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雄明上前敬畏道:“洪坤答应合作了。他是李沙康这两年的贴身副手,知道李沙康所有的一切。”
“嗯,”贺鎏阳道:“把人扔出去。”
“是!”
李沙康被扔回快艇上,快艇上除了他所有人都死了。而这些都不过是半小时内发生的事情。如果不是锥心的手在时刻提醒着他,他几乎就要以为这是在做梦,只要梦醒了,他就还是以前的李沙康。
“贺鎏阳,我跟你没完!”
李沙康喊着,驶着快艇离开。
贺鎏阳站在甲板上,没有丝毫指令。吴雄明低声道:“首长,要不要?”他比了个灭口的手势。
贺鎏阳淡淡笑着道:“这里毕竟不是境内,杀人不好。”
听到贺鎏阳说这句,吴雄明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过以贺鎏阳的作风,怎么可能放走李沙康?
林跃快步走过来,道:“老大,已经办完了。”
吴雄明好奇,不过识趣地没有问,不过他发现,如今江面上只有他们一艘军舰,其它的两艘军舰不知所踪。
三十公里外,李沙康的老巢,火光冲天。
在贺鎏阳到达孟喜滩之后,两艘军舰就朝两个方向分别驶去,一个是李沙康的老巢,一个则是佤邦武装势力。
金三角附近的所有势力,只感觉到一阵剧烈的震动,随后是一道大的响声,就在他们面前,李沙康的老巢被炸得一干二净。
“这贺鎏阳是在威慑咱们啊……”
李沙康对面,一个拿望远镜看的人喃喃道。
佤邦寨武装区,在军舰出现的那一刻,寨长就连忙通知了有关系缅甸警察厅过来。缅甸毒品如此猖獗,和毒枭、军队、政府、警察互相勾结也有很大关系。
警察厅看到是军舰的那一刻,脑袋上也是一头雾水。
“你们是谁?!”
军舰上没有人回答,只是堵着佤邦寨地区,所有的战士荷着真枪实弹,脸上的神情血腥冰冷。看得出这是一只极有作战经验的武装组织,所以警局也不敢轻举妄动。
就这样僵持了半小时,直到另一艘军舰靠近。
“又有一艘军舰过来了!”
缅甸警察厅局长站到甲板上,道:“看清楚是哪国的了吗?”
小警察看了半天没有看清楚,等靠近了,没等他再仔细看,站在他面前的警察局长就气急败坏道:“快,赶紧回去!赶紧回去!”
佤邦寨寨长看局长这个样子,也吓得不轻道:“到底是谁?”
“是贺鎏阳那个阎王!你们自求多福!”
说完,缅甸政府警察局长迅速驾船离开。
贺鎏阳的身影出现在甲板上的那一刻,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三艘军舰,真枪实弹。而且刚才江面上还传来了炸弹的声音,如果硬拼的话,一定是血战而且拼完,佤邦寨的势力就会大损。
“贺指挥,不知道来这有什么事?”寨长客客气气地上千。
他身后,几十个民兵扛着枪都是一脸凶相。贺鎏阳扫了他们一眼,对于他们的神情熟若无睹,都是刀尖上活过来的,就凭这点气势,根本进不了他的眼。
贺鎏阳站在甲板上道:“我今天来,是想和寨主做一个买卖。”
买卖?
寨长道:“什么买卖?”
贺鎏阳似笑非笑道:“从今天起,金三角再无李沙康这个人,人选我已经替寨长准备好了,他是李沙康的手下洪坤。”
听贺鎏阳这么说,寨长嘴巴张了半天,才道:“你杀了李沙康?!”
“他的手被我废了。”一个手废了,无法开枪的毒枭,有的是人会将他大卸八块。
寨长刚收到李沙康的老巢被端的消息,紧接着又听到李沙康的手被废,他知道贺鎏阳是真的要弄死李沙康。“你要我支持洪坤,帮他夺得李沙康的地盘?”
“不错。”
对于寨长来说,这个条件本来就没有太大拒绝的必要。他本来帮李沙康是帮,帮洪坤也是帮,跟何况现在贺鎏阳明显是在用武力胁迫他。
“这对我佤邦军有什么好处?”
贺鎏阳道:“三个月之内,佤邦军行事不会受到任何国家军队的干涉。”
寨长眼睛一亮,道:“成交!”
虽然不知道贺鎏阳为什么要提拔洪坤,但是这个条件,佤邦军没有理由拒绝。而寨长不知道的是,除了佤邦军外,另一方的掸邦军等也和贺鎏阳交换了条件。虽然内容不同,但是效果却是大同小异。
分而治之,借力打力。未来三个月,金三角地区的局势会比五年前更加精彩。而令所有人想不到的是,这次冲突血洗之后金三角产生了新的亚洲最大号毒枭——洪坤。
而这,才是贺鎏阳的真正目的!
☆、056死的人
贺鎏阳从孟喜滩回来,周围的快艇已经纷纷离开,各自回去报信。
对于他们的动作,贺鎏阳并不在意。金三角地区的局势,向来是混乱,谁掌权对他来说无所谓,只要还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
“阳,你这次怎么突然回来?”连喜喜已经间接从别人口中知道了贺鎏阳的行动,心中敬畏的同时,又忍不住想亲近。
贺鎏阳道:“回来执行任务。”
“我才不信呢!”在连喜喜心中,根本就没有人有资格指使贺鎏阳,“阳,你这次是不是不走了?”
“不是。”说完,贺鎏阳嘴角微动。
虽然贺鎏阳动的幅度很小,可是连喜喜可以肯定,刚才那一瞬间,贺鎏阳脸上闪过了类似温柔的表情。
连喜喜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突然大声道:“阳,你找到她了对不对?!”
贺鎏阳终于挑眉看了她一眼,心情颇好,“聪明。”
“哇!你太可怕了,你居然真的找到她了!”连喜喜不敢相信,不过更多是替贺鎏阳高兴,她严肃道:“阳,她是好女人,更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要好好对她!”
“我对她很好。”
“不对,你肯定是欺负她还差不多!”
贺鎏阳对连喜喜的控诉无视,他怎么可能欺负秦婷,疼爱还来不及。(所以,某人的脸皮可见一斑。)
看着贺鎏阳脸上露出的类似幸福,又似乎是猛兽找到自己心仪猎物的表情,连喜喜浑身起鸡皮疙瘩。
“阳,你们真好。”连喜喜羡慕的同时,忍不住叹气道:“要是我妹妹也能像你们这么幸福就好了。”她有一个妹妹,不过极少人会提起。因为她妹妹和男人私奔了,按照佤邦族的习俗,私奔的女人是要被家人活活打死的,不然这个家族就会被整个族人看不起。
“你有妹妹?”
“有!”连喜喜掩去悲伤,笑着道:“她和我长得很像,而且现在很有可能在华夏。阳!我希望有一天你能看到她。”
贺鎏阳看了眼她脖子上挂着的铁片,类似承诺道:“如果我看到她,一定会告诉你。”
“我相信你!”
连喜喜笑容灿烂十足。她看贺鎏阳翻阅着手中的资料图片,轻轻地退下不再打扰。
贺鎏阳虽然看着手中秦婷给他的照片,但是脑海中想的却是3500万的事。3500万不是小数目,高家一定会想方设法掩藏。如果明面上有的话,高家逃不过每年纪检委的例行检查。
如果能查清楚这3500万的去向,高家必死无疑。
贺鎏阳刚要将照片放下,下一张照片露出的一脚一起了他的注意,他将照片抽出来,上面是秦婷照下来的新的证物——佤邦族铁片。
看着上面的铁片,贺鎏阳眉头渐渐皱起。
在贺鎏阳离开的四天里,秦婷不断地在查找新的证据,希望能够对找出凶手有帮助。在她多番资料查阅下,案情有了重大进展。
秦婷看着拿到手的女受害者复原照片,只觉得有些眼熟。
这个轮廓,她曾经见过……
正是她在越南时遇到的那个女孩的轮廓!
秦婷脑海中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却又抓不住。她反复地查看手中的照片,在翻看了十几遍之后,决定去刑侦大队对尸体再重新做一次尸检!
秦婷看了看时间,显示是晚上九点。
秦婷给张勇打了电话,“喂,勇哥,是我。”
张勇此时正在家里带两岁女儿,接到秦婷电话有些意外,“秦婷有什么事吗?”
“我想重新进行一次尸检。”
“现在?”
“现在。”
张勇有些为难,秦婷道:“勇哥,你把钥匙给我就行,我只想再仔细看看我是不是遗漏了什么,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张勇想了想,道:“好吧,我让人去给你开门。”
“谢谢勇哥。”
“不要太晚回去,注意安全。”张勇不放心交代。
“我知道。”
秦婷带上薄外套,拿好钥匙,看着空空的屋子一眼关上门去刑侦大队。从贺鎏阳离开到现在他们没有任何联系,秦婷知道贺鎏阳正在执行任务,可是心里难免有些小小的担心。
为了转移这种不理智的,自己想象出来的担忧,她必须找点事情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四十分钟后,秦婷来到刑侦大队,替她开门的是物理组的一个同事。两人上次已经见过面,这次对方依旧默契地没有问她任何问题。
秦婷进入检查室,台上,两个受害者平躺着。
秦婷穿戴好防护服,开始重新检查两人的尸体。
在经过解剖后,女性死者的死因已经得到确定,头部的重击是在死后造成的,应该是凶手为了伪造真实死因故意做的,死者真正的死因是因为肺部被刀刺中,出血而死。
虽然这一刀显得有些意外,但是从秦婷专业的眼光,外加多次比对后,她肯定,这一刀是凶手故意刺的。位置精准,极为老练。
在做出判断后,秦婷终于拼接出了她脑海中的碎片。
凶手浇汽油、伪造死者死因等等,目的只有一个:是为了掩藏自己的身份!
如果假设死者认识凶手的话,这一切就更加解释得通了。死者知道自己会死,所以提前将孩子藏好,她膝盖上的淤青也有了解释,死者死前在向凶手求饶。
如果能知道死者的身份的话,她离凶手就不远了!
可是要怎么样查出死者的身份呢?张勇已经在数据库里多次比对了,这个女人显然并不在中方的数据库里。要想查出凶手,还是要靠倪强。
倪强死于大动脉出血,伤口极为利落,这两人的死很有可能是同一个做的。
秦婷仔细检查倪强的尸体,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她打量着死者的手,那上面有一些斑点白色灼伤。这种灼伤秦婷知道,是在制作冰毒的过程中发生喷溅造成的。
这三个毒贩的手上应该都有。
想到这,秦婷紧紧皱起眉头。她想起来,那天她所检查的那具士兵尸体,似乎手上也有这种斑点。难道……死的其实是毒贩,活下来的人其中之一是士兵?!
秦婷心中惊骇,而背后窗外,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
☆、057偷偷查探~
秦婷拿起手机想要将这个新发现告诉张勇,她拿出电话拨了过去。
窗外,那双眼睛中露出冰冷的杀意,一把黑色的枪管对准她……
“叮叮叮~”
一阵铃声从解剖室的门外响起来,秦婷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勇哥?”
“秦婷,你果然还没走。”
张勇一把推开解剖室的门,窗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是谁!”
张勇拔出枪,快速走到窗边。窗外一片漆黑,树叶在月光下光影婆娑,只有威风吹动叶子的声音,哪里有看到半个人影。
“勇哥,有人吗?”
张勇将枪收好,道:“没有,应该是我看错了。”
秦婷道:“勇哥,你怎么过来了?”
张勇朝窗外又看了看才将窗户关上,窗户直上,一个身影紧紧挂在屋檐上,一个攀岩,上了屋顶。
“这么晚了,我怕你还没走,所以过来看看。”张勇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道:“你打电话给我,是有新发现吗?”
秦婷本想说,不过看着张勇眸中的血丝,笑着道:“没有,我就是想知道孩子的事情。”如果凶手真的是那十个士兵之一的话,告诉张勇只会增加他的危险。张勇能有今天,全是靠自己拼搏出来的,她不能因为这个案子毁了张勇。
张勇看着秦婷,笑着道:“不会吧,你对着这两具尸体一个晚上,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问我孩子的事情?”
“有哪里不对吗?”
张勇摇头道:“很不对,最不对的地方是……秦婷,很早以前我就发现了,你对孩子的事情都特别关心,为什么?”
秦婷看着张勇探究的眼神,好笑道:“张警官,这当然是因为我有爱心,还能有什么原因。”
爱心?
张勇看了台上的两具尸体一眼,对爱心这个词突然有了毛骨悚然的理解。
“勇哥,你怎么了?”
“啊?”张勇转头,看着秦婷漂亮出众的脸,脑海中突然闪过小唯吃心的画面,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道:“爱心……不是……孩子,对!说的是孩子!”
“勇哥,你怎么了?”
张勇看着秦婷眸中的关心,尴尬笑了笑道:“医院昨天给我打电话了,说孩子现在已经没事了。不过因为孩子无父无母,所以医院正在想把孩子送去哪。”
“没有机构接收吗?”
张勇摇头道:“孩子太小,达不到福利院接收的标准。我想的是,既然这个孩子是缅甸的,还是将他送回去比较好。秦婷,你好像有大使馆的朋友对吧,要不你问问,看怎么才能把孩子送回去。”
“不行!”
张勇被秦婷坚定,毫无余地的否定给愣住了,“秦婷?”
秦婷道:“这个孩子如果送回缅甸,就等于是判了他的死期。留在华夏,才能保住他的命。”
“可是,他毕竟是缅甸人……”
“勇哥,只要你不说,没有人知道他是缅甸人,”秦婷看着张勇,道:“孩子只要有人接收,就不是问题,对吗?”
张勇看秦婷毫不退让的样子,点头道:“医院的确是这么说的。”
秦婷道:“我会给孩子联系接收的地方,不过需要一点时间,医院那边有说什么时候要送走孩子吗?”
张勇心中疑惑众多,不过看秦婷认真的样子,心中的疑问竟没有勇气问出口。
“医院说,孩子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期,大概三四天吧。”
秦婷算了算时间道:“好,到时候我会让人去医院接孩子。”
张勇点头。
“秦婷,你……真的没事要说?”
看着张勇疑惑的眼神,秦婷恍然一笑,摇头道:“没有,我就是想知道孩子的情况。”
张勇看秦婷眸中有了暖意,心里松了一下,道:“秦婷,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秦婷点头。
两人将尸体放好之后,才离开警局。屋顶上,一个身影也跟着离开。
回到家里,秦婷想着刚发现的线索,心中迟迟无法平复。想起最初发现倪强的时候,他穿的也是军装,秦婷有些懊恼自己当时竟然忽略了。
如果能查出十个士兵中谁有问题的话,就能知道谁是凶手了!
秦婷心中有些激动,躺在床上半天也无法平复下来。
要想查十个士兵的身份,就必须进入军方系统。要想进军方系统,她就必须回去,只是不知道她的身份还有没有效,不然以她的权限,查这些人倒是不难。
秦婷拿出手机,半响,还是拨通了贺鎏阳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贺鎏阳还要两天才回来……
秦婷将手机关上,躺在床上,失眠了。
第二天,秦婷起来,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在屋里无所事事地闲逛了半日。又抽出民族学看了半天,发现自己安全看不进去后,无奈了。
秦婷趴在桌上,看着屏幕暗着的手机。
把玩间,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秦婷一个激动,不小心,手机直接摔落在地。秦婷弯身捡起,顾不得腿磕到桌角的疼,一把接起,“喂!”
“秦婷?”
听到是女人的声音,秦婷心中失落,腿上的疼传来,她揉了揉,“我是。”
“我当然知道你是!”电话里,刘丽娜没好气的声音传来,“死丫头,这么走了就一个电话都不给我打?你眼里还有没有我!”
听到刘丽娜的声音,秦婷只觉得自己好笑,竟然连熟悉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我哪有。”秦婷笑道:“再说,丽娜姐不也没给我打电话?”
刘丽娜不满道:“我这不是给你打了!好了,我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空,陪我去给我儿子买一副眼镜,我知道这些你比较懂。”
秦婷揉腿的动作停下,“丽娜姐,你现在在哪?”
“还能在哪,当然是在单位!”刘丽娜道:“我三点就能走,你有没有空?”
“有!”秦婷看了眼时间,现在不过才两点,她站起身,将包一拿道:“丽娜姐,我去单位等你吧,一会儿见!”说完,秦婷直接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秦婷到单位,直接绕到偏门进了刘丽娜的办公室。
秦婷推开门,“丽娜姐?”
屋里没有人,秦婷看着桌上开着的电脑。进去,将门反锁上。
☆、058被发现
秦婷将包放下,快速移动鼠标,输入数据库网址。
得益于良好的记忆力,秦婷清楚记得每一步操作。
手指飞快跳动,秦婷输入自己的账号,看着屏幕成功跳入数据库内网的时候,秦婷心跟着一跳,开始集中精力查每个遇难士兵的身份。
在来之前,她将贺鎏阳给她的资料都过了一遍,通过名字和所属部队,秦婷迅速就定位到了相应的人身上。
秦婷插入数据盘。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第五个……
秦婷将查到的每份资料倒入数据盘,手指飞快地操作。秦婷大学的导师曾经说过,秦婷具备做一个优秀间谍的所有条件。
冷静,记忆力绝佳,操作速度和准度一流。再加上医学背景,足以完成任何的反侦察行动。
第九个……
点到第十个的时候,秦婷已经听到了外面刘丽娜的脚步声。
快点,快点!
刘丽娜转动门把手,却发现门开不进去。
“怎么了?”
是连庆勇的声音。
“可能是门卡住了吧,主任,我这个门都保修了多少回了,一次都没人来修。”刘丽娜插钥匙刚要开门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有细小的声音。
“秦婷,是你吗?”
“是我,丽娜姐,我在整理衣服,等一下。”
秦婷直接将优盘一拔,快速关了数据库,想要删浏览记录的时候,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打开!看到秦婷把衣服拉上的瞬间,连庆勇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啊,主任!”
刘丽娜狠狠瞪向连庆勇,毫不留情面道:“主任,我和秦婷还有话要说,您说的事情我办不到,就这样吧!”说完,刘丽娜当着连庆勇的面把门一关,把人拒之门外。
秦婷给了李丽娜一个厉害的手势,另一只手悄悄将盘放进包里,悬着的心才是才算慢慢放下。
“秦婷,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刚到,想换一下衣服,没想到你们刚好进来。”说完,秦婷指了指自己的包中的衣服。
刘丽娜看了她的包里的衣服一眼,道:“换什么换,我看这身就很好。你再换,我就不和你出门了。”
秦婷笑着道:“所以我这不是没换成吗。”
“多亏你来了,不然还不知道某人要让我做什么恶心的事,”刘丽娜把文件帮桌上一扔,怒道:“什么人都想弄进来,我告诉你,这军队就是让这帮人给弄得乌烟瘴气的!”
“连主任要弄人进来?”秦婷皱眉,以前她可不知道连庆勇还会做这种事。
刘丽娜不屑道:“不是别人,是张晓英。他想让张晓英坐你的位置,不过我不同意,所以他来游说我。秦婷,我告诉你,这个位置,在公文没下来之前,除了你,谁也别想坐!”后半句,刘丽娜说得特别大声,似乎是故意说给某人听的。
秦婷没有说话,而是突然对刘丽娜做了个“嘘”的手势。
门外,连庆勇听到一半,突然没有声音,正把耳朵贴近,门突然被人一把打开。他吓得差点坐在地上。
“连主任,要不要进来听?”秦婷很大方,侧开身。
连庆勇冷冷地看了她和刘丽娜一眼,“哼!”
看着连庆勇转身离开,刘丽娜也探出头,重重将门摔上。
“事情敢做就不怕别人知道,”刘丽娜将东西一收,挽着秦婷小声道:“你看着吧,张晓英肯定和他有什么关系。”
见秦婷并不惊讶,刘丽娜道:“你早知道了?”
“不是,只是不意外罢了。”上次连庆勇提起张晓英,秦婷就大致猜到了。
刘丽娜道:“死丫头,有这种八卦也不跟我说!也不知道张晓英那个女人是怎么想的,就算要睡,好歹也找个出息点的。”
秦婷道:“丽娜姐,这件事不说了,我们去给小宝买眼镜吧。”
“也是!不说了。我是怕你没看清楚这个人的面目而已,”刘丽娜道:“不过看你的态度,看来是知道了。”
秦婷道:“只是没想到而已。”
“你也别有什么想法,”刘丽娜跟着秦婷走出军医部,小声道:“我告诉你,我听我老公说,最近有人在查军医部的这些干部情况。其中重点查的,就是连主任。”
秦婷讶异,“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月前吧,”刘丽娜说完,看向秦婷道:“秦婷,这件事不会和你有关系吧?”半个月前,那差不多就是秦婷离开的日子。
“怎么……可能。”
“算了,别管是什么原因,反正姓连的是嚣张不了多久了。不过我更想知道的是,是谁,什么目的,居然来查我们部门。平时我们部门可都是没人理的。”所以才滋生了漏洞,让许多人轻易地就能进来。刘丽娜说到后面,有些不屑的嘲讽。
秦婷疑惑道:“他们打算怎么查?”
“还能怎么查,还是那些老方法呗。纪检委那帮人的本事也就那些,”说完,刘丽娜又道:“不过,这次倒是有些新鲜的。”
“什么?”秦婷有些好奇。
“网路监察,”刘丽娜说完,有些无所谓道:“不过,我老公说不一定真有人在查,可能也就是走个形式。”
秦婷心中一跳,稳住自己的声音,用自己都想不到的冷静道:“什么是网路监察?”
“就是监察我们的电脑使用情况,”刘丽娜道:“听说是新技术,从特殊部门借用过来的,就是借这次的审查试验一下,如果好用的话,以后就会推广开。不过我老公说,这个方法不可能实施,也就是虚架子。除了咱们医部的电脑外,那些师级以上干部怎么可能肯被查,小心背负盗取军机罪!”
“什么时候开始?”
“不知道是今天还是明天……”
秦婷的手攥紧,开始后悔自己的莽撞。如果被发现了,就是打草惊蛇!
监控室,一个士兵推开办公室的门,大声道:“报告首长,有新发现!”
本来坐着打盹的人睁开眼,懒懒的,睡眼惺忪,“什么发现?”
“刚才,有人在查首长所说的十个人的资料!”
☆、059没忘记答应的事吧?
林三海一扫睡意,“查到是谁了吗!?”
“查到了。”
士兵恭敬地将资料递上去。
林三海翻开看了一下名字,道:“还有谁知道?”
“没有了!”
林三海盖住文件,站起身,拍了拍士兵的肩膀道:“把你刚才看到的忘了,知道吗?”
士兵愣了一下,只觉得肩膀上的手突然加重力气,疼痛传来,他大声吼道:“是!”
林三海手一松,拍了拍士兵,笑着道:“行啊,身体不错。下去吧。”
“是,首长!”
士兵身姿挺拔下去,林三海看着士兵的背影,想着这倒是个好苗子,可以好好栽培一下。他将手中的文件放入绞碎机,看着它绞碎,拿起军用电话,打给贺鎏阳。
贺鎏阳接到林三海电话的时候,眉头一蹙,“喂。”
听到贺鎏阳冰冷的声音,林三海坐在椅子上,恢复慵懒的姿势,笑着道:“老大,你欠我一个人情。”
听着林三海吊儿郎当的声音,贺鎏阳眉目送来,严肃道:“林三海!”
一听贺鎏阳命令式的声音,林三海一把站起来,就差敬军礼了。
“到!”
“说清楚!”
林三海笑容一咧,道:“是!”
秦婷陪刘丽娜买完眼镜,回到家里,背后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她背抵着门,想到可能因为自己的鲁莽,让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她深深内疚自责。
秦婷蹲在门口,将自己整个人紧紧抱住,身体止不住颤动。
手机铃声响起。
响了好几遍,秦婷都没有接。响到第七遍后,秦婷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看到是贺鎏阳后,她眼眶微酸,接了起来。
“喂。”
贺鎏阳听到秦婷有些紧压抑的声音,本想故作严肃玩闹的心思一下子就没有了,他声音放柔,眼神中尽是宠溺,“贺夫人犯错了?”
真的被发现了……
“嗯。”秦婷的声音很低,很低,慢慢的愧疚,“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听着贺鎏阳温柔的声音,秦婷更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极为愚蠢的事,她埋着脑袋道:“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冲动就不会打草惊蛇,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不止是她的努力,就连贺鎏阳的努力可能都白费了,这才是她最在意的地方,她连累了贺鎏阳。
“贺夫人就是为这个?”原来还是知道自己做错事的。
“还开玩笑!”
“好,不开玩笑,”贺鎏阳笑着道:“贺夫人,你听好了,我们所有的努力都不会白费,无论是过去还是将来。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太急着想要查出真相。”
“你不懂,我……”
贺鎏阳听着秦婷急于认错的声音,笑着道:“你进数据库查那十名遇难者士兵的身份了,对不对?”
秦婷抬头,“你怎么知道?”
“傻瓜,”贺鎏阳说完,又加了句,“笨!”
这次……秦婷不反驳了,她是笨。
“是你让人去查连主任的?”
贺鎏阳笑着道:“算是也不算是,我只是交了些资料而已。”不过网络监察是他做的,为的是防止有人删掉十个人的数据,影响后面的调查。没想到别人没抓到,却先抓到了自己的小妻子。
秦婷也没想到,刘丽娜口中的特殊部门就是贺鎏阳所在的飞鹰部队。
真是笨!
23军的特殊部门,除了飞鹰还能有什么!秦婷干脆坐在地上,将自己有些疼的腿伸直,靠在门上,紧绷一天的心松懈了下来,浑身累得难受,可是神经还是依旧不断跳动着,无法平静休息。
“鎏阳,我发现了些线索。”
贺鎏阳听着秦婷软软的声音,心中有些痒,笑着道:“什么?”
“电话里能说吗?”
“放心,没有人敢监听你老公的电话。”关键是要有这个本事和胆子监听。
一直在替贺鎏阳监线的小六一下子将贺鎏阳的监听线掐了,哎呦妈呀,老大莫非是鬼不成,这都能知道。不过说实在的,老大和嫂子说话的声音真可怕。
秦婷听着老公两个字,脸微红,不过嘴角却是扬着。
“我想凶手可能是那十个士兵之一……”秦婷将自己的推论和发现仔仔细细地说给贺鎏阳听,么有半点隐瞒,说完又道:“不过,就是不知道是有人伪造了一个士兵身份,还是这人这的是咱们的人。”
“嗯,该奖励。”说的是咱们,不是你们。
证实了自己的猜想,秦婷道:“你想怎么做?”
贺鎏阳笑着道:“首先要先确定这个人不是缅甸的。”
“怎么证明?”
贺鎏阳却没再说,而是笑着道:“不如贺夫人先去休息一下,等睡醒了再告诉你,怎么样?”
秦婷心中甜甜的,不过却道:“不用,反正你明天就回来了,到时候再知道更好。”这样电话说,她还是觉得不安全。
“傻瓜。”
这次秦婷不乐意了,“我才不傻。”
“呵,没忘记答应我的事吧?”贺鎏阳说着,眉目都跟着情?色了起来。
想到贺鎏阳的样子,秦婷两颊通红,咬牙道:“没忘!”说完,秦婷挂了电话。
贺鎏阳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心情依旧十足的好。他拿着手机,给秦婷发了条短信。
秦婷收到短信,打开。原来是贺鎏阳要她将女性受害者的最新资料发给他,秦婷虽然不知道贺鎏阳的目的,但还是整理好了发过去。
林跃进来的时候,贺鎏阳已经恢复了在金三角冰冷严肃的样子,“老大,这是洪坤的口供。”
贺鎏阳接过供词,供词里,洪坤说他们从未派任何军人到华夏境内,这部分人都是由高家负责的。这样一来,凶手就只能是自己培养出来的兵了。
“账号信息呢?”
林跃道:“他说,账号信息是他最后的保命筹码,要等性命有保障之后才肯说。”
贺鎏阳冷笑,“告诉他,说出来,才是他唯一的保命方法!”
金三角铁血将军,不会让任何一个毒贩开条件!
林跃出去,不一会儿吴雄明匆匆忙忙过来,“首长,缅甸警察总署署长带着人过来要带走洪坤!”
☆、060还你公道
军政警在缅甸勾结是常事,对于缅甸警察署署长亲自找上门来,贺鎏阳也有了准备,说起来,来的速度比他料想的还慢了不少。
看来,这个新上任的署长并不怎么样。
在金三角这个地区,任何不够强硬的势力,都存活不过三个月。
“走吧,出去看看。”
贺鎏阳一出去,就看到门口站着一排穿警服的人,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脸圆体宽,肤色偏黑的男子。
“你就是贺鎏阳?”身边的人翻译道。
贺鎏阳看着为首的署长,嘴角衔着冷笑,“这位看来就是新上任的署长了。”
警察署长虽然不知道贺鎏阳再说什么,但是看他的神情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都说华夏缅甸总指挥是一个铁血将军,手段狠辣,刚血洗了李沙康老巢。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个铁血将军居然长得这般……这般……
最后,警察署长找到了一个自己比较平衡的词,人模狗样。
“贺长官,”翻译道:“根据公约,洪坤是我缅甸的人,应该交由我缅甸警方处置。你没有权利逮捕,或私下审讯他,请把他交还给缅甸警方。”
贺鎏阳手背于身后,道:“你告诉他,洪坤是在我国境内犯的法,根据公约,我不止有权抓他,更有权审判他。”
翻译将这个话翻译给警察总署署长听,听到贺鎏阳这么说,对方直接怒道:“这洪坤分明是你从我缅甸地区抓走的,怎么说在你们国家境内作犯,你分明是强词夺理!”
这次不用翻译翻译了,贺鎏阳直接用缅甸语道:“署长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在缅甸抓的洪坤?”
警察署长想了一圈,脸怒得通红。
有证人,可是没有任何证人赶出来作证!
只听贺鎏阳继续冷笑道:“署长没有,我这里倒是有不少证人,如果署长还有什么意见的话,可以向中国驻缅甸使馆递交文书,到时候,我或许会把洪坤还给首长。不过前提是,你能将文书递到。”
看着贺鎏阳脸上的笑,还有他说出来的话,缅甸署长只有一个想法,这个人就是金三角的魔鬼!
“贺鎏阳,你私自调用军舰,你们政府一定会大力惩罚你的!”署长不甘心,自认为终于抓到贺鎏阳的痛处。
贺鎏阳道:“这一点,署长恐怕不可能实现。”
“你等着,我一定会向华夏政府告你!”
听到这句,贺鎏阳笑了。
翻译连忙小声对署长道:“署长,缅甸政府和华夏政府是在同一个位置上的,您没有向华夏政府告的道理。”
这岂不是说,缅甸警察署不及华夏警察署?
警察署长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不过再改也已经来不及了,他撂下狠话就带着人走了。林跃和吴雄明站在贺鎏阳身后,看着警察署长的背影只觉得他真可怜。
连越南总指挥和老挝总指挥都对贺鎏阳的做法视而不见,就凭一个缅甸的小小警察署长,就想将文书递到华夏军方,简直是异想天开。
贺鎏阳在金三角五年,如果真的这么容易对付,这缅甸总指挥早就换人了。
贺鎏阳转身,阳光在他身后透出阴影,他沉着声道:“一个小时之内,给我撬开洪坤的嘴。”
“是!”
吴雄明和林跃互相看了一眼,贺鎏阳都这样发话了,意思就是说,只要能问出想要的信息来,尽管可以往死里弄了。
两人同时推开大牢的门,此时的洪坤刚好把身上的子弹取出来,正在缓解疼痛。看到两人一脸凶神恶煞的靠近,脸上血色尽失。
“你们想干什么?”
“啊!”
大牢里,一片凄惨的声音响起。
半小时后,林跃拿着口供走出大牢,吴雄明颇有些遗憾地看着躺在地上,几乎已经没有气息的洪坤,他们都还没玩够呢。
贺鎏阳坐在电脑前,将秦婷发来的资料打开。电脑上,一张画像出现在上面。
贺鎏阳看着脸上和连喜喜有些相似的人,目光微沉,让旁边的士兵去喊了连喜喜过来。连喜喜正从佤邦寨潜伏回来,一听贺鎏阳找她,顾不得换衣服,飞奔了过来。
“阳!你找我!”
此时连喜喜一身缅甸服饰,脸上还有些许擦伤和红肿。
连喜喜笑着道:“没事,就是刚才在打听李沙康消息的时候,被人发现了,不过我跑得快,他们没有抓到我,就是受了点伤。”
“李沙康怎么了?”
连喜喜笑着道:“他死了!就在刚才,尸体已经飘在孟喜滩上!可惜,我妹妹没有看到!”连喜喜说到李沙康的时候,眸中毫不掩饰她的恨意。
她当成就是被逼嫁给李沙康,她嫁给李沙康的第一个晚上,就被李沙康和他手下的人强暴。如果不是她拼着一口气逃出来,现在还在遭受李沙康和他手下的蹂躏。
不过还好,这样的人死了。
连喜喜深吸口气,脸上笑容重新扬起道:“对了,阳,你找我过来什么事?”
贺鎏阳神情微缓道:“你妹妹长什么样子,有她的照片吗?”
“有!我一直随身带着!”说完,连喜喜从上衣一个内缝的口袋中拿出一张藏得极为珍贵的照片。
“阳,如果你找到了我妹妹,一定要告诉我!”照片递出去的时候,连喜喜郑重道。
“嗯。”
贺鎏阳将照片接过,上面的女孩和连喜喜长得很像,不过她不同于连喜喜的活泼,笑容中透着腼腆羞涩。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女孩有勇气冒着被家人活活打死的危险,从毒枭窝和爱人私奔。
“阳,我妹妹很漂亮吧?”连喜喜眸中透着自豪,不等贺鎏阳回答,她又道:“我妹妹说过,她最想去的国家就是华夏,因为她听说,你们那不会像这里一样把女人和孩子当成商品。”
贺鎏阳用缅甸语道:“你也这么认为吗?”
连喜喜摇头,指着自己的眼睛,笑嘻嘻道:“我有看哦,每次提起她你都会变得温柔,所以我相信你们国家我妹妹一定会喜欢!”
贺鎏阳站起身目光沉冷,用中文道:“就凭你这句,我一定会给你妹妹一个公道!”
☆、061布局
连喜喜听不懂华夏文,红肿的脸上尽是迷茫,“阳,你说什么?”
贺鎏阳沉声道:“连喜喜。”
“到!”
“替我连线越南和老挝指挥办,马上召开紧急军事行动部署会议!”
连喜喜面上一喜,大喊道:“是!”
阳要开始部署未来三个月金三角洗牌行动了!
连喜喜笑嘻嘻地走了,她一走,贺鎏阳就将十个死亡士兵的资料调出来。任何的伪装再完美,都会有破绽。
贺鎏阳将十个士兵的履历和来源都翻了一遍,凭着记忆、经验,贺鎏阳终于发现一份简历上的漏洞。
贺鎏阳拿起电话拨通华夏境内。林三海接到电话的时候有些意外,“老大?”
“抚恤金送了吗?”
林三海道:“已经让人去了,不过十个人都在不同的地方,所以可能还需要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