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宁愿认为叶子听错了。
“今天感觉如何?”他将花往一旁花瓶放,看夏荷气色不错。
“医生说过两天可以回去休息,定时回院检查就可以了。”从昨天叶子说那话,她心里不有疙瘩也难。
金哲走过去,拉了椅子坐在床边,“有什么需要帮忙别客气。”
“应该不会需要。”夏荷无意中显出冷淡。
“喔……那就好。”
金哲心里有数,从肯特奇回来她就变得客气,跟之前大喇喇不同,几个月不见,好像没那么熟,难道要金哲后悔当时毅然决定将她送上战舰?
覆水难收,后悔也来不及,他实在不想见夏荷躺在床上,病恹恹,却爱莫能助,她一向顺着心意走,想改变她想法没那么容易。
***
“鸡生蛋,蛋生鸡,小鸡变大鸡,再生蛋,我们就会有很多鸡了。”这是扎紫湮的打算,她吃肉长大,没肉很煎熬。
当然塔里斯也有肉,那是科技生产的化合物,吃过真肉的人就知道那根本不是肉类。而且鸡可以给夏荷做月子,扎紫湮对自己带鸡上战舰的先见之明相当自满。
“什么是做月子?”夏荷不解。
“就是女人生下孩子之后很虚弱,调理身体再迎接第二次宝宝啊。”
“第二次?”夏荷惊呼,“不会有第二次了,妳想哪里去了。”
这是意外,她没想那么多,欧阳莫也不在身边了。单这次怀孕,她都觉度日如年,不知如何撑过漫长妊娠期,第二次?免了吧,也不会发生。
夏荷该庆幸,她当初先见之明在维次尔镇买房子,她要是住在繁荣市区,看有地方可以养鸡吗,养没多久,警察大概也来了。
“姐姐,姐姐,有人要来捉我们的鸡。”
刚出去喂鸡的叶子惊魂未定跑进来,夏荷以为是偷鸡贼,打开门坎的武器柜,拿出雷射枪,往后院去。
“是哪些人不知好歹,不知道这家住谁了。”
夏荷说完,看见两个警察,放下雷射枪问:“你们也想吃鸡肉?”
说曹操,曹操就到,会不会太准,乡下也被发觉?
“夏队长,妳们养的这些……这些宠物,妨碍邻居安宁,有人检举,妳们是否可以叫他们不要一天到晚一直叫,不然我们只好以违反饲养……”警察在那想不出法条。
“好像没这种法条吧。”
夏荷语毕,那只大公鸡很不合作的马上啼叫一声,警察立即拿起雷射枪往公鸡扫射,公鸡被射中翅膀更大声连连啼叫。
“住手,住手啊。”扎紫湮慌乱的扑过去捉住她的公鸡。
“这位姑娘,妳这动作很危险,妳难道不知道雷射枪也会杀死人。”警察说。
“你们要杀我的鸡,我当然要保护他们。”扎紫湮瞄了瞄夏荷,跟她求救。
以卫生管理法,她们确实理亏,可是她们将鸡圈清理得很干净,但要鸡不叫很难,牠们又听不懂人话。
如果说不养牠们,说实在夏荷也很舍不得,鸡肉的美味,在塔里斯是吃不到的,这几只鸡被捉,一定……一定……
想都知道,也是入了别人的胃,夏荷一定要想办法解决这……小问题。
“除非他们不会影响居民安宁,不然我们无法让你们留下……鸡。”警察很艰涩的说出那个字,其实,最令他们不解的是,这些怪物从哪里来。幸好牠们体积很小,要是庞然大物,他们一定会直接通报动物管理局。
“警察先生,我保证三天后就不会听见鸡叫声,三天……三天,处理好。”扎紫湮保证。
“三天?”他们觉得有点久,“总之,这三天要是居民反应我们还是会再来,妳们赶快处理吧。”
警察终于走了。
夏荷现在才想到鸡并非合法宠物,饲养牲畜,自行屠杀这件事几百年前就没人做了。
夏荷懊恼,她怎么就让紫湮把鸡放下塔里斯的土地,鸡在塔里斯已经绝种了啊。
说得也是,她要赶快接这些鸡藏起来,不然,动物管理局会很快出现,不是将这些鸡带回实验,就是……总之,牠们肯定活不了,更别说要给她坐月子了。
进屋里,夏荷只能赶快打给金哲,虽然她不很想在妊娠这段期间跟他联系,却只有他有法子。
“金哲,我需要一个光能鸡笼。”
夏荷劈头就说。她希望鸡笼是一个球型空间,白天可以透透空气,晚上可以关上阻绝声音。
“夏荷,鸡是高传染动物,妳哪弄来的。”金哲十分讶异,鸡数百年前鸡瘟,政府决定让其绝种。
“说来话长……”
“妳从肯特奇带回来的?”金哲只有如此猜测。
“不是我,是紫湮,她弄上战舰,我能将牠丢往太空吗?”
金哲在彼端皱了皱眉头,叫他做鸡笼?好样的夏荷,这是什么任务,他的发明都是高科技产物,这回要他搞鸡笼。
他呼了口气,感到啼笑皆非。她的要求他从来没说过不字,为了一个鸡笼说不,太没意思了。
他答应了。“小事情一桩,后天拿带过去。”
夏荷高兴大笑,“大一些的尺寸,我感觉牠们会繁殖很快。”
“行,我马上设计。”
挂下通讯器,夏荷心头通过一股暖流……金哲这么好的人,怎可能串通医生让她流产呢,肯定是叶子听错了。
“姐姐,金哲答应了没?”扎紫湮担心问。
“答应了,”夏荷给自己倒了杯茶喝,警告她,“最好没事,要是有事就是妳惹起的了。”
扎紫湮不明白,“养几只鸡会有什么事?”
夏荷盯着她,跟她强调,“这是塔里斯……塔里斯,这里已经不允许养牲畜,不杀生吃真的肉了,所以没人饲养。”
扎紫湮皱着眉心担心,“这……会被捉去关吗?”
夏荷叹气,“不清楚啊,所以我们要赶快将这几只鸡藏起来,免得一再被举发,迟早会出事。”
扎紫湮总算知道自己要闯祸了。
作者有话要说:
☆、爱慕之情
隔天一早,扎紫湮忧心忡忡驾着飞梭车出去,她担心一晚,完全睡不着,过往她不想跟很多人接触,就是因不喜欢被杂碎琐事搞得心神不宁,她宁愿自己窝在紫荆宫过与世无争的清净日子,也不要一天到晚听见宫里那些流言蜚语,看见女人们在那里勾心斗角。
来到塔里斯,确实没了皇城那些繁文缛节,也没人一天到晚大眼瞪小眼,可是……可是,她没留意到,她已经不是公主,出点小差错,没人会在意;她现在只是一个平民百姓,这是一个法治社会,必须依照律法规范做事,不能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嘟……”
金哲未眠,一早被电铃吓得差点出魂。他整晚都在设计夏荷要的鸡笼,累得瞇了一下电铃即响起来,他以为辨识系统会自己感应开门却没有,门铃响了第二次。
他打开屏幕显像看见扎紫湮,疑惑她一大早来做什么?伸了一个懒腰,慢慢走去帮她开门,一开门见她愁眉不展,金哲大概知道她在烦心什么,赶紧跟她说:
***
“我已在设计环保无味、还可以隔绝噪音的牲畜畜养栏,有这么急吗?设计好,送去制造需要一天,今天不可能完成。”
她脸色仍难看,“金哲,不如将鸡丢了,要是给姐姐惹来麻烦,我会过意不去。”夏荷养她,她已经很愧疚,还闹来警察,“我本想,带个可以繁殖的东西来,免得没东西吃,听说战士野外求生都这样。”
金哲听闻扶扶鼻翼上的镜架,嘴角笑了笑,“既然想丢昨天干脆给警察带回去,妳也太天真了,这里没那么贫瘠,到处都有食物,没听说有人饿死。”
“我那时没想到,我怎会知道养鸡是违法的。”扎紫湮快哭出来。
“我不是执法者,人民不能随意杀生,就算养了也不能杀。”
“那要怎办?”鸡很一般,这里却一点都不一般,她不知该怎办。
“鸡只并没登记控管,目前只能先将牠们安顿好,不影响他人,或许……”金哲看了看他设计好的栏子,隐密十足,夏荷住在乡下小镇,要不是有心人不会发觉,金哲有自信。
扎紫湮这么慌张,他赶快将设计图送出去,做好后还要从丽丽那里输入启用程序,说不定制作的师傅身手快些晚上就好了。
“金哲,我会不会因此被送回去?”扎紫湮担心,她很努力适应这里的生活,当一个真正的塔里斯人,她只要有谋生能力,或者找到塔里斯人结婚,她就可以当个理所当然的塔里斯人,拥有塔里斯永久居留权。
“这……”他怎会知道。“别担心,目前并没有前往肯特奇的宇宙飞船,我们会想办法解决这件事,妳先回去吧。”
扎紫湮乌溜溜大眼可怜楚楚盯着金哲,金哲不自在的推推鼻梁上眼镜,帮她开门,送她上车。
扎紫湮回到家,外面停了一部公务用四人飞梭车,感觉到事情不妙,她跳下车,跑到后院,陌生的四个人身着防护衣,夏荷跟他们唇枪舌剑。
“我保证牠们没有传染疾病,你看他们那么健康。”夏荷说到这里,鸡又乱啼,她有些生气。
“我真不知妳们是从何管道让牠们进来,牠们并非合法进口,也没有管疫证明,我们务必带回去化验。”稽查员语气微愠,正着手捕捉们。
扎紫湮担心后续有麻烦,上前说:“让他们带回去吧。”
***
夏荷苦恼的坐在客厅,扎紫湮红着眼眶在一旁哭,艾蒙拿着吸尘器走来走去,不时瞄着她们。这时候叶子去上学,要不就有三个女人在为那几只鸡愁眉苦脸,艾蒙头大,不就几只鸡闹得鸡犬不宁,全家乌烟瘴气。
“姐姐,他们不会又回来捉我们吧,我不想被关到大牢里。”
“这里没有大牢,”她还会耍天真嘛,以为还在库拉顿,动不动要关要死的。“我看顶多罚钱,别庸人自扰了,这是什么时代,妳以为还在动刀用箭。”
艾蒙停下吸地板,看着她们,“说不定鸡已经寿终正寝,别担心,前几天生了几个蛋,再孵又有鸡了。”他哈哈大笑。他不吃肉不吃蛋,更不喜欢追着鸡跑,无所谓,最好那两颗蛋晚上也可以煎了,就天下太平了。
夏荷瞪他一眼,咕哝说:“没有几个心脏可以跟那些人周旋,养什么鸡嘛。”
稍晚金哲来了,他的鸡笼已无用武之地,鸡没了,他白做工。
“他们动作真快。”金哲啧啧称奇,塔里斯官方对鸡特别积极。“做别的事有这么迅速就好了。”
“鸡笼还要吗?”扎紫湮看着夏荷,就算没鸡,她也想留下金哲做的东西当纪念。刚才从金哲一进门,她清丽的眼眸就一直落在金哲那张干净清爽的脸上,目不转睛,爱慕之情写在眼中,只是不知道金哲喜不喜欢她。
夏荷烦得抱胸咕哝:“养什么绝种生物,自找麻烦嘛。”
自从怀孕后,她变得相当没耐性,坦白说,她几乎快被扎紫湮把鸡从肯特奇带来塔里斯这件事发狂。她很怀疑当时在战舰看到鸡时她是怎么忍下怒气,大概是那时候她还没怀孕耐性比较好,不然她想那时候她可能会将鸡丢出外太空。
金哲当然有想到这点,他做东西怎能只有一种功能。“这不只可以当畜养笼,其实也可以当野外的帐篷,里面有空地,扑个东西就可以当床了,当然也可以将一个组合屋放进去。”
“真的假的?”三双眼睛瞪得很大,像看金哲变魔术。
金哲将有折迭功能的笼子从整理袋拿出来,手灵巧往空中一甩,骤然变成一个很大的棚子。
他似乎知道鸡迟早不在,却又不想拒绝夏荷,所以做了一个类似帐篷的笼子,从外头看它确实是个不大不小的帐篷,可是进入里面,它是一个偌大的空间,进去后只要启动隐藏系统,外面即看不见这个帐篷的存在,它就变成隐形。
不愧是儿童孕育中心专业培植出来的天才。
夏荷相当满意金哲的杰作,他可是塔里斯首届一指的年轻程序设计师,炙手可热。很幸运的夏荷跟他交情匪浅,所以总可以得到他精致的杰作,譬如艾蒙也是。
金哲对夏荷的用心,从这些年为她做的点点滴滴她都能感受出来,也因此,她实在无法相信金哲正在计划对她不利之事。
室内通讯器响起,艾蒙喊夏荷去听。
夏荷喂了一声之后,眉头蹙紧,支支吾吾,“是……是我们从……可以直接说有什么问题吗?”
作者有话要说:
☆、空间
夏荷忐忑,心跳很快,她赶紧吸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她可不愿情绪影响胎儿,将来小孩变成一个毛躁小子,要是他像他父亲那大块头,她怎管得住他,当然,也可能会是个温柔可爱的女儿──想到这里夏荷心里暖呼呼,脑海忆起跟欧阳莫的甜蜜,不愉快似乎不曾存在,有了这孩子,所有回忆彷佛都变成甜美。
疫管署约谈她,看来事情比她想象严重?不就几只鸡嘛?
金哲担忧的过去夏荷身旁。她身子这么虚弱,金哲不希望再有事端发生,他能帮多少就帮多少,养个鸡怎能闹这么大,电子宠物大家都在养,只差活体会吃会排泄,顾虑少量饲养造成传染疫情根本小题大作。
“他们说,那些鸡跟塔里斯三百多前生存的鸡基因不相同,要我过去说明来源。夏荷无力说,她现在比较想去躺着睡,医生警告怀孕会造成嗜睡,要她尽量休息,可是她没时间休息啊。
“他们把鸡宰了?”金哲干净镜片后的双眼有些吃惊,心想,比捉走它们,他们一定更想尝尝鸡肉的味道吧。
“我想是,他们要我过去说明鸡只来源肯定是。”夏荷一副默哀样。
“我陪妳去。”
夏荷盯着金哲,看见他眼的担忧,夏荷迷惑。
她对欧阳莫的感情并没因为分隔两地减少,相对却因怀他骨肉,对他的思念有增无减。尤其,她再也看不出好友对自己是善意还是心怀城府,不安全感使她依赖欧阳莫的思念更深。
他们一起到疾管署,里面还有贸易署的人,他们应该就是吃了她们的鸡的那些人,夏荷忍不住偷偷瞪他们一眼。
可能是吃了她们的鸡,他们对待夏荷挺友善,还赞赏鸡肉好吃。赞赏也没用,她们不可能生得出鸡。
夏荷跟他们说明鸡只的来源,跟他们表明那几只是上趟任务“刻意”带回饲养的宠物,下战舰后随他们从特别入境门进入所以未经过检疫。
夏荷强调,在肯特奇,鸡只都以开放空间饲养,清新空气,自然的环境,使它们拥有强大的生命力,染病机率微乎其微。
她当然只能这么说,要是说鸡会生病,肯定马上被丢出去。
夏荷的解说他们似乎认同,很快将活下的两只鸡捉出来还给夏荷,夏荷相当吃惊。而他们眼巴巴看着鸡,着实令夏荷捏把冷汗,但忽然的一句话,夏荷怔住。
“肉类是蛋白质基本来源,我们长期食用化合肉,人类已出现组织代谢变低,肌力不足现象,贸易署这几年极力寻求合适贸易伙伴,却都未果,但,这回夏队长带回的鸡很符合我们需求,所以,我方希望可以与肯特奇从事鸡只生产的邦国从事肉类贸易。”
“你们要跟肯特奇人从事肉类贸易?”夏荷瞠目结舌,出乎意料,之前她以为蔬菜比较有可能,那是一个被广大绿色所覆盖的星球,绿色植物生长茂盛取之不尽。
做肉类交易?这不代表塔里斯又要回归几百年前杀生事业?
夏荷才想到这里官员又说:“但是,我们希望运来塔里斯是已经过处理的半成品肉,不是活生生的鸡。”
呵!夏荷当然懂,她也不要将来出门地上走的,天上飞的都是鸡,她已经被那几只鸡攻击好几次。
在肯特奇待上那段期间,她也真的爱上真实的肉类口感,而且它们确实可以增加体力,维持体力,所以战士不能一天没肉,没肉没精神打战,她记得史怀这么说过。
夏荷想了想,她的孩子将来也需要肉类,他有一半战士血统,她希望他将来也能跟他父亲一样强壮魁梧,所以有肉进口她乐观其成。
协调中再有的提议,夏荷惊喜。
“你们要聘请肯特奇来的那位公主当亲善大使?”
不会吧?她就算睡上三天三夜让脑袋清醒,也不可能想象到天真无邪,人生除了遇见夏荷这一件事情值得提,其他都是空白的扎紫湮要上班当亲善大使?
这么说紫湮偶尔也必须往返肯特奇和塔里斯之间,她会愿意吗?
她比叶子更融入塔里斯生活,也几乎将自己当成塔里斯一员,她不确定她是否愿意再回去肯特奇,夏荷无法帮她答复,希望她会高兴这件事。
塔里斯与肯特奇开始贸易,也代表未来宇宙飞船将频繁往返两星球之间的航行将会十分频繁,这么说,她也有机会再去喀拉尔了?
***
金哲送的是个隐形空间,里面是一个独立世界,拥有蓝天和土地,也有一样的白天跟夜晚,这样才可以行光合作用,绿色植物才能生长,生命才能活跃。
扎紫湮跟艾蒙拉一个茅屋进去,这样那里就可以当作劳动后的休息之处。
“实在太好了,我还以为没办法种那些蔬菜了。”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扎紫湮终于将地耕好,下午把从库拉顿带来的萝卜、西红柿、果树和青色蔬菜种子播下,水也浇好了,她预估一星期后即会陆续发芽,想到可以自己种蔬菜,对金哲的崇拜使她心情特好,脸蛋一阵晕红,想自己要能当塔里斯的媳妇,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了。她太喜欢塔里斯了……应该是喜欢金哲帅气斯文、聪明又干练模样啦,她笑咪咪,粉嫩的脸颊红得像太阳。
“紫湮姐姐,紫湮姐姐……”叶子一踏进大门就气呼呼大叫,两条眼泪半挂。
艾蒙听见叶子呼天抢地从空间探出去,叹了声,取笑她。“她在农地搞了一天,妳进来找她吧,在那里喊破喉咙都没人理妳。”
“艾蒙……”叶子快哭出来了,“你也不关心我,难道妳不觉得我早该回来了吗?”
艾蒙突然看向时间,“唉唷,是啊,公主没去接妳,妳怎回来?”艾蒙觉得她应该独立,只是装同情而已。不是不疼她,只是怀疑她妈妈没生胆子给她。
“坐公交车回来,不然怎回来。”叶子可怜兮兮,幸好她已经记得住在哪里,不然她可能会跟司机说,她住在喀拉尔,然后被送去外层空间。
扎紫湮突然从空间跳出来,“谁叫妳不记通讯号码,活该,都几岁了,还要人家接来接去。”
叶子闪着眼,不敢再抱怨。来到塔里斯她算好命,白天上学,回家不用做家事,还有机器男管家做饭吃,夏荷姐姐要她用功念书,将来考个好职业,嫁个好老公,一辈子就不愁吃穿。
这些事打从出生到十二岁都没想过,她从来不敢想自己会这么好命,只是一天坐公交车就抱怨,她赶紧跟扎紫湮道歉。
来了塔里斯她胆子并没变大,跟一堆人挤公交车,她会害怕,太多陌生面孔,使她不安,夏荷要她学习独立,她才提起勇气自己坐车。
为了表示她刚才的无礼,她自告奋勇提议每放学帮忙浇水,扎紫湮满脑子都是金哲,想到,“金哲可以创造这空间,一定可以做个自动洒水系统,我明天就去找他。”想到金哲她又心花怒放,恨不得明天马上到,又可以见到心仪的金哲了。
扎紫湮正在高兴,明天可以见到金哲,刚进来的夏荷却拨她冷水。
“别一直去麻烦人家,自动浇水系统有那么必要吗?劳动一下不会少几两肉。”夏荷不想再继续欠金哲人情,她已经还不了,她也不喜欢人情因素而被牵着鼻子走。
扎紫湮失望的噘噘嘴,“妳心情不好喔,回来就发脾气。”她认为夏荷去疫管署遇见难题,她的孕妇癖又起了。
“时常麻烦人家不好吧,他又不是我们的下人,干嘛老找人家帮忙。”
“我……我……”扎紫湮被问得别扭,她绝对不会说自己喜欢上金哲。
以前夏荷也时常劳烦他,着实没想过把他当下人,他们像换帖弟兄,可是最近夏荷下意识想提防金哲,都是叶子跟她说了哪些话,令她心里犯疙瘩,要是叶子听错了,她就罪该万死,要是叶子没听错呢?
扎紫湮想不透,反正要她不去找金哲不太可能。夏荷怎了,不会刚才跟金哲出去两人发生争执,所以现在一径否决他吧。
夏荷希望未来可以自立自强,别再依赖金哲。金哲心里在想什么,夏荷越来越不明白了,保持距离消极对待,她认为这样可以明哲保身,金哲官职不大,可是他的权力却不小,她得提防,要是他对儿童中心提出她怀孕的不合法条例,她必死无疑。
作者有话要说:
☆、害臊
三天后扎紫湮送叶子上学,借故又去了拉萨尔,金哲不是大嘴吧,没人说夏荷不会知道她去找金哲。
爱情就是这样思思念念,不让她去,心里像爬满小蚂蚁痒得受不了,不去可能会活不成。
金哲看见像苍蝇飞过来的扎紫湮单独前往有些失望,不忘问她,“怎又妳自己来,夏荷怎了?她最近极少来我这里,身体不舒服吗?”
她已经没在上班,时间很多不慌没地方去,也不来他这里串门子。金哲相当担心夏荷会去肯特奇定居,虽然目前他还没看见夏荷的移民申请,可是,欧阳莫在那,就算妊娠期间她无法长途旅行,生产后真的很难说,再加上两边贸易即将开始,所以更有可能,他忧心忡忡。
扎紫湮皱了皱眉解释,“姐姐自从怀孕后就不爱出门,成天在家,担心动胎气吧,她很期待孩子出生,就怕意外。”
“喔。”听见动胎气,金哲心里更不是滋味,十月怀胎,感觉很久,夏荷又执拗非生下不可。
他已经听说贸易署要与肯特奇从事农业贸易,包括农产品及牲畜类。塔里斯跟肯特奇如何做生意他不管,这不是他的专业,但假如夏荷充当媒介,他一定会阻止,他已经给欧阳莫制造一个机会,自己尚失一个机会,这回他绝对不会让夏荷再度踏入肯特奇。
“妳应该在家里照顾她,她现在身体不方便,妳应该多协助她。”金哲不喜欢扎紫湮黏答答的,正事不做。或者说,他不喜欢没主见的女人。当然他不会知道在欧阳莫的领地,夏荷也是毫无主见、一无用处的女流之辈。
“我知道,我只是来跟你说,你做那个帐篷太好用了,我带回来的鸡很喜欢,我还在里面种了植物,正好鸡的排泄物可以充当肥料,里面的蔬菜一定可以长得又肥有壮,等收成了,你再到我家做客,到时候你再去参观。”扎紫湮眨动美丽眸子,等待金哲赞美她几句。
“喔?妳真聪明,还会种植耕种,我一定要去瞧瞧。”
扎紫湮红了脸颊,这是她第一次喜欢异性,不知该怎让他知道。在库拉顿这时候他只要告诉他父王,她喜欢哪位男子,她父王即会帮她作主。可是这里,她要跟谁说?
她感觉金哲并不知道她的心意,他看来很斯文,不像战士对感情直接且冲动,只要喜欢即强取豪夺,抢了就回家上床,不会理会女方意愿,男人有一切权利。
其实她也向往占有欲的冲击,被强烈男子气概包围一定很有感觉,会让人血脉沸腾、欲望被激发的样子。可是,她以前住在皇城深院,根本没机会接触这种机会,怎可能发生。
她之前装病不想跟外界打交道,就是让自己将来变老姑婆,索性她遇见夏荷,也来到塔里斯,当然也遇见喜欢人,她才知道,她也是很想有男人疼爱。
只是,她要如何让金哲知道她的心意?
开着飞梭车回去她心满满的想望,想着如何跟夏荷提这件脸红心跳之事,要她作主。
停好飞梭车,院子里已在洒水浇灌庭院花木,这她才想起来,她怎忘了跟金哲提要帐篷空间里的洒水系统,都怪她只想着要当他媳妇的事。
院子已经湿搭搭,她去将水关掉,进到屋内艾蒙没在厨房,又去房间,夏荷竟然也不在,她咕哝着:“他们都去哪了?”
今天是种下种子的第三天,她赶紧到后院,看帐篷里空间的蔬菜发芽了没。
一进去,夏荷在喂鸡,艾蒙不知在钉什么,拿铁锤一根根钉进土里,而让扎紫湮吓一跳的是蔬菜苗竟然都长出叶子来了,这样下去不到十天即可食用。而且两只鸡也长得健壮活泼,双目迥然有神,啼叫声相当宏亮。
扎紫湮抬头,外面的阳光刺眼,但空间的阳光却不会,轻风徐徐……外围的那层防护罩,似乎可以调节温度,金哲真利害,她眼睛发亮崇拜起来。
有了这个隐密的空间,她们不愁吃不到蔬菜跟肉了,很可惜艾蒙吃不到,看他那辛苦,真可怜。
喔,她忘了,过两天她要去贸易署报到,这是她的新工作,将来她的工作就是为贸易署及农业署人员介绍肯特奇的农畜产品,要是表现良好,她可以提前两年拿到塔里斯公民证,就可以当正式的塔里斯人了。
呵呵呵,这样就算没嫁金哲她也是地道地道的塔里斯人。她又一阵躁热,从脸红到脚底。
艾蒙拔了一些蔬菜苗当晚餐,既清脆又可口,她不忘交代艾蒙要留一些开花结果,这样他们的蔬菜才会生生不息。
***
晚饭过后,扎紫湮蹑手蹑足在夏荷房门徘徊,站在门口不敢敲门,被要去卫浴间的叶子撞上。
“妳在干嘛鬼鬼祟祟,当小偷也没钱偷啊。”
看穿她要找夏荷,叶子伸手去帮她敲门,扎紫湮脸红大喊,“叶小同,妳敢敲,我会砍掉妳的小手。”她还没想好怎开口啊,想起来真叫人害臊。
叶子莫名其妙蹙着眉头瞅她,“妳脸红什么,真怪异,吃错药了,做了亏心事?”
“要妳管……”心跳也加快,绝对不能现在让叶子知道,她会笑死,她竟然想嫁人了。
夏荷蓦然开门,见她们在斗嘴问:“妳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吵死了,在里面听得一清二楚。”
扎紫湮突然紧张到结巴,“没……没……有……”
叶子听文笑到肚皮也在笑,“姐姐,她明显心虚,她大概想偷东西,妳看她那脸红成那样。”叶子摀起嘴笑。
“我、我……哪有?我,我只是要跟姐姐说我喜欢……喜……”怎说溜嘴。
“喜欢什么?”叶子打趣。
“喜欢一件衣服我想买。”她忽然乱掰,红着脸颊垂头丧气的跑开。都是叶子闹,害她说不出口。
“她怎了?”夏荷看不太懂,她在演哪桩,脸红成那样,想买衣服她自己去买就好了,跟她说干嘛,她觉得是令她难以启齿之事才对吧。
叩叩叩,夏荷过去敲扎紫湮的门,刚甩态进去就没出来,艾蒙拿好吃的东西喊她也不愿意出来。
这姑娘怎了?难道春天到了,发情了?
“有话说啊,憋着谁知道妳为哪桩不高兴,我不是随时都会想问的,不快开门,我不问了。”夏荷要挟。真怪异,闷在房里好像不是她的个性。夏荷又敲了几下门,她才嘟着嘴出来。
她说夏荷听,不说夏荷打算走人。扎紫湮还在那里扭扭捏捏不说话,夏荷看罢准备转头走了,扎紫湮见快没机会,心一缩突说:“我、我喜欢金哲!”
说完她脸上像被泼上一层红墨,红得见不得人,头低得不能再低,夏荷霎时愣了一下,瞬间噗哧大笑。
“就这件事?”原来真是春天发情,她没猜错啊。她记得扎紫湮十八岁了,她们那里人,女孩家十四、六岁嫁作人妇比比皆是,十八岁当妈司空见惯,所以扎紫湮是可以嫁人了。可是,她喜欢金哲?
这下夏荷有些懊恼。
金哲当然不像欧阳莫那么大男人主义,可是,他也不是省油的灯,做事一板一眼,要是跟他说扎紫湮喜欢他,他八成不是笑死,就是闷死。无论如何,她既然将她带来塔里斯,就该照顾她,给她找个寄托也不为过。
作者有话要说:
☆、表白
下午爱上空间的扎紫湮又躲进空间,夏荷进去看了一下,果树也长成树苗,扎紫湮喃喃,要是可以再回肯特奇要带回更多种子。
唉……别再提肯特奇,一提这名字,夏荷心又要被刮痛一次,她赶紧离开空间,省得听扎紫湮幻想,驾着飞梭车去找金哲。
她小腹微凸,胎儿似乎跟空间里的蔬果一样,长得特别快,当然也因为他有个头好壮壮的老爸,将来长得特别高壮算正常。
夏荷站在门锁辨识系统前,在里面的金哲已经看到她,他盯着门锁屏幕,门一开,夏荷进门,他即埋首在设计图上,直到助理妙丽对夏荷耸肩说:“他知道妳来啊。”
妙丽的样子好像也在说金哲最近很怪异。
夏荷附过去,看不懂他屏幕上那复杂线条,问他:“可以借一步说话吗?”他看起来很忙,其实他随时都很忙,极少不忙,谁都知道。所有人要找他都是直接来他的住家兼办公室,他确实很忙碌,这点扎紫湮一定不知道,这样的男人,三天两头不回家,不上床睡觉很正常,扎紫湮要知道,可能要后悔,刚才要来时,她应该先提醒她,金哲是个工作狂这件事,说不定她会打消念头。
金哲从座椅上起身,领着夏荷到后阳台去,他心里很希望夏荷告诉他,她的计划改变,不想生下孩子了,可是她却说:“金哲,紫湮说她喜欢你。”
夏荷别扭话一出,反应灵敏的金哲却冲口而出,“可是我不喜欢她。”
一下子夏荷变成鸭子嘴,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金哲清澈目光盯着夏荷,坚定薄唇带着愠怒,快速闭合,“要为了这事找我,很抱歉,没空理。”
他推开往室内的门,夏荷叫住他,夏荷听他的生气与不满,但他用这种态度说话,夏荷也很不舒服。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自从我去塔里斯后你整个人都变了。”
金哲停步回头,心中好像被击了一拳。“这正是我要说的话,变的是妳,不是我。我仍在这里妳呢?妳在哪里?心在哪?”
夏荷被迷糊了,她皱个眉说:“我不是在你面前吗?当初要我上战舰找佣兵的是你,我达成任务回来了,你不高兴,反而老摆臭脸。”
金哲依然臭着脸,尤其想起欧阳莫那人的存在。“我只要妳找佣兵,没要妳将佣兵的种也带回来。”
“再怎么说,你就是反对我生下孩子,甚至伙同他人要来杀我的孩子,金哲,我之前看错你了。”
“我要杀妳的孩子?妳哪听来的,太荒谬了!”
“我住院时叶子听见你跟医生说的话。”
金哲突然顿了下,然后哑然失笑。“我要杀妳的孩子,怎不说我要杀妳,一个孩子断章取义的话妳也信,夏荷,妳何时变得如此无知。”他对她真情至性,她却怀疑他,他怎不觉痛心。
“金哲,别以为这样我就会信,我告诉你,我一定会生下这个孩子。”
夏荷怒气难消的从金哲身边错身而过,推开门,金哲双眸激动的盯着夏荷说:“妳是我最心爱的人,我会伤害妳吗?我认识了这么久,妳宁愿相信他人,也不愿相信我?”
夏荷愣住,金哲激动情绪仍难以平复。“我很气愤,自己将机会丧失,但不表示我再也没有机会,我承认不希望妳继续妊娠,百年来人类依赖人工繁殖,子宫已脆弱,不适合胎儿生长,勉强怀孕危险机率相当高,仅有千分之一的人愿意自己怀孕生产,却有高达五成的失败率,甚之12%的死亡率,我相信所有爱妳的人都不愿意妳从事危险之事。”
夏荷被金哲的话震住。她决定这么做时,也想过风险,但对欧阳莫感情的勇气,她决定
扛下一切,面对这次危难,还有三成的机会,她相信意志坚定一定可以像在肯特奇那样化险为夷。
金哲对她不只是友情?这着实令她震惊,然而她一直都没感觉到吗?
不是吧!她蓄意忽略。
她用惊讶眼神望着金哲,肯定自己不会对他动情,装作没听见耸耸肩,只挑乐意听的那部分。
“紫湮单纯善良,她喜欢你,你别辜负她心意了。”
夏荷匆匆留下这些话,当作把话带到,金哲的话使她心情直线下沉,丢下金哲扭头往门口去。她认为,倘使这是一个难题,不去碰触就不会发生,一直以来她都是这样面对金哲,在两人不对等的感觉里找到平衡,两人才能维持这么久的友谊,她不希望因此变卦。
金哲望着她离去背影心有戚戚,爱一个人确实不见得必定圆满,可是说出来不被接受,确实是种伤害,现在他即在品尝受伤滋味,这种滋味不好受,他相信扎紫湮也伤不起。
夏荷一开门,机枪声忽然大作……
“夏荷……”金哲听闻震惊奔过去,全然不知怎回事。
开门瞬间,夏荷瞥见两个黑衣人乍现,猝不及防往她疯狂扫射,劈哩啪啦的子弹声连串响起,夏荷愕然怔住,金哲奔过去,用力将门推上,门重重砰一声关上,夏荷忽然瘫软下去,坐在里面的妙丽吓得大叫……
作者有话要说:
☆、伤不起
夏荷中弹,血流不止倒下,强化门板的枪声跟着停下。
“夏荷……夏荷……”
金哲红着眼眶大叫,看见夏荷抱着的腹部一滩血,她的手也被染红,奋力将她抱起来,大喊妙丽,“赶快将飞梭车开来……”
“喔……喔……”妙丽慌慌张张。
“金哲,我好像快不行了。”夏荷不知自己到底中了几枪,只感觉全身冰凉,抱住的腹部不断流出血,她的手被血湿透,她很害怕,她想着,孩子……
她知道活不成了,那两人疯狂扫射无非要她的命,不给一线生机,从这里找到最近的医务舱也要好几分钟,以她血流的速度,必死无疑。
昏迷前,她看见金哲慌张流泪的面孔,她相信不是他要致她于死,而是别人……
“夏荷,夏荷,不可以昏过去,妳要撑下去,我马上带妳去医院!”
夏荷完全听不见金哲的呼唤,金哲急忙将夏荷抱起,不管枪手是否还在外面,匆忙将她抱出去。
这一刻他懊悔着没在公寓里设置医务舱,他不是设置不起……
要是知道这一天,就算只为了这一刻,他都愿意,但他怎想到有这么一天。
夏荷的血一直往地上滴,滴得他惊心动魄,脚步急促,飞梭车明明停得不远,心慌意乱感觉远在天边,怎么都到不了,夏荷血似乎快流尽。金哲一辈子没像现在如此惊慌无助。
好不容易到了,他将她紧急放入他的飞梭车,疯狂的开到极限。
夏荷,无论如何都要撑下去,十分钟再撑十分钟,他心里不断吶喊。
三分钟后,到了门诺医院,金哲顾不得有没有停车位,直接停下,抱下奄奄一息的夏荷,冲进急诊室,大喊:“快救她,快帮我救她。”
医生听见金哲声音赶过去,望一眼金哲怀里的夏荷大喊;“快推医护床过来。”
金哲将昏迷的夏荷放下床,人逐渐虚脱,一堆人将夏荷推进开刀房,金哲不忘提醒,她怀有身孕。
夏荷被推进去,金哲六神无主的呆坐在外面。妙丽办好手续,见金哲坐在走道发呆,想叫他回去将沾满血的衣服换掉,心里有数他一定走不开,夏荷仍在手术,他怎可能放得下心。
“这到底是谁干的?”妙丽生气问。
金哲有气无力回,“怎会知道。”他其实心里有底。
“你还是夏荷跟谁结怨,只有军队才能配给机枪,普通人没有,这到底是谁?”妙丽看着金哲,金哲是军方的人,夏荷并不是,普通人不可能持有杀伤力如此强大的武器。
“我只能连想是罗德,罗德要报复我们。”他声音越来越微弱。
“如果是罗德,你现在要赶快跟寇士卓要求保护,不然他们必定还会再现身对你不利。”
他现在只在乎夏荷伤势,无心管杀手会不会再来。“夏荷进去这么久了,不知……”
“你现在还是担心你自己,赶快找寇士卓寻求庇护吧。”妙丽看着金哲苍白脸色耽忧。他一向只会关心别人,尤其是夏荷,她在旁边都快要为他不值了。
金哲听闻激动起来,捉住胸口,双眼布满血丝说:“夏荷重伤都快死了,妳竟然叫我去躲起来,我走得开吗?”
“我是为你好,夏荷都这样了,难道你要跟她下场一样?”妙丽劝他,她也不认为公寓短时间可以再回去。
金哲眼神涣散,抱着头说:“夏荷不能这样死了。”
“我知道……可是……”
金哲忽然捉着胸口,从椅子上跌下去,整个人痛苦地滚在地上,妙丽吓得跪在地上焦急喊他,“金哲金哲,你怎么了?医生……医生……”
妙丽感觉不对劲,拿开金哲捉住胸口的手,才发觉那不是夏荷的血,而是他也中弹……
***
夏荷从医务舱被推出来,没有金哲那么幸运,金哲经过取出子弹,医务舱治疗已经痊愈,而夏荷却仍昏迷不醒,经过检查,夏荷脑中仍遗留一颗子弹,金属并不能被人体吸收,必须取出方能做有效治疗。
他们告诉金哲最简单的医疗方式,就是停止妊娠,夏荷才能接受高剂量辐射治疗,传统治疗时间过长风险提高,短期间对夏荷的伤根本无效。
金哲相当争扎,夏荷要是知道孩子没了,肯定误解他趁机杀了她的孩子,无论如何,他都要帮她保住孩子。
夏荷受伤当天下午,金哲公寓被封锁,金哲尚未拨兀告知总部公寓发生枪击,总部早已接获消息前往搜证,夏荷病房外三名维安人员全副武装戒备,金哲被安排到另一个安全地方,却不能自由进出,他相当懊恼,他并没向总部寻求保护,昨天晚上卫士第三小队七、八个人以保护他安全理由直接到医院将他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