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白他一眼。她要让他看见,塔里斯的生活到底有多便利,生活机能多好,比起喀拉尔绝对赢上千千万万倍,他不心动都难。
到了维次尔镇住家,夏荷将飞梭车停放在屋前的停车坪。
“可以下车了。”夏荷扬扬笑容,有些骄傲,她的飞梭车坐得绝对舒服,不像哈坦坐到屁股都快开花,还没到达目的地。
欧阳莫盯着夏荷家外观,新式而新颖的建筑,美丽的花圃,旁边还有一个人工池塘,这跟他这几天参观的场所略有不同,跟喀拉尔一般居住环境更是相差一万八千里,当然这里绝对比不上方兹堡华丽,却感觉很温馨。
植物栽种的较多,而且看出都经过规画,修剪的相当整齐。
夏荷突然将有些愣愣的欧阳莫推到门的辨识系统前,欧阳莫对着显示他脸的小屏幕问,“妳要做什么?”
夏荷在按键上设定说:“往后你来辨识系统辨识出是你,会自动开门,你不需要按门铃,也不需要敲门。”她显得相当高兴,好像长久来的担心都变成屁排出去,差没直接告诉欧阳莫,这就是我们家,以后你就是男主人。
“是喔。”门已经打开,欧阳莫仍很疑惑的盯着那台小屏幕,夏荷将他拉进屋里。
艾蒙看见夏荷带着欧阳莫回来有些不可思议,吃醋的瞪他一眼。
“艾蒙,煮两杯咖啡端过来。”夏荷安排欧阳莫坐到客厅,她推开客厅的小窗让里面空气感觉流通……喀拉尔的空气实在太清新,除了这点,塔里斯绝对不输喀拉尔。
“妳想跟我说什么?”欧阳莫审视四周,夏荷的房子相当漂亮,而且干净,虽然没有方兹堡金碧辉煌、宽敞华丽,却小巧舒适,沙发也很舒服。
夏荷不自在的移动身子坐好,咳了两声,她想,用怎样的方式,欧阳莫比较有可能接受她的建议。
“我……我刚……刚……”夏荷正要说,机器人影子马上闪到眼前。
“咖啡来了,烫啊。”艾蒙很有效率的将咖啡端到茶几上,不忘瞟一眼不会笑的欧阳莫。
夏荷瞪了艾蒙一眼,他喜呵呵的又回去厨房。
“机器人真有效率。”欧阳莫愣愣的笑了笑,看着冒着烟的咖啡,夏荷开口。
“金哲跟我说,寇统领要聘用六名肯特奇贴身保镳,而这六名保镳将可得到人事局的公务员资格,而且有宿舍,享有塔里斯公务员的待遇,机会相当难得,你知道这消息吗?”
“我知道,怎了?”欧阳莫淡定的看着夏荷。
欧阳莫不为所动,夏荷强调,“有固定的工作跟收入,还可以拥有塔里斯永久居留权,你说吸不吸引人。”
“我说过留在塔里斯的话吗?”欧阳莫心有些紧,若有所思说。
夏荷脸色一阵白,“你是没有说过,但是这么好的机会可以考虑。”
“我为什么要考虑?我是喀拉尔的克丹,我有上千上万子民等我回去处理政务,留在这里当保镳,会不会太……太奇怪。”叫他当保镳,为他人做事?他是克丹,一国之王,夏荷是怎了?
“你、可以,将克丹之位让给你兄弟。”
“为什么?”
“为了……为了……”夏荷瞅着他,原来他无意跟她生活。
“我不可能为了妳而留在塔里斯,如此我在喀拉尔将会臭名天下。”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千千万人的福祉,他不会这么做。
“我不值得你留下来?还是你不会为一个女人留下来?”
“夏荷我不知道妳为何要这样问,妳可以跟我一起回喀拉尔,虽然那里没有发达科技,方兹堡里有妳使唤的佣人,设施不差,生活也是很便捷。”
“我不会去喀拉尔。”
“我也不会留在塔里斯。”
夏荷从沙发跳起来,难过的看着欧阳莫,“我请你留下来,你难道还不懂,我可以要金哲帮你安排一个空缺,你在这里一样会是有身分的人。”
“我是一国之君,妳要我当保镳?”
“在塔里斯统领保镳拥有相当地位,不同一般人,属于军警系统官职,是官啊。”
欧阳莫不懂什么官,他只知道,他必须回喀拉尔继续当他的克丹,为数十万百姓,并非一己私欲。
“抱歉,夏荷,我恐怕不行,假如妳希望往后我们仍继续一起生活,我希望妳跟我回喀拉尔,我说过将妳受封为我的王妃,妳将成为我子女的母亲,我不会让妳受苦。”
“看来我们的协议已经破局,走吧,我送你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她从来没这么主动
夏荷相当难过,以为欧阳莫看过她的新房子会动心,他仍坚持,无动于衷。
欧阳莫跟着站起来,他早做过心理准备,夏荷这么做他知道了,她也跟他一样希望对方留在自己星球,可是看样子他们谁都不肯让步……
不!并非不肯让步,而是身不由己。
“我希望你留下来。”
“我也希望妳为我留下。”
“欧阳……”
夏荷忽然抱住他,不想失去任何使他留下来的可能。
欧阳莫被夏荷的举动怔住,她从来没这么主动,她的主动一时间令他意乱情迷,陷入漩涡。
她瞇起双眸,欧阳莫被慑过去,顺着气氛低头吻上两片吸引他的朱唇。夏荷似乎早就想这么做,彷佛知道欧阳莫不可能禁得住她的挑逗,送上自己,试图改变他的心意。
他确实不可能耐得住她召唤,激烈的抱住她厮磨,任凭血液沸腾起来。
夏荷要他知道,她可以将他服侍得很好,只要她心甘情愿,他不需要依赖巴桑汁,即可勇猛有力将她驯服,也可以充分享受床笫美妙。
“夏荷……”欧阳莫躺在显得小的床上,她欺在他上面,神情陶然,他从来没让一个女人这样占有。
但是他正在享受女人的霸道,平躺在床上,欧阳莫感觉从下而上的酥麻,这女人用着她柔美的指尖凌迟着他脆弱的敏感。
两人激烈翻云覆雨,欧阳莫被夏荷攻略,他壮硕身躯,被她一波波吞唑,配合着她的节奏,这一个晚上,他们欲生欲死享受彼此的占有,几乎认定对方已经不能没有自己了。
***
这个晚上,欧阳莫没归队,夏荷也没打算送他回去,除了艾蒙送来晚饭,他们几乎都黏在一起。
难得轻松放下政事,成天耳鬓厮磨,夏荷让欧阳莫见识她的光能浴室,两人一起在光能浴室里尽情抚慰,但天总会亮,天亮后他们又要做抉择。
早餐时间艾蒙敲了几次房门,房里才有动静,欧阳莫临走前,夏荷不死心问:“你考虑好了吗?”
欧阳莫愣愣看夏荷一会,一夜缱绻荡在脑边,余温仍未散去,他不只想多留,更想一辈子留下来与她长相厮守──如果他不是喀拉尔克丹,他必定会选择她,可是,他却是!
即使会使夏荷失望,他也只能这说:“我仔细考虑过了。”
霎时夏荷喜出望外以为,“你要留下来。”
他摇头,艰涩而笑,“妳跟我回去。”他明白她的想法跟他相同,才会这么说。
夏荷眸中闪现失望看着欧阳莫,“你不想跟我一起生活?”
“这也是我要问妳的问题。”
经过一个晚上仍然没有变化,她太自以为是,现实并不见得会因为努力改变,她早知还贪恋,使之失望更大。
她听见室内通讯器响起,没心情接听,艾蒙会去接,不一会儿艾蒙又去敲门,夏荷开门,艾蒙拿着通讯器明知故问:“金哲问欧阳先生在这吗?”
夏荷无光眼神落在欧阳莫刚毅脸上,“他们在找你了。”
“夏荷,跟我回去。”
夏荷看了他一眼,撇开眼,压抑思绪说:“我已经回来了,已经去了一趟宇宙历险归来,我不想再去冒险了。”
她不想再去冒险,爱一个不该爱上的人。她明白,他要她一起回去,只是他的占有欲跟控制欲作祟,等她真又对他依顺,她又会变成一只垃圾,被丢在一旁。
算了,她对被践踏人格没兴趣。
“跟我回去,夏荷。”他又说,语气落入荷夏耳中带着命令,令人生气。
夏荷望着他,“尊贵的欧阳克丹,你并不缺我这么一个女人,在你华丽的皇宫里,住着一大群你可以随意挑上床的女人,我无意跟他们争宠,你懂我的意思吗?”
他知道,夏荷故意激怒他,这时候他不能跟她起冲突,让她有更多理由回绝。
“你敢在我面前跪下,我就跟你回去。”夏荷摞下重话,她认为他不会为任何人屈膝。
欧阳莫一震,他不明白,她为何这么恨他,闷心自问,无愧于她,这一别将是永远,纵使家财万贯,他回去了,再也来不得这里。
欧阳莫缓缓屈下身躯,单脚跪地,见夏荷无动于衷,仍未回头,他伤心欲绝的在叶子惊愕的表情中,跪下双脚。
叶子见状惊慌失措,“姐姐、姐姐,克丹他……他……”
“不要说了!”夏荷噙住泪,喝斥叶子别告诉她,他真的跪下,把她的心扭成一团。她宁愿相信他只把她当一般女人……她宁愿……
也不愿意知道,他会跪下求她。
夏荷痛心地跑开,像一只失了方向的迷鹿,双眼迷蒙的往街上跑去,再也不想看见、不想知道,那个男人到底爱不爱她,或是她爱不爱他……
别了,欧阳莫!
她没看见他跪下了,他永远会是他心中顶天立地的英雄。
***
“飞梭车驾驶训练班?”扎紫湮念着夏荷给她的传单。“这要做什么?”
“妳要去学开飞梭车,往后妳要开车送叶子上下课,然后去超市采买食物。”夏荷说得理所当然。
“什么?”扎紫湮将传单像烫手山芋那样丢了。“太可怕了,我怎可能学得会,还有我从小只会吃,我不会买菜啊。”
她一脸哭丧,夏荷摊摊手,耸着肩,促狭她说:“要不然妳回库拉顿去让人侍候,继续当妳的公主啊。”
“不要,我才不要。”她赶紧将飞梭车驾驶训练班的传单捡起来,“我什么开始学。”
“妳明天开始上驾驶课,我帮叶子报名的学校,下个月就开学了,妳在她开学前要学会开车,我要上班,没空接她。”
扎紫湮一脸委曲。“叶子怎么什么事都不用做,她是奴隶阶级,我是公主耶。”
夏荷不以为然,“我说了要当公主回库拉顿,塔里斯律法明文规定,十五岁以下之人民必须接受完善教育,我现在是叶子的监护人,妳不会让我被教育署罚钱,还是捉去关吧?”
扎紫湮看向一旁还在那里擦桌子的叶子,想了想,她们现在已经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姐妹,没什么好计较,只是,她又看一眼传单……唉唷!真的很可怕,路上跑的她还可以接受,夏荷却要她一开始就学天上飞的。
唉!维次尔镇,确实离市区有段距离,开车要粉久、粉久啊!
夏荷用一大堆工作淹没对欧阳莫的思念。政权夺回后,夏荷已不再只是一等卫士,虽说一等卫士已是高阶卫士,但她立下的功劳,为她的事业生涯三级跳,她现在已是警备署侍卫队队长,也是塔里斯数百年来,第一位任职警备署的女性高官,丰厚薪饷,足以让她再多养两个人,绰绰有余。
叶子去上学的时间,夏荷也去上班。艾蒙很忙,他除了胆子比叶子大一些……一样胆小,却相当会做家事,而且做到一尘不染。
扎紫湮好不容易又将叶子安全送抵外侨学校,然后又一路歪歪斜斜的开去距离亚拓市较近的拉尔萨市。
停好车,她大大喘口气,拍拍胸口,双手合掌,念念咒语,顺便跟遥远星球的父兄说,她很好,一切顺利。
都默念完了,她抱着一大袋食物步下飞梭车,往金哲公寓走去。
“嘟嘟……”
扎紫湮的纱丽早变成抹布,她现在穿的是夏荷买给她的紫色崭新连身洋装。
金哲从监视系统看见是扎紫湮,又望一眼时间,她每天都这时候来,他干脆设定时间让门自动打开迎接她好了。
扎紫湮高兴的跳进来,金哲知道是她,继续做自己的工作,屋里还有金哲的两位同袍,他们都认识扎紫湮,叫她……
“唷,公主,妳每天都很准时耶。”
扎紫湮心花怒放。“我昨天回去买了一种茶叶,我泡给你们喝看看,喔,我还带了蛋糕喔。”
“好啊,好啊。”
金哲仰起头望她,笑着摇头,不知该怎跟这位来自异星的公主说明他们正在上班,不是来喝下午茶时间。
自从夏荷带回扎紫湮后,夏荷几乎没再来过这里,只有通过一两通电话,而电话内容即是告诉他,往后扎紫湮会代替她带艾蒙过去保养,要他多多照顾扎紫湮,承让他的公主脾气。
其实扎紫湮是个相当可人的女孩,金哲还算蛮喜欢她的,对她有意见的只是,她使他很难再看见夏荷了。
***
欧阳莫回去肯特奇,夏荷的日子也没改变多少,人生就是这样,有心活下去,不会因为少了谁而变得不一样,夏荷现在深刻体会这道理,除了想起他时心里难免淡淡酸楚,实际上,表面上,她的生活并没改变太多,除了……
夏荷下班回到家,一开家门,一只鸡猝然飞向她,往她的脸扑上去,夏荷吓得惊声尖叫,猛然挥手,才将黏在脸上的那根羽毛挥掉。
这就是目前生活最大不同。早知道半个月前在战舰看见这批鸡就该将牠们丢去外层空间,也不会现在搞得鸡犬不宁。
她气呼呼大叫,“扎紫湮,我知道一定又是妳,拜托,我这里不是动物园,请牠们到外面去好嘛。”鸡飞到玄关柜子上,蹲上那里好像要生鸡蛋,夏荷鼓着脸过去捉起来,将牠往外面丢出去。
穿着短裤、无袖背心、扎着一根马尾,已经完全像现代人的扎紫湮从后院出现,脸色红润,跟夏荷之前初见她时的病容完全不同。手上拿着手具,走进客厅,满头汗水的赶紧跑过去将另一只鸡抱住,免得牠四处乱飞,把房子弄脏,夏荷的火气更大。
“我正在钉笼子,牠们很快有窝,就不会乱飞了。”扎紫湮笑嘻嘻说,她已经完全变成农妇了。
夏荷望她一眼,摸着额头呼口气说:“我的高贵公主,能不能做些正常人做的事?这是塔里斯耶!没人养鸡好吗?”她不舒服提前下班,回到家却被鸡攻击,萎靡的精神更提不起劲。
扎紫湮噘噘嘴,看着可爱的鸡说:“养鸡很正常啊,我们那里的人,家家户户都养牲畜,养大了可以吃,幸好我有先见之明,这里超市不卖肉。”
她昨天也跟金哲提了,金哲似乎也很有兴趣品尝看看,她更想赶紧将牠养大,好一锅美味料理给金哲尝尝,想到金哲细嫩脸蛋又红起来。
夏荷被她搞得瘫软在沙发上,“没人会杀鸡来吃,要吃鸡肉超级市场有鸡肉料理包。”她突然感到一股恶心感从胃里窜起。
“那难吃死了,又不是真的鸡肉,我快受不了天天吃料理包,而这里的市场除了蔬菜水果,所有的肉类都是真空包装,顾名思义是肉,其实是用各种莫名其妙东西制造出来的食物,你们竟然吃那种东西。”
夏荷瞟她一眼,不信她养得起来,要是养死了要买也没那么容易,她没继续拨她冷水,没看见叶子,她问:“叶子呢?”
“她在帮忙钉笼子……我也去忙了……”
她一溜湮不见,夏荷虚弱的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在后院帮忙的艾蒙进来,见夏荷坐在沙发斜躺假寐,脸色苍白,过去盯着她问:“ㄚ头,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
夏荷睁开眼睛,有气无力说:“一整天人都不舒服,感到恶心,请假回来。”
“到房里休息吧。”艾蒙过去扶她。
夏荷试着站起来,却摇摇欲坠,像要昏过去,艾蒙搂住她的腰,紧张问:“妳怎么了?”
“我……”一瞬间夏荷眼冒金星,全身发冷,不到一秒完全失去知觉,艾蒙没抱紧她,她整个人往沙发倒了下去。
艾蒙疾呼,“扎公主、扎公主……赶快来,夏荷昏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自己生孩子
扎紫湮跟叶子听见艾蒙急促叫喊,丢了工具慌张跑进屋子,两人看见夏荷倒卧在沙发,脸色白得像纸,紧张的不知怎办。
“艾蒙,夏荷昏过去,昏过去了。”扎仔湮慌张跳脚,叶子跑去卫浴间揉了一条湿巾给夏荷擦脸。
“我去……叫……叫救护车。”艾蒙急得跳过去拿起通讯器。
扎紫湮吓坏了,她们才到塔里斯半个月,才半个月还没适应,每天早出晚归的夏荷就累倒了,要是夏荷真累倒了,她跟叶子都没有工作能力怎么在这里活下去。扎紫湮突然跪坐在夏荷身旁,红着眼眶,“姐姐,妳不能有三长两短,不要丢下我啊。”
金哲接到电话紧急赶到医院。扎仔湮、叶子跟艾蒙三人如丧考妣的坐在急诊室外面,金哲看到她们的脸色紧张问:“夏荷怎么了?”
“姐姐她……”扎紫湮欲言又止。
艾蒙摇着头,“很糟糕。”
叶子擤擤鼻子低头不语。
“们这样我怎会知道。”金哲懊恼,一位穿白袍的医生从急诊室出来,他趋向前正要问,医生即开口问:“哪位是夏荷小姐的家属?”
“我!”他们四人异口同声,医生忘了忘他们。
金哲走向前,医生对他说:“夏荷小姐可以转到普通病房,这一段期间仍是危险期,务必多休息,少活动,等胎儿稳定。”
胎儿?金哲被大大震住,眼睛眨也不眨,结结巴巴的问医生:“你、你是说,她怀、孕了?”医生对金哲笑了笑,笑得很诡异,好像对他仍有自然生育功能感到惊讶。“是啊,恭喜,已经极少人愿意选择自然生育方式,真是恭喜。”医生以为金哲是孩子父亲。
“恭喜?跟我?”金哲诧异到六神无主,夏荷怎会怀孕了?塔里斯的男人只要到了适孕年龄都会结扎,需要生育时才以取精方式人工受孕,然后进入儿童中心培育。
但大部分人已经不生育,只采一生一次的捐赠精子或卵给儿童中心培育下一代,国家将负责培育他们,他们都是这样被生下,然后依性向、智力栽培为适才。
夏荷竟然要自己生孩子?
金哲感觉天旋地转,人类自然生育危险机率很高,夏荷要冒这个险?
***
“你说什么,夏荷……夏荷……”陈匀瞠目结舌,吃惊到牙齿不断打架。“太夸张了吧!”
金哲懊恼的仰着头,双手不断捉着头发,想不出办法。“我认为还是别让她生那个孩子,我实在无法想象。”
“你要怎么跟她说,夏荷那脾气。”陈匀也一筹莫展。他长这么大,没见过大肚子的女人,那太稀有了。
“这要好好想想。”
“她决定要将孩子生下了?”
“她没跟我说。”
“你怀疑那孩子是肯特奇那个克丹的?”陈匀问。
“我认为是。”金哲肯定,欧阳莫看夏荷的眼光异常他不是没感觉到,夏荷也不愿意说明他们的关系,金哲本想欧阳莫迟早回去肯特奇,对他没威胁,没必要争风吃醋,事情却变成这样难以收拾。
陈匀拍拍金哲的肩膀,“别把事情想得太严重,或许夏荷很高兴这件事呢,我们以后也有小孩玩,你想,往后可能有人叫我们叔叔多好。”
金哲白他一眼,叹口气,感觉他在说风凉话,“我不高兴,行吧。”
陈匀顿了一下,又拍了一下金哲肩膀安慰,“夏荷去肯特奇几个月,她也需要男人嘛,反正那个男人都回去了,你就别介怀。”
“我介怀什么啊。”金哲瞄了瞄陈匀。
陈匀嗤嗤笑了一下,“介怀夏荷跟别男人上床啊。”
“你欠揍是不是?”金哲睨他。
陈匀又拍金哲肩膀,“只有我们两个,你担心什么,你跟夏荷那种关系,谁不知道。”
“你在说什么,最好闭嘴。”他烦死了,他可以不介意,要是夏荷想守着孩子,他不介意也没屁用。
“我说,你跟夏荷那种关系大家都知道。”陈匀说得神秘兮兮,好像他什么都清楚。
“陈匀,我警告你,你别胡扯。”他瞪他一眼。
“喂,装圣人,上床就上床,她三天两头往你这跑,你说……”陈匀像在说众所皆知事般口无遮拦,却……
金哲一拳挥过去,“我跟夏荷没上过床,就是没上过床,我才呕。”斯文的他终于骂出来。
被挥了一拳,陈匀自认倒霉,揉揉下巴,“谁叫你装矜持,干我屁事,近水楼台多久了,大家都认定你们是一对,没上过床,你打我也不会改变。”
“你闭嘴,出去……”
“好,我走,谁叫我的命是你救的。”走到门口陈匀又回头说:“那个肯特奇人肯定不会再来了,我会帮你劝夏荷别生那孩子,你自己找机会跟夏荷说吧。”
“走啦,我要静一静。”金哲挥手赶他,他相当心烦。
“行,不打扰了。”好心来听他诉苦,还被嫌弃,陈匀拍拍屁股走人。
走出金哲公寓,陈匀喃喃自语,“谁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那又怎样,心胸放一点就没事了。”
走去停车场开他的飞梭车,一路上他感觉好像有人在跟踪他,回头没看见什么可疑人物,只有几个神态平常的路人,他又往前走,不知怎的总感觉后面有人在盯着他,回头一样没异状。
他心里想,肯定被关了两个月以为不会活着出来,才会变得这么疑神疑鬼,根本没事。
半途他突然想去看夏荷,上车他将导航设定往维次尔镇。她现在有扎公主跟小跟班照顾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可是做了四、五年同事,没手足之情,也有革命情感,这么大的事,不去了解一下,说不过去。还有帮金哲说几句好话,推一把……
作者有话要说:
☆、该死的贺尔蒙作祟
医生告诉夏荷这个消息,她一时反应不过来,不知该喜还是忧,情绪尚未厘清,家里另外的一大一小女人已经乐翻,开始做准备。
“要开始动手给婴儿做衣服,我要给他做最可爱的衣服,还有鞋子……对,我们还要有一间婴儿房,然后……”扎紫湮乐得好像要当妈的是她不是夏荷。
“我是不是要学怎么做婴儿料理?”叶子困惑地喃喃。她去上学后知道这里的人采存精娶卵科技生育,当她念到这课程相当惊讶,但是,想想如此女人不用挺着大肚子,其实也很好,所以她不解夏荷为何要自己怀孕。
她太小了,不明白吧,课堂上教,人体自孕有危险性,很多女人在生产过程死了……想到这里叶子不禁担心起来。
“妳把书念好就好了,什么都别担心,我才不想被控虐待发育中的少女。”夏荷咕哝,看着已经穿着打扮已经不像奴婢的叶子。
“我……我哪有……”她偷笑,很喜欢读书后变得有气质的自己。
门铃响起。她们不约而同看向墙边屏幕,是陈匀。
叶子刚来时,这时都会说:我去开门,她现在已经改掉这反射动作,人像感应系统会扫描每位来访者,只要是主人内键同意自由出入的人,门会自动开启,相当方便。
陈匀笑嘻嘻进来,看见三位女士礼貌问候,“妳们都在?没上班,没上学?”他摊摊手。
“你不也没上班上学?”扎紫湮说,以为金哲会一起来,她有些失望。陈匀是个幽默的人,她也蛮喜欢他,但还差金哲很多就是。
“我打算请长假,想必金哲已经告诉你。”夏荷莫可奈何的笑,陈匀一向消息灵通,她怀孕的事肯定知道了。
陈匀叹气,“他很懊恼,满脑袋一大堆问题解不开。”
“是吗?”夏荷不解。
“为什么?”扎紫湮问。
叶子帮他倒了杯咖啡,艾蒙在厨房做料理,她顺便叫他多做一份,夏荷通常会请朋友留下来吃饭。
“妳家现在很热闹。”
“是啊。”夏荷摊摊手,看了看左右边的两个外星人──扎紫湮跟叶子。
也因为多了她们,他不敢直冒然直言,之前跟夏荷有什么说什么,现在要节制,他有些不习惯,想问夏荷她打算怎办,不敢开口,他一直傻笑,夏荷知道他来的原因,主动跟他说:“我将放一段长假,等孩子出生,所以我们可能很长时间不能在队上见面。”
陈匀摇头叹气,“夏荷这很糟……”
夏何耸耸肩,“我想,我会很平安,别担心。”
陈匀担心的不是这些……
***
欧阳莫如果知道这个消息会有什么反应?高兴还是愤怒?用过餐夏荷换上她的卫士服准备出门……
“唉……”夏荷站在镜前拉着腰侧拉链,怎么拉都拉不起来,腹部只隆起一丁点,像吃太饱那样,拉链却拉不上来,她又担心硬拉伤了胎气。
“算了!”她顾自咕哝,“找条大一点的长裤穿。”
“咚咚咚……”艾蒙见她没出来敲了几下门,“叶子上学去了,妳怎么还不出门。”
“我裤子穿不上啊。”她瞄了一下时间,确实快来不及了,要是到了雅里市没马上找到车位肯定迟到,她赶快找一件宽松长裤穿上……但这种心情喜悦又幸福,欧阳莫留给她的怅然彷佛一扫而空。
她走出房门,刚挂上的隐形通讯器忽然响起。
是金哲。夏荷边走边说:“我正急着出门。”
“妳还要出门?”
“我要上班啊。”
“妳这样还能上班?”
“我又不是断腿缺胳臂为何不能上班?”想到过不了多久,身旁有个小欧阳莫,她心情特好。
“妳还是小心点……”他顿了下,想了一些事后又说:“有事情商量,这两天找时间到外面谈。”
“你来找我啊,还是我下班去你那里。”夏荷没多想金哲要跟她说什么。
“不方便,妳家人多,我这里出入人也多。”
“那在电话讲吧。”
金哲犹豫,“好吧,晚上去找妳。”
关掉通讯器,夏荷嘀咕,“神秘兮兮的,到底什么事不能直接说。”
夏荷不禁要担心又是什么意外,她现在可承受不住,要是又要她出特别任务,她绝不接受。她确定自己一定要排除万难让孩子平安落地。
***
金哲往常不会夜间来访,他每天得在他的公寓,也就是军事预备署的宿舍,也是他的办公室全天候待命,都是夏荷去找他,带着艾蒙,可是最近她只带艾蒙去过一次,其他两次带着扎紫湮,待的时间也增加……
因为扎紫湮似乎跟金哲有说不完的话,或者换个方式说,扎紫湮有问不完的话题。夏荷很羡慕扎紫湮,她一来即适应塔里斯生活,包括打扮、言行、生活形态,甚而忘记她曾经是个公主,什么家事都做,夏荷真要怀疑她是不是生错星球。
然而,夏荷在肯特奇的六十几天却完全无法适应。
“夏荷队长,情势快控制不住,抗议群众要挤进总部了,警署请求我们马上支持。”夏荷部属焦急从通讯器说。
他从总部56楼卫士办公室气窗往外看,楼下一片黑鸦鸦人群,逐渐往总部一楼堆挤过来,声势壮观,总部外马路水泄不通,鼓噪声音大得56楼听得清清楚楚。
“这些人吃饱闲着没事干,还是精力旺盛,你增派员下楼协助,我就要到了。”夏荷还在路上。
夏荷加快飞梭车速度,几天以来民众不满寇士卓在位期间不法增加赋税、擅自逮捕治罪,严重影响人民权益,人民抗争,要求国赔,还要寇士卓出来道歉。
罗德搞出来的名堂,为何要寇统领出来道歉,他也是受害者。罗德已被羁押,廉政署正在收集罪证,誊写罪状,就算要定罪也不会这么快,可是人民似乎等不及要将他治罪。
夏荷的飞梭车飞到雅里市上空,从上往下看,感觉雅里市的居民全都动员了……当然,大部分为来自全国各地的抗议团体。
每次发生抗争交通就异常混乱,开着飞梭车绕来绕去,夏荷肝火越来越大,“那些警察是做什么的,连这种事都摆不平,还要我们卫士出协助。”
“又是连个车位都没有,叫我怎么停车。“夏荷继续抱怨,嘴里咕哝,心里急躁,发觉自己这几天越来越没耐性,动不动就发火,看不顺眼就想骂人。
真是该死的贺尔蒙作祟,怀个孕全身没有一条神经正常,人也变得更虚弱,动不动就感到恶心反胃,身体反应明显,难怪女人都不想自己怀孕。
她终于看见空车位,赶快,要是慢个几秒肯定又被小型车捷足先登。
作者有话要说:
☆、霸占纾压中心
总部周围几条街站满情绪亢奋人群,越接近总部越寸步难行。
“夏荷队长……”部属远远喊她,被人群相隔。
“我……我进不去啊。”她挤进人群,一大堆人不断推挤,感觉这些人随时都会像骨牌倒下,夏荷小心翼翼挤出一条路,从人墙的细缝蹒跚往总部进去。
往常这时候她肯定奋勇穿破人墙,好像自己有金刚不坏之身,但身怀六甲,她显得小心翼翼,尤其腹部……她用双手护着复部,步步为营。
这些人肯定精力无法宣泄。罗德移民了无数达克斯人,那些人纵欲霸占大部分纾压中心,这些血气方刚的人大概没地方排解。
罗德被捕后,多数遭达克斯胁迫的舒压中心又一一歇业,不知何时才会重新开张,这些精力旺盛的人只好来这里发泄了。
真是的,欲望随着科技进步,对人类的需要有增无减,也没有更实际的替代。
夏荷好不容易随着推挤人群钻进总部大楼,她后面的人群持续躁动,玻璃门被流波蛋打得满目疮痍,这些生意人头脑转得真快,发明这些玩意真害死哪些清洁人员。
“夏荷队长,寇统领等会要召开记者会,等一下一定又有大批媒体涌进,我们要加派人手。
“没办法了,联络休假队员归队,要是可以再多找几位同仁协助。”
媒体陆续涌入。
“出入证。”避免有人趁乱进入,必须扫描每一张出入证真伪。
九点三十,总部围墙大片屏幕开始亮起,久违的寇士卓终于在罗德被捕后对全国人民发表第一次演说。
“各位敬爱的塔里斯人民,刚愎自用的罗德……大家一定相当愤慨,可是塔里斯是一个法治国家,必须依照流程。
“罗德处死……罗德处死……”
人民又开始鼓噪。
“加强戒备!”夏荷从对讲机向队员说。
突然有人冲向发言台,寇士卓吓了一跳,那人随之被武装卫士逮捕。
看着被捉走的激进份子,寇士卓面有难色说:“法务署必定以最快速度清查评估人民损失,一定会给一个很好的交代跟补偿。”
演说最后寇士卓对全国人民深深鞠躬,代表他失职的歉意,然而许多人民仍无法接受,对着全国所有放送屏幕丢流波蛋,总部一楼霎时间被黄色蛋液水洗,人群没有得到真正要的答案,情绪更激动。
突然有人冲上去,手中拿着流波蛋要近距离往寇士卓砸,夏荷乍见,来不及拿起腰间的雷射枪,只好一伸手,将那人捉住,人制伏了,夏荷忽然一呼,脚底踩到蛋液,来不及了,她整个人往前滑去,重重跌坐地上,“啊……”
她吓了一跳,要爬起来的时候肚子却痛起来。
怎么回事?夏荷脸色顿时惨白。
状况控制不住。警署启动维安车,民众开始逃窜,夏荷被拉起来,场面陷入混乱……
***
夏荷又出意外,金哲接到通知马上赶往医院,到了急诊室夏荷同事安瑞看见他,“金哲上尉。”
“夏荷人呢?”他心急。
安瑞左顾右盼,赶紧将金哲拖到一旁,小声说:“夏荷有身孕?”
金哲叹口气,“是吧。”
“她没结婚,没登记怀孕,现在民政署在询问她。”
金哲呼口气,他才在担心这件事,人类培育中心,不容许基因缺陷的人培育下一代,有准备自产的女人都必须接受检查做怀孕准备,也正因此,没女人想要那么麻烦,不如放弃自己生育,也可以拥有性自主权,想跟谁嘿咻不用顾虑太多。
夏荷真是自找麻烦。
金哲走进病房,听见民政署人说:“夏荷队长,妳应该对塔里斯律法相当了解,所有有意愿生育男女都需过检查登记,我们并没看见妳的登记,甚至健康报告,我们致力于优生学,不容许畸形发生。”
“我说过了,不是来自任何……”
金哲走进去,嘴角扬起浅笑,靠过去夏荷身旁,搂着她的肩故意问她:“宝贝,我看妳遇见麻烦了,是不?”
“金哲少校,我在做例行调查。”
夏荷无奈的看着金哲,金哲当然懂。
“我才想这几天就去登记,但是你知道这几天事情太多,我们都找不出时间,所以……”金哲摊摊手,“最近我们真的太忙了,你也知道,就算忙碌,情侣也有需要,但不见得拨得出时间去做那些无谓的检查还是登记,而且,你看外面那么乱,我们有时间吗?”
“金哲……”夏荷低呼。他是什么意思?她怀的是欧阳莫的孩子他又不是不知道。
“这……”民政署的人哑口。
“你也知道,这种事有时候说有就有,何况我们太激动通常没做安全措施,我想,没做安全措施应该没违法吧。”金哲摊着手,很无奈说。
夏荷一身冷汗。
“是没有,少校,你们应该早说,我就不用跑这趟了。”民政署人员阖上记录簿,带着多跑一趟的脸孔离开。
人走了,夏荷懊恼。“金哲你这是做什么?他们真会这么以为。”
金哲无所谓,淡然道:“他们只是想知道妳的对象还是精子来源,何必跟他们周旋。”
“我可以接受每月的例行检查,要是没问题就可以生出这孩子了,你不必要这么说。”
“何必去受那种苦,那样可能让胎儿不保,他们讲究的是优生学,不管人民性命。”
“金哲你到底在想什么?他们当然不会理人民性命,当局早不要人民自己生孩子,就是要降低生产风险,即生下智能不足或肢体残障的孩子。”
医学科学的研究报告,不健全的胎儿,才很容易流掉。
“肯特奇星球的基因势必与我们不同,你不希望将来孩子变成改变基因的白老鼠吧?”
夏荷恍然大悟。生育研究中心,致力于改变基因将人类的智慧不断提升,更趋于完美的体格。
会接触到达可斯人,也是从购买达克斯人,移植达克斯人的基因开始。
“然而随着罗德叛变,达克斯被塔里斯一一遣返,研究中心势必失去研究标本,可能动到任何人身上。”金哲说。
夏荷怎没想到,金哲的顾虑也是对的,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留不住欧阳莫,她一定要保住这孩子。
然而塔里斯对孕妇的规定真多,之前夏荷不认为会自己生孩子,养孩子,没去研读过,现在碰上,她一个头两个大。
起先他必须找一个有产前检查的医院,维次尔镇不可能有,像雅里市那种政治商业中心更不可能。
金哲在青赖市找到一家仍有妇产科的医院,安排夏荷住进去。
夏荷不敢相像扎紫湮为了给她补身杀了一只鸡,用快速调理机炖了鸡汤给她喝。
“明天还要做检查?”扎紫湮端了一碗鸡汤给夏荷,她们那边的孕妇都是这样吃,她看过之前厨房的嬷嬷做过,并不难。
“叶子呢?”
“我叫她去买东西。”
“妳这么相信她不会迷路。”夏荷有些担心。
叶子提着袋子忽然看见金哲本要喊他,却听见他跟医生说:“检查结果无论如何,都告诉她,不能留下……”
“我明白你的意思。”
叶子听了心里一震。
金哲怎会是这样的人?叶子大为震惊,他竟然叫唆医生骗夏荷。叶子没让金哲发现,慌慌张张找到夏荷的病房,一进门看见夏荷脸色苍白的拉着她,“姐姐赶快出院,我刚才听见金大哥跟医生说不能留下孩子。”
夏荷愣住,“金哲,他怎可能这样做?”
叶子斩钉截铁,“我亲耳听见。”
扎紫湮生气的将碗放下,“我去找他理论,他人前人后一个样,太可恶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非要男人照顾
叶子的话使夏荷震惊,与金哲多年来推心置腹无所不谈,她未曾防备过他,然而,他现在却背地计划对她不利之事。
有可能吗?没有亲耳听见她很难不怀疑,在心底直安慰自己,金哲不会这么做的。她正需要朋友,金哲要这么做,她怎不难过。
躺在白色病床,夏荷一闭上眼就想起欧阳莫的样子,她不能说他无情,她能体谅他的身不由己,他有广大的黎民百姓,她也没有选择留在喀拉尔,谁才无情,无情的是他们的世界差距太遥远。
她感到孤单,发现枕畔湿了,不知这是第几次为欧阳莫流泪,希望是最后一次。
她必须学着坚强,懦弱只会让她更容易被击溃,已经什么时代,女人没非要男人照顾,生下这个孩子虽不容易,她一定要生下。
“夏荷。”
金哲带了一束花来看她,那束花看起来生意盎然,夏荷微微扬起嘴角,金哲看起来神清气爽、神采奕奕、不动声色,夏荷也不愿拆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