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在金玫瑰影楼做一个小助理。”安怡实话实说,“我喜欢钻研厨艺,花了心思来做的事情,没有不好的。”
陈安云随口说:“那你先生有口福了!”
“他死了!”
陈安云一下子抬头看她,满脸的歉意,“对不起,我......”
“没事。”安怡淡淡的,“他死了好几年了,我连他的模样也忘记了。”
陈安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两人都是默默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啊——”突然就传来陈俊楠的惊叫声,还有哭腔:“姐姐,不要,不要——”
安怡立即心里升起惧怕:糟了,贝儿那坏家伙又欺负人了?别又再把陈俊楠弄伤了!那时自己要怎么样赔罪?
陈安云和安怡两人连忙拔腿就冲去。当他们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来到阿俊楠的房间,发现陈俊楠蜷缩着墙角,瑟瑟发抖,双眼紧紧盯着安贝儿手中的——蟑螂!
“贝儿,你这是做什么?!”安怡厉声喝问。
安贝儿转过头来,眨巴着双眼,一脸无辜,“妈咪,陈俊楠连蟑螂也怕,真羞人!我捉了蟑螂,他又不让把我它弄死。妈咪,我想拿只空瓶子养起来行不行?”
安怡哭笑不得:“养蟑螂干什么?”
“看它生小蟑螂啊!”
安怡扶额,真是拿这个小魔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贝儿,蟑螂是害虫,不要让它生更多的小蟑螂出来,还有,它脏死了,你快点扔进马桶里冲走然后用肥皂洗手,不然你会拉肚子的。”说完,走上前去拉了安贝儿的一条胳膊就往洗手间那边走去。
陈安云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儿子,“你连一只蟑螂也怕,怎么成为男子汉大丈夫?”
其实在陈梭楠幼小的心灵中并不了解“男子汉大丈夫”是什么东西,不过,他最怕爸爸严厉的模样,所以,他禁不住又瑟缩了一下。
陈安云看儿子的怂样,更加恨铁不成钢了,他情愿养一个像安贝儿那样的孩子!这个想法一闪现,立即,让他想出一个好方法来。
待安怡牵着洗干净双手的安贝儿走进房间来,正要向陈安云道歉,陈安云却阻止她说:“安怡小姐,你的女儿很勇敢,我很喜欢她!对比之下,我的儿子就太怯弱了。”
安怡大雾,“陈先生,你就不要夸奖我女儿了,她像男孩子一样粗鲁,我非常头疼!”
“如果他们的性格能中和一下就好。”陈安云感叹地说,然后,他像是想到什么,对安怡说:“安怡小姐,要不这样吧,我能请你做兼职吗?就是以后每天傍晚你带贝儿时顺便帮我带俊楠,反正他们同一个班,这样很方便,然后过来这里,做一顿饭还有陪我们吃饭,吃完饭后八点钟你就可以带贝儿回家了。让俩孩子多些接触,我儿子文弱,你女儿强悍,他俩玩一块儿,性格慢慢会互相影响对方。”
“这.....”安怡推辞,“陈先生,我怕我女儿又再弄伤你儿子就不好了.....”
“怕什么,在家里有我们的看顾。而且小孩子磕着碰着能有什么呢,都是小问题。”陈安云说:“你知道我忙,原本请的专门带俊楠的人给炒了,一时还没找到适合的人,你先帮我兼职,我给你一个月开五千元的工资,伙食费另计。”
五点到八点,三个钟头的时间一个月能挣五千块,而且还能带着女儿,这样的兼职那里找?
只不过安怡还有点儿犹豫,“陈先生,我想考虑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老同学
黑天鹅绒的天空给城市的高楼大厦切割成一块块,这座不夜城的霓虹灯闪烁着七彩的光,星星反而显得黯然无色,月亮也躲进云层里去了。
安怡带着安贝儿回到家的时候,安妈妈也把晚餐布置好了。安怡带了安贝儿洗了手出来,坐下来吃晚饭,安妈妈念叨开了,“安怡,贝儿推倒受伤的那个小男孩子什么时候会好?这晚晚的去他家做饭,你们回来吃就太晚了。要不,给一些钱他当营养费就行?”
“他爸还想给钱我呢!”安怡就把陈安云的话说了出来。
安妈妈一听,立即说:“这不错啊!安怡你应该答应他。”
“但是我怕贝儿......”
“怕什么?小孩子哪有不调皮的时候?我也问过贝儿,她说也没用多大力气,人家陈俊楠是因为退后一大步摔进水沟里才扭伤的脚踝,如果在他家就算推倒他也不可能再伤到哪里了吧?”安妈妈唠叨起来没完,“而且,这兼职多划算啊!你看你,身上换来换去的统共就那么几身衣服,穿旧了也舍不得买新的。这兼职的钱你用来添置衣服鞋袜的,这样走出去见人时就不会太寒碜......”
安怡最怕安妈妈的念叨,本来还犹豫,这会儿忙不迭点头答应下来。
第二天上班,拍摄的是内景,高菘围着新娘子左看右看,“眼线画得太长,腮红太浓,额前的发挽得太高,化妆师搞什么?安怡,你带她下去让化妆师重新化妆!”
上班几天,安怡已经习惯了高菘的挑剔性格,一般新人化好妆出现在他面前,他总是能挑出好几样不满意来,所以,化妆师们都怕和高菘联合拍摄。不过,高菘在这影楼里有话事权,就是他要是指定那个化妆师化妆,那个化妆师再是不情愿也得接受安排。
安怡带着新娘子走到三楼的化妆间,对化妆师Audrey说了高菘的要求。说完后,安怡正准备沿着楼梯返回四楼,突然有人惊喜交加地唤她:“安怡?”
安怡转头,怔愣了一下,“胡安?你怎么在这里?”
“新娘子是我的堂妹,我今天刚好休息就过来陪伴一下了。”胡安面容白净斯文,身上穿着牛仔裤搭配白衬衫,看起来就像充满阳光的邻家哥哥。这会儿,他面对安怡,激动得语无伦次,“安怡,开始时我以为你死了,可是我去你家探望你妈妈,你妈妈却说你没死,但是你妈妈怎么样也不肯说出来你去了哪里!安怡,这几年你去了哪里?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
周围有人好奇地对他们张望,因为胡安说话的声音不小。安怡有些发窘,不便在工作场合和他谈论私事,只好对他说:“胡安,我十二点有半个小时的吃饭时间,我们就在附近的快餐店里坐坐吧,一边吃饭一边聊。”
“安怡我那能让你吃快餐呢。要不这样吧,我提前在国色天香酒家订好位,等你。”
“我怕不够时间在酒店吃啊。”安怡不好意思地笑笑,“老同学,我还在上班的呢!”
“国色天香就在影楼的附近,而我提前点好你喜欢吃的菜,你一过来就可以吃了,不用等。半个小时一定够的。”胡安坚持。
安怡只好点头答应下来,并在胡安的要求下把新电话号码给了他。
待安怡上去四楼影棚,高菘问她,“为什么这么久?”
“遇见朋友,聊了几句。”
高菘对她说:“你教新郎一些POSS。”然后,他在一张椅子里坐下来,低头摆弄着手中的相机。
有空的时候,高菘都会对她讲解一些有关摄影方面的专业知识,而且要求她记下他拍摄时给新人们摆的POSS,这样,有时候拍摄时新人的动作未到位,站在旁边的安怡就可以协助新人把姿势摆好,这样摄影师就省事多了。
安怡教新郎摆了几个PoSS后,就让新郎练习。这时高菘不满地说:“安怡,你来了几天就只会这几个简单的POSS?如果记性不好,建议你回家后可以上网查阅一些摄影图片!”
回家后她要带孩子,哪里有时候上网查阅呢!不过,她只能服从,“是的,我会好好学习的。”
待新娘子由化妆助理带上来时,高菘终于满意妆面,开始拍摄。安怡忙碌的协助工作又开始了。
到十一点半的时候,新人的室内婚纱完成。安怡正想跟高菘说想提早一些出去吃饭。其实影楼有饭堂的,提供免费的午饭,所以才有半个小时吃饭时间的规定。不过,有些员工不想吃饭堂餐,也是可以利用这半个小时的时间出去外面吃。
只是还没等安怡开口,高菘就对她说:“有些新背景和新道具今早才到,利用现在的时间我们布置一下,下午拍摄用得上。”
安怡只好把话咽进肚子里。和高菘一起,把新背景平展铺好,用透明胶贴好在拍摄用卷轴上,把一箱箱的新道具分门别类,其中,有些道具高菘还要求安怡拿着摆POSS拍摄一下,看看效果。
安怡时不时看腕表,高菘训她,“做事要专心!”
安怡只好对他说,“菘哥,我和朋友约好了中午在外面吃饭。只有半个小时,我怕迟到。”
高菘冷脸无私,“吃饭可以延时,我们必须先把这些整理好,不然下午的拍摄就耽搁了。我们不能延误客人的宝贵时间!”
安怡只好不吭声了。
安怡正在拿一个陶瓷罐摆POSS的时候,她裤袋里的手机玲声不停响起来,不过,她知道不能接,一接,铁定又要给高菘训话!
好不容易高菘试完效果,安怡连忙掏出手机拔打过去,“胡安,不好意思,我暂时过不来。”
“没关系,我等你!”
此时胡安看着面前满桌的佳肴,双手交握着撑住下巴,脸上浮现出憧憬的笑:安怡,以前我错过了你。以后,我一定要争取!
作者有话要说:
☆、慕斯蛋糕
国色天香酒家的装潢幽雅别致,偌大的大厅中间,是一棵巨大的连接天花板跟地面的绿盖如茵的人工大树,大厅里四周用人工滕做的绿色吊椅和人工雕刻的树根桌子,给人的感觉返璞归真,回归自然。这里的消费很贵,只喝一小杯咖啡也要百元以上,所以,来这里的都是些小资情调的白领价层。
侍者带着安怡走上二楼,一层层的梯级全部是用透明玻璃镶嵌,中空的玻璃里面铺满了白色鹅卵石,栏杆是用天然的树杆巧妙地接驳而成,匠心独运。
来到二楼,侍者轻敲一扇上面标注着“江南小景”的房门,很快,胡安打开门探头出来,看见安怡,满脸的喜色:“安怡!”
“老同学,”安怡歉意地说:“一时走不开我迟了来真的不好意思。”
“没关系!”胡安连忙说:“是我要求你出来的,你还在上班我明白。要不这样,半个小时的吃饭时间我们也聊不了什么,你晚上有空吗我想再约你出来坐坐,怎么样?”
安怡犹豫地说:“这......我除了上班,还要兼职,还有,贝儿现在每晚都要我讲童话哄着睡觉......”
胡安禁不住心痛,“安怡,你一个人要扛起这些,实在是......”
“哎!”安怡连忙笑着转移话题:“我肚子很饿了。菜都上了吗?我闻到好香啊!”
胡安一拍脑袋,“我看见你实在是太高兴了!只顾着和你说话都忘记其他了。你待会儿还要上班,来,我们先吃饭。”
走进去后,胡安体贴地为安怡拉开椅子,待她坐下来后,又体贴地帮她用开水烫了烫碗筷。
“老同学,你也太夸张了吧!”安怡看着眼前铺着米色流苏台布的红木餐桌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菜肴,笑着摇头,“这么多菜我们俩人哪里吃得完啊!这样很浪费的。”
胡安挟了一只大闸蟹,剥出蟹黄,放进安怡的碗里,“这些都是你爱吃的。你肚子饿了,快吃吧,别再跟我客气了呀!”
安怡只好低头吃起来,吃了一会儿,一抬头,见胡安只是凝视着她,他并不吃,脸上是傻傻的笑。安怡扑哧一下笑了,“胡安,怎么几年不见,你变傻了啊?吃饭的时候看别人吃你不吃呀?”
两人大学同桌两年,相互之间开开玩笑那是很平常的事。所以安怡才这样说话。
胡安傻傻的,“我第一次发现,看一个人吃饭会觉得很开心!安怡,三年了,过去每一天的每一刻,我都过得煎熬痛苦,因为,我以为你死了!就算是伯母告诉我你没死,可是没见你真人我就不敢相信。现在,你突然就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感觉不像是真的......”
安怡更加好笑了,伸一只手掐掐他的脸颊,笑着说:“痛不痛?痛的话我就是真的啦!”
胡安伸一只手紧紧地捂住她掐他脸的手,突然就泪流满脸,“安怡,我......我......”他太激动了,哽咽着,说不下去。
安怡吓了一跳,连忙放下筷子,拿餐台上的餐巾纸递给他,“胡安,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我没死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你这样,我都想哭了......”
“安怡!”胡安突然张开双臂紧紧拥住她,哽咽着,语无论次,“你没死!你真的没死!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这是上天给我的最大恩赐......安怡,以后我一定要天天见着你......”
安怡有些啼笑皆非,但是更多的是感动,“胡安,好了好了,你别太激动了!哎,放开我吧!”
但是胡安抱着她就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死活不松手,如果以前,她和他再要好,也没有这样紧密相拥过,只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这不是三年没见吗,这不是他以为她死了吗,一时失态很正常的。安怡如是想。
胡安嗅着安怡身上淡淡馨香,怎么舍得松手,但愿一直这样下去!
过得一会儿,安怡回过神来,抬起手来看腕表,连忙要挣开胡安的怀抱,“哎呀,还有十分钟,我得走了,不然,迟了回去得给我上司训了!胡安你快点松手!”
胡安只好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然后,他看见安怡站起来就要走,立即想到她还没吃好饭的呢,连忙拉她手想让她坐下来:“安怡,你吃饱饭再走,迟到一会儿应该不怕的。都怪我,实在太激动了。”
安怡挣脱他的手,匆匆地就往外走,一边说:“不行的!老同学,我那天休息时再打电话给你约你出来吃饭吧。”说完,人已经走出去了。
胡安拍拍自己的脑壳,“惨了,害她饿肚子了!”转瞬,他心念一动,快快跑去埋了单,然后跑出酒店,来到一间蛋糕店,让服务员包了一盒慕斯蛋糕,然后又跑去影楼。
差一刻钟,安怡踏入摄影棚,气喘吁吁的。坐在椅子里摆弄相机的高菘看她一眼,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头,没说什么。
安怡长长吁了一口气,下一刻,她抚着扁扁的肚子,心里哀叹:一桌子的佳肴没吃着,要饿一下午啊!真是太悲催了。
一会儿,化妆助理小K领着穿着晚礼服的新娘和穿着燕尾服的新郎上来摄影棚,高菘站起来,照例检查了妆面,见没什么问题,就吩咐安怡拉布景拿道具,开始拍摄了。
正投入工作中,突然,客服珍珍手里提着一盒蛋糕出现在摄影棚,说了一声:“安怡有人送蛋糕给你吃!他一定要我立即拿给你!”说完,放下蛋糕在椅子上,转身就走了。
高菘的脸色阴沉得像滴得出水来,“安怡,你有必要打电话给所有亲戚朋友,你在上班时间必须专心致志,不能打扰客人的拍摄进程,你要知道拍摄也是需要灵感拍出新POSS,打断了就不行了!你记住了,下不违例!”
安怡张了张嘴,想说这是公司还不够规范啊,如果规范哪里有人要求送东西进摄影棚就送?这是客服的责任!
高菘像是看出她的想法,“你别不服气,这不关客服的事,客服一定是被你的朋友缠得没法才给送上影棚的,因为,以前从来没有试过这样的事!”
安怡只好陪笑,“菘哥,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整整一个下午,安怡饥肠辘辘,然后闻得那盒蛋糕散发出来隐约的香味,更加难受了。她咬着牙关做着协助的工作,心里骂胡安:胡安,你这是好心做坏事!
作者有话要说:
☆、一记耳光
安怡去幼儿园接安贝儿和陈俊楠。主教老师容瑞玉很惊奇地问:“你帮陈先生接俊楠?”
“嗯,是的,”安怡实话实说,“他请我做赚职,让我接俊楠和晚上做一顿饭,要不我拔通陈先生电话让他跟您说明一下?”
“这个要的,虽然我相信你,但是我们要对孩子的安全负责。”
安怡拔通了陈安云电话,对陈安云说了用意,然后把手机递给容瑞玉,容瑞玉听了一会儿后,把手机递还给安怡,说:“我也认为,如果贝儿和俊楠两人的性格能中和一下就是最好。安小姐,贝儿比男孩子还要调皮,上课的时候屁股像扎了针动来动去的,还折纸飞机啊纸青蛙之类的骚扰旁边的同学,她还在班里称大姐大,不知怎的让六七个孩子围着她转。而俊楠就太静了,一天到晚的呆着也不见他说几句话也不和同学们玩一块儿。他俩是我班最大问题学生,所以,这个你和陈先生就这方面协助一下我们老师,如何把孩子的性格稍稍改变一下。”
安怡唯唯诺诺地应下。一手牵着安贝儿,一手牵着陈俊楠。幼儿园离陈家只是两个公交车站,十多分钟的路程,所以,安怡当然不会像前几次那样打的了,而是走路过去。一路上,安贝儿蹦蹦跳跳的,陈俊楠则安静地走着。安怡问安贝儿,“贝儿,你在幼儿园用什么方法令别人都听你的话?”
安贝儿扬起一只小拳头,骄傲地说:“我对他们说,如果谁要欺负他们,我就帮他们打谁!所以,晴晴啦,易峰啦,小静啦,敏敏啦,琪琪啦,还有大只广,他们都听我的,嘿嘿!”
安贝儿说着,突然转头看安怡左手牵着的陈俊楠,“你听不听我的话?”
对上安贝儿威胁的小眼神,陈俊楠缩了缩小脑袋,怯怯地说:“我当然听姐姐的话了。”
安怡一下子站定,低头盯着安贝儿,怒:“你是女孩子,别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你告诉我,你这些行为跟谁学的?”
安贝儿仰头瞪着她,满脸不服气,“以前外婆总是要做家务要不就是睡午觉,没有人陪我,我天天在家看电视,跟电视里学的。”
“都看了什么样的电视?”
“英雄本色,大追捕,杀破狼,毒战.....有些不记得什么名字啦。”
“......”安怡无语:这小家伙喜欢看警匪片,但是怎么都学了坏人不好的那些呢?
“哼,你不爱我,你总是嫌弃我,我讨厌你!”安贝儿突然用力甩开安怡的手,撒腿就往前跑。
“贝儿!”安怡大叫一声,但是安贝儿捂住耳朵钻进前面的人流里,很快就不见了影儿。安怡大急,拉着陈俊楠跑了几步,陈俊楠跑不快,她又急忙蹲下.身来,抱起陈俊楠,然后往前追去。
“贝儿,贝儿——”安怡东张西望,一路大声叫唤着,傍晚时分是下班高峰期,人头涌涌,安贝儿虽然腿短跑不快但是隐在人流中却很难找得到。安怡又急又气,又怪自己按捺不住没有按老师的要求对孩子循循善诱在大街大巷就对孩子斥责,自己的脾气也得改一改......
抱着陈俊楠跑了百来米,安怡就汗湿衣衫,手臂也酸软,但是她不能放下他。她心急如焚,如热窝上的蚂蚁,只是,在越过一家大型商场后,她又往后倒退:因为商场的临街橱窗里有一架高大的变形金刚!
安怡抱着陈俊楠跑进商场,正想到有变形金刚的店铺里找一找,却突然听到一声尖利的叫声,隐约就是安贝儿的声音。安怡连忙循着声音跑过去,发现一家糖果店的门前围着几圈的人,交头接耳的。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安怡好不容易钻进圈子里,然后就看见了一个打扮得非常贵气的女人拧着安贝儿的耳朵,弯下腰恶狠狠地说:“小胖子,你踩了我的脚不说对不起就想走?有娘生没爷教的是不是?”
安贝儿抿紧嘴巴,狠狠瞪着她。
安怡急忙走上前,“冯菲菲,你放开她吧,她是我女儿。贝儿,跟冯姨说对不起。”
“哟!”冯菲菲抬头看安怡,挑了挑眉头,“我说谁呢,原来是安怡啊!几年都不见你,还以为你真死了呢,我就说,程仁那人包养小蜜,逃命时带小蜜也不会带你啊,不过你也得捂嘴笑了,因为你不用陪他死了嘛!”
安怡皱眉,不悦:“冯菲菲,好歹我们是大学同室舍友,就算性格不合,你也没必要说话说这样难听,这是降低你自己的品格!”
冯菲菲的脸色变了变,找不到话反驳安怡,又转头看安贝儿,拧着安贝儿的耳朵把小家伙的脑袋左右摆动着,然后发出嘲讽的笑声,“安怡,这个就是你和程仁的种?啧啧,当初你嫁他,全宿舍的人都羡慕你,说你飞上枝头变凤凰,嫁给高富帅么,不过,现在看来,孩子不像你,那么像爸爸了?长这付德性,也不见得她爸爸有多帅,哈哈哈!”
“够了!”安怡大喝一声,扬手就朝冯菲菲的脸上扇去,“你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啪!”响亮的一记耳光,全场静了静,下一刻,冯菲菲回过神来,松开了安贝儿,扑向安怡,尖利的指甲划向安怡的脸,嘴里乱七八糟的嚷嚷:“你敢打我?你抢我男朋友这笔帐还没算,现在一齐算上!操.你娘的,抢了我男朋友又转身嫁给其他人,上天叫你现世报......”
安怡猝不及防之下被她的指甲划伤脸颊。
安怡抱着陈俊楠,只好闪避着往后退,而陈俊楠在她的怀里吓得大哭。
冯菲菲还想扑过去,周围的人终于反应过来,立即有许多人上前拦的拦,劝的劝,都是说冯菲菲的不对。好几个热心的人把安怡拉出圈子,紧接着,安贝儿也被人从圈子里拉出来,交到安怡的手里,“快走吧。”
冯菲菲被一大堆人拦在中央动弹不得,她跳脚,“安怡,有本事你别走!我今天和你把账都清算了。同班同学谁不知道,胡安是我男朋友,如果不是你,我早和他结婚了......”
安怡牵着安贝儿的手,抱着陈俊楠,慢慢走出商场。脸上火辣辣的痛,可是心情更沉重。
安贝儿知道自己闯了祸,低了头乖巧地跟着走。走了好长一段路,也不见安怡骂她,她更不安了,摇了摇安怡的手,“妈咪,我不是故意不跟她说对不起的,因为她拧着我的耳朵很痛,我......”
安怡叹口气,把刚才吓得哭了现在双眼红红的陈俊楠放下来,然后蹲下.身子,抚摸着安贝儿的小脑袋,“妈咪也有不对,不应该在大街大巷骂你,妈咪要先对你说对不起。”
“妈咪!”安贝儿看着安怡脸上红红的指甲划痕,第一次哭了,“对不起,妈咪,我以后都不会这样了,呜呜.....”
安怡把安贝儿搂在怀里,心想: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想不到这样反而令她对我亲近一点了,哎!
作者有话要说:
☆、温馨
安怡把精心烹饪的四菜一汤端上桌,两个小家伙闻着饭菜香立即从房间里跑出来,想不到在二楼的陈安云也立即沿着楼梯走下来,赞美,“好香!”
金黄金黄的干烧明虾球,油亮的蚝油芦笋,鲜美的白切鸡,双豆焖凤爪,还有奶白色的鱼头豆腐汤,让人食指大动!
陈安云走过去,拿筷子夹起一只虾球放进嘴巴里,细细咀嚼,不停点头,“嗯嗯不错不错!”
安贝儿按捺不住了,伸手就想去抓凤爪,给安怡拍开,笑骂,“去去去,洗了手正正经经吃饭!”
转头,安怡忍不住说:“陈先生,在孩子面前要做好表率,要先去洗手了,再吃饭啊!”
陈安云爽朗地一笑,“哈哈,不瞒你说,安小姐,我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这么失礼,实在是你的手艺太好了!不过,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保证绝无下次!”说完,他放下筷子,一手拉陈俊楠一手拉安贝儿,“来来来,我们一齐去洗手,洗完手手吃饭饭。”
陈安云模样斯文秀气,架一付金丝眼镜,看着像一名学者,想不到他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安怡笑着摇摇头,把碗筷都摆放好了,并盛好饭。
这时陈安云带着两个小家伙从洗手间里走出来了,来到桌边,他分别把两个小家伙抱上椅子安置好,让他们拿了筷子,然后他坐下来,笑着对安怡说:“安小姐,真的很高兴你会答应做这份兼职,让我俩父子大有口福啊!”
安怡微笑,“哪有付了工资还要感谢的道理,陈先生你太客气了。”
“好好好,那我们以后相互之间就不要这么客气,当作朋友一般相处吧,以后你就唤我安云或者Addison 。”陈安云问她:“我可以称呼你名字吗?”
“可以的,”安怡连忙说,“我的家人和朋友都称呼我名字:安怡。”
“爹地你和安阿姨再不吃,菜都给我和姐姐吃完啦!”这时陈俊楠插话,他的嘴巴鼓鼓的,看起来显得滑稽可爱。而安贝儿一直埋头大吃,才顾不上他们呢!
“哦!”安怡和陈安云不由相视一笑,各自拿起筷子挟菜吃饭。时不时,安怡柔声叫俩孩子吃慢些,而陈安云则喜欢挟菜给他们,场景温馨。
吃完饭,陈安云就上了二楼。听他说过,他是浩淼建筑工程公司的总经理,为了要接到一个市建的大项目,他必须要在半个月内要出一份完善的计划书,所以要查阅很多资料,每天一下班回家除了吃饭就是埋头工作。
两个小家伙正在看电视,当然,遥控器必定是在安贝儿手中,由她决定看什么节目,而陈俊楠是不敢和她争的,就像是安贝儿的跟屁虫一样。
安怡收拾了碗筷洗干净,然后又拿了一袋新鲜的脐橙,那是她带着俩孩子逛菜市场时买菜的时候顺带买的,用榨汁机榨成橙汁后,用玻璃杯盛了,走出去客厅,给俩小家伙一人一杯,再轻手轻脚地走上二楼,把橙汁轻轻放在桌子上,轻轻说了一句,“Addison,这里有杯鲜榨橙汁。”
“嗯。”陈安云头也不抬。
安怡看他一眼,认真工作的男人有着一种难言的魅力。不过,安怡很快掉转头,轻轻走了。
回到一楼,安怡对陈俊楠说:“俊楠,你爹地很忙,不如阿姨帮你洗澡好吗?”其实陈安云只是让她接陈俊楠和做一顿晚餐,并没有要求她再做其他事,只不过安怡想着陈安云那么忙碌,对儿子疏于照顾,自己就做多一点事儿也没什么。
陈俊楠乖巧地说:“安阿姨,我自己会洗澡,不用人帮忙。”
“哦!你好棒!”安怡赞扬。
“哼!”旁边的安贝儿不服气了,“妈咪,以后我也要自己洗澡,不要你和外婆帮我洗!”
“贝儿也很棒!”安怡连忙抚摸安贝儿的脑袋赞扬她,这小家伙是只野性难驯的猫,爱被人顺毛捊。
果然,安贝儿受用了,骄傲地仰了仰脑袋,看陈俊楠一眼,一付有什么大不了的表情。
“那阿姨和你一齐找衣服和放好洗澡水好不好?”安怡牵陈俊楠的手往他的房间里走去,进了房间,见安贝儿没有跟来而是在外面继续看电视,安怡把房门一关,蹲下来问陈俊楠,“楠楠,姐姐有没有欺负你?”刚才她一直在厨房,不晓得安贝儿那家伙有没有欺负陈俊楠,真怕陈俊楠受委屈,毕竟他太胆小了。
陈俊楠说:“就算姐姐欺负我,我也喜欢。”
安怡惊讶:“什么?”
陈俊楠低头,玩手指,喃喃地说:“安阿姨,如果你和姐姐以后一直一直都在我家里就好了,我就不用老是一个人啦。”
安怡看着他可怜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一把把他抱在怀中,说:“楠楠,你要开朗,多些说话,多些笑,那样,你就有很多小伙伴了,明白吗?”
“嗯!”陈俊楠点点头。
“好,那现在洗白白啦!”安怡站起来,帮他找睡衣,看到衣橱的衣服折叠得整齐,就说:“你爹地自己的东西没功夫收拾,倒帮你收拾得整齐。”客厅里扔的都是陈安云的东西,安怡花了大半个小时才收拾整洁,当然,这是她额外做的事,她觉得收了陈安云五千块一个月的工资,也要对得起这份工资才行啊。
“不是,衣服都是我自己折的。”
“哦,真乖!”安怡心中不由感叹:如果贝儿学得他一两样就好了,贝儿呀,经常把房间捣弄得像狗窝!
帮陈俊楠洗完澡后,把他的头发用风筒吹干,然后让他躺床上,说:“阿姨给你讲睡前故事好不好?”
陈俊楠双眼都亮了,一个劲地猛点头,那小模样欣喜极了。
安怡给陈俊楠讲格林童话,小家伙听得津津有味的,并不像安贝儿那样老是提出古怪刁钻的问题。讲了三个故事后,安怡就笑着对他说:“好了,阿姨该回去了,你乖乖睡吧,以后每晚都给你讲故事的。”
“安阿姨,”陈俊楠突然伸手拉住安怡的一只手臂,双眼里流露出渴望,“你能不能吻一吻我额头?”
安怡在他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
☆、最好的朋友
安怡牵着安贝儿的手,穿过晚上繁华热闹的街市,慢慢走回家。当然,这短短的十来分钟路程,安贝儿那家伙已经吃掉了三根棒棒糖。本来安怡要求她只吃一根的,但是架不住她站着就是不走,抱她吧,又太重,只好又买棒棒糖给她,她才又蹦蹦跳跳地跟着走。然后,安怡看着她圆滚的身形想:不行,得想办法让她减减肥!
虽说小孩子胖点可爱,但是太胖了就不好看了,而且动作还显得笨拙。
回到家,安怡正在玄关换拖鞋,从客厅里就走来胡安,他弯腰一把抱起安怡身边的安贝儿,旋了几个圈,逗得安贝儿咯咯笑,“胡叔叔,再来,我还要转圈!”
“哎呀,不行了,我转不动了。”胡安把安贝儿放下地。
安怡趁机教育女儿:“贝儿,你知道为什么叔叔转不动吧?因为你太重了!所以,你要减掉一些肉肉,别吃那么多棒棒糖和鸡腿。”
安贝儿眨巴着双眼,歪着头,握着小拳头竖起一根手指摆几摆,像在下决心地说:“那好吧,以后我每天只吃两根棒棒糖和一只鸡腿。”
“还有,要多些运动。早上我们早点起床跑步.....”
还没等安怡说完,安贝儿就登登登地跑了,一路还扬声说:“我不要早起,我不要跑步.....外婆,我回来了!”说完,一头扎进坐在客厅沙发里看电视的安妈妈怀里。安妈妈低头在她额头猛亲,一个劲儿心肝宝贝地叫。
“安怡,你脸上......”
“嘘——”安怡对胡安做出噤声的手势,胡安只好把余下的话咽进肚子里,但是脸上流露出担心的表情。
安怡抬腕看了看腕表,九点十分,也不算太晚,于是她压低声音对胡安说:“你进我房间,我有话对你说!”
胡安一听,心中一喜。让他进她房间,意味着什么?
只是,接下来胡安就知道自己想太多了!进了安怡的房间后,安怡刚想把房门关好,安贝儿就来推门,“妈咪我要洗白白,我要自己洗!”
安怡只好对胡安说:“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帮贝儿拿好衣服和放好洗澡水就来。”
“好的。”
胡安看着安怡牵着安贝儿的手走了后,他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来,环顾安怡的香闺。安怡的房间布置得很简洁,一床一桌一椅一衣柜外加一个悬挂式圆形书架。只是在胡安看来,那湖绿色的枕头和被子很好看,床上放着的一只小丑很好看,那米色的窗帘很好看,反正房间里洋溢着安怡的馨香,让他沉醉。
过了一会儿,安怡走进来,把房门关了。
胡安站起来,结结巴巴地,“安怡,你......我......”他想说不要太快那个了,他怕他太紧张会让她失望,最好给他一点时间。
“胡安,我脸上的指甲划痕是给冯菲菲划伤的,冯菲菲说,如果没有我,你和她早结婚了!”安怡双眼灼灼地盯着胡安,“究竟怎么回事?”
胡安深吸了一口气,一颗心简直从天上掉落深渊,冰火两重天。他懊恼地说:“那个冯菲菲!你知道,我和她根本就没什么!大学四年,都是她追的我!这个谁不知道!凭着家里有几个臭钱,以为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可是我不是东西......不,我是东西,呃,不是不是......”
安怡想笑,又忍住了,这是胡安的毛病,他一紧张就说话出漏子。
胡安看到安怡脸上隐约的笑意,不好意思地揪揪自己的头发,“哎,那个,我说话不行所以幸好从事的是IT行业......安怡,我和你是最好的朋友,你不相信我吗?冯菲菲那样说,纯粹是得了臆想症,有段时间我被她磨得实在没法子,就随口答应她交往一下试试,但是过了两天我就受不了她的大小姐脾气,刚好升大三我们做了同桌,我们谈得来,别人以为我们恋爱,所以冯菲菲就这样认为了。”胡安心里想:我们隔了三年刚见面,如果一下子说出喜欢她的话,她拒绝了怎么办?慢慢来,以后有的是机会。
“胡安,我当你是最好的朋友,”安怡斟字酌句地说:“别人怎么认为没关系,但是我们之间是最纯粹的友谊,你说是不是?”
在安怡诚挚的目光下,胡安只好违心地点点头。
安怡松了一口气,转身去打开房门,说:“我们出去坐吧,不然我们呆在房间太久我妈会误会的。”
胡安焉头焉脑地跟随她走到客厅,安妈妈笑着说:“你俩关在房间里嘀咕什么呢?有什么是我这个老太婆不能听的?”安妈妈其实对胡安很有好感,因为这几年安怡不在,都是胡安过来帮忙换煤气换灯泡之类的,有什么事都是随叫随到,只是问过女儿,女儿说那是哥们!既然女儿和他做朋友那么久都没戏,就算现在女儿失婚,自己也不好搀和他们的事,免得女儿连这个好朋友也失去。
安怡随口说:“哦,我房间的灯泡一闪一闪的,我让他进来帮忙拧了拧就好了。”
胡安只好附和,“那是接头的问题,不过,还是重新买过一只新灯泡吧。明晚我买过来。”
“哎呀,胡安你太好人了!”安妈妈对胡安赞不绝口,“安怡有你这个好朋友真不赖!以后如果谁嫁了你,就享福咯,家里什么事都不用管的。哎,对了,你有女朋友没有?”
胡安在安妈妈身边坐下来,一边帮安妈妈剥桔子递给她吃,一边摇头苦笑,“您知道,我一个穷小子,到现在还供房的,谁愿意和我一齐熬啊!”
“总有熬出头的时候,”安妈妈一边接过他递来的桔瓣一边用另一只手拍拍他,“你不是说你现在升职加薪了吗,好好干,小伙子,总有一个阶段的,阿姨看好你哟!”
“嗯!”胡安点头,眼里充满憧憬,“我花了三年时间爬上主管的位置,接下来只要研发出一款叫好卖座的新游戏,我就能有机会晋升总监了,因为啊,我们公司那个徐总监年纪大了,考虑这两年内退,他的位置得有人顶上啊。只要做了总监,就能年薪三十五万了,到那时,我每月的房贷就是小问题了,还可以考虑买车,当然如果我买就买家庭用那种,可以一家人经常开车出去游玩.....”
看他想得多美!安怡含笑,弯腰给他续上一杯水。
这时,安贝儿卷着大毛巾从洗手间里光着脚丫子跑出来,兴高彩烈地说:“外婆,妈咪,胡叔叔,我洗好了!”非常骄傲的神气。
大家同声赞扬她,“哦,贝儿真棒!”
只是,当安怡进去洗手间看时,头都大了,只见洗手间里的浴缸里泡沫都快堆到天花板了,淋浴露东倒西歪的,一片狼藉。
作者有话要说:
☆、客怨
安怡特意把闹钟调到六点钟,闹钟一响,她先去打开安贝儿的房门,见安贝儿趴着睡得香,不禁摇摇头,走过去拍拍她的小胖屁股,“贝儿,起床,妈咪和你跑步!”
“不要!”安贝儿翻了一个身,把被子蒙脸上,继续睡。
安怡佯装发怒,“你不听话,以后妈咪不理你了。”
“不理就不理,谁希罕!”安贝儿把脊背对着她,气呼呼地说。
安怡一边往外走,一边观察着她,一路拉长声音说:“真不理了啊......”
小家伙蜷缩着身体毫无反应。
安怡叹口气,明显安贝儿是硬气的那种人,和她斗犟是不行的。那么,要怎样才能令她听话晨运呢?安怡左思右想,最后她一拍大腿:那小家伙喜欢吃鸡腿,自己和妈妈商量好了,以后饭桌上没有鸡腿了,而且尽量是素食,任她怎么哭闹也要坚持,馋她一段时间,再跟她说如果想吃鸡腿就得晨运!对,就这样!
回到影楼,安怡觉得今天的气氛跟往常不同,没有在一楼开晨会,也没有像以往一般的忙碌,化妆师小K对她说:“老总昨晚让门市联系了客人,让预约了今天早上拍摄的客人都推迟了一个小时过来,所以我们今天要延时到六点才能下班。”
“为什么?”安怡不解。
小K说:“老总说流程出了问题,要梳理一下,要保证客人拍摄的质量效果。所以所有高层都上了八楼开会。”
原来是这样。不过,像她们这些打杂人员不用开会也没有客人就很闲了,看其他助理都三三俩俩堆在一起闲聊的,好一派放松景像。安怡对小K说:“我要回摄影棚收拾一下。”
小K笑嘻嘻地拉住她,“难得轻松一下,在这里聊聊么!”
“不了,你们聊吧。”安怡轻轻拉开她的手,对她歉意地笑笑。转身走上楼梯,往四楼影棚走去。
小K转身和其他人交头接耳:“菘哥那么严厉,也不知道她能做多久。哎,她的脾气好,我们忙不过时还帮忙给客人端茶递水跑跑腿拿东西什么的。以前那些摄影助理那会这样.....”
另一个化妆助理小梅子压底声音问小K:“Audrey什么时候让你独化?”
小K说:“她说我基本功掌握得差不多了,再过一个月左右会向上层推荐我去炫色子影楼专门化艺术妆面。”
小梅子不由羡慕,“你就好啦,跟对了师傅,一年就可以出师。我就惨了,都跟了差不多一年半了,MALLY总说我基本功不行,要我潜心学习。还学什么呢,她又不教!我在想着要不要辞职算了!”有句话说得好,教识徒弟饿死师傅。化妆行业除了技术功底过关,还要有紧跟潮流的触角和敏锐,而新生一代的化妆师更容易把握时尚的脉搏,所以更容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有些化妆师带徒弟只是为了有一个人帮她打杂,却很少教精髓,到了一年半载不用说,那徒弟觉得没东西学也没实践经验,自己灰心之下也会请辞,重新去其它规模小些的影楼做,反而得到重用。所以,特别规模大的影楼换化妆助理和摄影助理有如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