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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影摇千尺 当前章节:15022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2:48

八楼,会议室。

高兆言的左手边坐着高菘,右手边站着秘书。此时他环顾全场的化妆师和摄影师,最后他的目光定在下首第一位的妮娜,“妮娜,美静去了进修,这影楼暂时交给你打理,但是,现在才几天就出了纰漏,你怎么解释?”

妮娜站起来,垂着头,说:“是我的责任,我没有安排好.....”

高兆言点点头,却说,“这个不是你的主要责任,好了,你先坐下。”然后,他示意秘书在投影机上打开监控录像。原来,昨天有客人在一楼的接待大厅吵起来。

“我们本来答应客人15号取件,拖到现在还没有给他们,他们要在喜日当天把婚纱相布置会场用。我问你们,拖件,产生客怨,这是谁的责任?”

门市主管小侨站起来解释:“高总,这是门市丽丽的客人,上个月28号订单的,当时订单时客人提出要求15号取齐件,这事我当然知道,所以已经提前一个星期催后期部这份件了,但是还是赶不出来。”

后期主管大鸿站起来激动地说:“那份PE1098的婚纱相,这不关我们后期部的事,我记得这份超加急的相是今个月7号才递到我的部门,当时我还说,才8天时间,我们设计部就算加班加点设计好,厂家那边也出不了货啊!”

“嗯,你的意思是说选片部的问题了?”

大鸿没有吭声。

这时选片部主管陈启峰站起来,“那份PE1098当天拍摄就当天选了,连修片都没有呢,这事不怪我们选片部!”

“那么这件事是摄影部的问题了,对吧?”高兆言抽丝剥茧地说。

陈启峰也没有再吭声。

摄影部主管飞哥站起来,“这个客人本来安排在2号拍摄的,但是那天刚好下雨拍不了外景,只拍了室内,然后安排7号拍外景就不是我安排的了。”

“那么,小侨,是你安排客人7号拍外景的吗?”高兆言转过头来问。

“是我安排的,但是,3号到6号这几天都安排满了客人,我们插不进去了,所以.....”门市主管小侨只好又站起来,看一眼高菘,咬咬唇,还是鼓足勇气说:“我已经跟菘哥说明了这个客人是如何如何急取件了,想让菘哥帮帮忙,但是菘哥是什么都不管的.....”

高菘脸无表情。

高兆言转头面向儿子,“为什么不多做一点事?”

高菘平静地说:“我有我的原则,我说过,一天只拍摄一对客人!”

“拍摄完一对客人之后空闲的时间做什么?”

“没有空闲的时间,一天拍摄一对客人刚刚好。”

高兆言气怒:“别的摄影师一天拍摄5至10对客人的量,你一天只拍摄一对客人还说时间刚刚好?”

“我要质量不要数量!”

“如果都按你这样子,我得请多少个摄影师!”高兆言更生气了。

高菘冷冷地说:“以前我没回来这里做摄影师的时候,他们是怎么样解决这些问题的?现在有我在,把责任推我身上算完?”

“你!”高兆言气得一拍桌子,“我说过,你并不适合做摄影师!这里只是影楼,并不是杂志社拍摄艺人的一对一服务!你既然不能在杂志社混下去,回来这里得给我好好学做管理!”

高菘倏地站起来,长腿一迈,走了。

高兆言气怒异常地盯着他的背影,然后转过头来把文件夹用力在桌子上一拍:“散会!”

一帮人缩着脑袋,快快地走出会议室。

作者有话要说:  

☆、骑虎难下

安怡收拾道具时,看见一把白色蕾丝流苏的伞很漂亮,忍不住打开,旋转着手柄,仰起头,看伞面花纹变幻的美丽。

“就是这样!保持,不要动!”

下一刻,高菘按下快门,然后低头在相机打开这张图片,放大看了又看。他的相机是玛米亚DM28中画幅数码相机,具有非常的锐度和饱和度,拍摄出来的图片色彩很赞。当然,价值十多万的相机,效果当然很赞了。

安怡走过去,“菘哥。”

高菘把相片给她看,“你的五官很精致婉约,我想为你拍摄一组艺术照片。”

本来她做这份助理的工作就要兼职一下模特之用的,所以,安怡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高菘围着她转了几圈,上下打量着,他一手摸下巴,若有所思:“穿着瑰丽刺绣的古代服饰,香肩半露,檀口微张,眼神妩媚,如果这样拍摄出来的相片......或者,我专门开设一个个人艺术工作坊......”

高菘并不是天天都有预约客人的,毕竟,额外加一千八百元指定摄影师这个事并不会是多数客人的选择。所以,隔天,安怡上班的时候,刚上来影棚,高菘就把一套酒红色的古装衣服递给她,吩咐她下去三楼找薇安化妆,化好了上来,他要为她拍摄个人艺术相。

安怡以为古装衣服都是穿得层层叠叠密不透风的,哪知道换上那套衣服后一看,却发现是类似于《满城尽带黄金甲》里面那种唐装抹胸型的,露出大片的雪白肌肤,幸好外面还披了一件酒红色有繁复刺绣的薄纱。不过,安怡觉得不适应,没有化妆就提着长长的裙摆跑上影棚。四楼总共有三个摄影棚,五楼有四个摄影棚,是每一个摄影师专门用一个的,但是也可以互用,相互商量好就行。她跑到高菘待的那个影棚,面对高菘,转了几圈,把衣服给他看,“菘哥,这衣服不好看,要不换一套?”

高菘走过去,上上下下地打量她,下一刻,他突然伸手,把安怡脑袋上扎着的橡皮圈撸下来。

看着披散一头乌黑柔顺长直发的安怡,高菘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如果要海棠春睡醒的效果也不错。”说完,伸手就抓住安怡的手,拉着她就走。

“菘哥,你这是干什么呢?”安怡想甩脱他的手。

“我觉得我还是亲自看着薇安给你化妆。”高菘完全不理会安怡的挣扎,拉着她快步就下去三楼,然后把她按在薇安的化妆台前,对坐在化妆台旁边的薇安吩咐:“我要的效果是裸妆,着重双眼的描绘,朦胧慵懒的感觉。然后在左眼角处绘几片桃花瓣,还有在胸口处画上一点朱砂。”

薇安帅气地把椅子旋过来,摊开化妆台上的工具,然后对安怡说:“闭上双眼。”

在薇安和高菘灼灼注视着的目光下,安怡只好不情不愿地闭上双眼。

安怡一直感觉到薇安的手在她脸上轻轻柔柔地拂动着,耳中时不时听到高菘轻声吩咐着薇安一些注意事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薇安说可以了的时候,安怡立即睁开双眼,一看化妆镜,立马惊呆了:双眼由原来杏圆形稍为拉长,显得妩媚,眼影是淡绿,淡淡薄薄的在眼皮上,像三月的新柳,清新而亮丽。睫毛长而翘,眼周围绘了淡淡的小烟薰,显得双眼迷迷朦朦的,眼角的粉红桃花瓣又平添了艳丽。着重勾画出鼻子和嘴唇的轮廓,鼻子高挺秀美,嘴唇小巧丰满像果冻似的。头发松松的挽了一个流苏髻,只斜插一支简单的步摇。

薇安赞美她,“安怡你很有古典美人的气质。”

这时好几个刚好空闲的同事凑过来看,都纷纷表示出惊叹和赞美:“安怡,想不到你穿古装这么美。”“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好期待菘哥拍摄出来的相片喔!菘哥能给我们拍摄不?”

对于她们请求拍摄的话,高菘始终不作回应。

而安怡被赞得很不好意思的,对于他们纷纷表示要看她拍摄出来的照片,她只好点头应允,原本觉得这身衣服有点暴露不想穿但是现在却是骑虎难下了。

和高菘返回摄影棚后,高菘就把摄影棚的大门反锁了,安怡有点不安,“菘哥,为什么要反锁?”

高菘看她一眼,“别紧张,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以为我饥不择食?”

安怡干笑一声,放下捂住胸前的双手,深吸了一口气,令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菘哥,你想多了,我只是有点不适应穿成这样。对了,你拍摄出来的相片只是公司内部的同事看一看并不作其它用途吧?”

“安怡,”高菘一本正经地告诉她:“如果你的相片要作商业用途,我会向你出钱购买肖像权的。当然,这得要看拍摄出来的相片有没有商业价值,并不是所有人的相片都可以卖钱。”

安怡心想:还得看我愿不愿意卖呢!

接下来,不停转换Pose,闪光灯不停地闪烁,背景不停转换,泼墨的海棠花,白色轻纱挂起来,火红的床塌......弯腰,俯身,拧腰,45度角的姿势,侧面,正面,趴在床塌上似睡非睡,低头一笑的温柔,回眸一笑的惊艳。表情和动作保持再保持。安怡觉得脸都像是笑僵了,到最后,全身都要僵了。很多客人埋怨,这是出钱买难受的辛苦活。安怡此刻深有体会。

“定住不要动。”时不时,高菘会走过去,为她铺好繁复的裙摆,矫正她摆的姿势,还有,将她领口和肩膀的衣服拉低一些,再拉低一些。

安怡抗议,“菘哥,领口不能再低了。”

“放心,你走光了也没什么好看的。”高菘嫌弃,“太平了,沟都没有,适合飞机降落。”

“......”

作者有话要说:  

☆、不合理的事

过了几天,没有拍摄任务的情况下,高菘把安怡叫到他的办公室,打开笔记本电脑给她看一张一张的相片。

那是经过处理的相片。艳丽的古装,薄纱,香肩半露,雪白的酥胸,微挑的眼尾,魅惑,风情万千,各种慵懒迷人的姿态,就像初涉红尘的九尾狐仙。

安怡张大嘴巴,“这是我?”

高菘直视着她,“安怡,相比做助理,我觉得你更适合做平面模特。我现在有一个想法,就是想加盟女人盘子坊,目前这个城市还没有这个出色的加盟个人艺术坊。但是,样片太脱离现实生活,因为每一个顾客都是普通人,没看见真人只看见相片只会以为那是别人天生丽质,看不到公司实际的拍摄效果而走单。所以,如果新成立的个人艺术坊你能做模特现场演示拍摄效果的话,我相信必定很吸引人。”

“这.....”安怡顾虑很多,婉转地拒绝:“我不太喜欢抛头露面。”

高菘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慢悠悠地说:“安怡,你也知道,我不是经常有客人预约拍摄,经常拍摄一天然后空闲几天,我老爸对我非常不满,觉得我无所作为的样子。所以,我也得做些事给他看看,我深思熟虑后觉得加盟做女人盘子坊是挺好,但是市场不是说这个品牌好就立即呼啦啦一大堆人来消费,所以,我才想到要你的帮忙。你想一想,在这里空闲出来的那些时间你只不过再做多一点事,但是,我可以额外再给你三千五百元的月薪。而且,我可以下个月就给你转正,免去三个月的试用期。”

按照他的说法,他额外加三千五百元月薪,再加她原本的工资,转正后她的工资就有一万元了!而且是工作时间不变!对于现在经济压力相当大的安怡来说,当然是非常吸引的。但是,她想了想,还是摇头,“不,菘哥,我有我的原则!”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耳熟!是他的座右铭不是?高菘扯了扯嘴角,他把双手交叉腹部,姿态悠闲,看着她第一次露出微笑,“安怡,如果你不能答应,那么,不好意思,我只好另请合适的人选了。”

什么?安怡怀疑自己听错了,问:“你的意思是说,我如果不答应,我连这份助理的工作也要失去?”

“对!”高菘说:“我就是这个意思!”

安怡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有这样蛮不讲理的人呢。她据理力争,“菘哥,请问我工作有出现过造成工司损失的纰漏吗?请问我的工作态度怠忽散漫吗?请问当时聘请我时有说过这样的工作要求吗?对于不合理的事,我不能拒绝吗?”

“你说的都不错!”高菘淡淡地说,“但是,你只是我的助理,如果我不做这里的摄影师了呢?刚才我也对你说了,我老爸对我的不作为非常不满,如果这样下去,我考虑重回杂志社拍摄平面图片。当然,实话对你说,那样有时是很受气的,特别是帮明星拍摄。安怡,我为什么对你说这些?因为我把你当作是一个可以信任的助理,并且想得到你的帮助!”

经他这样解释一番,安怡的气是消了,但是,有些事她还是无法接受,“菘哥,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是,我这个人思想太传统,无法接受暴露的衣着。”她怕她答应后,到时给她穿的衣服由不得她选择,太暴露的衣服也要求她穿,她怕抗议也无效干脆从一开始就拒绝好了。而今次拍摄的相片暴露程度已经是她所接受的极限了。

“原来是这样啊,”高菘第二次露出了笑容,“安怡,如果是这样那你不必担心,女人盘子坊的宗旨是非常高雅的艺术拍摄,绝对不会要求你露。说实话,你有什么露的?露出来让人觉得前后分不清?”

安怡给他气死:真想对他说,她也是有料的啊啊啊啊!

晚上洗澡的时候,安怡鬼使神差地伸手捂自己胸前,一只手也掌握不了啊!然后,她又看自己的手:可能是自己的手太小的缘故?

洗完澡后,她第一次没有立即就穿上衣服,在房间的立地柜式镜里看自己的果体:纤秾合度,小腰不盈一握,胸前一对小白兔蛮丰润的,也没有下垂。然后,她认真端祥自己的模样,五官是不错,但是因为肤色有些暗黄,所以一眼看去自己就像普通路人甲,但是一化妆就完全不同了。

如果她是以前那样养尊处优,肤色白晳,打扮精致,绝对是大美人。但是,这几年操劳和巨大的生活压力,让她像蒙尘的明珠。

就在她左照右照时,突然,安贝儿一把推开虚掩着的房门冲进来,“妈咪,你还没有给我讲睡前故事。”下一刻,小家伙看见妈咪的果体,惊呼一声,“妈咪,你好像剥光了衣服的芭比娃娃哦!”

安怡连忙用毛巾把自己包住,想了想,问:“那贝儿觉得芭比娃娃漂不漂亮?”

安贝儿猛点头,“好漂亮!”

安怡因势利导,“那贝儿要不要做芭比娃娃?”

“要!”

“如果你想,那得把你身上的肉减掉才能做芭比娃娃啊,贝儿,明天开始我和你早点起床晨跑,这样坚持下去就能做芭比娃娃了。”

安贝儿想了想,摇头,“我不想跑步。那我还是不做芭比娃娃了吧。”

“跑步的那一天就有鸡腿吃!不跑永远都没鸡腿吃!”

安贝儿已经好几天没吃到鸡腿了,就算她怎样打滚撒娇也没用,现在听说跑步可以吃鸡腿,她一脸的纠结,连连跺脚,嚷嚷,“妈咪,你太讨厌了!”

第二天,安怡六点钟起床后,来到安贝儿的房间,俯在她的耳边说:“贝儿,鸡腿!”

“哪里?哪里?”安贝儿一骨碌地爬了起来,那双眼惺忪流口水的模样,让安怡笑不可抑的。

作者有话要说:  

☆、蒲点酒吧

早晨的空气清新怡人。安怡领着安贝儿在晨色曦微的空旷街道慢跑着。安贝儿才跑了几百米,就不愿意了,蹲地上不肯起来,“妈咪,我跑不动了。”

安怡对她这招早有预防,所以随身带了一个背囊,此时立即从背囊里拿出一包咀香园的鸡腿,“贝儿,你追妈咪,追上了这鸡腿就是你的。来啊,妈咪跑不快的。”一边说着一边在她面前倒着跑,把鸡腿高高举起引诱着她。

安贝儿看见鸡腿,双眼都亮了,蹭地站起来,迈着小短腿追安怡,一边嚷嚷,“妈咪,你不要跑那么快嘛,你腿那么长,我怎么追得上嘛,555~~~”

“贝儿加油,哎啊,就差一点点了,加油啊!”

沿着街道跑了一个来回后,回到了所住的小区,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安怡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停下来,把手中的鸡腿给安贝儿,安贝儿迫不及待地一边走一边吃起来。领着小家伙上楼,脱了衣服用温水洗去汗水,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吃了早点,带着她去幼儿园,时间刚刚好。

这开始的第一天状态是很好的,但是得坚持下去才行!

安怡和往常一样上班。那天高菘提出的要求,安怡最后说让她好好考虑一下,但是她回家有空时上网就查找招聘信息,不过,看了许多招聘写的薪酬,大都在三千元左右,对于安怡来说太低了,虽然有在陈家兼职的一个月五千元,但是陈家那边只是兼职啊,人家还要请人的,没道理长期这样高薪聘请自己只做一顿饭,多不划算,自己也做得不好意思的。

这天下午正在拍摄一对新人。正在拍摄期间,客服珍珍走进来,对高菘说了一句:“菘哥,有一个说是杂志社的人来找你,正在接待室。”

“你领他去我的办公室,说十多分钟后我就来。”

珍珍答应了一声,走了。

在客人换装的时间,高菘要去办公室见朋友,顺便吩咐安怡,“帮倒一杯蓝山咖啡进来。”

“好的。”安怡冲调好咖啡后,端着来到办公室,发现那是一个英俊时尚的男人,正在劝说着高菘,“回去吧,阿菘,你一直爱好摄影,难道真要呆在这里慢慢转型成为一个商人?上次的事,社长知道是你受了委屈,但是吧,为了喜爱的事业,受一点委屈算什么?”

高菘冷笑,“如果为了喜爱的事业必须接受潜规则的话,这个我真接受不来!”

男人笑嘻嘻地,“阿菘,她虽然年过四十,但是保养得那么好,况且名气那么大,像她说的,她要看上一个人可不容易,你就从了她吧。以后名利双收,你损失了什么?反正这事男人也不亏吧。”

“我真想朝你的脸来一拳!”高菘鄙弃地说:“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来!”

安怡放下咖啡,朝高菘看了一眼,见他掏出一根烟,点燃,吸一口,徐徐吐出烟圈,凝望那丝丝缕缕随风飘散的烟圈,薄薄的唇紧紧抿着。来那么久,第一次看见他吸烟,只是那模样是极苦恼的。

安怡心中微晒:有钱人也是有很多烦恼的啊。

差不多下班的时候,小K和小梅子上来四楼找安怡,“安怡,今晚去蒲点酒吧。你不要说不去哦,我们公司只要是女的都去。”

“这.....”安怡犹豫着。

小K压低声音对她说:“安怡,不去是不行的,知道吗,这是MALLY生日宴,如果你不去就是不给她面子了,懂吗?”

安怡不解地问:“为什么要去酒吧?”摆生日宴不是在酒店吃饭的么?

小K和小梅子同时大笑,“年轻人哪个不爱蒲啊,安怡,你老了!”

安怡摸摸自己的脸,自嘲,“是老了。”当然,她是答应要去的。因为她们所从事的是化妆行业,MALLY要求人人都回影楼化好妆再出发去酒吧,还要求人人都要穿得性感。

晚上九点半,安怡哄安贝儿睡觉后,对安妈妈说自己要参加朋友生日聚会要晚一些回来不用担心,接着她把衣柜翻遍了,好不容易找出一件宝蓝色的暗花盘扣旗袍,穿上,把全部头发挽成一个发髫,其中点缀几颗珍珠,与耳朵上坠着的珍珠耳环相互辉映,高贵而美丽。而旗袍两侧的高衩设计露出一些雪白的大腿肌肤,看起来应该小性感了。

待她回到影楼后,发现自己真是逊爆了。

MALLY身穿黑色性感深V钉珠片抹胸礼服,略为夸张的爆炸头上夹着一只展翅欲飞的五彩蝴蝶结,性感而时尚。

薇安身穿紫金色凸纹的吊带礼服,露出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头发盘起夹了几朵七彩的珠花,隆重而奢华。

小梅子身穿鹅黄色及膝轻纱短裙,曼妙身材约隐约现,扎着吉赛卜式的辫子,活泼而俏丽。

小侨身穿四叶草图案拼成的浅绿色泡泡公主裙,抹胸的设计,深深的乳.沟,长直发披泻而下,头上是一顶精致的白色流苏小帽子,可爱而迷人。

.......................

一众人看见安怡的造型,俱都嘻嘻哈哈地笑她太保守。然后MALLY把她拉到二楼服装区,硬是要她换上了一袭轻透薄的白纱单肩贴身小礼服,这样看起来她的身材非常的玲珑有致。MALLY还亲自帮她化了一个小烟薰妆,才满意地说:“瞧瞧,你这样打扮比刚才年轻好几岁!”

安怡把太低的领口拉了又拉,面对MALLY的热情,只好报以一笑。

当置身在光怪陆离的酒吧里,看着台上DJ妖娆的身体像蛇一样扭来扭去,竭斯底里的重金属音乐在酒吧里横冲直撞,同事们嘻嘻哈哈地在舞台上旋转着。安怡坐在台下,手里拿着一杯小K拿给她的烈火美人,一手撑着下颌,百无聊赖:真想睡觉啊!

作者有话要说:  

☆、救命!

小K拉安怡进舞池,安怡笑着拒绝了,小K就对她说,二楼开了个包间,看她这么无聊干脆去包间呆着好过在舞池边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安怡当然乐于找个安静一些的地方呆着了,当下问小K房号。

“207房。”

音乐声太大,安怡没听清楚,问:“20几啊?”

这时小梅子拉小K进舞池,小K匆忙中用手势比了比,安怡却看成了数字6。她穿过嚣闹异常的大厅,然后沿着楼梯,走上二楼。二楼全部都是有着隔音效果的包间,方便客人在里面大声唱歌鬼哭狼号也不会影响其他人。走廊铺着厚厚的暗红色地毯,人走上去落地无声,安怡看门牌号,看到206号房时,推开虚掩的门就走了进去。

迎面就是一个屏风。转过去后,下一刻,包间里四五双男人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时,她吓了一跳,连忙说了一句不好意思走错了正想转身走出去,忽然就听见一个男人叫住她,“程太太,你别走!”

程太太?为什么这个男人知道她是程仁的太太?她转过身望过去,一个男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向她走过来,在她身前不过半臂远的距离站定,一说话,满嘴的酒气喷到她的脸上,“程太太,我是洪玉妍的......男朋友。”

安怡倒退一大步,寻思着,一脸茫然,“洪玉妍?谁啊?”

男人突然向她逼近,双手一推她往墙壁,把她禁锢在他的双臂与墙壁之间。安怡大吃一惊,连忙伸手想推开他,“你想干什么?”

男人首先转头朝他的朋友们打了一个眼色,有人站起来飞快地跑去把房门反锁了。

“兴哥,你做什么我们都看不见,哈哈哈。”一班人恢复了嘻嘻哈哈的笑闹,自顾自地玩起来,任由那男人如何对待安怡了。

安怡又急又恼,“你放开,不然我叫救命!”

男人嗤笑一声,“你尽管叫,包间都是隔音的,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你。”

安怡深深吸了一口气,竭力令自己冷静,“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什么洪玉妍,你一定是认错人了,请你放了我!”

“程太太,”男人朝她凑近,酒气薰天的嘴巴俯在她耳边,近乎耳语般,“你真是愚蠢!你居然连你老公的小三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实话告诉你,我一直都想找机会对你下手,因为,我的心理不平衡!你知道吗,玉妍和我登记了!还有一个多月我们就要结婚了,可是她被你老公带去了阴间!她死了后,我看她的日记才知道,她和你老公在一起居然有一年多了,我傻不傻?哈哈哈哈哈!”

男人疯狂地大笑,笑着笑着,双眼却流下泪来,他的双眼通红,盯着安怡,“我跟踪了你一个多星期,那天傍晚你买完菜经过一条小巷,我正想下手,可是,突然有行人出现,我只好作罢,谁知,第二天就不见了你。三年了,我一见你就认出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男人伸手,两只手指捏住了安怡的一只耳朵。安怡浑身轻微战栗着,咬紧牙关转过头去。

“你的耳垂有一颗红痣,很特别。”男人突然俯低头,伸舌头舔她的耳垂,微眯着双眼一脸满足,“上天不亏我,把你送到我的面前。程太太,你不要把我看作坏人,其实我不坏,我只是想找回一点平衡,你老公欠我的,你代他补偿我,一次,就一次!以后,我都不会纠缠你!”

什么歪理!安怡气得发抖,“我老公欠你的,你找他去!他的墓在清和园1026号,掘墓锉骨扬灰都随便你,这样更解恨!你放开我!”

男人摇头,“他睡我的女人,我把他老婆睡了,这样才公平!”下一刻,他把她的双手往背后反剪,把她往洗手间里推。安怡挣扎,大叫:“救命!放开我!救命——”

“你叫也没用,外面几个都是我的死党,他们都知道我想干什么!”男人把洗手间的门反锁了。

安怡在他反锁洗手间的门时挣脱了双手的禁锢,她惊恐地倒退着,贴到了冰凉的墙壁,下一刻,她的一只手伸进坤包里,摸索到手机,手指哆嗦着按着键。

这时男人一个箭步上前,把她的坤包一把夺下来往后一扔,向她步步逼近。却不知,刚才安怡无意中按通了连接高菘电话的通话键,高菘正躺在床上看摄影杂志,看到助理安怡手机号码的来电显示,惊讶地扬了扬眉毛,这半夜三更的她打电话给他干什么,他懒洋洋地接通电话,“喂?有事吗?”

只是,接下来,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让他蹭地坐直了,“安怡,你怎么了?喂喂?你在哪里?”问了好几遍,没一句回复,而且听形势越来越不堪。他连忙开了免提键和录音功能,拿了另外的一台手机打电话给公司的女同事,因为他知道今天是MALLY的生日,有请全公司的女同事去酒吧玩。

此时,安怡正在大叫,“你放开我!不要!救命——”

男人一手反剪着她的双手,用身体压制着她,用另一手撕她的衣裳,“程太太,这事你就算反抗,我也要对你这样做,所以,你不如放开一些,享受吧!”

“呸!”安怡朝他吐口水,“你心理变态!你是疯子!我告你强.奸!”

“你不会告我的,”男人把安怡的衣裳都撕掉了,然后,他从裤袋里掏出手机,对着安怡的果体就是不停的拍摄,“程太太,有这些照片在我手中,你如果告我,我就把这些照片发上网,我不介意多坐几年牢,但是你呢?哈哈哈!”

安怡快要疯掉,双眼掉下泪来,“求求你,大哥,你说你不是坏人,那为什么你还要这样做?你现在停手,放了我,我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但是你如果继续下去,你就是大坏人,大混蛋!”

“不,不,不!我不是!”男人的一只手抚上了安怡的脸颊,神色混乱,双眼血红,“我只要一想到玉妍被程仁压在身下,我就晚晚失眠!你看看我的眼袋!程太太,你给我吧!只要一次,就扯平了,我的心理就平衡了,以后就会睡得好了!”

“救命!”安怡痛苦地大叫,“不——”

作者有话要说:  

☆、高菘的怀抱

高菘十万火急地驱车来到蒲点酒吧。在一楼舞池大厅,MALLY等一众人面对高菘的询问都茫然不知,最后小K一拍脑袋,“我见她无聊,就叫她到包间207号房啊,小英她们在包间里唱歌玩骰子。菘哥,你这么晚还找她什么事啊?”

高菘从电话中隐约听到不堪的事,但是现在情况未明,也不便对她们说出来,只说:“有一只内存卡交给她存放,现在我急要。”说完,拔开人群往二楼跑上去。来到包间207号房,打开虚掩着的房门,看见公司几个女同事正在猜枚聊天,独独不见安怡,他急问:“安怡呢?”

几个女同事摇头,“没见她来啊,应该在一楼舞池?”

高菘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掏出手机,再次拔打安怡的电话。电话通了,但是,好久都没人接听。

几个女同事围上前,七嘴八舌地问他,“菘哥,你这么晚还找安怡啊?”“究竟什么事啊,你说给我们听,我们待会儿看见她就转告她不就得了?”“菘哥,你既然过来了,坐下来玩玩啦,和我们猜枚玩骰子好不好?”

高菘一再拔打安怡的电话,都是通了却没人接听,他心中烦躁,却不能说出来:不知道她现在怎么了,但是她失踪不够24小时的要报警吗?最后,他对几个女同事说:“你们看见安怡就让她给我一个电话,多晚都要!”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几个女同事八卦起来,“菘哥好像很紧张安怡的样子呢?他们恋爱了吗?”“但是安怡入职时填的是已婚啊。”“难道安怡要搞婚外情?”“菘哥那么帅,追求他的女人很多啊,上次那个叫王红的伴娘挺漂亮的,菘哥理也不理她,反而看上安怡?我不相信!”

高菘开着路虎,沿着来路返回。他没和父母住,而是在碧海湾的公寓自己一个人住。经过碧海湾大桥时,他无意中看见一个站立在大桥护栏旁边的背影非常眼熟,因为此时晚上十一点多,大桥是没有了行人,所以,那个呆呆站立在那里的人就很显眼了。他把车灯都打开,车速放缓,下一刻,看清楚那人的侧面后,他的心一跳:安怡!她站在这里干什么?

他连忙停下车,来到她的身边,“安怡,你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打你电话不接?”

安怡极缓极慢地转过头来。

昏暗的路灯下,她披着乱七八糟的头发,身上衣裳凌乱甚至破损了,一张巴掌大的脸上,苍白得像鬼,满脸的泪痕,她的双眼里没有焦距,嘴唇颤抖着喃喃自语,“如果.....贝儿没了我怎么办......妈妈怎么办......”

“你......”高菘联想到那通电话录音,再看她现在的模样,不好的猜测得到证实,他的心堵得像压了一块大石,想安慰她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只默默地脱下衬衫,披在她衣蔽不体的身上。

“哇......”安怡就像是内心挣扎极久然后在极度无措时看见一丝温暖,她一头就扑进了高菘的怀中,放声大哭!其实,此时无论是那个熟悉的人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也会是这般举动。因为这是她在崩溃后的一种自然反应。

高菘开始时僵着身体,见她哭得凄惨,不由暗叹一声,伸手轻拍她的脊背。

安怡哭了一个天昏地暗。

一个多小时后,安怡停止了哭泣,离开高菘的怀抱,她抽咽着,悲伤地说:“刚才我想了很多次要跳下去......终究是没勇气......我是不是很懦弱?”

高菘小心翼翼地劝说:“死很容易,但是活下去却需要勇气!安怡,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惩罚你自己反而让坏人逍遥法外。来,现在先什么都不要想,我送你回家。”

“不,不要!”安怡伸手捂住脸,“我不能让妈妈看见我这模样......”

高菘想了想,“那先到我家。我自己一个人住,我给你明天休息,你在我家静一静。”

安怡默然。

到了高菘的单身公寓,高菘首先冲了一杯热牛奶给她。安怡坐在沙发上,捧着热牛奶,垂着头,良久都一动不动。

高菘拿了一件浴袍一条新毛巾一支新牙刷都放她面前,“安怡,你别想太多!洗一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吧。我去睡了。这里有一间客房,你自便。”

安怡没吭声。

高菘看她可怜的模样,伸手想摸摸她的头,但是悬在半空那手停住了:她是已婚的女人,自己还是不要对她做出亲昵的举动了,对了,她先生呢?不着急吗?

于是,高菘又问:“安怡,你要不要打电话给你先生?”

“他死了!”安怡的声音幽幽冷冷的,“原本,我以为我不恨他了!但是今晚之后,我恨死他,我想掘他的墓,把他的骨灰喂狗!”

那充满了怨恨的语气,和平时娴静温柔的她判若两人。

高菘很是费解,但是,他觉得他此时还是不要再说任何话为妙。所以,他轻叹一声,说:“你如果睡不着,可以看电视,放音乐,玩电脑都行,我不怕吵的。好了,我去睡了,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拍我的房门。”

安怡又不吭声了。

高菘进了卧室,换了睡衣躺床上睡觉,只是,他始终担心安怡会想不开,无论如何也睡不着,时不时轻手轻脚爬起床,打开一线房门偷看,见安怡抱膝蜷缩在沙发一角,头发遮住她的脸,也不知道她是睡着了还是在发呆。其间,她身上挂着的一个坤包里不停传出来手机玲声,想来是MALLY她们一晚上不见她打电话找她吧,但是她一直置若罔闻。高菘也不好跑出去帮她接听电话,只好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给MALLY,“你们不要打电话找安怡了,她在我家。”

他却不知,他这句话让所有人都误会了:这深夜一点多钟啊,安怡在他家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高调

高菘一整晚都没睡好,到了五点多钟时实在太困撑不住才睡了一个囫囵觉,只是八点的闹钟一响,他一个骨碌爬起来:他想问安怡,对于昨晚的事,要不要报警解决,报警的话就要尽快!当然,今天他也休息一天算了,他好人做到底,陪她去派出所录口供。

只是,出去客厅,没有看见安怡。她没道理在离开之前不跟他说一声的啊,他想了想,走去洗手间,看见洗手间的门关着,就敲了敲门,“安怡,在吗?”

没人回答。高菘伸手去拧门柄,发现是反锁了。门不可能自个儿反锁,那么,安怡在里面为什么不应?高菘立即联想到一些电影中的自杀场景:人躺在放满温水的浴缸里,用刀片割脉,那么,热水可以加快血液流出来,哪怕就是没割到主动脉或者静脉,温水也可以让伤口不愈合,直至流血过多死亡,而且死得比较快,没那么痛苦......

“安怡,安怡!”高菘又喊了几声,依然没回应。他越想越担心,情急之下,就倒退几步往前冲,用肩膀撞门,连续撞了好几下,门锁坏了,房门应声而开。

“安怡!”他冲进洗手间,一眼看去,见安怡闭目躺在浴缸,热气氤氳。他想也不想,冲过去就探手抱起她。

“啊!”安怡倏地睁开双眼,惊慌失措地挣扎,“你想干什么——”

她那光.裸的身体湿漉漉的,在她的挣扎下,高菘几乎抱不住,他大吼一声:“你要死,死远一点!别死脏了我的家!”

安怡停止了挣扎,“我为什么要死在你家?如果要寻死,昨晚我就跳河自尽了!”

“什么?你不是自杀?那为什么我在外面叫你那么久你也不应?”

安怡把两手举高在他的面前,“看看!我没自杀!我昨晚一晚没睡,刚想通了,然后来洗热水澡,实在太困就睡着了。就是这样!”

“......”原来是闹了一个乌龙!高菘松了一口气,“对不起,我误会了!”

下一刻,两人齐声尖叫起来:“啊啊啊!”

高菘慌忙把安怡放下来,转过身,平生第一次语无伦次:“你.....我什么也没看见.....其实吧,我们摄影师经常拍摄人体,觉得人体就是一件艺术品.....不过,我真没看你的.....”

安怡扯了放在衣架子上挂着的浴袍,快快包住身体,听了高菘的话后,她不禁情绪异常低落,“并不是人人拍摄的人体都是艺术品,那是果照,专门用来威胁的。”

高菘心念电转,皱眉,“你被人拍摄了果照?”

“嗯,”安怡一脸痛苦的表情,“我想了一晚,还是不报警了。我有果照在他的手上,如果我报警,他会传到网上,那么,我在这个城市就呆不下去了。”

高菘不由转身,盯着她,提高了语气,“那么任由那个糟蹋你的人逍遥法外?安怡,你的思想不要那么落后好不好?你这是纵容了罪犯!而且,你甘心这样放过那个恶人?这个世界这么大,你就算不在这个城市,大可以去其他城市啊,人家明星的艳照门不过三五年就波澜不现,你一个平凡人的果照传到网上又怕什么?”

安怡揪着浴袍的手指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不让眼泪流下来,“菘哥,你不懂!我有女儿,她读幼儿园,刚刚才适应幼儿园的生活。还有我妈妈,她身体不好,我不想让她知道昨晚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她受不住剌激。那个男人.....是我老公欠他的,他只是在我身上找回一点平衡。他说以后绝对不会再骚扰我。我当昨晚被狗咬了一口!”

“你昨晚整晚不睡就是想通了这些?”高菘恨其不争,“你太懦弱!”

安怡苦笑,“是的,我很懦弱!我是家里的顶梁柱,如果我带着一老一少离开这个城市重新在其他地方立足谈何容易!但是如果不离开,我老公的名誉已经非常不堪,加上我的果照,我的家人绝对会承受不了旁人的异样眼光。所以,我只想我的亲人安好!不想她们担心受怕,颠沛流离!”

高菘看着她瘦削的身形,心中百味陈杂。他摇摇头,一边走出去一边说:“我尊重你的想法。不过,如果那一天你想去报警了,我手机有电话录音,是你昨晚受辱的情况,可以做证据。”

安怡默默跟出去。

来到客厅,高菘转过身看她,“你继续在我家休息还是要回去家里?”

“家里吧。”安怡看着他诚恳地致谢:“谢谢你的收留,还有今天的放假一天。”

“不用谢。大家同事!”高菘想了想,“我送你回去。”

安怡没有推辞。因为昨晚穿的那袭衣服又脏又破,高菘家没有女装,安怡也就穿着浴袍坐上了高菘的路虎。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保持了缄默,车行至一半路途,高菘接听到一个电话,他嗯嗯两声后,放下手机对安怡说:“安怡,我先把车开到影楼,因为他们要出外景,但是外拍灯让小杰不小心弄坏了,而我车后座有外拍灯,客人在等。”

安怡自然是没有异议的。因为昨晚的遭遇,还有一晚上没睡,躺浴缸时也只合眼一会儿,所以她极度困顿大脑变得迟钝,完全没想到现在的打扮如果给公司的人看见会有怎么样的想法!

高菘直接把车开到红玫瑰影楼门口,摄影师汪远和他的助理小杰,MALLY和小梅子以及一对客人都在门口等着了。高菘下了车,打开车门,打手势让小杰来取外拍灯。汪远和小杰一齐过来取外拍灯,然后,两人看见副驾驶座上坐着的安怡,均都面面相觑:太夸张了吧,大白天还穿着浴袍!他们要不要这么高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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