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就找到了这本名叫《博古志》的古书里记载的有关鲛人的那一页。
“南海水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能泣珠。”夏颜非低声读出这句话来。
“娘子,现在可知鲛人与鱼不是同类了吧?”白蓦尧淡笑。
“(o?д?)o原来是条会织布会流泪的高级鱼啊!”夏颜非呆了半晌,突然作恍然大悟状。
不废织绩,不就是会织布嘛,其眼能泣珠不就是会哭嘛……真心没啥特别,就是比一般的鱼少了鱼头多了人身而已……
“噗……娘子……你……我服了你了……”白蓦尧听了这话,嘴角抽搐,右手抚额,终是化作一句无奈的叹息。
什么会织布会流泪的高级鱼……-_-||他真的服了她了……
“昂?难道不是咩?”夏颜非傻笑着作无辜状。
她真不觉得她有说错啊。
“娘子,鲛人与生俱来都会织种叫作鲛绡的绡,且入水不濡,在鲛人族,女子待嫁时用鲛绡来做红色的盖头,男子则用鲛绡来制成女子的嫁衣表示真情实意,但……这都是四千多年前的事了,这四千年来鲛人一族被魔界奴役,甚至于允许魔界的人自由买卖鲛人……鲛人一族不论男女都是生来貌美,买的人数不胜数……就算鲛人被那些所谓的主人打死或是折磨死,都没有任何人同情和可怜……”本来,白蓦尧是和夏颜非说鲛绡的事情,却不曾想自然而然的说到了他的家族。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明明面上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可是那紧握的拳头和悲痛愤怒的眼神却暴露了他的心绪。
夏颜非自然是将白蓦尧的情绪看在眼里,但她却始终找不到什么话来安慰他,因为在他巨大的悲伤面前,好像所有的话都好像显得很苍白无力。
“可笑的是,鲛人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反抗,明明他们是最聪慧的生物,明明他们反抗就一定会脱离魔爪……可是他们不肯听我的……他们是一群懦夫!呵呵……他们以为只要他们逆来顺受,就会免于灭族的危难,结果魔尊莫呈一句话就屠了整个南海的鲛人……然后……然后那群可笑的懦夫全都死了……就剩我一个了……就剩我一个了……”白蓦尧嘴角划过一丝嘲讽的笑,就那么席地坐在夏颜非面前,仰着头,声音愈发沙哑低沉。
若不是他早成了仙,怕是也逃不过那一劫。
“你还有我!”夏颜非心里闷闷的痛了,她牵起白蓦尧的手,看着白蓦尧那双明明眼眶已经泛红,却迟迟不肯落泪的琥珀色眸子,嘴边不由自主的说了这样一句坚定的话。
此话一出,惊了两个人。
夏颜非似乎是才意识到刚刚她说了什么,脸忽的涨红,一片尴尬,不住的在心里懊恼:夏颜非!你丫的脑抽了吗?说这句话干嘛!!!
“不准你反悔!”白蓦尧自然是目睹了夏颜非脸上所有的表情,刚开始的惊讶已经逐渐被因她一句话而从心底袭来的暖意取代,长臂一伸,便把坐在他对面靠着书架的夏颜非一把拉进怀里,他把头埋在夏颜非的脖颈里,良久才嗓音低沉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既然她说了出来,不管她是不是一时冲动,他都不允许她反悔了!
正文、007章:为妻十准则
“咳……我肩膀就暂时借你靠,你哭吧。”夏颜非转过脸,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
“我不会哭,永远不会。”白蓦尧低着头,仍旧深埋在夏颜非的脖颈里,夏颜非虽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听声音也知道他不太好过。
“没事,你哭吧,我不会笑你的,我发誓!”夏颜非以为白蓦尧是在死撑,便颇为豪爽的伸手拍了拍白蓦尧的肩膀。
“呵呵……娘子,我说过了,我永远不会哭。”白蓦尧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似是轻叹一般的重复。
他不会哭,他的骄傲从来都不允许他为谁而哭……
“为什么?”夏颜非一个白眼,明明那么伤心,还不哭出来,这货是要死憋着吗!那得多难受!
“因为……鲛人有泪不轻弹啊。”白蓦尧故意拉长声线,似是玩笑一般的说道。
“你又在逗我!”夏颜非立刻炸毛了,什么鲛人有泪不轻弹啊,明明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好不好!这鱼没文化当真是可怕!还可恨!
“娘子,知道书里那句‘其眼能泣珠’是何意吗?”白蓦尧把头抬起,他的脸和夏颜非的脸只有区区几厘米,他说话时,热气就那么拂过夏颜非的脸颊。
“不……不就是能掉眼泪吗?高级鱼就是不一样啊,普通的鱼根本就不会哭诶……”由于两人距离如此的近,白蓦尧说话时的热气又时不时的拂过她的脸颊,她突然觉得,为什么这三月就开始这么热了……
“……娘子你的教书先生是谁?为何你这么笨?”白蓦尧突然觉得太阳穴有些疼,他真的不该问她那句话的意思的……
“你才笨!你全家……呃……反正你最笨!”夏颜非到嘴边的‘你全家都笨’只说了一半便住了嘴,随即又强调了一次。
“娘子,这‘其眼能泣珠’是落泪便能凝结成珍珠的意思,娘子你明明很笨,就大方承认你的缺点吧!”白蓦尧先是解释了一番,随即又笑眯眯的开始逗弄夏颜非。
“你大爷的!我说了我不笨!”夏颜非站起身来,双手叉腰。又一次炸毛。
这条破鱼!不气她就会死是不是!
“娘子,看吧,你说话也如此粗俗,虽然我喜欢你这么粗俗,但是这也还是你的缺点呀~”白蓦尧也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看不见的灰尘,俯视着矮他一个头的夏颜非。
“你不肉麻会死吗!我告诉你,我可是我老师啊不,是先生的三好学生!”夏颜非的脸开始变得绯红,仰着头瞪着白蓦尧。
这破鱼每次都那么肉麻……鸡皮疙瘩掉一地啊……
“三好?哪三好?”或许是这词太过新颖,白蓦尧颇有兴致的问道。
“学习好,人品好,身体好!”夏颜非小脸一扬,作骄傲状。
她小学的时候,可是得过几次三好学生奖的!
“哦?为夫觉得,你应该是:吃好,喝好,睡好^_^”白蓦尧眼底是熟悉的戏谑,晶亮的眸子就那么注视着夏颜非,眼波流转间,便是一种让人惊艳的姿态。
“你二大爷的!”夏颜非张牙舞爪的一副炸毛样子,双手扯住白蓦尧的衣襟,一副被气得牙根痒痒的样子。
“娘子你怎的如此热情啊,想脱为夫衣服你就说嘛……为夫自己来呀^_^”白蓦尧双手握住夏颜非抓着他衣襟的双手,眼睛一眨,琥珀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幽紫,面上是颠倒众生的笑。
“你!你不要脸!ヽ(≧Д≦)ノ”夏颜非脸更烫了,想要收回手却又奈何她的手被白蓦尧紧紧的握着,用尽力气也挣不开。
“娘子莫怒,为夫这就满足你。”白蓦尧松开了夏颜非的手,骨节分明又白皙如玉的手滑到身后腰带处一拉,腰带便滑落到了地上。
“你……你要干啥?”夏颜非目瞪口呆地看着白蓦尧那副妖孽样子,有些口齿不清的问道。
“脱衣服啊。”白蓦尧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笑眯眯地回答。
“你别乱来!”夏颜非看着白蓦尧又拉了腰间的衣带,刹那紫色袍子便敞开来,露出松散的白色里衣,精致的锁骨在里衣的衣襟处半遮半掩,也不知这货什么时候就突然恢复了那会儿在山上时的银发紫眸,他艳绝无双的样貌,配合着此情此景,夏颜非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这丫的长得真妖孽啊!
“这不是娘子你想看的吗?”白蓦尧的声音突然就比之前沙哑低沉了许多,眨眨那双紫眸,俨然一副无辜的模样。
“我想看你乡下二大爷!”夏颜非红着脸,怒道。
差点她就又中美人计了……把他带回来果真是个错误!
“幸好我没有什么二大爷……好了,不逗你了。”白蓦尧缓缓系好衣带,又捡起地上的紫袍动作优雅的穿上,再系好腰带,银发紫眸也忽的又变成了黑发和琥珀色的眸子。
“你说的鲛人掉的眼泪能凝结成珍珠是真的吗?”一时之间,屋内静谧,夏颜非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两眼亮晶晶的仰望着白蓦尧。
“嗯。”白蓦尧点头。
“那你哭给我看好不?”夏颜非一副狗腿样。
“……不好==”白蓦尧抚额,他怎么忘了,这女人是个小财迷。
“为什么!”夏颜非立刻沉了脸,不甘道“为夫说过,鲛人有泪不轻弹嘛^_^”白蓦尧笑眯眯地说道。
“小气鬼!”夏颜非哼了一声,不满道。
“不过……为夫可以再给你一颗夜明珠。”白蓦尧见夏颜非不高兴,便又轻声哄道。
“真的?快拿来!”夏颜非闻言,果真立刻抬起头,惊喜道。
白蓦尧看着夏颜非伸过来的手掌,那上面覆满薄茧,无言的,他就把手里的夜明珠放到她手里。
那层薄茧,是她活的辛苦的证明,而他,绝对不会再让她再那样辛苦。
“这么大!发财了!哇哈哈哈……”夏颜非见手里的夜明珠比刚刚在山上给她的那颗还大,立刻笑得合不拢嘴。
她是遇到土豪了哇……发财了发财了……
“娘子,为夫还有一个金库哦……”白蓦尧眯了眯眼,心生一计。
“啥?!金库?!在哪里在哪里!”夏颜非一听金库两个字,立刻就不淡定了,不淡定的结果就是,她激动的拉住了白蓦尧的手。
“娘子如果表现好的话,为夫就把金库送给你^_^”白蓦尧斜靠着书架,笑道。
“没问题!”夏颜非根本不问所谓听话到底是指什么,便站直了身子,敬了一个军礼。
“没问题的话,娘子签了它吧!”白蓦尧哑然失笑,他不知道夏颜非哪里来的这些怪异的动作,不过倒是挺好玩儿的。
话毕,白蓦尧手一伸便凭空出现了一张纸,递给了夏颜非。
夏颜非二话不说,拿起书架上的印泥看也不看的就按了手印,然后又一副讨好状的把纸还给了白蓦尧。
“娘子不看看里面写了什么就敢签?”白蓦尧有些不怀好意的笑了。
“啊?”夏颜非这才反应过来。
“看看吧。”白蓦尧把纸递给夏颜非。
夏颜非接过纸来,心里陡然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看了纸上的内容,她觉得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为妻十不准:
一不准不承认不是白蓦尧的娘子二不准和别的男子说话三不准和别的男子有任何肢体接触四看见别的女子搭讪你相公,不准不吃醋五不准当着你相公的面夸别的男子,背着也不行六不准太辛苦七不准饿肚子八不准生病九不准不开心十不准不听这十不准’看了这张纸,再看看右下方她刚刚按的鲜红色的手印……夏颜非只觉得脑子里有无数个‘我擦’飘过……
“娘子,不可以反悔哦。”白蓦尧声音轻快,可以看出他心情极好。
“我去你丫的!”夏颜非咬牙切齿的想要撕了那纸。
“娘子不乖哦,这十不准还是为夫保管好了,免得娘子赖账。”白蓦尧飞快的夺过那纸,笑眯眯的揣到怀里。
夏颜非哭丧着脸,眼睁睁的看着那张纸揣进了白蓦尧的怀里,心里不住的后悔:他大爷的!以后没有好日子过了!
正文、 008章:缠你一辈子
白蓦尧来到这雾雨镇已经有一月之久了,这一月里,夏颜非觉得她整个人都不好了……虽然白蓦尧的到来为她的酒楼带来很多生意是没错,可是他大爷的谁能忍受耳边一直有镇民们这样的声音:
“白公子,你到底和夏姑娘是什么关系啊?”某女一号声音娇嗲。
“白公子,夏姑娘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你还是从了我吧!”某女二号故作潇洒。
“白公子,我就是本镇的镇花呀,公子我美吗?”某女三号企图引诱纯良的白蓦尧。
其实这样明目张胆的诋毁对夏颜非来说也还算忍得过去,但是偏偏白蓦尧的一句话都让她忍不住要爆粗口了。
面对那些每日都来酒楼坐等白蓦尧的女子们,白蓦尧只是笑得露出了他那一口大白牙,说一句:“各位请不要再对我有任何非分之想了,我家娘子会吃醋的……再说了,无论我娘子是个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呀~^_^”
对此,夏颜非只想说一句:“ヽ(≧Д≦)ノ我去你大爷的!吃醋?我吃你一脸醋啊!”
这天,夏颜非黑着脸看着那群莫约数十人组成的女子从酒楼大门处进来,个个衣着亮丽,或娇羞或妩媚的盯着她旁边的白蓦尧,然后又各自在大堂找了位置坐下来。
“娘子,为何不开心?”白蓦尧无视了那一群莺莺燕燕对他一个接一个的媚眼,低头问着正在旁边黑着脸打算盘的夏颜非。
“那群讨厌的女人又来了。”夏颜非咬牙切齿的狠狠地拨着算珠。
她们的到来就意味着今日她又将面临新一轮的被诋毁,还意味着旁边这厮又可以在那里演一出对她情深意重的好戏,更意味着她又要憋屈的过一整天。
“娘子,她们每日来,你不是就有钱赚吗?”白蓦尧偏着头,低声笑道。
虽然大堂里有不少人在吃饭,声音吵杂,但夏颜非还是听清了白蓦尧的那声轻笑。
“你大爷的!她们每次来都只点一盘花生米!我茶水又是免费的,你知不知道我亏本了!!!”夏颜非怒了,这都多少天了,那群女人每次来都只点一盘两文钱的花生米,然后坐在这里一直缠着白蓦尧,饿了就回家吃饭,吃了饭又来点一盘花生米,真是够了!她哪里有钱赚!
“呵呵……”白蓦尧笑得更欢了。
“我呵呵你一脸!”夏颜非作咬牙切齿状。
她觉得自从白蓦尧来了之后,她经常就控制不住情绪了。
“娘子莫怒,为夫这就帮你排忧解难。”白蓦尧摸了摸夏颜非的头,笑眯眯地说道。
他虽然总听不懂她嘴里时常冒出的新奇词语,但也能猜出她的不满和愤怒。
也不等夏颜非回答,白蓦尧便朝着那些个女子走过去。
夏颜非默默地看着白蓦尧无比自然的坐在其中一桌女子之中,嘴角含笑,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是白蓦尧的侧脸,夏颜非也是现在才发现,原来白蓦尧的侧脸也是那么好看到无可挑剔的地步。
“妖孽!”看着白蓦尧在那群肥环燕瘦各有所长的女子间谈笑风生的样子,夏颜非也不知是怎的,心里突然就闷闷的,只得低声嘟囔了一句。
突然,也不知是是白蓦尧说了什么,他还是那副眉目含笑的样子,只是那群女子一个个的倒是都黑了脸,由于酒楼里的人实在是不少,可谓是人声鼎沸,所以到底是白蓦尧说了什么,她也是无从得知。
正在夏颜非苦思之际,那群女子却都站起了身来,走到夏颜非面前的时候都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扭着小蛮腰一个个鱼贯而出。
“你说了什么让她们那么恨我?”看着走近的白蓦尧,夏颜非哭丧着脸问道。
为什么他来了让她这么苦逼……
“没有啊,我就是告诉她们:我娘子说了,你们每次来都只点一盘花生米,她光是提供免费的茶水就已经亏本了,所以你们下次准备好钱再来吧!”白蓦尧低着头俯视着夏颜非,琥珀色的眸子亮晶晶的。
“你……”夏颜非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该夸他有才吗?
“娘子,为夫是不是很聪明啊?”白蓦尧见状却更得瑟了。
“你真的好、聪、明、啊!”夏颜非黑着脸,一字一句道。
“多谢娘子夸奖,为夫也觉得自己很是聪明啊!”白蓦尧悠悠的坐在了柜台后的凳子上,端起柜台上夏颜非喝了几口的茶,若无其事的喝了两口,脸上竟露出些心满意足的神色。
“……那杯茶是我喝过的。”夏颜非嘴角抽搐的看着白蓦尧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说道。
“没事,为夫不嫌弃你^_^。”白蓦尧颇不在意地笑了笑。
“……”夏颜非已经找不到说辞了。
她越来越觉得这厮太欠揍了。
此时已经临近晌午,酒楼里的人开来往往,夏颜非收钱收到手软,也没有什么闲工夫去搭理白蓦尧,她只拿着算盘在那里细细的算着。
白蓦尧在一旁把手放到柜台上又用手撑着头,就那么偏着头看着夏颜非忙碌的样子,他突然就出了神。
其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天劫过后醒来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心里就升腾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明明很陌生却又让他不由自主的沉溺其中。
那种感觉,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接近她,靠近她,逗她……总之,他在遇见她之前,到底是很久不曾这么开心过了。
在重新修炼的那三百余年里,他的心里被仇恨占据,他的脑海里总是克制不住的一遍又一遍的回放着被魔尊莫呈灭族那日,鲜红的血染红了整个南海,哭闹声,惨叫声,在耳边从未断绝。
他一日又一日的难过于没有救下鲛人一族,明明他跟族长说过了,让他们反抗魔界的奴役,可他们懦弱胆小又有什么办法?凭他一人,就算是损了元神也没能救出一个鲛人。
三百年来,他每日都活在痛苦与仇恨里,不止一次险些走火入魔,所幸他总能在关键时刻意志坚定的躲过入魔的危险,他想,若是他不小心成了他最痛恨的魔,那么他就是死也不会再苟且偷生!
只是,他到底是没有想到,他遇见的夏颜非,让他感受了久违的温暖,让他找回了丢失的快乐,和她在一起,他总是能轻易的忘却往日的痛苦。
白蓦尧定定的看着飞快的拨着算珠的夏颜非,看着她那张虽不倾城却也脱俗的容颜,他在心底默默道:夏颜非,我怕是要缠你一辈子了!
正文、009章:说她有喜了
这日夏颜非如往常一般站在柜台后拨着算珠仔仔细细的算着她近日的盈利所得。
当然,旁边少不了白蓦尧。
夏颜非对于白蓦尧这种粘人行径刚开始还很恼火,但是这都过去快两月了,她不习惯也习惯了,毕竟她没什么能力能将白蓦尧这个神仙甩掉……反正他站在这里生意也比往日好了许多,有更多的钱赚,她夏颜非不赚才是傻了。
“娘子,你每日都算,不累吗?”酒楼里仍旧是如以往一般的热闹,百无聊赖的白蓦尧轻蹙着眉头,问道。
他这些日子每天都看到夏颜非拿着算盘站在柜台后一直低头拨着算珠嘴里也不知在喃喃些什么。
其实他看得出,夏颜非如此生活还是很累的,虽然她是老板,但是很多事情她都亲力亲为,比如做醉鱼要用的必不可少的紫须草她坚持自己上山去挖,比如大厨哪里做的不好她也亲自去指点,比如明明请了四个人跑堂她也亲自去问客人吃什么或者味道如何,再比如像现在这般仔仔细细地算账。
他不明白,明明很多事情她都可以交给别人做的,让自己这么辛苦,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累啊,你知道吗?亲手算自己赚的钱好有成就感的!”夏颜非可能是算出最近盈利不错,所以面对白蓦尧的问题也没有平时那副没好气的样子,反而一反常态的对白蓦尧笑道。
白蓦尧被夏颜非那抹不经意的笑容怔住了,他才发现,原来在她身边两月之久,才看见她的笑脸。
虽然没有特别惊艳,但是白蓦尧心里就是感到莫名的舒服。
“可你这样不辛苦吗?什么都亲力亲为。”白蓦尧又问。
“白蓦尧,你可知有些人的人生很空洞,想要活得好就必须要自己努力的去充实自己的生活,而我现在就很充实,累一点苦一点都没关系,因为我可以不用想别的事情,就专注于我自己的快乐。”夏颜非的脸色一变,嘴角牵起一抹微笑,眼神里是难以掩藏的落寞。
眼前的这个夏颜非,一改平时的活泼乐观,仿佛是一副历经人生百态的样子,略带苍凉。
她从不曾刻意去回避她的不幸,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的不幸都被她坦然接受,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毕竟她再怎么样装作无所谓,内心也还是渴望一份温暖的,纵然不管是对于上一辈子还是这一辈子都是一份奢侈的期望。
她为了不去想那些令她难受的事情,只有把自己变得很忙,只有一刻不停的忙碌才能让她感觉到她的生活并非空洞,而是充实。
“明白了。”白蓦尧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闪了闪,几番欲言又止,到最后却只说出了这三个字。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夏颜非会那么爱钱了,没有人给她温暖,她便自己找寄托,不是吗?
白蓦尧不禁在心里轻叹一声:这个傻女人……到底是傻的让他心疼了。
夏颜非却突然怔愣了,她怎么会跟他说这么多?
她呆愣的看着白蓦尧那张依旧绝美的脸,这个人,为什么会让她不自觉的就吐露了那么多她的心事?
明明,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能让她说出自己的事的……再说,这里的人都只是知道她是几年前从别处来的,却也没有一个人关心她是哪里来的,为什么会来。
到底,她以为是人性凉薄。
“怎么了?”白蓦尧见夏颜非呆呆的盯着他看,不由得蹙着眉摸了摸自己的脸。
莫不是有何不妥之处?
“没。”夏颜非这才发觉她失态了,脸色绯红的低下头心绪散乱的拨着算珠。
“娘子可是被我的脸迷住了?”白蓦尧看着夏颜非那副慌乱的样子,不由得轻笑出声,一如往常一般的戏谑道。
他很高兴,她终于能够待他和旁的人有些不一样了。
“你大爷的!”夏颜非恼羞成怒,蓦地转过头狠狠的瞪着白蓦尧。
真是给他几分颜色他就开染坊了是吧?
“娘子还是这般模样比较可爱。”谁知白蓦尧却轻勾唇角,琥珀色的眸子里绽放出琉璃般的光芒。
“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夏颜非恼怒的偏过头去不再看白蓦尧,脸上的红晕却更甚。
突然意识到她刚才好像说了‘全家’二字,夏颜非连忙去看白蓦尧,见他依旧是那副优雅从容的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其实刚刚白蓦尧的话其实是触动了夏颜非心里最柔软的那一层,她不是一个迟钝的人,自然也能明白白尧初刚刚那句话里的意思。
她知道,他刚刚之所以故意逗她是因为想让她从之前的难受里走出来。
她知道,他其实是在关心她。
不可否认,她的心在此刻是暖暖的。
“呵呵……”白蓦尧笑得很大声,声音里可以听出他显而易见的高兴意味,大堂里的客人们在听到他的这笑声的时候都频频回头。
而白蓦尧丝毫没有在意众人的眼神,只是专注的看着夏颜非,眉眼弯弯。
夏颜非此刻已经恨不得钻到柜台底下去了,脸上烫烫的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几乎大堂里所有的人都在注视着他们,这样被一帮人盯着,她浑身都不自在。
“这夏姑娘和她相公感情真好。”某客人一号咂咂嘴,又吃了一筷子醉鱼,艳羡道。
“这白公子笑得这么开心,一定是夏姑娘有喜了!”某客人二号捋了捋胡子,斩钉截铁道。
夏颜非的脑海里顿时又升腾起无数个“我擦”,她多么想上去喊一句:“你才有喜了你全家都有喜了!”可是理智告诉她要是她今日这样做了,那么就会少一个衣食父母了……她只能忍啊忍……
“哈哈哈……”一旁的白蓦尧自然也将那两个客人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特别是‘有喜’这两个字,再看夏颜非那副憋屈的样子,不由得又朗声笑了出来。
“看吧,我就说我没猜错,白公子又笑了,可见夏姑娘一定是怀有身孕了!”那客人二号激动地拿着筷子指着夏颜非一脸笃定道。
“我也觉得是,你没发现夏姑娘最近性格暴躁了许多吗?听说孕妇在孕期脾气都不好!要知道白公子没来之前夏姑娘经常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我还以为她从来都不会生气呢!”客人一号也点头同意了客人二号的观点。
正文、010章:这货在乱说
夏颜非心里更加憋屈了,什么叫她突然暴躁了许多?!明明是白蓦尧那货经常惹她好不好!
可是夏颜非终究是忽略了,以前也不是没有人故意惹她生气,她却从来都没有现在对白蓦尧这幅明显的恼怒样子,以前的她,无论是谁故意惹她生气,她面上都始终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任谁也牵不出她的一丝悲喜恼怒。
就算是真的被气到了,也只会在夜晚里一边数着她小金库里的钱财一边碎碎念。
但是在人前,她从来都未曾表露过她的一丝一毫的情绪,除了白蓦尧。
或许是前生养成的习惯使然,才让她今生也这般带着面具面对所有人。
到底,她是没有料到白蓦尧能这么轻易的酒让她自己摘下漠然的面具,拿最真实的她面对他。
连她自己,都是没有察觉的。
越想越憋屈,夏颜非忍不住狠狠的瞪了笑得开怀的白蓦尧一眼。
“你看看你看看,白公子真是可怜啊,要忍受夏姑娘那么久的坏脾气!”客人一号似乎是眼尖的看见了夏颜非对白蓦尧那狠狠的一瞪,不由得摇头替白蓦尧惋惜。
“谁说不是呢?我家那口子当初生我们家牛娃的时候也是脾气坏透了,我那十个月别提多难过了!”客人二号拍桌子道。
夏颜非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他大爷的!这俩人不好好吃饭乱说啥!!!白蓦尧可怜?他可怜吗?明明可怜的是她好吗!
“娘子莫怒,为夫去帮你摆平。”白蓦尧摸了摸夏颜非的头,笑眯眯道。
说完,也不等夏颜非说话,便就抬着修长的腿优雅的朝那两人走去。
“白公子!”客人一号和客人二号见白蓦尧走了过来便异口同声道。
“两位吃的可还好?”白蓦尧点头,淡笑着问道。
“好好好!要说你们酒楼这独一无二的醉鱼还真是好吃啊!价钱又公道,我时不时的都要来吃呢!”客人一号激动的回答。
“是啊是啊!”客人二号也连忙附和道。
“如此甚好。”白蓦尧点头表示满意,顿了顿他又道:“对了,既然你们已经知道我娘子有了身孕就莫在这里大声说出来了,她脸皮薄,会不好意思的。”
听了这话的夏颜非立刻觉得头上有一道惊雷炸响:我擦!这货在乱说什么?!!
“白公子放心,我们明白了。”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随即了然的笑了,又时不时的盯了盯不远处沉着脸的夏颜非。
“如此多谢了,你们慢用。”白蓦尧这才心满意足的转身走回到夏颜非的身边。
“你……”
“谁是这里的掌柜的啊?”夏颜非刚想发怒,却被一个趾高气扬的声音打断。
只见酒楼大门处先是进来一个穿着水红色纱裙的梳着丫鬟髻的面容略微清秀的女子,见她脸上那副高傲的模样,任谁也知道这话便是她说的了。
这女子踏进门后便立刻收起那副高傲模样,低眉顺眼的弯腰扶过后她一步踏进门的女子。
此女子身着一身粉色曳地长裙,衣裙上绣着些繁复又精致的花纹,还点缀着些珍珠,乌丝云鬓,容颜堪比三月桃花一般绝美。
她身后又是五六个身着浅色纱裙梳着丫鬟髻的女子微微弯着腰跟着走了进来。
“我是,何事?”夏颜非略微皱眉,却也还是出声应道。
看这样子就知道那粉裙女子身份定然不凡,只是不知为何要到这雾雨小镇来,要说赶着去武林大会也着实早了些,毕竟武林大会还有一月才召开。
“赶紧给我们公……小姐单独准备一个房间。”那红衣丫鬟在面对夏颜非时又恢复了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小二还有空的房间吗?”夏颜非问刚好从厨房出来的小二道。
“掌柜的,今日的房间都没了,有几间空的却被人预定了。”小二皱皱眉头,回答道。
“那不好意思,大堂还有位置,不如你们就在大堂吧。”夏颜非转过头对那红衣丫鬟道。
“什么?要我们小姐在大堂用膳?真是放肆!”那红衣丫鬟声音尖刻,十分不讨喜。
“我就是这么放肆又如何?如果不愿意,可以出去!”夏颜非有些心烦意乱,但面上仍旧衣服面无表情的样子,敛着眸淡淡道。
不是她不想赚这群人的钱,她也知道这群人肯定来历不凡,只是她心里突然就升起一股烦躁的情绪,实在是不想多说。
“大胆!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如此无礼?”那红衣丫鬟伸手指着夏颜非,嘴里骂骂咧咧。
而站在她旁边的粉衣女子只是低垂着眸,丝毫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如果你再指着我娘子或者再骂她一句,我一定让你后悔你刚刚的所作所为!”夏颜非正想说些什么,却被白蓦尧上前来揽住她的这个动作打断,在他的怀里,她很清楚的听见白蓦尧略带沙哑的迷人嗓音里处处透着寒冷。
夏颜非不禁怔住了,就那么失神的靠在他的胸膛,恍惚的看着眼前的一片紫色,她哑然了。
真的,真的是好久都没有人在这种时候来保护她了……她前生只在小时候被孤儿院的院长这样保护过,不让她被其他淘气的孩子欺负。而今生,到底除了白蓦尧,便是没有一个人了。
缺失好久的温暖,就这么冲破记忆的牢笼向着她席卷而来,她的心,酸酸的,涩涩的,明明是一种很难受的感觉,却又是那种久违的感动,她想哭……不管是前生还是今生,也就是今天,她突然才会这么想哭。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男子总能触动她心里最柔软最脆弱的那一层?
白蓦尧感觉到怀里的夏颜非突然抓紧了他的腰身,身体还有些细微的颤抖,他面上更加寒冷,心里忽的就涌起一股心疼,虽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坚强的她怎么就突然如此脆弱,但他还是抱紧了夏颜非,把她的头埋进他的胸膛里,手轻轻的在她背上拍着,似是无声的安慰。
感受到白蓦尧的轻柔地动作,夏颜非的鼻尖一阵酸楚,眼泪无声的从眼里滑落,落到白蓦尧胸膛上,将他的紫衣浸染成一片更深的紫色。
到底,她还是没有忍住,到底,她还是哭了。
夏颜非在心底微微叹息,到底白蓦尧为什么有这样的能力能让她总是这般不像平常的自己?
正文、011章:她看上你了
“你……”那红衣丫鬟这才注意到原来一旁还站着这么一个绝代风华的男子,一时之间,因为白蓦尧那张绝色无双的脸,以及他浑身散发出的冰冷气息,红衣丫鬟讷讷的倒也说不出个什么了。
一旁的粉衣华服的女子几乎是在听到白蓦尧这一抹略沙哑醇厚的声音时便立刻抬眼,只是这一眼,她觉得她的整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她到底是从来未曾见过如此天人之姿的男子:一身用银线绣着简单的花纹的紫色衣袍,黑色的发丝一半被紫玉冠缚住,另一半散乱的披在肩上,琥珀色的眸子里此刻凝结着厚厚的寒霜,直令人心惧,却又被其深深吸引。
一张薄唇此刻因着不悦而紧抿,白皙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笑意,却无端端的生出一种漠然的绝美。
“这位姑娘是公子你的妻子?”粉衣女子看着被白蓦尧抱在怀里的夏颜非,又想起刚刚白蓦尧说了‘娘子’二字,心里甚是不快,为了确定事实,她便上前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微笑,以一种温婉优雅的姿态面对白蓦尧。
她以为,她这样子是最完美的姿态,再加上她容貌又比夏颜非好太多,她有那个自信。
白蓦尧只是冷冷地睨了粉衣女子一眼,便又低眸用下颚轻轻磨蹭夏颜非的额头,那样子,温柔如水。
夏颜非感受到白蓦尧的下颚就那么细细地在她的额头上磨蹭,脸上瞬间染上绯红一片,连忙伸手把脸上的泪痕擦了去,想要挣开白蓦尧的怀抱。
白蓦尧低笑一声,故意缩紧了怀抱禁锢着夏颜非不让她离开。
于是,这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开始较劲。
“这位姑娘,我叫做玉梦冷,我丫鬟刚刚实在是无礼,实在是抱歉。”粉衣女子见眼前的这男子根本没有理会她,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又见他对夏颜非做那么亲密的举动心里更是气闷,但是总归脸上还是硬生生的绽开一抹更加美丽的笑容对着夏颜非微微弯腰一礼,但眼神始终在关注着白蓦尧的一举一动。
“哦。”夏颜非在白蓦尧怀里偏着头看了玉梦冷一眼,又在心里默默鄙视着她,真是假惺惺不是吗?刚刚她丫鬟那么趾高气扬她都坐视不理,现在看到白蓦尧就来道歉。
夏颜非想到这里,心里也不知怎的便更加难受了,玉梦冷看白蓦尧的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傻子都知道她是什么心思。
越想越难受,夏颜非不由得伸手悄悄地在白蓦尧腰间掐了一把,然后便抬头想看看白蓦尧疼得龇牙咧嘴的模样,结果她一抬头便看到白蓦尧连眉都未曾皱一下只低着头冲她淡笑着。
夏颜非闪了闪眼神,狠狠的瞪了白蓦尧一眼。
“不管你叫什么冷,你的道歉我娘子接受了,所以你可以走了。”白蓦尧依旧温柔的低头盯着一直在他怀里想要挣脱的夏颜非,只是这番对着玉梦冷说的话里却是寒冰覆满。
“你这人怎么如此不识好歹!”那红衣丫鬟怒道。
“红翘,不得无礼!”玉梦冷微微皱起秀眉,轻斥红衣丫鬟道。
虽然她听了白蓦尧的这话心里也确实很愤怒,但是她面上还是那副温婉的模样。
那红衣丫鬟被玉梦冷这么一声轻斥,立刻吓得身体颤了颤,不敢再说话,只弯腰低头。虽然她这个主子面上看起来这样温柔有礼,但是只有他们这些奴才知道他们的主子惩罚奴才的时候到底是有多么狠。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先告辞了。”玉梦冷依旧保持着她那副温柔的样子,看着白蓦尧的时候,故意袒露了她眼底的那份爱慕,见白蓦尧垂眸未动,便忍着心底的愤怒步履优雅的踏出酒楼大门。
“哎哟喂,人家那位绝色美女看上你这个绝色妖孽了!”见玉梦冷一行人离去,夏颜非这才怪声怪气的撇撇嘴,白了白蓦尧一眼。
夏颜非觉得现在真的是世风日下啊,美女又怎么了?美女就可以那么随随便便的给别人抛媚眼吗!
“呵呵……娘子,那只能说明为夫我很有魅力。”白蓦尧听了夏颜非这番阴阳怪气的话,又见她一副气愤的样子,不由得轻笑。
他好像闻到了什么酸酸的味道诶~“是啊你有魅力,一边儿去!”夏颜非见白蓦尧不曾像往常一样赶紧向她与别的人撇清关系,更加难受了,只得偏过头去,更加用力的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看这厮刚刚对玉梦冷那副高冷样子原来是在装逼啊!
“娘子可是吃醋了?”白蓦尧丝毫不理会夏颜非的吼声,双手更加用力的锢在她的腰间,脸上的笑意也不知不觉的放大。
“你大爷才吃醋!”夏颜非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猫一般仰着小脸,冲白蓦尧龇牙咧嘴。
吃醋?她会吃哪门子的醋!
“娘子放心,为夫只喜欢你。”明明是一句调侃的话,可白蓦尧偏偏伸出一只手轻捏住夏颜非的下颚,逼着她正视着他的眼眸,声音依旧一如往常的低沉好听,但这一次却少了戏谑与逗弄,多了一丝认真和郑重。
他是认真的!夏颜非怔怔的看着白蓦尧那双暗光浮动的琥珀色眸子,心底突然就有一个声音响起,告诉她说,他是认真的!
“走…走开!”仅仅一瞬,夏颜非一把推开了已经松手的白蓦尧,有些口吃的喊了一声便转过头去。
怎么可能!他最喜欢逗她了,刚刚的话,怎么可能是真的。
夏颜非,你别多想了!
“娘子,我刚刚是认真的。”被推开的白蓦尧毫无防备的退了几步,随后脸上浮现一丝无奈的神色。
也怪他老是喜欢逗她,所以再真的话在她看来都是那么不可信。
夏颜非紧紧地抓着手里的算盘,也没有看白蓦尧,只装作一副认真算账的样子,但到底是太过心慌了,以至于账本拿反了也未曾注意。
就在白蓦尧以为夏颜非时无论如何都打算缩在壳里不和他说话的时候,夏颜非支支吾吾的说:“那个……你死心吧!神仙和凡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娘子你是哪里听来的这话?”白蓦尧黑了脸,到底是谁跟她说神仙和凡人没有好结果?
这样误导她究竟是何居心!
“咦?难道不是吗?据说神仙和凡人在一起,玉帝会宰了他们的!”
“……玉帝是什么?”
“你是神仙你不知道玉帝?玉帝就是你们的老板,你们的头儿啊!”
“……谁告诉你的?神界没有什么玉帝,只有帝君。”白蓦尧扶额,谁能告诉他,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到底是哪里来的!
“……”夏颜非头默了,为什么这个世界的神仙和二十一世纪的神话故事里的不一样……
正文、012章:娘子傲娇了
这日,镜花酒楼里依旧一如往常一般热闹无比。
白蓦尧百无聊赖的坐在二楼的窗前,望着窗外被稀薄的雾淡淡的笼罩的雾雨湖,湖上的渔人三三两两,撑着渔船,竹篙划过水面的声音是那样明显且好听。
有的渔人就站在渔船上撒网,收网,默默地劳动着。
白蓦尧撑着头,有些恍惚的看着雾雨湖上那三三两两忙碌着的渔人,无视了身旁的热闹。
“今夜朝花节你们去不去?”只听得离白蓦尧不远的那一桌上有个年轻男子一身蓝色布袍,手里捧着一杯清茶对着和他坐在一桌的两个年纪相仿的男子问道。
白蓦尧自然是也将这个声音嘹亮的男子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朝花节?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