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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影摇千尺 当前章节:15076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2:48

安怡大急,“妈,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啊!”她连忙去拿此时摆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拔打超市老板的电话,一边转进房间里,许久未见出来。

陈安云朝安妈妈使一个眼色,安妈妈点点头,拄着拐杖走到安怡的房间前,敲敲门:“安怡,我能进来吗?”

过了一会儿,安怡才打开门,她的手中还拿着手机,正在通话,“只能借我四万?哦,那好,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安怡挂了电话,安妈妈看她黯然的神情,关心地问,“你问谁借钱啊?”

“妈,你不要管我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安怡装作一脸轻松,“你只管好自己吃好睡好,快快乐乐过每一天就行了。”

安妈妈摇头,“你什么事都不跟我说,我会更担心!安怡,我想我今次可以帮你。”她从贴身衣袋里摸索出一个银行卡,递到安怡的面前,“这里面有一百万,是你那个嫁了墨西哥的二姨婆在一个星期前汇给我的。”

安怡疑惑,“无端端她为什么给你那么多钱?”

“这是遗产!”安妈妈换上悲切的神色,“我和她平时都有电话联系,你是知道的,我们的环境她一直知道,所以上个星期她临终的时候嘱咐她儿子汇给我这一笔钱。”

安怡还是不相信,“我和她聊过天,她对我们很冷淡的,为什么不把钱留给子孙而是给我们?”

安妈妈把银行卡往安怡手里一塞,啐她,“怎么有那么多的为什么!这钱你拿着,该怎么用你自己想!”说完,转身拄着拐杖慢慢走出去。

安怡拿起银行卡在面前端详,犹如在梦中:这困难竟然迎刃而解了!虽然这钱来得诡异,不太可能是二姨婆留给她们的,但是先用了,以后再慢慢套妈妈的话。

她突然灵光一现:难道是陈安云的?他和妈妈那么的同声连气!

但是她犹豫再三,决定不去问陈安云:如果真是他,他有心要让妈妈这样编造谎言给钱她,现在问他,他一定会矢口否认,等她渡过这个难关后,他可能会把这个事说出来让她感动?如果不是他,这样问他会令人尴尬吧?

安怡深思熟虑后,觉得自己还是先用这笔钱,到时影楼在经营几个月后资金周转过来立即就还给妈妈,再暗示妈妈这钱从何处来就往何处去!

有了钱,安怡立即打电话给超市老板,和他约好签合同的时间。第二天一早,安怡就打的直奔城西,来到超市找老板,把转让租赁合同等等所有手续都办妥了,钱也付清了。

超市老板雇了两辆货车把超市里的货物一搬而空,安怡看着空荡荡的店面,兴奋地转悠着,脑海里在计划着如何装修的事。

接下来,安怡自己设计店面,然后择了一个吉日,找施工队打通了间隔两间店的那面墙,开始大刀阔斧地装修起来,而那边的店依然在营业,所以她忙得像陀螺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高瞻远瞩

一个月后,至爱婚纱摄影全新豪华装修隆重启业,这次安怡搞了一个噱头:就在店门前搭建T台,请五名模特穿婚纱或礼服化了妆走秀,铺着长长的红地毯,两旁立着鲜花花柱,搞了一个进店有礼的促销活动。

因为已经有做show的经验,而且人手也足够,所以这次活动搞得很成功,引来许多人的围观和咨询以及下订单。

Vincen躲在洗手间打电话给高菘,“喂,阿菘,你估计错误了,我们老板娘看起来资金很充足呐,听说租赁旁边的超市用了20多万,装修和进材料用了差不多50多万,按你的估计,她当初抵押房子只有40万,小本经营,没道理才几个月就嫌了将近100万啊。所以,阿菘,我想肯定是那个金丝眼镜帮助她了。”

高菘语气不虞,“从你告诉我,她有意想扩大经营那时开始,我一直等着她的求助电话,想不到.....”其实,最重要的是他也很忙啊,女人盘子坊刚刚才开始立足和发展,在管理和技术上要完善到位,许多事都要他亲力亲为。所以,有时他想打电话给安怡,但是刚拿起手机,电话就响了,却是下属来电请示他,然后他忙于解决,就把打电话给安怡的事搁置了。当然,到了晚上他睡觉前必定会想起安怡,但是打电话给她,她的手机都是调了自动转接功能了,想来她要早睡早起,晚上就不听电话。

Vincen叹气,“阿菘,你也太不主动了。当初你一知道这事,就立即拿钱出来帮助她,她......”

“我就算一知道这事就拿钱给她,以她的性格也不会接受我的帮助,她对我是很逃避的态度。”高菘打断他,“而且现在再说这个没意思。容我想想,待会儿给电话你。”

“好。”挂了电话后,Vincen连忙快步走出去,外面正忙,他不能离开太久。

出去忙活了一会儿,Vincen的手机玲声响起来,他连忙又跑到洗手间接听电话,一边听一边嗯嗯地应着。

到了晚上九点半,这场店内show完满结束。安怡算了算营业额,现金收入七万六千多,订单厚厚的一摞,收获丰富。安怡笑吟吟地给店里所有员工发了三百元红包,并请他们一齐去吃夜宵。

一班人兴高彩烈地来到附近的酒楼,忙了一天虽然累,但是心情个个都颇佳所以谈笑风生的,坐等着菜肴点心的陆续上桌。在这种美好气氛下,坐在安怡身边的Vincen趁机说:“老板娘,今天我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他说明天在澜园有一场翔亿高尔夫PGA TOUR冠名赞助的“翔亿高尔夫PGA TOUR 华堂秋季会员杯赛”,到场的都是上流社会的人,问我去不去。”

“那你去吧,店内有阿斌,我也可以兼顾一下拍摄。”安怡说:“当你休息好了。”

“不是,我想你也一起去。”Vincen给她分析,“老板娘,你不是想把生意做强做大的吗?我建议你多些出席上流社会的活动,认识多一些名媛淑女。和她们关系打好了,有了这些人脉,以后你赚了钱想开高档影楼就很有帮助了。”

安怡一听,大为心动:现在开的至爱婚纱摄影店定位是中低档,所以现在的婚纱订单大都是几千元左右的,如果做高档的婚纱影楼,那么婚纱订单就是几万元以上的,这才能赚大钱啊。但是,做高档的婚纱影楼最重要有人脉,开业就有上流社会的人捧场,或者名媛淑女来帮衬生意,这对于打开市场无异是最理想不过。

不过,安怡有些犹豫,“现在我的小影楼才刚开始赚些小钱,那么快就想开高档婚纱影楼的事是不是太早了”

“这个叫做高瞻远瞩!”Vincen告诉她,“要打入上流社会的圈子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特别是你毫无背景毫无后台,所以要你多些出席这些上流社会的活动,多露脸,多结交朋友,和人建立良好的关系,三五年后你挣到钱了,开高档影楼了,这些努力就派上用场了。”

安怡听得点头称是:“只是,你把我也带上,方不方便?”

“方便,我的朋友在上流社会也算背景宏厚。”

阿斌在旁边听了,立即表态:“老板娘,你明天放心和Vincen参加那个活动吧,店里预约的顾客我相信我能拍摄完。”

见他们都这样说,安怡就答应下来。

第二天九点,Vincen开了跑车来到安怡家的小区接安怡。安怡穿一套粉蓝色的PUMA,扎着马尾,显得朝气富有活力。

Vincen赞她,“老板娘你这样打扮看起来像刚走出校门的大学生。”

安怡笑,“睁眼说瞎话呢,净哄我开心。”

两人说说笑笑的,车子驶过车水马龙的城市街道,往H市最大的高尔夫球场澜园开去。

Vincen和安怡是被工作人员领进去澜园的,一直来到一处小白桦树林,就看见了有七十来个穿各种名牌运动装的人正在树林边的休息区或坐或站,相互之间或喁喁细语,或高谈阔论,现场气氛热烈。

这时,一个穿着浅灰系的休闲服,耳朵边一排的钻石耳钉,在阳光下发出璀灿光芒的男子越众而出,来到他们面前,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Vincen向安怡介绍:这是恒丰房地产的少董华少。

华少一揽Vincen的肩膀,凑近他耳边像是说着什么神秘话。Vincen听了一会儿后,作一个手势让华少先停一停,然后对安怡说:“我和朋友有些事要找个地方聊一聊,安怡,你到那边的half-way house坐一坐,饮杯饮料和人聊聊天,我很快就来。”

安怡只好微笑点头。

华少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搂着Vincen转身就走。

安怡只好往休息亭那边走去。half-way house用白色栏杆做凉棚设计,白色沙滩椅排了一行。已经有些人很舒服的在沙滩椅上或坐或躺,看起来惬意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浓浓的醋味

安怡走过去。她是生面孔,而且单身一个女子,在场的人们纷纷投来疑问的眼神,安怡尴尬极了:她觉得自己像闯得人群中的猴子。

人们看了一眼她后,又各有圈子地扎堆谈笑聊天,只有安怡站在那里,孤伶伶的不知如何是好:她不认识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而且是第一次出席这种场合,所以也不知道怎么上前和人搭讪。还有,在这样没人带领的情况下如果自己主动上前搭讪别人,会不会显得自己鲁莽和谄媚?

她只能不停祈祷:Vincen你快些回来吧!

忽然响起一声哨子声,原来比赛要开始了。这时安怡反而松了一口气:这样自己可以扮作认真看比赛的模样,看起来就没有那么的局促不自然了。

安怡往比赛场地看过去,只见前面的场地有男女两组人,这些人表现了高尔夫球运动的精神,个个看起来礼貌谦让的样子。轮到谁发球,就到发球台上。caddy时不时在fairway上走来走去捡球。其实,安怡之前没有接触过高尔夫,她现在是外行人看表面功夫,她只觉得在这风和日丽之下,这些看起来像英伦绅士模子套出来的人,在进行一场静默无声的成人游戏。

“哟,安怡,想不到你也有闲工夫来看高尔夫球赛,啧啧,不过问你一句,你看得懂吗?”

安怡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老同学——冯菲菲,因为胡安的关系,以前在大学时,冯菲菲一直是各种看安怡不顺眼,一遇上就会各种找碴。

“冯菲菲,”安怡淡淡地说:“我看不看得懂是我的事,关你什么事呢?”

冯菲菲一直寻找胡安无果,这股子怨气无处发泄,这会儿突然在这种场合看见安怡,而看见她一直独自一人,在冯菲菲眼中安怡就像是想混进天鹅群的丑小鸭,所以,心里莫名就涌起想戏弄她令她出丑的想法。

冯菲菲转身朝后方打了一个响指,很快,有三个看起来娇贵的女孩子越众走过来,来到冯菲菲身边,冯菲菲俯在她们耳边嘀咕几句,她们看着安怡,纷纷捂嘴而笑,非常不屑和嘲笑的表情。

“原来是克死丈夫的穷寡妇,谁让她进来这里的呢!真是把这里弄得杂乱无序!这里是上流社会圈子,她这样毫无身分的人混进来算什么?”

“肯定是花重金买了一张这里的门票,想进来钓凯子!不行,我得投诉主办方!”

“不懂高尔夫也来看,装什么蒜呢!”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用言语攻击安怡,冯菲菲双手环胸,看着蹙眉抿紧嘴巴不能作声的安怡,脸上露出解气的神色。

安怡心中虽然极度不爽,但是懒得和她们吵,而且,有素质的人都不会逞口舌之能吧?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上流社会的人!

安怡转身就想远离她们,但是她们立即围上去,把她包围了起来。

“你们这是做什么?”随着一声低沉的男性嗓音,一个高个子青年出现在她们的面前,金子一样的阳光洒在青年的身上,更显得有着立体五官的男子如发光体一般闪闪发光。

“海少?”几个少女的双眼熠熠地盯着他。

海少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眸环视她们,然后挑眉,“你们围着这位女士争论什么呢?我被朋友拉来这里看高尔夫,但是我并不懂高尔夫,怪无聊的,不如你们对我说说,高尔夫比赛的流程规则?”

一个少女冲口而出:“海少,你开玩笑吧!谁不知道你是运动十项全能啊!”

海少笑笑,“理论是知道一些,比如站姿右脚方方正正的抵着假想中与弹道平行的一条线呈90°,左脚向外开1/4,以5#铁杆为准,双脚分开与肩同宽。但是自己也不一定能打得好高尔夫,所以过来观赛。你们打得好吗?来这里也是观赛的吗?”

几个少女被他说得讪讪的,慢慢往后退,“我们也是来观赛的。”保持着优雅的姿势慢慢散去。再和他说下去,让他得知她们的本意是围攻一个女人,她们的档次也拉低了,虽然和冯菲菲有点交情,但是不能让海少看低了她们啊。

冯菲菲也悻悻的离开了。

“你好,我叫陈海。”陈海向安怡伸出手,微笑,“你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吧?”

安怡正想回答,突然,一个男人的有力臂膀搭上她的肩膀,高菘伸了一只手和陈海握手,“你好,我是她的男朋友,高菘。”

陈海一怔,很快脸上回复自然,“哦,原来是高氏集团的菘少啊,刚才一直不见你,你女朋友在这里孤伶伶的,看起来好无助的样子所以我想带她认识我的朋友们。”

“谢谢你的好意,”高菘话中有话,“我只是离开一会儿,想不到我女朋友的魅力这么大,连海少都吸引来了。”

陈海笑,“你这样说,我嗅出浓浓的醋味啦,哈哈。”

高菘也笑,“对,我吃醋,是因为我在乎她,太在乎了,所以看见像你这么出色的男人主动靠近,就立即百米冲刺过来,免得像她这么单纯的人被你蒙了。”

陈海叹息,“我正想蒙她的,哎,错失良机!”

安怡被高菘紧紧搂在怀里,听着他们的对话,真是不知如何反应:怎么突然间自己就成了香饽饽了?

“你不会有机会!”高菘霸道地说:“她是我的,没有人能抢走!”

安怡听了,额头掉下三根黑线:这个男人说话怎么变得这么幼稚?

陈海笑,“好好好,那你看紧了你的女人啊,别让她跑了。不妨碍你们了,有空聊。”他绅士地转身离去。

“什么我是你的?”安怡想挣脱他的怀抱,“公众场合别乱说话!”

高菘用双手搂紧了她的纤腰,不让她挣脱,双眸如墨玉,定定注视着她,“刚才看见陈海和你说话,你对他笑,我都快酸死了!小怡,你以后不能对除了我以外的男人笑!”

安怡更加的恼怒,“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这样说!”

“我要做你的男朋友,”高菘语气坚定,“我说过,要对你负责!”

安怡哭笑不得,“我不用你负责,我又不是处女!”

“那你要对我负责,”高菘耍无赖,“我是处男!”

安怡被他气笑,“你是处男?别哄我了,封丽航不是你前女友吗?你敢说没和她上过床?”

高菘突然俯近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暗哑的蠱惑,“我和她上床都是带套的,隔着一层橡胶,不真实,所以和你才是真实的。”

在这种场合说着只有两人才听见的下.流话,安怡的脸都涨红了,“你.....你.....”她连话也说不全了,羞耻得想找地洞钻进去。

“安怡,高尔夫有什么好看的呢,”高菘突然拉她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安怡不想跟他走,“不要!Vincen带我过来的,他有点事走开,我要在这里等他!”

“Vincen?你打电话告诉他一声就好。”高菘牢牢握着她的手,根本不容她挣脱。

周围那么多人,安怡真不想拉拉扯扯的出洋相,只好非常无奈的任由这只大灰狼拖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婚纱相样版?

安怡被高菘不由分说地拖上了路虎,车子一直在高速公路行驶,安怡问他几次去哪里?高菘只是对她神秘地笑笑,并不回答,让安怡无奈至极:难道跳车?

当她被高菘拖到机场,看到高菘掏出两张飞机票时,她惊呆了:“你想干什么?”

“和你去法国。”高菘不容她反驳,立即又说:“你不能说NO!如果你不去,我就在至爱婚纱摄影店旁边开一间差不多的婚纱店,价钱永远比你低,服务和质量我不说你也清楚会怎么样,我会令你的店关门大吉为止!”

威胁!这简直是赤果果的威胁!

安怡又气又抓狂:“高菘!你说爱我,就是这样逼我的吗?强扭的瓜不甜!”

高菘一脸无赖,“我喜欢吃苦瓜!”

“......”安怡只好示弱,“现在至爱刚扩大规模,我必须事事亲力亲为,不然,生意亏了我连地方都没得住!所以,高菘,我今天真的不能答应你出国,以后吧,有时间我一定和你去。”

“你放心吧,店里有Vincen,他在炫色婚纱摄影店本来就是策划总监,店里的事都可以交给他,有什么事你在电话里吩咐他就行了。”

安怡这时才恍然大悟,“Vincen原来是你的眼线!用不用这样啊,高菘,我值得你这样浪费时间精力物力吗?”

高菘铿锵有力地说:“值得!”

很快,坐了一天一夜飞机后,他们身处的是法国普罗旺斯(Provence),薰衣草大片盛开的美丽城市。

接下来的日子,高菘带着安怡在城镇里观光。他们来到埃克斯(Aix-en-Provence)。埃克斯曾经是普罗旺斯地区的首府,距离著名的蔚蓝海岸仅35公里,从12世纪开始就是法国南部政治,经济及文化艺术的中心,清新浪漫的优雅氛围和细致丰富的艺术气息,使埃克斯成为世界各地的文人雅士和游客所喜爱和向往的旅游城市。

埃克斯最有名的是这里是印象派画家保尔·塞尚的故乡。漫步在有世界最优美大道之称的米拉波大道(Cours Mirabeau),找一个露天咖啡厅坐下来,品尝一下芬芳香浓的法国咖啡。浪漫的埃克斯比塞尚油画中描绘的还要悠然闲适。

说实话,这样的环境和气氛,让安怡感觉像放下了所有的凡尘俗事,心灵放飞,自由自在。 当然,她还要时不时接受来自高菘语言上旖昵的骚扰。高菘对法国的历史典故和风土人情了如指掌。所以,很多时候都是高菘在说,安怡在听,而她竟然听得津津有味。

他们入住当地的一间有名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令人意外的是,高菘竟然没有趁机占便宜,订的是一人一间房间,这让安怡暗中大大松了一口气。这天早晨八点,有人敲响安怡的房门。安怡惊讶地发现高菘居然带了一男一女过来。两人都是高鼻深瞳白皮肤黄头发的外国人。他们三人各提一个硕大的皮箱子。

高菘向安怡介绍,“这是Sunshine,法国著名摄影师。这是Audrey,法国著名化妆师。”

安怡瞪大了双眼,“怎么回事?”

高菘意味深长地笑:“和你拍摄婚纱相,做样版用。”

安怡信以为真,“你拐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拍摄一辑婚纱相样版?”

高菘高深莫测地微微一笑,也不再说什么。

安怡被高菘按坐在化妆台前。

Audrey走到安怡的身边,用蹩脚的中文说:“那我们现在开始吧,不然,太阳太大也是拍不了好相片的。”

高菘在旁边的沙发坐下,笑吟吟地看着。

Audrey熟练地把安怡的头发全部夹起,开始化妆。她一边化妆,一边赞美说:“安小姐的五官非常具有东方的韵味,特别眼睛,睫毛很长,形状很美,眼神儿很亮,很耐看呢。”

Audrey身上带有淡淡的薰衣草味,很好闻,她说话时像呀呀学语的小朋友,发音不是很标准,但带着甜糯,让人从心里喜爱她。

安怡只觉得Audrey的手轻轻柔柔的在面上移动,化眼睛的时候,她只能闭着眼,一化完,她立即睁开双眼。

双眼由原来杏圆形稍为拉长,显得妩媚,眼影是淡绿,淡淡薄薄的在眼皮上,像三月的新柳,清新而亮丽。睫毛长而翘,显得眼珠更是漆黑有神。

学过化妆的人都知道,妆面最重点的是眼睛,眼睛是心灵之窗,透过眼睛,你可以感受到一个人的神韵。

现在,安怡拥有一双更具神韵的秋水长空一样的双眼。

然后,Audrey着重帮安怡勾画鼻子和嘴唇的轮廓。安怡的鼻子高挺秀美,Audre在鼻子两侧加些鼻影,显得鼻形更秀丽。安怡的嘴唇小巧丰满,Audrey涂上桃红的唇膏。

就像画一幅肖像画,安怡觉得自己由原先淡雅高洁的熟女形象转变为清新娇俏的少女形象,让人感觉像年轻了四五岁,而且很自然,好像她原先就应该是这样的样子。

显然,Audrey拥有高深的化妆功底。

Audrey给安怡做打毛得带点爆炸的发型。然后,发间稀疏有致地插上粉的,黄的,紫的花,还有薰衣草点缀其间。Audrey从皮箱子里拿出一袭深绿的晚礼服,示意安怡到洗手间换上。

晚礼服背后是系带子设计,所以,无论安怡胖还是瘦,也是可以穿的,更何况安怡的身材高挑苗条。

等到安怡换好走出来,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点头。宛如凌波仙子降临人间。

高菘也进去洗手间换服装。他走出来,穿的是白色燕尾服。Audrey帮他也化妆。相对,男士化妆比女士化妆简单得多,但细节方面也是非常讲究,着重的也是眼睛和脸形的轮廓。

待到高菘化好妆,发现他就像欧洲的传统贵族,一举手一投足,优雅高贵如丹顶鹤。

“现在,我非常有inspiration(灵感)!”Sunshine打着响指评价。

Audrey满意地点头,说:“看来,好的化妆师也要遇上好的化妆对象,才能相得益彰。”

正是薰衣草开的最茂盛的时候。他们来到赛农克修道院,修道院前壮观的薰衣草花海是普罗旺斯的经典旅游画面,许多普罗旺斯的导览手册封面图片都是这个场景。修道院距离阿维尼翁20公里,位于一个宁静的山谷中,宛如一个与世隔绝的桃花源。修道院建于1148年,修道院周围是一望无际的薰衣草,就像是一片紫色的地毯,铺天盖地地延伸至天际。

置身薰衣草的海洋,被薰衣草非常特别的香味包围,感觉浪漫而美好。

Sunshine摆好摄影器材,然后让高菘和安怡摆Pose。

高菘站在安怡背后,安怡依靠着他,双手互握,双双抬头仰望碧空如洗的天空。

两人手牵着手,俯身向下,好像细嗅薰衣草,抬眸甜蜜一笑。

两人坐在花丛中,互相凝视,含情脉脉,薰衣草是绝美的背景。

.........

高菘和安怡不停转换Pose,闪光灯不停地闪烁。

弯腰,俯身,拧腰,45度角的姿势,侧面,正面,低头一笑的温柔。表情和动作保持再保持。安怡觉得脸部都像是笑僵了,到最后,全身都要僵了。

很多客人埋怨,这是出钱买难受的辛苦活。安怡此刻深有体会。

九点半到十一点,Sunshine拍了一百多张图片,其中多数是双人相,也有些男或女的单人相。

最后,安怡以为就要结束早上的活计,Sunshine却说还欠几张有深度的照片。

于是,两人仰卧在花丛中,闭上双眼,用心感受“幸福”的滋味。

按摄影师要求,安怡低头而笑,高菘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拔出她的头发,深情凝视她。

接着,高菘搂着安怡,两人面对面,嘴唇贴着嘴唇。呃,这个有点别扭。安怡挣扎着想离开高菘的怀抱叫Sunshine再换一个Pose,但是一想他们是外国人,Open得很,说出来只会让他们取笑,只好硬着头发来吧。心里不停地催眠,当他是布偶,当他是布偶。

“要有陶醉的表情!”Sunshine大叫。

安怡正努力做出陶醉的表情,突然,有湿热而柔软的物体扫过她的唇。她微怔,在这空隙里,那物体迅速地钻进她的口腔。左右扫荡,不停吸吮着她的舌尖。

良久,高菘放开她,狭长的丹凤眼里盛满笑意,他声音暗哑而低沉地说:“这张照片应该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醉态可掬的高菘

连续几天下来,高菘和安怡拍了婚纱,晚礼服,欧洲特色宫廷装,泡泡公主裙。累是不必说了,更可恶的是安怡不停要遭受到高菘名正言顺的非礼,让安怡郁闷得不行。不过,安怡听他们说这是一辑婚纱样版“薰衣草之恋”,便暗中盘算着找个机会让高菘把报酬给她——做高菘的助手毕竟有那么长的一段时间,对于高菘的人品还是有一定了解的,既然说的是让她配合拍摄样版,那么他一定会付模特费给她的吧!虽然她被迫和他拍摄婚纱样片,不过,事已至此,如果他能付让她满意的报酬,看钱份上,她就心平气和了!

四天,拍完“样片”后,一伙人到Public House(酒吧)庆功。

置身在光怪陆离的酒吧里,人头涌涌,台上的DJ妖娆的身体扭来扭去,竭斯底里的重金属音乐在酒吧里横冲直撞。

高菘叫了一打啤酒,四人围住一张吧台。“cheers!”高菘举起杯子,笑吟吟地对他们说。

Sunshine和Audrey同时举起盛满金黄色液体的杯子,还拉着安怡的手让她把面前的杯子举起,高声说:“cheers!”

安怡被他们轮流敬酒,盛情难却,只好尝试地饮下杯中酒,冰凉的泛着泡沫的桔黄色液体流入咽喉,令人熏熏然。

安怡呷了几口,连忙放下杯子。啤酒杯又高又大,容量大都是一品脱,一杯差不多就可以装一瓶啤酒。Sunshine是牛饮,一大杯酒一下子全倒进他的肚子里。而高菘和Audrey也一下子喝了大半杯。

接下来,高菘和Sunshine划拳猜枚,输了要喝光一大杯啤酒。安怡和Audrey笑吟吟地作壁上观,时不时吃点小食,观赏看不太懂的法国舞蹈。

喧哗,热闹,拥挤,音乐震得耳朵都有点生痛。但是,人们都像沉醉其中。因为,此处可忘忧也。游山玩水是一种快乐,纵情声色也是一种快乐,世间快乐千万种,于日常工作之外,寻找快乐是人的本能。只要开心就好。

不知不觉,高菘和Sunshine各有半打啤酒下肚。啤酒虽然酒精含量不高,但是喝得多也会醉,两人都是有了七八分醉意,脸红过耳,嘴里嘟嘟哝哝的胡话连篇。

看见没酒了,高菘扬起手还要叫,安怡连忙伸手阻止他,说:“你们再喝就回不去了。”

高菘微眯着双眼,似乎在使劲地想看清眼前人,“回不去就睡这里,咦?怎么你有两个头......”还没说完,他却软软地趴在了吧台上,头也抬不起来了。Sunshine指着高菘哈哈大笑,嘴里说着属于他的英国土语。然后,也“扑通”一下趴在吧台上。

安怡和Audrey面面相觑。

Audrey摊摊双手,无奈的对安怡说:“看来,我们只有做护花使者了,我送Sunshine回去,你送Frank回去吧。”

花?安怡郁闷地看着那朵叫Frank的花,想着自己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把他拖回酒店房间,真是头痛。

正在安怡拧着眉头犯愁的时候,Audrey已经扶起摇摇晃晃的Sunshine走出去了。

看他醉得这么厉害,呃,总不能把他放在酒吧里躺一晚吧。安怡想着,咬咬牙,无奈地扶起高菘,在他耳边大声说:“高菘,我扶你回去休息,你能走吗?”

高菘似乎努力地想睁开双眼,望着安怡,迷迷糊糊地嘟哝了一声,也听不清楚说的什么。

安怡扶着他,小心地避开旁人,往酒吧门口挪去。高菘半边身子都靠在安怡身上,他的身材结实修长,让安怡颇感吃力。

好不容易挪到酒吧门口,安怡将高菘半靠在路边的灯柱上。然后,双眼不停地寻找来往的Taxi。午夜的街头清冷寂静,Taxi时不时经过一辆,却是坐了人。时不时从安怡身边经过一两个男人,瞧瞧她,再瞧瞧醉态可掬的高菘,目光进行寸寸非礼,却只是悻悻的吹几声口哨。毕竟,午夜丽人旁边有一个醉鬼,很令人扫兴。

好不容易,安怡伸手截停一辆空的Taxi。安怡连忙拍拍高菘的面颊,令他半睁开醉眼朦胧的双眼,对他说:“我们上车呀。”

Taxi司机下来帮安怡一同把高菘塞进车子。从这个小细节来看,法国人有乐于助人的习惯。

酒吧离住的酒店距离不是很远,十分钟的路程就到了。到达后,安怡付了车资,然后扶着依然迷迷糊糊的高菘走下车。好不容易把高菘扶到酒店房间,安怡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把高菘扶到床边,正想把高菘放下。哪知高菘突然一骨碌就跌倒在大床上,顺势也把安怡也拖伏在他的身上。

安怡手忙脚乱的正想从他身上爬起来,哪知高菘却一把搂住了她。

安怡吓得一动不敢动。

高菘用力地往她的怀里钻,嘴里嘟哝着:“让我抱抱,让我抱抱......宝贝......好怀念你的味道.......”

安怡面红过耳。正想挣脱他的怀抱,高菘却放松了手,嘴巴孩子气地嘟起,有几缕头发凌乱地覆盖在他额头上,双眸似睁非睁,语气真切而迷乱地说:“小怡,我爱你!你不要走!”

安怡心里疑惑他是真醉还是假醉,定睛细瞧他,却见他眼神迷离,却是七分醉三分醒的样子。她小心地轻拍他的面颊,柔声说:“我不走,我只是去取条毛巾来给你敷敷。”说完,轻轻地挣开他的怀抱。

高菘转身整个人趴在床上,双手抱着枕头,嘴里低低嘟哝着:“小怡.......小怡.....给我.....给我......你这个磨人精.......”一边搂着枕头翻滚!看他的样子,显然是把枕头当作了安怡,像是做着春.梦!

安怡扶额,极无语!

她叹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地走进洗手间,把毛巾打湿,然后,来到床前,帮高菘翻转身,冼净面。然后又仔细地帮他用温水洗净手脚,除了外套,盖好被子。

当她做完这些,高菘已经睡得香浓。他的面目俊雅,双眼闭着,嘴角却微微向上翘起,显然梦中极快活!

安怡不禁看痴了:其实,他真的不差!可是......现实的鸿沟太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解决生理需要

二十五岁前的容貌天生,但是二十五岁后的容貌却是要靠自己保持。安怡现在重新拥有细腻如白瓷的肌肤,源于她逐渐正常的生活作息时间和开阔冷静的性格,还有她天天坚持的护肤工作。临睡前安怡都要用温水净面,再用爽肤水轻拍面颊收细毛孔,然后用BB霜轻轻涂抹,手指由上向下打着圆圈让皮肤完全吸收BB霜。

步骤简单,贵在坚持。

还有,心态最重要。所谓看人三分出,那是因为心态美好之人面目也随之舒展,让人观之舒服;心态卑污丑陋的人,面目也随之扭曲,让人观之难受。

收拾妥当后,安怡和衣躺在窗前的沙发上,盖一条毛毯,搂了一只布偶,然后沉沉睡去。

待到第二天早上安怡醒来,发现高菘正背靠大床,墨黑的双眸一直盯着她瞧,也不知他盯了多久。安怡在他灼灼的目光下有些发窘,垂下眼帘,伸手撑沙发想起来,但是沙发狭窄,她踡屈着身体睡了一晚,四肢都僵硬了,所以一个重心不稳,就要摔下来。

高菘一个箭步冲过去,把她抱了一个满怀,“别动。”

他的嗓音轻柔暗哑,磁性十足。安怡微红了脸,低垂着头,秀发掩脸,不敢看他。

高菘把她轻轻放平在大床上,随即也上床。

安怡吓了一跳,双手捂胸,“你想干吗?”

高菘跪坐她身边,闻言扬了扬眉毛,一脸盎然,“想!”

这别有含意的话,让安怡脸更红似火烧!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大叫非礼呢还是大叫非礼。

下一刻,却是高菘双手轻按她的四肢,力度适宜,显然为她舒筋活络,“傻瓜,昨晚你应该把我扔沙发上,自己睡床上。”

听着他充满宠溺语气的话,他的双手温柔的揉捏,安怡只感觉全身温度越来越高,越来越高,热得难受。

不知什么时候,高菘的双手揉捏在她的大腿根部!她感觉全身一阵酥软,心跳骤然加快,心知不妙,连忙一个转身,趴伏着,气息不稳地说:“好了,我没事了,不用按了。”

高菘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浑圆高翘的臀部,喉头上下滑动,咽了咽口水,声音更加低沉暗哑,“好。”

他动了动身体,安怡以为他要下床,暗中松了一口气,谁知下一刻一只热度惊人的大手竟然穿过她长裙,沿着她的腿一路往前,最后按压在她的臀部上!

“你......”安怡一转头,下一刻,撞进一双像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双眸里,像是受到强烈的磁石吸引般她竟然想动也动不了。

相互之间的凝视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也像是弹指间。

高菘的唇缓缓贴近,安怡的脑海中有声音说:不要不要。但是身体竟然不由自主地迎上去。

......干柴烈火,重温旧梦!

云收雨竭,安怡侧躺着,盯着被微风拂动的湖绿色窗帘发呆。

高菘的身体紧紧贴着她的背部,一手撑脑袋,满脸餍足的表情,一手轻抚她的秀发,“安怡,我们就在法国领结婚证吧。”

安怡不吭声。

“证件也齐全,只要去办证厅排队办好手续就行了。”高菘低头亲了亲她的秀发,“嫁给我这么优秀的男人,你以为是梦中,所以不敢出声,怕惊醒了吗?”

证件这方面,让安怡当时被迫跟他出国犹为可恨的事:她的证件,竟然提前到了高菘的手中,而他把机票已经提前定好,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后来他也坦白:她的证件是Vincen偷出来的,这事很容易做到,因为她要办理租凭旁边店铺的事宜,所有证件必须齐备,事后,她顺手放在办公室的抽屉中,哪知道让有心的Vincen偷了给高菘!

“你这是求婚吗?”安怡终于开口,声线平平的,没有一丝起伏。

“嗯。”高菘轻咬她的耳垂,“你能给点热烈的反应吗?像是我变成女的在哀求你能娶我似的。”

安怡转过身,直视他,“阿菘,我如果要再婚,也得体体面面,经过双方父母同意,然后大排宴席,明媒正娶。所以,我们不要偷偷摸摸的在这里领结婚证,要结婚,就结婚得光明正大,回国结婚!”

高菘沉吟了,良久,他叹气,“你明知,我家里不会同意。我也不想和两个父母吵架闹别扭,我妈妈身体不好,受不得一点刺激。”高夫人患的是神经衰弱症,原因是高兆言的拈花惹草,不过,两人为了高氏集团还有儿子,一直都不离婚,相信以后也不会离婚。因为父母经常冷战和争吵,高菘烦不胜烦,也就一直单身住外面,当然高夫人时不时会去看儿子。高夫人是名媛,对家族荣誉看得很重,总是对儿子说:如果结婚,一定要娶名门淑女,不要辱没了门风。她也是为了家族荣誉一直死守着名存实亡的婚姻。

安怡自然能想到他的苦衷,她垂下眼帘,“阿菘,既然这样,我们就先这样吧。以后如果你有需要,或者我有需要,都是可以大家私底下出来解决的。”

高菘生气了,“你这是什么话!你当我是什么?解决生理需要的鸭?”

安怡很认真,“叫鸭要钱,而我没钱,所以你不会是鸭啦!”

高菘给她气笑了,“哦!你说得很有道理!所以我们这样没名没份在一起的,叫偷情?”

“偷情不错,这样刺激,一直有新鲜感。”安怡语气真诚,“反正我们不去管对方的事,也不要有经济上的纠纷,喜欢了就聚一聚,不喜欢就平淡地让时光隐去所有,这样就好!”

高菘捶败,“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不能征得父母同意,光明正大地娶你,就只能这样?”

安怡沉默了。自从一次婚姻的失败后,她对婚婚没有了任何期望,觉得一直单身下去也行,现在自己白手兴家,更加不想依靠男人,不过,对高菘,她不能否认自己是对他有感觉,但是她想他对自己只是一时迷恋,相处时间久了,他的新鲜感褪了,自然就对自己不上心了。所以,她觉得自己刚才提出的建议挺好:没有一纸婚书的契约,两人合则偷欢,不合则散,如是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冷战

时间缓缓流逝,华灯初上,高菘和安怡已经收拾好,向尼斯机场出发。检验,过关,一路沉默。两人都没有说话的欲望。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横行在其中,两人互不理睬,像是情人间的冷战。

安怡和同来时一样,吃了睡,睡了吃。只是等待飞机的最终降落。

法国普罗旺斯(Provence),薰衣草的天堂,梦一场。

高菘和安怡从尼斯机场飞到上海浦东机场,再从上海乘坐豪华快巴直达H市。豪华快巴到达H市时已经是傍晚六点。高菘这时提议去吃西餐,安怡拒绝了:她只想快点回家,看看那么多天不见的贝儿,还有赶紧的冲一个热水澡,睡觉最实际,明天又要开始拼搏!

高菘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从安怡拒绝他的求婚开始,他就已经很不爽,只是一直克制着,想不到他表现出不开心,安怡竟然一直装哑巴,连安慰都无,现在还拒绝他的共进晚餐要求,他愠怒了,“小怡,飞机餐那么难吃,我看见你都没吃几口,现在怕你肚子饿,一下飞机就说先去吃饭,你为什么要拒绝?是不是我说的什么话你都要拒绝才会觉得心里舒服?你就不会顺从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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