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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江衍 当前章节:14823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23:13

她伸伸懒腰,慵懒说:“睡饱了,你要出门了?”

“嗯。”

他这两天突然的温柔,仍令她手足无措。

“回来会带给妳好消息,希望会有我要的奖赏。”他笑得十分暧昧,唇边似乎仍回荡昨夜温存。

夏荷白他一眼。想昨晚他的勇猛,心里嘀咕:还想要什么?他要得早给了!

但,这样的温存给得再多,都不会嫌多,她真心喜欢跟他缠绵厮磨的感觉──在塔里斯不会有这种艳遇。

***

夏荷走进费奇住处,费奇还在。

费奇被惩处,他即使是名战士,也不再拥有任何官阶,欧阳莫怎会让他随行。

夏荷走了进去,才发觉欧阳青也在,上回来她也在,她好像在照顾他,这个公主果然长大了,最好别是做样子而已。费奇看起来伤势已好了大半,欧阳青端着碗,似乎刚喂他用过餐,这令夏荷相当困惑,欧阳青怎会一直来照顾他,难道欧阳青转性,喜欢上费奇了。

“妳真的要跟我去?”费奇讶异的看着欧阳青,夏荷不知他们之前说了什么?

“你带我走吧,这里已没有我立足之地,我哥现在眼里只有夏荷……”她的声音显得委屈与气愤。

“夏荷──”费奇蓦然看见夏荷站在欧阳青后面的门外,满脸别扭。

费奇这一喊,欧阳青吓得站起来,手里的瓷碗应声碎裂,她慌张的不知所措,担心夏荷会不会陷害她。

夏荷也被吓了一跳,忙不迭蹲下去想剪破掉的瓷片,欧阳青却含怨说:“妳少假惺惺了,妳来是想看我们的笑话,请妳回去,我们不欢迎妳。”

夏荷心里一愣,说实在她只是关心费奇伤势,没想太多,更没想其他人会怎想。她受的卫士教育没有教她仇恨,所以她不知道欧阳青为何要这么想,甚至从一开即厌恶她,只因为她是欧阳莫的女人?他们又不是情敌,顶多是姑嫂关系……

不!她们或许连姑嫂关系都不会有。想到这一层又让夏荷沉重。

“等欧阳莫回来,我就要启程回塔里斯,希望费奇这段时间可以复原,我只是来看他,没有其他意思,我走了。”夏荷释出善意。

欧阳青用疑惑的眼神看她,彷佛不信她要这么放弃王妃之位。

“复不复原,我都不可能参与你们的行动,克丹已经除去我的职务。”费奇不急不徐说。

从他晦暗眼神夏荷看见沮丧,他的神情如同当初她听见塔里斯被占领,她从一等卫士瞬间变成一个罪犯,那时刻天旋地转,无所适从,夏荷可以体会费奇的心情。

从费奇那里出来,夏荷一路若有所思,转了一个弯,抬头间,差点撞上头顶着一只竹篮的女子,夏荷仔细一瞧,认出是戴丝,爱对她冷嘲热讽的戴丝。

“唷,我们尊贵的准王妃,怎有空往这脏乱的洗衣场来?”戴丝放下竹篮,抱在腰间,斜眼看着夏荷。虽然嘴里说尊贵,一点都不尊重她。

“喔,”夏荷这才惊觉,她要找叶子怎从这里了,她这时候大概在厨房给她备餐,一路都在想费奇跟欧阳青的事,糊里胡涂。“我走错路了。”

她正要转身,戴丝却抢先一步走在她前面,又将手上竹篮顶到头顶,摇摇摆摆,看也不看的走了。

莫名其妙的人,夏荷嘴里咕哝,无心跟她一般见识。

“别理她,她就是那种人。”跟在戴丝后面、也拿着竹篮的年轻女孩苏珊对夏荷说:“她只要看见谁比她好,心里都不舒服,那人心理不正常。”

无所谓,夏荷不介怀。“我又没得罪她。”

“她才不需要人家得罪,看不惯就说人家背后话,一天到晚想分享克丹的床,她在做白日

梦。”年轻女孩哼了一声,夏荷满心不是滋味。

***

欧阳莫比预期早了几天回来,听闻他们快进城了,急着知道他招募多少佣兵的夏荷,迫不及待到大殿前迎接他们。

走到大厅,夏荷远远地地即见战士们开始步上大殿阶梯,她想欧阳莫随之在后,快步走出去,到大厅口,她突然怔愣住。

欧阳莫正跳下哈坦,而他护卫正从他的哈坦上抱下一个长发、只裹着一条透明丝纱的丰满女人。

护卫架着女人,亦步亦趋跟在欧阳莫后面。欧阳莫面无表情,笔直的往大典里走去,没发现夏荷已在一旁。夏荷往后看,并没看见史怀。

欧阳莫往议事厅方向走去,而非寝宫?这时候他应该急着将他的收获告诉她才对,可是,见他面容凝重的样子……

而那女人又是谁?难道又是他的战利品?还是奴隶?

她跟着过去,欧阳莫走进去议事厅片刻,她正要要进去,赫然止步。

“你把我抢回来不是要我当妳的女人?”女人使尽媚态。

欧阳莫正烦,睨了女人一眼,正想推开……

夏荷突然怔愣看那女人裹身丝纱落地,一身光洁,众目睽睽抱住欧阳莫。

欧阳莫瞬间看见门口上的夏荷,脸色骤变,推开女人,斥责,“给我下去!”

女人被用力一推,推倒在地,迅速匍匐又抱住欧阳莫,可怜兮兮说:“我是妳的女人了,你要怎么处置我都行,欧阳克丹。”

看到这里,夏荷已一肚子气,纵使她没权生气,但她确实相当生气,骗不了人。拢上裙襬,一字没吭,转头飞快离开那幕让她看了又气又呕的画面。

她确实不适合住在这种不文明的世界,单单看见自己男人又带了一个女人回来,她就怒不可抑,更别说后宫佳丽无数任他挑这码事。她没有豁达胸襟,她从小到大的教育也没教育她,女人要忍受男人同时间拥用有一大堆女人。

她相信所有文明世界,都只认同一夫一妻的婚姻,可以不结婚,但不允许三妻四妾,也只有不尊重女权的父系社会才会将女人当作玩物。

“夏荷……”

欧阳莫跟过去拉住她,急于解释,盛怒的夏荷却一个转身,迅雷般挥手往欧阳莫脸颊挥去,一个巴掌落在欧阳莫脸上,轻脆声音吓着在场的人。两旁护卫只动了一下,没再敢靠近,因为欧阳莫只是愣住,双眸犀利瞪着夏荷……

作者有话要说:  

☆、驯服

夏荷在大厅上挥打欧阳莫,形同侮辱国君,所有人以为事情大条,全然噤声。

欧阳莫非常气愤,两个护卫忽然行动,拔刀往夏荷脖子上架,将她双手往后箝制,喝声道:“跪下,还不跪下。”

被擒住的夏荷亦怒瞪欧阳莫。竟敢叫她跪下?她又不是喀拉尔的子民,他是谁啊,她干嘛跪他。

她挣扎,护卫再次叫她跪下,用膝往她膝盖一踢,夏荷差点真跪了下去,欧阳莫勃然大怒,“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还不放了她!”

说完盛气难耐的他箭步走出议事厅,被护卫放开的夏荷,被他的态度吓坏了,跟着他后面碎步跑去,却不敢叫他。

他一路快步,头也不回,脚步显得急促,可见相当生气,夏荷白眼瞪着他的背影,心里嘀咕,自认比他更生气。

她只是给他一巴掌,要是在塔里斯,就不是这样,她会再给他一个过肩摔,踢他几脚,然后将离婚协议书丢给他。

他往寝宫走去,夏荷突然停下脚步,才不想他在气头上跟着他进去,她又不是没领教过,这可是一个男人可以动用私刑处罚女人的社会,方兹堡那么大,她还是去别地方躲躲,顺便消气。

夏荷一转身背向欧阳莫走了几步,即被身后一只强壮臂膀拉住手腕,接着是铿锵有力带着愠怒的声音:“妳想去哪里,跟我进去!”

夏荷自觉不妙。

他力气大得夏荷不只无法挣脱,几乎被他拖着强行进入房间,叶子正在打扫,看见满脸狰狞的欧阳莫拖着不断挣扎神色也不好的夏荷,惊吓地放下手边工作,一脸惶恐,比着他们,支支吾吾,“这、这、这……”

他们又吵架了?她下意识想法。

“妳出去,他又发疯了。”夏荷扳着欧阳莫的手,他力气大,无济于事,她扳不开,他也不肯松手。

将夏荷拖到床边,仍在气头上的欧阳莫用力将她摔上床,大声斥喝叶子,“出去!”

叶子吓得拔退跑出去,关上门之前,不忘再看一眼夏荷,担心欧阳莫对她不测,欧阳莫见她没出去,再斥责,“出去,再不出去,连妳也砍了。”

叶子吓得砰一声关上门,惶惶恐恐对着门合十祷告,希望这回夏荷能安然度过。克丹脾气一向大,主人怎老爱招惹她。叶子吓坏了,不断帮夏荷祷告。

门被关紧,夏荷仍在挣扎,躺在床上怒瞪压制她的欧阳莫,“你要砍了我,现在就可以砍了我,不要那么唬人。”

她这么说,欧阳莫更恼怒,“现在这时候妳应该跟我道歉,而不是跟我争辩。”

“我不怕死,你可以杀了我,要我接受你们的沙猪观念我办不到。”夏荷撇开脸,气得鼻孔冒烟。

欧阳莫俯视她,压制她的力道没有变小。“我怎么了?我做了什么,让妳在大庭广众下赐我巴掌,我亲爱的王妃,妳告诉我啊。”

“那女人又是谁?”夏荷终于说口,这让她义正严词。要是她不在意他。她真可以无视,但她的心胸已经因为他的存在而变得狭窄。

“我不需要跟妳交代,妳只能服从。”他不能让这种事再发生,他得驯服她,让她听话。

“我不服从,你走开……欧阳莫你听见没?”

“我为妳奔波数日,焦头烂额,一见面就给我一个耳光,而且还在议事厅,跟、我、道、歉!”

“办、不、到!”她坚持。

欧阳莫跳下床,夏荷看见他气呼呼打开橱柜,拿出一瓶巴桑汁毫不犹豫的喝下去,他现在满脑子只想让她顺从。

想再用这种方式惩罚她?

夏荷在心底告诉自己:欧阳莫这是最后一次,爱也罢,不爱也罢,我要回塔里斯夺回女人的自主权,你继续在你的国家逞男人威风。

“夏荷,我从来不想用这种方式让妳听话,可是妳似乎不明白我的用心。”欧阳莫冷冽说。

“你说错了,你用过。”夏荷记得,那回她差点被整得半死。

欧阳莫抽了口气,冷笑,“那表示不需要巴桑汁,我就可以让妳欲生欲死了?”

夏荷瞪大眼。

那回他没喝?夏荷困惑的看着站在他眼前的欧阳莫,瞳孔变得深邃,他脱去上衣,夏荷惊愕的双眼圆瞠,看着他逐渐隆起的胸肌、粗犷的手臂青筋暴露,肌肉瞬间发达,全身充满力与美,双眼却火红的令人害怕。

他往她靠近,夏荷跌回床上,不敢置信的看着巴桑汁在他身上起的作用。

他的肌肉充实,原本魁梧的他更为浩大,精壮结实的胸膛线条明显。她眼睁睁看着他的肌肉撑破他的长裤,他赤|裸呈现在她面前──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目睹巴桑汁的可怕作用。

她一身寒颤,不相欧阳莫会将这样的身体塞入她,她想,要是这样,她可以承受得起吗?

他确实很生气,她也的确不该在议事厅那庄严地方羞辱他,可是她都做了……

而这确实是一个被男人操作的社会。

已经变成野兽的欧阳莫欺过去,野蛮的跨上她的身体,夏荷来不及叫出声,纱丽甚至没脱下,她即感觉身体被巨大力量撑开,她痛得大叫,五脏六腑好像要被捣碎。

“啊……欧阳莫,你走开……”

他不听,捉住她,力大无穷,毫无温柔,夏荷感觉自己快被他撕裂,他眼神中竟是逞欲的凶狠,夏荷低估了这个巨型彪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残暴就是爱

夏荷不知自己昏睡多久,醒来一点力气都没,只听见叶子趴在床边焦急问:“主人、主人,要喝水吗?”

这世界她只剩叶子,只有叶子关心她。

“水,给我水。”她虚弱说。她相信她现在伤痕累累,下半身痛得无法动弹,欧阳莫吃了秤砣铁了心这么待她。

叶子很快到桌上倒了水,扶她起来,伺候她喝下,不忘劝她,“主人,别再惹克丹生气了,没几个人受得了这种惩罚。”

夏荷缓缓环顾四周,他不在。

“他真残忍,我怎么喊叫他都不罢手,想要置我于死,我哪里罪大恶极了。”这么残暴就是她爱上的男人?

叶子垂了垂头,不知该如何安慰。即使可能受这种严厉惩处,女人们仍一心想当贵族或战士的女人,好提升自己地位。见夏荷承受这种痛,叶子将来才不想做战士的女人,平平凡凡也很好。

“主人,好好休息,别多想了,克丹出城去了,大概要三天才会回来。”叶子高兴,她们有三天喘息时间。

欧阳莫留下的药,使她隔天即可下床,第二天就没事了,她还诅咒他足足一天时间,痊愈后好像也没那么生气,反而担心激怒欧阳莫与他交易之事破局。

他再度出门三天,不知为了何事,夏荷打听到史怀与他同行,她唯一可以探听消息的史怀也不在,她很难打探到任何消息。

她个告诫自己,欧阳莫明天回来不能再惹恼他,她还要留条命回塔里斯呢。

“主人、主人……”叶子急冲冲进门,显得慌张。

夏荷以为要说欧阳莫回来了,她却说:“桑叔说克丹出门前交代,不能让妳闲着。”

夏荷前一刻才想,他回来不惹他生气,他却留下令她生气的因子。气死了,难道整她整得还不够?男人的甜言蜜语不能信啊。

“他想做什么?”夏荷气呼呼说。

“桑叔要妳去厨房帮忙。”叶子小心翼翼说出来,双手不安的搓着。克丹要走前确实有这么交代,可是,她认为桑叔会错意了,桑叔不听,认为夏荷严重触怒了克丹,克丹要好好惩罚她。甚至厨房那些人还说,夏荷惨了,克丹回来她就要去睡柴房了。

夏荷听闻欧阳莫留下伏笔,气得马上动身去找桑叔,“好啊,我这就去。”她挽起袖子往门外去,气得七孔冒烟。

欧阳莫,算你厉害!

***

她到了厨房,桑叔即将一个大篮子递给她,郑重警告,“去将晚餐要用的食材买回来不要耽搁,耽搁太久有妳受的。”

桑叔一用严厉语气对夏荷说话,厨房里所有人都在窃笑,笑她今朝没了昨日威风。

夏荷不介意,听而不闻,拿起篮子就出去,后面一道声音要她等等,她停下来,苏珊跟了上去,笑笑跟她说:“我今天也轮到上市集,我们一起走。”

原来不是她一个人,还有伴,是性情温和的苏珊。夏荷瞄见戴丝在一旁干瞪眼,嘴唇翘得很高,好像怎看她都不顺眼。

一路上苏珊以为克丹这么惩罚她会很难过,不停安慰,夏荷早不气也没啥感觉了。

***

“唉唷……”

做完桑叔指派之事,夏荷一进房全身酸痛的往床上趴,她以为里面没人叫得相当凄惨。

“臭欧阳莫,你一定这样整我,以为买菜很轻松喔,来来回回几时里路,又顶着那么重的东西,回来又要我洗菜、切菜、清厨房,要不是命大早没命了。你知不知道,我病刚痊愈,要我死也不用这样,干脆一刀把我砍了就好了,哎唷喂……”

她自言自语抱怨一堆,又大呼小叫,眼角突然瞄到一具黑影闪现,惊愕的翻过身,错愕地撑大眼,一道忙不迭的声音浮现。

“谁叫妳去市集买菜,切菜、洗菜,清厨房?”欧阳莫双眼犀利停在她身上。

他不是明天才会回来?他又何时进来,她根本没留意。她坐起来,赶紧理理自己,她现在一定像个弃妇,双眼无神,发黑如墨,面如槁木,一点都不令人爱怜。

欧阳莫等不及再度追问:“谁叫妳去做那些事的?”

夏荷仰着下巴看着他。不好气说:“是你,还会有谁,还有谁有这种本事。”

“我?”欧阳莫困惑的想了一下,他并非如此交代。快步走出去,在门口厉声喊:“去叫桑叔来。”

夏荷瞪瞪他背影,全身无力躺了下去,这才想到,不要惹他生气这件事。想到这里夏荷忍着快断掉的腰艰难坐起来,欧阳莫快步过去扶着她,低声道:“躺着啊,妳起来做什么?”

夏荷皱眉瞅他。他今天心情看似很好,表示这趟出去办的事情并不棘手,或许相当顺心。

“我今天在厨房,听他们说,你回来后我就得去住柴房,我去准备搬到柴房去啊。”夏荷故意装着要下床。

欧阳莫站起来,将她的脚又抬上床去,命令她,“我没叫妳下床不准下床。”

夏荷对他翻了翻白眼。

“克丹。”桑叔敲了门推门进来。

欧阳莫走到门边,询问他:“是谁叫夏荷去厨房做事的?”

“这……”桑叔迟疑一会,“克丹交代别让她闲着,所以……”

“所以,你叫她做下人的事?”

“克丹,这……”

欧阳莫,摸着额头,“我只是不想让她太闲,胡思乱想,我回来她又闲着发脾气,你可以找人陪她,去门逛街,还是去哪。”

桑叔终于会过意,心急的跪下认罪。

“算了,起来,出去,出去。”他无可奈何的挥着手,怪自己没交代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报酬

“呜……”

突然一只又臭又脏又肥大手紧紧摀住夏荷的嘴,让她叫不声,臭得几乎断气,她听见后面人的呼吸声,双手瞬间被后面的大汉扭到身后,无法挣脫。还来不及思索,又窜出一个人,往她鼻子蒙上一块充满刺鼻味道的布巾,一闻到那个味道,她整个人顿时发晕,不到三秒不省人事。

当她再睁开眼睛,首先听见有人高调说着:“她醒了,她醒了。”声音充满惊喜,好像等待她醒已很久。

这是怎回事?

她一定跟肯特奇这星球八字不合,才会多灾多难,灾难不断,每回都像要她半条命。

眼前一群人,霎时间她无法计算,脑袋昏昏沉沉。

她躺在一张精致豪华的躺椅上,其实还算舒服。一位女侍端了一杯冒着烟的茶放在她一旁桌上,恭敬说:“姑娘请用。”

这么有礼貌就别袭击她呀,这里到底是哪里?

夏荷坐好,环顾四周,发现这好像是一个宽敞而明亮的议事厅,因为欧阳莫跟他的臣子朝会之地大概也是如此的陈设。

这些人衣冠整齐,穿着的几乎都是战士服,腰际配着大刀或剑,但都没出鞘。

“姑娘醒了。”一位雄纠纠气昂昂的男人走到她面前,一脸的落腮胡,因为胡子关系显得有些凶恶。

夏荷动动眼珠子,胆颤的瞥着厅上的这些人,“你们把我捉来这里,是什么意思。”这么多男人,她不发抖才怪,而且每个都那么高大。

落腮胡男人端起杯子,给夏荷,“姑娘先口茶,醒醒精神,我只是想跟姑娘谈交易,没有恶意。”

交易?

她口干舌燥,望着褐色异体,不敢轻易喝下。她不认识这些人,必须提防,先迷昏她,再对她提交易,善类不会这么做?

夏荷将杯子放到桌上,她脑袋清醒多,大略算了这座议事厅里大概有十来位,他们穿着像武装战士,应该都是一国的人,但她肯定沒有喀拉尔人。

“什么交易?”

“我是察斯汀克丹杜林,听说夏姑娘正在征召佣兵,至贵星球,我对这交易相当感兴趣。”

“原来是察斯汀克丹,我已跟欧阳克丹交易,他已答应帮我召集精良战士数百。”

察斯汀的克丹杜林,胡子里的嘴角笑了笑,夏荷看不出善恶。“夏姑娘需要的佣兵,我察斯汀一定足够,不需再寻求外援,一队战力出于多国,必会产生意见分歧,制造许多事端,姑娘请多加考虑。再说喀拉尔军队极少征战,战役经验不足,我军队征战无数,战果辉煌,必能以少击多,协助姑娘达成目的。”

“喔,杜林克丹愿意借用兵力,那么杜林克丹希望能与我从事何种交易。”夏荷心里有数,这个人一定想独占成果,才会做这偷鸡摸狗勾当,将她这么不客气的掳来,夏荷除非脑袋绣了,要不才不会跟他做生意,想也知道这是个奸商。

“据说贵星球医术发达,可将重伤之人瞬间治愈,医术之高明啧啧称奇,要是能用有这么一座医务舱,我们即可很快让受伤战士们恢复,不会牺牲大批兵力,既然如此,这部所谓的医务舱,一定可以让人长生不老吧?”杜林说到长生不老笑得嘴巴大开,捻着胡子,似乎在幻想自己终于找到长生不老的秘方了。

夏荷偷偷瞪他一眼,心里头嘀咕:脑残男人,长生不老?这宇宙间没有这种事情,可以活几百年的人类是电视编剧掰出来骗人的。到了30世纪的现代,人类最多也只能活到180岁,用医务舱重组的细胞只能重建一次,第二次会因为接受辐射剂量过高产生病变,加速人体老化而死亡。

讲这个给他听,他也听不懂,这里落后塔里斯起码15世纪以上,电视在哪里,她从来没见过,要跟他讲辐射,可能要从大气层开始解释起,夏荷懒得解释,悠然道:“杜林克丹误会,医务舱没有长生不老的功能,那机器只能治疗伤口。”

“喔。”杜林才不信夏荷的轻描淡写,他亲耳听闻,也有人见证,欧阳莫也承认,他确实去了战舰躺在医务舱没多久人就活起来了。杜林深信不疑,医务舱他要定了。“敢问,夏荷姑娘愿不愿意,跟我交易,我的报酬很简单就是那座医务舱。”

他在肖想长生不老。

夏荷差点噗哧笑出来。“就算给你们医务舱,你们也没人可以维护,机器需要相当多的专业人员维护,并非送你们即可以永久使用,没人修理坏了就变成废物,你们并没有这种技术。”

夏荷的话让杜林相当不爽,认为她借故推辞,口气变差,“既然如此,我们只好对夏姑娘不敬,请夏姑娘在这里住些时候考虑这个交易,这场交易谈成,我们自然会放妳走。”

刚才还彬彬有礼,一下子就翻脸。

大胡子杜林克丹命人将夏荷押进一个房里关了起来,夏荷想再解释,杜林似乎气上了,听也不听,扭头即走。

夏荷明白,他们不是对跟塔里斯交易没兴趣,而是想独自跟她交易,不想与他国分享交易所得,说得也是,征战不就杀来杀去,人死判输、人活判胜,要是医务舱共享,那一开始就别打了。

但她从头到尾都没说医务舱属于交易报酬啊!

作者有话要说:  

☆、醉翁之意不在酒

夏荷交代去外面走走,却一个白天不见人影,十个钟头过去,晚饭时间到了,叶子想到上回被掳之事,心有余悸,赶紧去秉告欧阳莫。

杜林将夏荷软禁,过了一晚杜林继续来跟她游说。

“……察斯汀比喀拉尔拥有更多天然资源,我们拥有辽阔平原、物产丰富,喀拉尔面山,土地贫脊,贸易上我们一定比喀拉尔优势。”

夏荷脑袋转了一下。他如此偷鸡摸狗将她掳来这里,她心里已经很不舒服,纵然这里有更好的条件,她也不想考虑,再说她又不是农产特使,她来找佣兵,管他农产丰不丰富,喀拉尔矿业发达,出产的安培石含有热能比农产更有贸易价值。

杜林还是希望可以跟她达成协议,只是摆明软硬兼施,将她软禁起来。

夏荷被关的房间相当舒适,一些女侍端着食物进来,她们走进来,她闻到美味香气,原本不怎感觉饥饿,当那一盘盘珍飧放下桌面,色香味俱全,夏荷几乎难以抗拒。

在塔里斯通常吃化学辛香料的调理包,自然食物香味她没有免疫力,几乎无法抗拒。这使她怀念起第一次见到欧阳莫,他在野地生火烤的菲兹肉,好吃得令她难以忘怀。

“夏荷姑娘请用。”一位像是桑叔那种管家,对她恭敬说。

她吞吞口水,不敢动手,虽然随着香气四溢她更饥饿,但她忍住,一则预防食物有毒,一则预防自己被美味征服。

管家见夏荷无动于衷,走过来,拿起一旁刀叉,“这是我们这里特有的鸡肉,因为地域辽阔,使得鸡只有足够空间可以活动,使牠的肉质鲜美,软硬适中,请品尝。”

管家利落将肉切成小块,服务十分周到,可见他们对与塔里斯交易意愿比欧阳莫高。

可是……

***

欧阳莫接到杜林手谕,看完后大怒。

他们正与夏荷协商交易之事?

胡说八道!欧阳莫不会相信夏荷会主动去找他们,分明是他们强行将她掳走。他心烦气躁的瞪着前面两位护卫,急促走出去。他得赶快找史怀商量救回夏荷的对策,他不在乎交不交易,他只在乎夏荷安危,担心杜林狗急跳墙。

“史怀、史怀……”

欧阳莫急促走入议事厅。朝会已经开过,里面空旷的只剩下几位镇守护卫兵。护卫兵见欧阳莫似有急事,连忙禀报,“史统帅方才领几位战士出去了。”

“去哪?”欧阳莫表情凛冽,使护卫上紧发条,神经紧绷。

护卫摇头:“史统帅并没交代。”

欧阳莫心急大骂,“真是的,急着找人却不在,给我去找人呀。

去了费奇的职,如同少了一条胳臂,他现在必须马上召集战士,去兵察斯汀救回夏荷,刻不容缓。夏荷只要在那里多一刻,他心就多一刻不安稳。

他还是自己去吧。

急促脚步又马不停蹄走出去,越来越焦急的欧阳莫,不经意走向他配给费奇住的宅院方向,赫然停下来,往两片门扉看去门紧紧关着,他心想,费奇不知走了没?

他绕了过去,豪不考虑的推开门,门没锁,一敞开他即听见,欧阳青跟费奇说:“我们要不要去跟我哥告辞?”她的语调显得犹豫不定。

费奇手上忙着收拾东西,边对欧阳青说:“妳应该去,我去了恐怕克丹也不想看见我。”

费奇这句话霎时嵌进欧阳莫心底,他赫然答道:“在你眼中我是这么心胸狭窄的人吗?”

欧阳青跟费奇都被这声音吓住,同时喊:

“哥!”

“克丹!”

欧阳莫跨进门坎,看见收拾一地的行李,感到心酸──他心胸确实没有多么宽广,一怒之下,竟可以无视他曾经立下的汗马功绩,一股脑全部抹煞。

他将眼神停留在费奇脸上,带着些许自责,语重心长,“我可以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费奇惊愕的看着欧阳莫,他仍在考虑时,欧阳莫即说:“我命你立即复职,带领百位战士,随我出兵察斯汀。”

“遵命!”费奇毫不犹豫说,如同往昔一样受命,瞬息他感觉全身又活络起来,充满希望。

欧阳莫走出去,欧阳青仍觉在作梦,虽然方才欧阳莫一眼都没瞧她,可是变化莫测的结果令她十分讶异。

“这是真的吗?”如此一来,她对费奇的愧疚就可以少掉很多了。

“是真的。”看着欧阳莫的背影,费奇感到羞愧,自己竟然为了儿女私情而背叛他的信任,实在太不应该,将来他一定将功赎罪。

走出去的欧阳莫,刚才故意没瞧欧阳青,他这个妹妹该给她更多教训,灭灭她浑身上下的娇纵。

他虽会心生不舍,可是为了给她一个重新的开始,他不得不给她狠心的冷淡,这样她才会知道,生命所赋予她尊贵,并非用来糟蹋他人。

或许他一开始就错了,费奇跟青儿应该是合适的一对。

走出大殿,欧阳莫终于看见史怀带着巡守战士回来。

跳下哈坦,史怀即走来,“克丹,察斯汀人近来不时到我边域偏僻小镇,偷走妇女,偷取牲畜,居民们叫苦连天。

欧阳莫脸色沉了下去。“又是察斯汀,他们越不将喀拉尔看在眼里,史怀我们走!”

“夏荷也在他们手上,杜林的野心越来越大”。欧阳莫带着怒火跳上哈坦。

***

察斯汀克丹杜林,似乎对与夏荷交易充满信心,奈何醉翁之意不在酒,假如要跟察斯汀做贸易,塔里斯或许要运送可以将这些农产填充的机器来,做成调理包,再运回塔里斯。

但这么做,投资报酬率不符比率,生意人可能望之怯步。

但喀拉尔位处盆地,四周环山,拥有丰富矿产,不只有制造坚硬铁器的内诺铁还有可做成热源的安培石,这才是他们所需要的物质,也才符合战舰运输的效益啊。

当然这些评估都得等待经济部会评估,才能决定,也不是她能做主,她目前能作主的,只有带着佣兵回去将罗德赶出总部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利用价值

杜林得知夏荷仍不为所动,挨着饿也不愿品尝他特意请御厨烹调的美食,他亲自前往软禁夏荷的瑶华宫。

瑶华宫是他宫殿里最为华美富丽之寝宫之一,多年前,他曾在此豢养一名丰华绝色女子,可惜红颜薄命,两年后一次他远征之时,她突患重症而亡,从此后,瑶华宫一直空着,因为这些年他遇见的女人都没让他格外倾心。但,这名叫做夏荷的女子……

杜林走入瑶华宫,夏荷背倚在床上的帷柱上,明知有人走进来,却仍毫无所动的沉思。她知道他们暂时不会杀她,她还有利用价值,没什么好防备,若能等到欧阳莫前来相救最好,不能的话……

他停在梨木桌前,看着一桌没动过的菜肴,又望向夏荷,很有诚意对她道:“怎么了?这些都不合胃口?”

听见声音,夏荷将视线移到他身上。“我怕有毒。”夏荷对他的大胡子感到憎恶,怀疑他怎吃东西,这里的人果真进化未完全,胡子才可以长得浓密又长,看起来挺恶心的。

杜林笑了两声,望着一桌佳肴坐了下去,“如果姑娘担心被毒所伤,那么杜某帮妳试毒。”

夏荷瞅了他一眼,“现在你知道我对跟你们交易没兴趣,可以放人了吧?”

“交易?”杜林顿了一下,脸上依然挂着笑容,“没有交易,我们还是可以交个朋友吧。”

夏荷只想回去喀拉尔,“你只要是欧阳莫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既然你无意与欧阳莫合作,这项交易即告吹,我没有必要再多留了。”

听见这席话,杜林笑意变得生硬,站起来,端详夏荷,“欧阳莫说妳来自外太空,怎感觉妳与他是,难道……”

他的眼光随着语气逐渐逼近她,夏荷从坐着的床沿站起来,躲避他越来越慑人目光,还有一嘴臭味。这男人看来心术不正,她还是堤防些。

“我认为欧阳莫是一个可以信任的男人。”夏荷走远,背着他。不像他城府极沉,不晓得要对她如何。

“我也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你以卑劣行为将我捉到这里软禁,要我怎么相信你的为人。”

杜林哈哈大笑。“那么只好请姑娘多住些时候,到时候妳就会知道我的为人了。”

***

杜林摆明要将她关到忍无可忍,答应他的要求,实在可恶。

如此夏荷反而多了一份戒心,虽然杜林一直释出善意,除将她迷昏押来,并未对她不利,夏荷仍不敢随意迎合。

欧阳莫知道她被掳来这里吗?

她要被他们囚禁多久?

天色逐渐黑了,已经两天,房里四周亮起安培石的白光,下午一桌未动食物已被取走,女侍又送来不同菜色的晚餐。她肚子叫得更用力,似乎在提醒她,不吃将四肢无力,更难逃离。

她忍不住走过去坐下,犹豫一会拿起刀叉。下午杜林试给她吃,食物并没有问题……

曾几何时她担心过食物被下毒?

不管了,她实在太饿,两天两夜没吃,她的意志力在人生不熟之处逐渐薄弱,性命都将不保,还担心被下不下毒这种愚蠢之事,先顾好五脏庙再说。

她用刀子切起烤得焦黄肉汁四溢的肉,塞进一块,美味在嘴里散发来,饥饿感更是急迫,没多久她即将一桌食物吃得殆尽。

吃完后,饱足感令她精神变好,并没任何不适,所以,杜林没要用强制方式使她就范,是她自己神经过于紧绷才会如此怀疑。

既然这样她可以安心睡一觉了。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缓缓跺过去床那边,这时候要是可以让她再洗个热水澡一定更好。

她想得美。在喀拉尔时她即知,想洗澡其实很容易,这个星球湖泊、溪流遍布,水一点都不缺乏,没有任何污染,水质清晰透澈,只要纵身往水里跳,不只清爽也清洁溜溜。

但想洗热水澡,就有那么点困难了,还要烧柴取火,费一番工夫,才能将水烧热,然后再一桶桶提到卫浴间,实在有够麻烦,也只有贵族富裕人家才能如此……现在她又怀念起家里的光源粒子浴室了。

夏荷在洗热水澡的幻觉中沉睡去。

***

“欧阳莫、欧阳莫……”

夏荷眼睁睁看着欧阳莫,被一只体型他的两倍大的巨兽一口口吞下肚,她不断哭喊,欧阳莫的身体仍逐渐进入那只皮肤充满皱折,嘴巴大又尖的四足怪物肚子里。

她吓得全身颤抖,额头冒汗,跑过去拉住快被吞下去的双脚,巨兽嘴巴紧咬不放,一脚猝然踢开她,她滚了两圈停下,头昏脑胀,差点爬不起来。

当她爬起来,再冲过去,欧阳莫已经完全被吞下去。

“欧阳莫……”

夏荷惊心动魄大喊,奋不顾身捡起一旁欧阳莫留下的长剑,往酒足饭饱呈现满足状态的巨兽冲刺,慵懒的巨兽,一时不敌,夏荷手上利剑猛烈往巨兽眼睛刺了进去,蓦然间,巨兽怒吼,一摊血喷向夏荷,夏荷赫然大惊……

“欧阳莫……”

夏荷从血腥场景中赫然惊醒,睁开眼睛,突然一个人影往她压住,一身酒气,她比方才梦中惊恐一百倍的挣扎。

“你是谁,你是谁,走开……”夏荷慌乱想推开满身酒气的男人。安培石已熄灭,她看不清他容貌,猜都可以猜出这人奇貌不扬,因为他的举止太丑恶了。

男人笑了两声,整个人都压上床,紧紧压住不断挣扎的夏荷,嘴巴好像找寻她的小嘴,粗嘎的胡子扎得她更不舒服,更是反感。

“妳已经被我抢来,就是我的女人了,妳忘了欧阳莫那浑小子,我不会亏待妳……”

原来是杜林那个狗养的畜生。

“你放开我,再不放开,我对你不客气。”夏何咬牙切齿说。他臭得她只想屏住呼吸,嘴巴都不敢张得太开。

实在太臭了。

“不客气?”杜林笑了两声,“怎样不客气?我倒想见识见识。”

“臭男人走开。”夏荷不断骂着,使劲力气捶打他,他无动于衷,不停止侵犯她的冲动。

夏荷挣扎,杜林似乎更有兴致,嘟着嘴,直想亲她,夏荷手足舞蹈,不断挪开头,“狗养的龟儿子,你给我走开。”

“呵呵呵──”夏荷骂得更用力,他笑得更开心,十足被虐倾向。“太有劲了,真是相逢恨晚。”

“谁跟你相逢恨晚……”夏荷为了抵抗,四肢未曾停下。索性晚饭她吃得够饱。

忽然间,杜林大叫一声,抱着跨下痛得滚下了地,大声咆哮。“妳这天杀的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竟敢踹我命根子。”

活该!夏荷暗骂。

“来人……来人……”他声音充满疼痛,心里想着一定要给夏荷一个教训,大声呼唤,两名护卫急速闯进来。

“克丹……”视线不良中,看见衣衫不整的杜林滚在地上,两名护卫愣住,一会,一名护卫连忙点燃房里一盏安培石,房里瞬间有了一丝灯影,杜林的模样显得更狼狈。

“把那女人给我拖下去行刑,好好教训她,让她给我学乖,看以后还敢不敢骑到老子我头上来。”杜林疼得站不起来,却难以启齿,但叫人教训夏荷的语气仍铿锵有力。

夏荷听得气愤难耐,恨不得刚才真的狠狠踢下去,让他从此不举,而不是不小心踢到……反正,故意还是不小心,都无所谓,这男人本来就该揍了。

夏荷立即被两名护卫拖走,没有呼天抢地,在这里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她。

听天由命,除此别无他法。

作者有话要说:  

☆、过于亢奋

夏荷被两名护卫押着,从寝室出来,顺着点燃安培石的廊道走向幽暗之处,潜伏心中的不安随着夜色扩大。

四周觑黑无声,吵杂虫鸣扰起她做最坏打算。

早知这下场她应该跟欧阳莫要通讯器,无论如何都不该让通讯器离开身边……现在想通讯器的事也是枉然,通讯器不可能凭空回到她身边,何不祈祷欧阳莫出现比较实际。

“呜……”

夏荷赫然听见惊愕低呼,箝制她的手随即被松开,两旁押解她的侍卫应声倒地,她身边骤然出现好几个黑影,她差点叫出声,随之被一只大手摀住嘴,声音硬生生被堵住,咽了下去。

这气味相当孰悉,老天爷肯定听见她的祷告,派使者来拯救她。

是欧阳莫。

夜幕之下,她感动的双眸泛泪,前一刻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他。

“入侵者在那里。”急促声音随之出现。

欧阳莫他们被发现了。

“快走!”欧阳莫对夏荷说,拽着她跑离。

跑了几步,追兵已到,月光下两班人马连对峙时间都没,一触即发,随之刀光剑影,刀声霍霍,刀柄火光四现,躲在欧阳莫身后的夏荷近距离看见一名战士被乱刀砍死,她怵然发抖。

幸好现在是夜晚,要是白天,她可能会被倒在她脚边血肉模糊的尸体吓昏。

她即使是一名卫士,在塔里斯她没遇见过这种场面,顶多只有游|行示威,那些参与游|行民众过于亢奋互相打破头,也仅是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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