷带上一次性塑胶手套,走向照片所指的地方,找了找,终于在干草中找到了目标物。
“快看。”
“这是什么?”
张勇端详秦婷手中的东西,除了上面有一个奇怪的图案外,不过是很平常的一个金属铁片,如果仍在大街上根本就不会引人注意。
“都没见过?”
张勇等人齐齐摇头,张勇心急道:“秦婷,这到底是什么?”
秦婷对物理组的人道:“用紫外线手电筒拿出来照一下。”
对于紫外线手电筒张勇还是知道的,“秦婷,这不是用来检验血……这上面有血迹!”
秦婷将呈土棕色的铁片放入证物袋中,道:“如果检测的话,这上面应该还会有受害人的皮屑组织。这是缅甸佤邦族的一种习俗,女子出生后都会带上一个带有佤邦图腾的铁片,每一个铁片上面都会沾有亲人的血,以示出身良家。”
“秦婷,这你都知道?”张勇看着铁片,有些不敢相信。
秦婷摇头道:“我去越南出任务的时候曾经碰到过一个从缅甸佤邦族逃出来的女孩,这是她告诉我的,不然我也不可能知道。”佤邦地区是缅甸地方毒贩最为猖獗的地方之一,那里女人的命运可想而知。
张勇点头道:“既然这是受害者的东西,也就证明,这孩子是她事发之前放下的。”
“怎么说?”
张勇笑着道:“秦婷,虽然我不懂什么鉴定技术,可是我有我的办法。只要有人从这跑过,我就能看得出来。这个女人一定是知道有人要害她,所以先把孩子藏好来保护孩子。”
至于凶手为什么移动尸体,这也只有一个解释——凶手是为了隐藏作案地点。
不过,目的呢?
这些秦婷和张勇都没有想明白,在物理组的帮助下,两人证实了推论。眼看时间不早,张勇道:“秦婷,先回去把,既然已经有眉目了也不急于这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嗯。”
秦婷谢过物理组的人后,正要上张勇的车,手机却震动了起来。
看了眼来电显示,秦婷走到一旁,轻声道:“喂。”
“在哪?”电话里,磁性声音悦耳。
秦婷道:“我在案发现场,正要回去。”
“我去接你?”
秦婷想了想,道:“你在路口接我怎么样?我答应勇哥让他送了,让他等不好。”
贺鎏阳笑了笑,答应。
张勇送秦婷在刑侦大队和回家路的路口将她放下,秦婷在路口等了不到五分钟,贺鎏阳时常驾驶的路虎就进入了眼帘。
贺鎏阳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女子在东张西望,她长发整齐扎起,脸上的神情冷淡,眸中掩着戒备,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但是眼尾分明透出几分戒备,还有藏得很深的狡黠。
他的小妻子,习惯性地将自己藏起。
秦婷看到贺鎏阳过来,脸上神情一松,露出淡淡的笑容。她的五官很是漂亮,笑起来,连眉目都舒展开,让人看了忍不住跟着嘴角弯起。
“贺夫人,请上车。”贺鎏阳拉开车门。
秦婷笑着,“谢谢~”
“今天很高兴?”
“嗯,”秦婷笑着道:“案子又有了点眉目。”说完,秦婷自顾叽叽喳喳地说起来,贺鎏阳听着一路到家。
两人一天外出了一天,身上多少有点脏,肚子又都不饿,便决定先洗澡。
“一起?”贺鎏阳站在浴室门口,上身领子微开,邪笑着发出邀请。
秦婷看着他的样子,拿毛巾的手抖了抖,“你先洗。”
“好吧。”
贺鎏阳一把接过毛巾,秦婷转身正松一口气,腰肢突然一紧,整个人被带进浴室!
☆、052答应,入缅甸
水哗啦啦冲下来,秦婷被淋了一身。
“贺鎏阳!”
秦婷的眼被水冲得睁不开,她的手紧紧抵着热烫十足的胸膛,热度从手心一路传到脸上。
贺鎏阳将她的头发解开,嘴角的笑容透着邪性,眉目间侵略性十足。褪下军装,他修长有力的身姿尽显,此时更像是求偶的优雅雄狮,浑身散发着猛烈的男性气息,却又不急着将人吞下。
只是一点点一点点地厮磨,挑动。
秦婷后背被紧紧抵在墙上,墙上的冰凉让她一个激灵。
秦婷双手被架起,贺鎏阳埋伏在她颈间不断地啃咬。秦婷一张嘴水就冲进来,整个人只能挣扎着任人宰割。
“够久了。”磁性的声音透着暗哑。
秦婷气恼贺鎏阳的霸道,可是又实在挣扎不得,只能道:“再、再给我点时间。”
“之后呢?”贺鎏阳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你是我的妻子……”
秦婷别开头,避开水流,“我、我知道。”
“这是我的权利。”
秦婷想说,他骗了她,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义务,可是现在显然不是说这个话的时候。就贺鎏阳现在的样子,根本经不起半点撩拨。
“我知道……再给我点时间……”
贺鎏阳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着她,随后视线一点点向下。薄衫在水的冲刷下,遮不住半点羞意,任何的轮廓都无处而躲。
秦婷害怕了,“贺……”
嘶!
衣服直接被粗暴的思考,在衣服离身的那一刻,秦婷简直不敢相信,贺鎏阳还有这个爱好!
“我的衣服!”
贺鎏阳大手在秦婷背后一摸索,小衣掉落在地,她整个人被剥了个干净。秦婷没来得及有半丝的愤怒,两只手已经被拉下,直接附在火热处。
“啊!”
贺鎏阳堵住她的嘴,粗暴地吻着,手中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一想到柔软的手正在替自己纾解,身体就忍不住给出更加欢愉的反应。
“嗯……”
贺鎏阳咬了秦婷的嘴唇一下,手中的动作加快,他整个人压着她,在她耳旁开口,粗厚的喘息连带她的呼吸都跟着凌乱。
“我要外出一趟……五天回来……”
秦婷没有反应,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手给牵走了。贺鎏阳的话她都听进去了,可是一个字都往脑袋里过,整个人已经快被蒸熟了。
现在真的是说话的时候吗……
“秦婷?”
“……”
“秦婷?”
“……”
“不说话就是同意我现在了。”
“我在听!”
贺鎏阳笑声破碎,透着沙哑,咬着她的耳朵道:“等我回来,给我,嗯?”
手中一片温热传来,秦婷羞得想死的心都有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说他们其实还什么都没发生过有人相信吗……秦婷将头紧紧埋在贺鎏阳怀里,很轻很轻地点了头。
贺鎏阳成功地逼迫秦婷应下卖身契,当即迅速地给两人洗澡。
“我自己来!”秦婷咬牙。
贺鎏阳这次倒是不勉强了,只是他的目光让秦婷如芒在背。秦婷飞速洗完,要换衣服的时候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衣服,身上进穿的一套已经被人撕破了!
贺鎏阳很大度道:“你可以穿我的。”
秦婷咬牙,狠狠瞪他,拿过贺鎏阳的睡衣直接穿在身上。贺鎏阳从雾气中走出来,整个身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秦婷第一次看得这么立体清晰,鼻子一热,飞速把衣服套好跑了出去。
“别忘了替我拿套衣服过来。”贺鎏阳笑着在浴室喊。
谁管你!
秦婷咬牙,不过在换完衣服之后还是给他拿了衣服。以贺鎏阳的自恋程度,秦婷毫不怀疑,如果她不给他拿的话,下一刻就会在房间里看到一个暴露狂走过……
想到这个场景,秦婷决定用另外的方式来报复。
于是……
等贺鎏阳穿戴整齐坐上餐桌吃饭的时候,桌上共有五道菜,不过完全可以当成一道菜来吃——苦瓜。
秦婷很“好心”地替贺鎏阳将饭盛好。
贺鎏阳看着菜,眉目严肃,如临大敌,“我不饿。”
秦婷直接夹了一筷子放到贺鎏阳碗里,“不饿也要吃。”当她做这些菜是为了伺候他吗!
贺鎏阳薄唇微抿,“还有其它菜。”
“只有这个菜泻火。”
“你给我吃我的火就没了。”
“咳咳咳!”秦婷一口饭差点喷出来,两颊通红,怒瞪道:“贺鎏阳,你脑袋里能不能有其它事!?”
贺鎏阳想,在家里只有这件事最重要。不过看秦婷的样子,他端起碗道:“你满足了我,我就可以想其它事了。”
秦婷低头吃饭,不理他。
秦婷吃得很快,贺鎏阳见她吃完,也打算放下碗,却见秦婷站起来板着脸道:“剩下的是你的,不吃的话也可以,我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答应过。”
贺鎏阳听到后半句,原本想敷衍的态度顿时变得认真,他严肃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会乖乖履行诺言。”
秦婷只当没看到他那赤裸裸的眼神,咬牙道:“这个在你不在我。”
贺鎏阳点头,开始严肃认真地和苦瓜奋战。
秦婷本也不相信贺鎏阳会真的把五盘苦瓜都吃完,可是打扫卫生的时候看到盘子和垃圾桶都没有苦瓜,心中是好气又好笑。
晚上,贺鎏阳搂着秦婷睡。秦婷出奇的没有拒绝,让他有些意外。
秦婷动了动,自动缩在贺鎏阳怀里,耳根微烫,“晚安。”
贺鎏阳吻了一下她的发顶,“晚安。”
第二天一早贺鎏阳就出发离开北京,临走的时候把秦婷最新发现的线索和案发现场的照片也一起带走。从案发现场的痕迹来看,这个人是个老手——他要掩饰的就是这个。
贺鎏阳可以肯定,杀害倪强夫妻两人的人,至少曾经在中国境内受过特种兵训,不排除是自己人作案。
飞机安稳坐落缅甸,机舱门打开,两个身穿便服身姿挺拔的人出现在机场。
贺鎏阳和林跃并没有做深伪装,所以他们疑似入缅甸境内的消息立刻就传了出去。
金三角一片哗然,李沙康惊得直接站了起来,“他现在回来做什么!?”
☆、053 铁血将军
由老挝、缅甸和越南组成的金三角地区,一直是全球最大的鸦片产地,也是东南亚一带最乱的地方。特别是其中的缅甸北部,集毒品生产、加工、贩运于一体,打击难度最大。
缅甸因为历史和地势的原因,长期动荡不安,国内至今仍有数十支少数民族武装力量,人民生活十分贫困。武装力量为争夺地盘,需要大量的武装经费,于是将目光投向了鸦片市场。
缅甸北部的佤邦辖区是金三角毒品生产的主要区域,其大部分是海拔千米以上的山区,政府力量很难到达。在政治、经济、地理和气候上都给这里的毒枭提供了生存空间。
不过对于毒枭来说,他们想要的只是一个生存的地方,所以军方力量通常会尽量避免碰上。金三角地区由越老缅和华夏结成联盟共治,其中以华夏边境驻军最具威慑力。
而在这支驻军中,所有毒枭最不想对上的就是华夏东南亚地区金三角总指挥贺鎏阳!
五年前,贺鎏阳以行动队总队长身份进入金三角时,正是金三角最为混乱的时期,没有人将这个年轻的军官放在眼里。可是一年的时间内,缅甸地区各大毒枭纷纷落网,一一被抓走审讯。虽然其后有些放了回来,但是因为贺鎏阳的行动,缅甸地区的毒枭硬生生的被全都换了血。
其手段之铁血迅速,让金三角的确的毒枭为之惊骇。
在通过大换血迅速掌握缅甸地区的局势后,贺鎏阳被中央一纸调令直接升为金三角缅甸地区总指挥。缅甸的地位之特殊,让贺鎏阳毫无疑问凌驾于越南总指挥和老挝总指挥之上,一举一动足以影响整个金三角的局势。
在掌握了金三角地区几大主要毒枭的动作后,贺鎏阳并没有如大家以为的会对金三角的确的毒枭进行血洗。而是采用“分而治之”的办法,利用各民族之间的矛盾,借力打力,维持整个地区平衡。
就此,贺鎏阳“铁血将军”之名传遍整个金三角!
半年前,因为任期满,贺鎏阳被调回境内,传闻不会再回东南亚地区任职,这个消息一出,所有毒枭都松了口气,如今听到贺鎏阳回来,都忍不住戒备以待。
贺鎏阳可不像以往的华夏军人,还有和气商量的余地,五年的时间他已经训练出了自己的一支军队,这支军队比任何武装分子都要野蛮难缠!
不过,更重要的是确定消息真假。
李沙康等人纷纷派人打探,可是自从机场后,贺鎏阳的踪影就销声匿迹,再也查不到。
查不到不要紧,最害怕的是贺鎏阳已经偷偷进入金三角!
烈日炎炎,金三角总指挥办公厅,两个身影从门口走入。门口的士兵看清楚来人后,一脸惊愕恭敬地行了礼,还没出声,就被站于身后的人制止了。
为首的人身姿挺拔,半张脸被帽檐遮挡住,看不清样貌,可是那帽檐下露出刚毅,透着股冷冽肃杀之气。
只见他抬手,朝监控器打了个手势。紧闭的大门就一层层打开,像在迎接一个回归的王者!
林跃见士兵一直盯着贺鎏阳的背影反应不过来,笑着打了他一下,背上重重的包往肩上一抗,大步走进总指挥办核心区。
士兵吞了吞口水,那包里的东西……
缅甸北部佤邦寨,李沙康坐立难安,人派了一个又一个去查,可是就是没有贺鎏阳的踪影。
“都是废物!那么大一个活人,难道还能飞天遁地不成!?”
副手之一的洪坤道:“贺鎏阳如果有心要避过我们的话,没有人能查得到。”他和贺鎏阳打过交道,只知道这个年轻的少校有多可怕。
他一旦动武就毫不留情,而不动武蛰伏的时候,更令人心惊。
“完了!完了!”李沙康焦急地走来走去,自我安慰道:“贺鎏阳也可能根本就没来,一定是我们自己吓自己。不行,立刻给我连线京城,我要知道贺鎏阳到底在不在华夏境内!”
洪坤阻止道:“不行,现在正处于敏感时期,这段时间彼此最好不要联系,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奶奶的!”李沙康拍下桌子道:“大不了到时候干一场,老子这些年当龟孙子也当够了!贺鎏阳,他敢来,我照样动手!”
相较于李沙康的不安,贺鎏阳从进入总指挥办后就没有什么行动。
“首长,我们什么时候行动?”行动队队长苏雄明摩拳擦掌开口。
贺鎏阳头靠在椅背上,淡淡道:“不急,再晾两天。”
看着这个样子的贺鎏阳,苏雄明由衷地替那个不知名的倒霉蛋惋惜。贺鎏阳如果直接动手的话,也就是教训一下,这连智谋都用上了,是打算弄死对方啊。
两天过去,对于外界的动作贺鎏阳一清二楚。离开半年,新势力和旧势力之间有了些更替,不过大势力总体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贺鎏阳嘴角衔着冷笑,周身铁血肃杀之气浓重。是时候重新洗牌了,总要给新人点上台的机会。
“阳!打听到了!”
兴奋的声音闯了进来,随后进来的是一个风风火火的年轻女人。她大概也就二十五六岁,皮肤偏黑,笑容灿烂,说话的时候手舞足蹈,乡野气息明显,又带着浓厚的缅甸女子特色。
“李沙康今天下午会去孟喜滩!”
孟喜滩,湄公河的中心地带,也是金三角最为凶险的地带,时常会有武装势力在这里抢劫过往船只,发生火拼。
见贺鎏阳站起身,连喜喜兴奋道:“我能不能跟着去?”她说话的时候,嘴角一条疤痕显露。这是她从缅甸逃去越南的时候留下的,如果不是被贺鎏阳救下,现在她的尸体已经飘在孟喜滩了。
为了报恩,也为了以后的生命有保障,她自愿跟贺鎏阳回缅甸,加入华夏军方势力,充当情报员。
“阳,让我去吧?”
贺鎏阳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做出作战指挥,出发去孟喜滩。
连喜喜早已习惯了贺鎏阳的冷硬作风。只是可惜,她依旧见不到在金三角有“阎王”、“铁血将军”之称的贺鎏阳威慑四方的行事!
作者有话说:群号:216311802
☆、054 围杀
孟喜滩上,近百米宽的江面一片平静,两岸山峦起伏,看不到村庄,来往的船只几乎不见,更看不到有执法力量。
李沙康坐在快艇上,一脸狠戾凶相的脸上,衔着些许漫不经心的笑意。
洪坤看着过于平静的湖面,皱眉道:“今天的孟喜滩有些过于平静,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回去的好。”
李沙康听到这句,笑得不屑,“你啊,就是太过于小心,别忘了,我们才是毒枭!”
哈哈哈哈!
身后的几人大声笑起,枪在他们手中悬挂。
孟喜滩往南十公里处,金三角入口,一艘军舰赫然停于上头。凡是看到军舰上五星标志的毒枭,皆是纷纷掉头就走,丝毫不敢靠近。
今天的金三角,要有大动作了!
华夏军舰公然停在金三角的事情,也就是在五年前发生过。虽然军舰外体进行了一些掩饰,但是金三角所有的势力都知道,这是贺鎏阳带领的枭鹰舰!
贺鎏阳真的回来了……而且,要有大动作……
所有打算入口的船只纷纷掉头,无论其后势力有多大,看军舰上所有士兵真枪实弹的装荷,都知道今天绝对不是硬碰硬的日子。
林跃搜寻了一下金三角周围入口三公里的范围,确定没有任何船只再靠近。
“有不少快艇停在三公里外,要不要驱逐?”林跃低声询问。
甲板上,一身海外作战服的贺鎏阳负手而立,神情冷硬,淡淡道:“不用,就让他们看着。”
苏雄明几乎能感受到贺鎏阳身上的杀意,这种杀意透着冰冷,即使是他都忍不住有些发寒。今天的贺鎏阳,是想再次震慑整个金三角!
“出发。”
“是!”
军舰启动,迅速朝孟喜滩驶去。随后,两艘军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紧紧跟上。
看到三艘军舰出现在金三角上,三公里外快艇上的人都是一身冷汗。有那么一瞬间,他们抱着侥幸的心理,以为可以击杀金三角的头号敌人。
所有人都赶紧将消息传回领地,贺鎏阳回来的消息得到证实,但大家更关心的是,这次贺鎏阳到底想对谁动手。
李沙康在滩上巡了大概一个小时,硬是连半条渔船都没有看到。平时这个时候,他已经收到了不少人头费。
太平静了,平静得就好像死神在靠近。
李沙康站起身,手中紧握着枪,道:“洪坤,你打电话给,问问他是不是有事发生。”
洪坤连忙打电话过去。
“喂?”
“啪!”
电话被狠狠挂断。
这是危险信号!
“有危险!”
洪坤声音刚落下,啪!快艇突然受到重击,紧接着枪声四起。李沙康躲到创舱里,手中的枪胡乱扫射。
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脸过去,李沙康吓得几乎跌坐在地。周围的枪声不停,听起来旧像是他已经被人包围了一样。
“特么的到底是谁!”
李沙康怒骂,可是没有人回答他,洪坤手上和腿上都负了伤。快艇上的其它十几个兄弟,不是伤就是死。仔细看洪坤身上的伤,会发现虽然他伤处不少,但是处处都不是要害,只是压要了命的疼。
“是贺鎏阳。”洪坤捂着伤口,疼得整张脸扭曲,“这么准确的枪法,只有他。”
“不可……”
能字没出口,一颗子弹再次擦着他的脸射了过去。李沙康整个人跌坐在地,他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完了,贺鎏阳真的找上他了。
白色的军舰慢慢靠近,阳光下,李沙康看着站在甲板上的人,从脚底开始泛起寒意。
林跃没想到李沙康这么没用,不过是两枪就成这个样子。他朝周围打了个手势,三个士兵上前直接将李沙康抓了过来。
“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抢中国渔船!求求你们,放了我。”李沙康此时哪里还顾得上亚洲头号毒枭的称号,连忙跪地求饶。
贺鎏阳低头看着他,淡漠道:“站起来。”
李沙康颤颤抖抖地站起来,看着贺鎏阳的眼睛,那种看死人般的冰冷更让他心惊。
贺鎏阳转身,进入船舱。
“进去!”林跃直接踹了李沙康一脚,李沙康一个踉跄跟上。
昏暗的审讯室里,李沙康能闻得到血腥的气息。五年前,凡是进了这件审讯室的最后都没有好下场,李沙康希望他是例外。
“啊!你们做什么!”
门关上,李沙康的手直接被摁在桌上,一把冰冷的匕首插在他手指旁。
贺鎏阳坐在正中间,像是黑暗中嗜血的魔鬼,精致的五官让这种嗜血透出华丽冰冷的气息,“认识倪强吗?”
李沙康听到这个名字,神色微变,林跃一把将匕首拔起。
“认识!认识!他是我兄弟,我当然认识!”
贺鎏阳淡淡道:“你这个兄弟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他、他、他一直在外面,不在、不在这里。”
贺鎏阳站起身,走到李沙康面前,冰冷的脸上划出一抹淡笑,“看来,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李沙康看着贺鎏阳的笑,心中顿时沉到谷底,没来得及解释,就见贺鎏阳一把从林跃手中拿过匕首,剁了下去!
“啊!”
十指连心,锥心的疼从尾指传来,李沙康疼得整张脸扭曲,手下意识地颤动,却被人紧紧摁住,冰凉的匕首已经抵在无名指上。
“我说,我说!”李沙康大声嘶喊,声音凄厉,可惜没有人同情,更没有人觉得这样做有任何的不妥。
“说清楚!”
“我说,”李沙康看着贺鎏阳,此时已经不敢有半点的侥幸想法了,“倪强是我在华夏的线人,运往华夏的毒品都由他来接手。这次、这次也是一样,不过被你们发现了。为了不受到牵连,我只能让他死。”
贺鎏阳手中白色的手绢擦拭着匕首,“这么说,华夏的毒品线也是你自己开拓的?”
“不……”贺鎏阳眉梢一抬,李沙康连忙道:“不是!是有人帮忙……别动手,我说,是高家,高世泽!”
冰冷的匕首就在半空,不上不下,李沙康脸色惨白得近乎死人。
“这么说,你的确是在和高家合作?”
听到贺鎏阳这么问,李沙康有一种自己离死期不远的预感,“别!我错了,我赎罪,我还有一个线索可以提供!相信我!”
☆、055血洗
贺鎏阳将刀放下,“什么线索?”
李沙康咽了一下口水,就在刚才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
“我和高家合作是有条件的,高家要负责保证我的货在华夏境内不会出问题,而我,则根据每次出货的情况给高家一定的报酬。这次也一样,但是这次的货出问题了,而且我损失很大,所以高家按规定应该退给我钱。”
贺鎏阳淡淡道:“从你们开始到现在,有多少知道吗?”
“至少3500万!”
贺鎏阳目光一沉,3500万,高世泽还真敢吞。
“账户知道吗?”
李沙康点头道:“知道,不过我只知道二级账户,钱具体每次打给谁我并不知道。不过!这次高家只要把钱退给我,我就能查到他们的账户,这么一来,你就能有证据抓他们了!”
贺鎏阳将匕首扔到桌上,桌上血迹斑斑,动作间喷溅起几滴,李沙康很疼,但是也只能紧咬牙根。
“你认为,高家真的会把钱打给你?”贺鎏阳似笑非笑。
李沙康大声道:“他不敢不给!”
“呵,”贺鎏阳走到门口,脸上透着冰冷的嘲讽,再转头,只听一道冰冷的声音道:“把他的食指给我剁了。”
“啊!”
痛呼声从军舰传出,响彻整个孟喜滩。孟喜滩时常会有惨剧发生,但是没有任何一个声音比这个更为渗人。
“贺鎏阳!你居然剁了我的食指,你别想再拿到账户!我就是死也不会给你的!”
李沙康的声音从船舱里传出来,贺鎏阳脚步未停,他站在甲板上,看着平静的海平面,目光沉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