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牠确实在欧阳莫身旁相当文静,夏荷有些相信那只动物不会攻击人。
失态到连树都爬了,幸好没被丽丽跟艾蒙看见,不然他们也会笑得前俯后仰吧。
***
树皮实在太粗糙,夏荷被刺得一个没捉紧,“啊……”她大叫一声,整个人倒栽葱的跌下去。
欧阳莫被叫声惊得定住,眼捷手快,见她不稳,倒栽下来慌忙伸手,夏荷就像一颗树上掉下来的大椰子,牢牢地被他抱住,有惊无险横躺在他怀里。
夏荷脸颊红得像苹果,贴着他精壮充满阳刚的胸膛,夏荷呼吸不禁急促,欧阳莫棕色眼眸停驻在她脸上,笑容仍没停住,四目相觑,尴尬不已。
当下两人以为四唇会立即碰撞交|缠出火花,索性一滴水忽然打在夏荷脸上,夏荷还没从树上跌下中回神,惊愕的从地上仰头,雨水突然下得更急,一下将她打湿,欧阳莫却一点都不心急,夏荷气得睨他一眼,赶紧站起来用双手遮在头顶上,慌乱问:“这、这、这要躲去哪里?”
除了树就是草,唯一可以躲雨的帐篷在她刚才跑过来的地方,离这里已经相当远。
欧阳莫本来笑够了,要停住笑了,又见她既可爱又幼稚的举止,再次抱着肚子噗哧大笑说:“雨这么大,妳这样有遮跟没遮都一样,还不是湿答答。”
欧阳莫话一说完,天际马上闪出一道雷击,轰隆一声差点震破夏荷耳膜。夏荷没空顶嘴,捂着耳朵,大声叫喊,“我的通讯器呢?把通讯器还我,我要离开这里。”
这是什么原始丛林……不,是什么星球?竟然无法阻挡雨水、控制天候。她的星球只要侦设出云层湿气过重,即会启动保护系统遮断雨水,让雨水只于集水区降落。
又是一声雷劈,几乎打在头顶,一辈子未曾遇见、只在书本中读过的夏荷惊声尖叫,欲哭无泪,一直逃窜,却不知要逃去哪里,一不小心被地上藤蔓绊了一脚,狠狠的跌了狗吃|屎,一身泥泞……
欧阳莫终于笑不出来了,露出怜悯。
他迅速跑过去,扶起她,担忧说:“这只是阵雨,一下子就停了,妳看乌云已经逐渐飘走了。”
夏荷被欧阳莫扶起来,满脸泥泞……这绝对是她这辈子最狼狈的一次,臭男人你尽管笑吧!怎么?不笑了?
大雨只是片刻,逐渐趋缓,雷声也远去,夏荷一脸哭丧,一身脏兮兮,倚在欧阳莫身旁,变成一个手无寸铁,毫无缚鸡之力的落难小女子。
她本要继续讨她的通讯器,可是想到这趟旅程的目的,她不敢再说出口。她是卫士,怎可以因小小的打击退缩呢?
欧阳莫内疚。她行径太不合乎常理,他才会笑成这样,并非戏谑她。见她不言不语,欧阳莫相当紧张,不得不揣测自己脱序的行为使她内心受创,或是她正在生气?
雨逐渐变小,欧阳莫拉起她,拢开她脸颊黏住的湿答答发丝,粗厚的大手帮她拂去脸上泥巴,看见她泛红的眼眶闪着刚毅的泪珠,终于感觉自己的玩笑不只是玩笑,而是一种侮辱,令她受了委屈,他心疼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克星
他自责道:“去溪边把身上这些泥泞洗一洗吧。”
他眼底有一丝温柔,夏荷感觉到,却不敢轻易接受,才多久就发生这么多倒霉事,他真是她的克星。
夏荷惊奇的望着他,“你们这里也可以洗澡?”
欧阳莫跟她一样一脸惊奇。“是可以洗澡啊?为什么不行?”
她真来自别星球?欧阳莫混混沌沌。除了他居住这个星球,还有其他星球?他不清楚。
欧阳莫再次检视她的穿著打扮,没有一点跟他所见过的女人类似,衣物相当别致……一身墨色,却不显沉重,合宜剪裁的设计,质料感觉相当轻盈,加上项链的修饰,不只与众不同,还挺有味道。
夏荷终于破涕为笑。“溪边那里有卫浴间?”
“没有,我指的是溪水。”欧阳莫显得抱歉。
“溪水?”原来这里的人仍用水洗澡,夏荷大失所望。
***
欧阳莫带她到树林一隅,远远地听见淙淙流水,望向远处溪边满布岩石,她很怀疑那里可以洗澡?
雨已经完全停了,天空从乌云后面出现一道阳光。
走进,在欧阳莫指示下她缓缓攀爬参差不齐的小岩块,流动的溪流映入眼底,望着清澈溪流,夏荷突然有些感动……
她多久没看见溪流自然呈现的景象了?还是这辈子都未曾见过?只有过去在教材中读过,溪流应该是这样子?
她居住的是个被过度开发的星球,高山上所有留下的水到达平地,即被覆盖在建筑底下,在地底随着被规画好的渠道流入海洋,以杜绝科技产生的污染随着水域的蔓延扩大。
而眼前是未经开发的原始风貌,朴琢而令人感动……她感动得怔住,害怕大自然的洗礼使她爱上这个星球……
她迟迟没行动欧阳莫说:“我帮妳看着,妳赶快洗啊。”
欧阳莫以为她担心春光外泄不敢下水,其实除了感动,有一半困惑用水洗澡的感觉会是如何,加上不知怎样下水,湿滑的岩石相当陡峭,虽然她会游泳,可是那是在救生设施完善的游泳池里,而这里看起来有点……危险……
欧阳莫一转头即听见噗通一声,以为她跌下去,转身一瞧,她竟然穿着衣服下水,不由得提醒她。“把衣服脱下来,我帮妳晾干,我去拿一条干布巾给妳。”
不敢相信他的体贴,夏荷愣了一下。
见他走远,夏荷才脱下衣服,将身体全泡在流动的冰凉水中。这就是用水洗澡的感觉,很舒服,刚下水冰冰凉凉,随着体温的适应逐渐的暖和起来。
她没有洗太久,搓搓揉揉,感觉泥泞洗掉,她就赶快起来,一个大男人在旁边,顾名思义看守,仍很不自在。但洗澡这件事,是她从战舰下来,一连串倒楣后遇见最好的事了。
裹着大布巾,看着他一面烤肉,一面帮她烤衣服,她有些感动,除了艾蒙从没有人为她做过这些事情……原来这大个子也有温柔体贴的一面,她要开始对他刮目相看才对。
***
欧阳莫单枪匹马出来狩猎,距上次已经三年,当克丹这三年政务繁忙,想偷个闲都相当困难。这回偷偷出城,连自己最得意的左右手史怀跟费奇都没告知,只交代他们他出城办事情,城里烦劳他们留意。
三年说久不久,但看这回收获即知他的狩猎能力比以往差多了,唯一庆幸的,他猎到一个称得上人类极品的女人……他指她的特异性格,要是论美貌,喀拉尔城里比比皆是。
她坐上他的哈坦,哈坦是只四足动物,背脊宽敞,足以乘坐,牠很有力气且耐劳,通常做为交通运输工具。
欧阳莫这么解释,夏荷噗哧大笑,“拜托,马就是马,还哈坦哩?那是塔里斯早就绝种的动物了。”
欧阳莫什么都没再说,白她一眼,然后翻身跳上哈坦,将她也拉上去,坐在他前面,哈坦开始走动,夏荷身子也跟着摇摇晃晃起来,感觉要将她骨头摇散一样。
这点,夏荷不瞠目结舌才怪,塔里斯早就上了航天时代,居民驾驶的是各式各样时速快捷的飞梭车,就算平常走路都有各式的电动或者光能代步机。人民平常运动都去健身房,加上饮食也都是经过调理机计算热量特别烹煮,就算没运动体脂也不至于过高。
哈坦的背乍看相当平坦,夏荷坐上去却感到一路颠跛,虽然坐在鞍上面,她的屁股却有前所未有的疼痛,这样的苦难经历了好久,从日出到日正当中,他们才好不容易到达看得见人烟的地方。
喀拉尔市,坐落在华善山山脚下的盆地,远远望去梯田式的建筑环绕市区,古色古香……她感觉自己好像回到数千年前的中古世纪,眼前都是一些用泥块或者大石块砌成的建筑,最高的也只有两层楼,一般都只是平房,门板是一块块木板组合而成,感觉脚一踢就会垮下来的样子,可是这里的人相当热情。
夏荷跟欧阳莫一进城,走在路上的人一一向他们打招呼,他们说得幾乎是土话,她有些听不懂,战舰里的语言转换机,只存盘了他们通用的语言,所以即使夏荷去躺了一下,现在欧阳莫跟他们说得叽哩咕啦,她似懂非懂,但她感觉出来他是一个很受欢迎的人。
一个留着大胡子的男人跟坐在她背后的欧阳莫挥手打招呼,欧阳莫热络问:“这几天没事吧?”
“没什么事?只是我家那只母羌猪,昨天生了三只小羌猪。”
“恭喜啊,这样你又可以发一笔大财了。”欧阳莫笑嘻嘻。
夏荷窃笑,这是什么对白啊,这些人不只狩猎,原来还畜牧,实在太原始,她无法想象杀生,然后又接生的食物链循环……这些人吃的都是活生生的肉所以才这么健壮吧?她臆测。
他现在的样子和蔼可亲一点都不像第一眼威严,夏荷有些着迷。
街上人潮来来往往,他们走的应该是商店街,街道两旁都是商店,有卖布料、蔬菜、文具……还有肉铺……
夏荷好奇的东张西望,走在路上的人也好奇得多看她一眼,她有些害羞,脸颊一直热热的,她好像一个物品被观赏着,但她心情确实十分亢奋。
转过一个弯,她赫然看见山腰有栋白色建筑,她敢说那是这城里最有钱或者最有权力的人住的地方,像一座城堡。
那栋建筑也是这城里最高的建物,远远望去遗世独立,充满中古世纪神秘色彩,从外观即可看出用了很多岩石堆砌而成,相当稳固。
骑着哈坦他们离那栋白色建筑越来越近,越靠近它,越觉得它的宏伟。鳞比节次的设计,每栋楼的顶端都设计成圆锥形,金字塔的屋顶下都有一个长方型的窗口,好像瞭望台。栋与栋间连接着一座走廊,很像城墙……
城墙这东西是夏荷在古典书籍里涉猎的浅薄知识,塔里斯看不到这类建筑。
看样子后面那个家伙住的地方离克丹住所不远,或许他们认识,也或许过一段时日她即有幸拜访克丹,这家伙根本没说何时带她去见克丹,她还是自己想办法总不能一天拖过一天。
惊奇的是……
他们骑乘的哈坦竟然走向那栋白色建筑方向,夏荷纳闷,“你现在就要带我去见克丹了?”
欧阳莫敛眉,她的任何发言,都让他想笑,不是取笑,而是感觉她很可爱,什么都可以一脸惊讶的样子。“要看妳的表现,我才能决定是否让妳见克丹。”他故意这么逗她。
他们走到白色建筑的大门前,两片又大又高的门像有人控制般的自动敞开,夏荷确定那不是自动门,要是自动门就跟这里太不协调了。
走进去,她好奇的回头,果真看见有两个人在门后控制,她忍不住笑出来,欧阳莫见她孜孜发笑,猜想她又见到她认为的新奇事物了。
“主人,欢迎您回来。”
哈坦在一处厩房停下来,一个像是马夫的男人过来牵着哈坦,欧阳莫将有些走神的夏荷抱下哈坦。
“这……这……这是你家?”夏荷过度惊讶。这么大的房子,是她在维次尔镇新居的起码一百……不,是两百倍大。
总之,很大就是了。
这里跟她降落的草原完全不同,精雕细琢的建筑呈现古典浪漫风情,每一堆砌的石块都经过巧夺天工,呈现一种难以言喻的艺术美──跟他相同。
欧阳莫正经道:“没错,妳必须这里完成妳的劳役。”
作者有话要说:
☆、驯服
夏荷以为会在一个脏乱或颓脊的地方当奴隶,却是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大城堡里。出乎意料,她心情豁然开朗,直想赶快进去,看看里面建筑有没有她想象的华丽。
跟随欧阳莫后面,走过一道两边由花岗岩砌成的廊道,再爬上迂回的石砌楼梯,这房子大得令她头晕目眩、眼花撩乱。
上楼之后,又是一个宽敞的平面,墙上挂着无数画作,没有任何家具,只有转角处摆着一座大约到夏荷胸前的华美大钟,迎面几位穿着花色丝裙的女子正在做清扫,看见欧阳莫,停下手边打扫工作对欧阳莫鞠躬说:“欢迎回来。”
“嗯。”欧阳莫冷漠的回应,然后跟最后方一个黑黑瘦干的女人说:“去跟桑叔说找个人帮她。”
“是的,主人。”
她们显得相当卑微,夏荷想,往后她是不是也要像她们那样卑躬屈膝,动不动就要说:主人好……是的,主人?这类刻板的言语。
她们也瞥了夏荷一眼,夏荷对她们别扭一笑,她们却像在心里冷哼一声,欧阳莫一走过去马上撇开头,不理夏荷。
这里的人看似很不友善……既来之则安之,她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
夏荷傻傻地跟在后面,欧阳莫要推开两扇高大的房门前,一道声音突然从后方浮现。
“听说妳又带女人回来了。”说话的人显然不高兴,语气带着指责。
这人从哪窜出来,夏荷完全没意会到,可能从走廊另一端,他好像对她有意见。
欧阳莫停下脚步,“是的,希望您好好照顾她。”
他用敬语,表示眼前这白发老人相当有威望──不会是他父亲吧?
夏荷做这愚蠢的猜测。
“家里女人已经够多了,根本找不到事情让她们做了,没事情让她们做,又要浪费那么多食物。”老人瞪着他抱怨。
欧阳莫看一眼夏荷,镇定地指着眼前大门,“她住这,你只要帮我找个人告诉她规矩就好了,其他你不用烦心。”
老人突然一怔,从头到脚打量夏荷,好像在审视媳妇一般仔细。看过两遍,扳着的脸孔立马露出笑容,满意说:“原来如此,这我就放心了,以为你又带一个女人回来给我管教,真是麻烦。这样这里不甘我的事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老人转身走了。
从进门到现在,夏荷看见的人都对欧阳莫毕恭毕敬,只有这位长者跟欧阳莫说话的语气显得轻松。
可是,欧阳莫谁都没介绍给她,老人也是……可见欧阳莫这个人自我意识相当强,她还是谨慎些。
推开两扇又高又大的门他兀自走进去,好像不记得夏荷跟在后面的样子,夏荷只好傻呼呼自己跟进去,看见里面的陈设装潢,她目瞪口呆。
首先印入眼帘的一套绸缎布料镶着金色滚边的大型沙发组,沙发中央茶几花瓶里插着一大束衬着绿叶的白色不知名花朵,再靠里面,有张相当大的床,床上罩着丝绸白色床罩,还有白色枕头,及白色丝毯……
夏荷未将这座房间看过一遍,欧阳莫已走入另一扇门里面。
把她丢在这里?难道这里是她的房间?怎可能?她是被俘虏来的奴隶,这房间未免太豪华,太宽敞了,夏荷只能猜想欧阳莫要她管理这房间。
欧阳莫没有马上出现,夏荷只好不请自动坐下沙发,沙发相当松软,跟硅胶填充的材质完全不同。
最令她眼睛发亮的是,这个房里有好几件相当精致的花瓶与古董,上面彩绘精致花朵与人物,墙上也挂满画作,房里所有物件都能感觉出价值连城。
夏荷站起来走过去,欧阳莫突然喝道。
“妳想做什么?”
夏荷吓一跳,连忙放手。一回到他的地盘又变凶了,现实的男人。她又没要偷东西,更不至于打破,紧张什么劲。
欧阳莫从刚才进去的那扇门里走出来,上身穿着一件白色软质衬衫,但上方的三颗钮扣敞开,异发性感。下身仍穿着合身的黑色皮长裤……她想,他应该换了件干净的才对,她嗅到从他身上散出独特香味,的确迷人,但对他的崇拜刚才被吓跑了。
“小气,看一下都不行。”夏荷咕哝一声,不敢将视线放在眼前那个迷人男人的身上。
“我以为……”他以为她要往门那边出去。
他走过去,害夏荷差点又被他身上那不知名的味道慑魂。
“我要去办一些事情,妳先待在这里,等一下会有人来协助妳。”他慎重交代,心底很担心她趁他不在逃跑。。
“你只要告诉我,我该做什么就好了。”夏荷自认聪明。
欧阳莫蹙眉,语气严厉,“我已经告诉妳,妳等在这里,这话应该很容易懂。”这女人不好驯服。
夏荷震了一下。真凶啊,这男人!她只是想赶快找事情做,这里空间太大,压迫感太重,他也不需用这种态度,要不是一言九鼎,认赌服输,她才不想甩他,她的艾蒙也是美男子,不稀奇。
离开之前欧阳莫不放心的怔楞一会,瞅住她,心想用什么方式才能让这女人听话些。他很想留下来,好好□□她一番,但是出去三天太多政务未处里,他身为克丹,更不可以因为女人误了正事。
踟蹰片刻欧阳莫头不回地走出去,夏荷稍获喘息,才一下子两扇门又被推开,她以为欧阳莫又回头,正要严正以待,却是一个身材娇小、绑着两条麻花辫、黑黑瘦瘦的女孩,看起大概十五岁左右,或者更小,她手上抱着一迭布料。
“主人。”她对夏荷蹲了蹲身子,相当客套,那应该是他们的打招呼方式。
“妳家主人出去了。”夏荷对女孩友善嘻笑。
女孩瞪大眼睛看着夏荷,“主人,现在妳是我的主人了。”
夏荷一头雾水。“妳误会了,我是个俘掳,妳家主人叫我在这里等着。”
女孩莞尔,桑叔叫她过来没错的。
“我叫做叶子,我去帮主人放洗澡水,主人现在应该会想洗澡。”说着叶子抱着衣服走向刚才欧阳莫走进去的那扇门。
夏荷好奇地跟过去,推开门后,看见那是一个置衣间,里面又有一扇门,再推开,原来是浴室,而且是流着流水的浴室,不是光能浴室。
叶子纳闷的打量夏娜的卫士衣服,不知这件衣服该怎么脱下,她一伸手,夏荷即说:
“不用了,我自己脱。”从没让人脱衣服的夏荷感到别扭。
她应干该是来这里服侍人,怎会是让人来服侍她。
***
第一次真正体验沐浴乐趣,夏荷发觉自己爱上用水洗澡的方式,在浴池洗温水澡又比在溪里洗澡舒服上好几倍。
夏荷根本不想从水里起来,尤其经过一天一夜的疲劳之后。但叶子叮咛她再泡下去,皮肤会变皱,她倏忽跳起来,撑开双手五指真的吃了太多水,变得又白又皱。
叶子捂嘴笑。“主人,真没洗过澡?”
夏荷摇头,被小女孩笑,一脸无辜,来到肯特奇这颗星球,任何事物对她都新奇,而她的反应,也让她身边的人感到诧异吧。
***
沐浴后,叶子将干净衣服拿给夏荷。
“这是要怎么穿?”
夏荷摊开刚才叶子抱进来的布料,摊开来,没什么剪裁,看不出前后,她真不知怎穿。
这叫做纱丽,是女人穿的衣服,叶子这么解释。
她终于明白欧阳莫怎对她的穿著那么有意见,原来如此。
费了一番工夫夏荷才学会以包粽子方式穿好纱丽,她站在镜子前怔望着镜中的自己,微湿卷发披在肩上,浪漫优雅,跟她之前展露的气质全然不同。仿如脱胎换骨,飘逸的纱丽衬托出她不曾有过的纤柔风情,连她都被自己现在的样子所陶醉。
她暗自低呼:拜托!别让她太喜欢这种衣服,卫士穿碍手碍脚的纱丽并不好行动……可是她眉飞色舞,又爱又感动,这衣服实在太神奇,看起来不起眼,穿起来却太有女人味,难怪喀拉尔不允许女人穿裤装,原来始来有因,她终于懂了,裙装薄纱更能显出女人抚媚,更能引起男人的欲望。
“主人,还有什么交代?”叶子拿着夏荷换下的衣服站在一旁。
“妳拿着我的衣服做什么?”夏荷将叶子手上的衣服抢过去,担心被丢弃,她还要回塔里斯当她的卫士呢。
叶子怯怯地笑了笑,“我要拿去给洗衣妇洗,等洗干、晾干就给主人拿回来。”
夏荷蹙眉,“用水洗?”这里无论洗什么都用水?她看欧阳莫用水洗肉、用水洗菜、用水洗手甚至洗澡,水在这里简直是万能之泉!
用水洗涤,确实比他们用光波有清洗的感觉,可是那毕竟太费时,而且洗净效果也不好。可是昨天溪里清澈水质、悠游自在的小鱼,无与伦比的畅然沐浴,足以令她终生难忘……她心里不禁喟叹大自然的美好,可惜这些自然景观在塔里斯千年前就已经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宠幸
“主人还有什么事交代吗?”叶子再度接过夏荷手上的衣服,摸出衣服质感细致,以为夏荷担心衣服被洗破,她心里想着待会要记得交代洗衣妇别洗坏了。
“没事。”夏荷耸耸肩,一派轻松。
接下来她要做什么,连她自己都不清楚,那个自大的欧阳莫也不知去哪里,起码跟她说一下她这个俘虏该做什么,不只没交代,还莫名其妙出现一个服侍她的人,如果现在感觉受宠若惊,说不定等这女孩发现她服侍错人,她就得被打下地狱,所以她还是别高兴得太早。
只是,奇怪,她被俘虏应该愁眉不展,可是她心里却像只麻雀叽叽喳喳,雀跃的飞来飞去,快乐得几乎要把她的任务给忘了。
叶子推门出去,夏荷惊觉赶紧跟出去,在叶子后面喊着:“等我、等我……我跟妳到处看看。”她不想憋在那个大得出奇的房间,虽然里面很多昂贵骨董跟画作可以欣赏,但她还是觉得外面安全多了,要是弄坏了,说不定她赔不出来,欧阳莫又要趁机扣留她多些时候咧。
叶子回头问:“我要将衣服拿到洗衣坊去,主人也要跟去吗?”
“当然。”洗衣坊是什么地方,她也想去见识看看。
之前在家里脏掉的衣服,只要随手放进光能清洁机,不到几十秒,衣服即干净笔挺,像新的一样。
叶子领她下楼,走过一道长长充满原始风貌的砌石走廊,走廊每经过五步就有一个大大的长窗,光线透亮的从窗口照进来,窗檐上垂吊的攀藤阔叶植物吸收充足光线显得生意盎然。
另一边有很多房间,每一扇拱型门里叶子告诉她住着被欧阳莫保护着的女人,夏荷不解,“喀拉尔的男人都有这么多女人?”
夏荷突然感到不是滋味。
听见夏荷这么问,叶子捂嘴笑,“主人误会保护的意思,女人寻求保护,只是希望获得温饱,有个遮风避雨之处,被保护的女人不见得可以成为保护者的妻子。”
“喔!”夏荷可以理解。“这么多女人,一个男人怎么消受得了。”
她窃笑。
“受保护的女人,通常都有自己的工作,也会自定义阶级,像我年纪还小,又不懂事,所以只能供人使唤。”叶子边走边说,仰头瞄着夏荷,不解她为何不懂这些史来已久的传统。
她们走下一个陡峭的阶梯,夏荷听见淙淙流水声音,情绪又亢奋起来,“这里也有跟野外一样的溪流?”
夏荷迫不及待拢上裙襬拾级而下,走到最后一个台阶,夏荷往左看,有一些妇人在石块上捣衣,那好像不是一条河?
原来这是一条从外面引进城堡里的小河蓄成的水池。
夏荷新奇的也蹲下去,问叶子,“我可以自己洗吗?”
“这……”叶子有些迟疑,不很确定夏荷到底是欧阳莫的什么人,要她真是城堡未来女主人,让她洗衣服,要是被欧阳莫知道,桑叔可能要将她处以鞭刑。她的新主人凡事好奇,她不敢贸然大意。
有个女人突然站起来,用湿漉漉的手往夏荷肩膀推了上去,吆喝着:“妳这女人,来这里做什么?这里不是妳来的地方。”
“我为什么不能来。”夏荷瞄了瞄叶子,叶子赶紧拉着夏荷。
“主人,我们赶快走吧。”
“妳这女人,得了便宜还卖乖,现在整个城堡都在风声,叶子去侍候克丹的新女人了,难道不是妳?”苏珊双手插着腰,怒视夏荷,打量她,她美得更令人生气。
夏荷满脸无辜。“妳是不是误会了,我是俘虏,不是什么克丹的女人。”谁是克丹,她根本没见过,但她确实来找这个人。
“主人,我们还是快走吧。”叶子脸上明显紧张。
苏珊是克丹餋眷的女人中最会挑拨是非者,叶子担心发生更大争执,拉着夏荷往阶梯上去。
夏荷莫名其妙,她以为喀拉尔的女人穿起纱丽会变得温柔婉约──像她一样……原来也有挽起袖子骂人的泼妇。
她叶子拉着夏荷走,那个女人似乎还骂不够,直到她们上了阶梯走远,夏荷才没再听见苏珊的咒骂声。
叶子拍拍胸口,幸好一旁没人敢帮腔,只有苏珊一人耀武扬威,不然后果无法想象。
夏荷不明白,她得罪谁了?她才刚到几个小时啊!
刚才的气氛让夏荷感觉自己不受欢迎,由此可见,那些被保护的女人,心里存在想当克丹女人的欲望,然而这种欲望一定让她们之间存在斗争,这仿如古文明世界,后宫众多佳丽争宠情节,见怪不怪。
但,夏荷对这种事毫无兴趣。
人类文明既然达到航天领域,代表男女间的关系也有所进化,夫妻制度虽是恒久不变的律制,可是不想结婚的男女早已压倒婚姻制度,即便人类最后选择婚姻,也不再是像过往的家庭制度,基本上,婚姻制度存在,只变成欲望的需求,但,传宗接代那已变成育儿中心的事了。
她是克丹的女人?她连克丹都没见过,怎会是克丹的女人!
对这种一夫多妻制度的社会,她嗤之以鼻。
夏荷边走边想,有些领悟──莫非,欧阳莫就是喀拉尔的克丹?
她还是忍不住问。
夏荷的疑问,问傻了叶子,“难道主人不知道?”
夏荷恍神摇头,懊恼的咬着下唇,感觉自己被欧阳莫欺骗。她一开始即表明要找克丹,他却充耳不闻,居心何在?
“他人在哪哩,妳带我去找他。”
夏荷有些生气,一把拖住叶子,叶子见夏荷神情骤然大变,吓得支支吾吾。
“克丹没交代去哪里,主人……”娇小的叶子像小狗被拖着走,更是害怕,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
在喀拉尔主人随时都可以斩首奴隶,虽然她的新主人看起来很和善,可是她们刚认识,叶子有种不安全感。
感觉叶子小身躯的颤抖,夏荷赶紧松手,“我自己去找。”这男人,她一直说要见克丹,他自己就是,却闷不吭声,当她傻子耍。
夏荷大步迈开,叶子紧跟在后,不安说:“主人,还是等克丹回来吧,无论是谁冒了克丹,都会被惩处。”
“我不是喀拉尔人,我不怕,我自己出去找,妳不用陪我了。”他要杀她易如反掌,不会等到现在。
“可是,主人……”叶子暂停住脚,看见夏荷往会客厅方向走去,叶子心急大喊,“主人,别去哪里……”
她话落下,夏荷听见两扇跟她之前去的房间一样大门里传出人语,她怔了一秒,伸手推开,门叽嘎一声惊动里面坐在方桌前的十多人,几十对眼睛乍看向她。
夏荷看见了坐在方桌最前方的欧阳莫,欧阳莫直视她,神情严肃,眼神犀利,灼热的目光燃烧在她身上像要将她溶化。
叶子说,无论谁冒犯克丹都会被惩处……他的眼神让她不敢继续坚持──他正在商议大事,她竟然只是耍脾气……
倏忽关上大门,吓得脸色苍白的叶子站在一旁发抖,夏荷匆匆走过去,内疚牵住她,急忙离去。
事情是她惹出来的,她不会连累他人,叶子这么害怕,欧阳莫这个人一定莫测高深,她会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
两人急忙回到卧室,夏荷倒了一杯水给吓坏的叶子,叶子摇头又挥手,眼神惶恐,“我是奴隶不能喝主人倒的水。”
“天啊!喀拉尔规矩真多。”夏荷低呼。“妳喝水压压惊,只有我在别再奴隶不奴隶的,我的星球没有奴隶这种阶级。”
听闻叶子双手捧着杯子,战战兢兢喝起水,她喝完,门被打开,叶子惊魂未定的放下茶杯,下意识躲到夏荷身后去。
“出去!”欧阳莫语气严厉,好像要将屋顶掀了,眼底两簇火焰。
叶子心惊胆跳低着头快步逃窜出去。夏荷担心的喊她,她头也不回的窜得不见人影,欧阳莫的样确实有些怕人。
“她只是一个小女孩,你干嘛这么对待她。”夏荷还他一个犀利目光,和冷淡言语。
欧阳莫视线冷凝,盯着夏荷上下打量,若有所思的神情显得诡异,夏荷不寒而憟,不知他下一步将对她如何。
“她带妳去哪里了?那是开会的地方,她不该带妳去。”欧阳莫语气少了方才的尖锐,眉宇蹙紧的盯着她。
“我自己要去的,不是她带我去,叶子提醒过我那里不能去,但是我有很多疑问要找你问清楚。”他的眼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尤其她身上的纱丽。夏荷下意识的提高警觉,他犀利目光快化成火焰将她衣服烧了。
欧阳莫逼近她,夏荷往后缩数步。她的纱丽有什么问题,他不会过来扯烂吧。
“别再过来。”她退到沙发前,往后看,已经没有退路。欧阳莫现在的样子很吓人,似乎要一拳挥过来,或者张口将她吃了。
他果真举起手,夏荷怔得动也不敢动,心惊胆战地紧闭起眼,却感觉他的手落在她腮边,顺着她细致颈项,沿着轮廓而下。
以为他会气得撕掉她的衣服,然而没有,反而感到温柔触感。
温暖触觉迫使她睁开眼,接触到两团柔情波光闪烁,她迷网欲言又止。他生着气却用这种眼神看她,比举起手臂跟她单挑更令她呼吸急促。这男人温柔神情令人眩惑。
“妳随意擅闯我办公地方,这是要被惩处的。”欧阳莫语意轻柔不带威严。
“妳要怎么惩处我?”夏荷忐忐忑忑,没忘他力大无穷,一只手的力气就可以让她感觉手快被折断了。
欧阳莫又逼进一步,夏荷的恐惧感又提升,毫无退路,她往后退去,后方已是沙发,瞬间她整个人在惊吓中往沙发仰躺下去,“啊……”她惊叫一声。
欧阳莫眼睁睁看她倒卧下去,倏忽,他跟着趴了上去,夏荷来不及出口,朱唇即被牢牢攫获。
夏荷猛然推开他,脸上一片霞红,“我知道你想惩罚我,就来吧,别惺惺作态,先给我甜头,再给我苦头,我不吃这一套。”
欧阳莫干哼一声,俯身瞅她,“这么想要我的惩罚,所以才穿成这样?”她太诱惑他。
“少臭美了!”夏荷下意识捉住衿口,仰望他,对他那张狡诘多端的脸又爱又恨。
作者有话要说:
☆、摆布
清晨,夏荷从腰酸背痛中醒来,睁开眼,欧阳莫已不在床上,她努力撑起身子,环顾四周都没他的影子,也没听见房间通往卫浴间的起居室门里发出水声或脚步声,偌大的房间安静的清晰听见外头传来的清亮鸟啭……
她又被那孤傲自大的男人丢在这里了。
什么奴隶?什么惩罚?根本都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想将女人践踏于脚底,任他们玩弄跟摆布,好让他们膨胀的控制欲耀武扬威。
她委屈的生起闷气,但,他的惩罚现在想起来,仍令她脸红心跳,不能自已。
“叩、叩──”
敲门声响起,夏荷以为欧阳莫回来了,心急得撑起快散掉的骨头准备下床开门,门却已被推开,叶子笑咪咪推着餐车进来,她心底赫然一沉,忍不住取笑自己,怎会妄想是欧阳莫,经过一夜,她难道变得鬼迷心窍,被脱胎换骨,迷恋他的勇猛。
夏荷看见餐桌上有瓶酒,心想,喀拉尔的人怎一大清早就喝酒,那对身体不见得好,但清尝浅酌或许会让情绪平稳些吧。
“主人,起床吃早餐,我先去帮主人准备盥洗。”叶子体贴说。
她坐起来,薄如蝉翼的丝毯悄悄滑落,她想起昨夜之事,连忙拉住丝毯,遮住全身被摧残的印记。
叶子看见她的窘样,似懂非懂、抿嘴一笑,不以为然往起居室走进去。
她用丝毯裹住身体下床,忍着酸痛走到餐桌旁,饿了一夜,想赶快祭拜她的五脏庙。然而,这几步路她走得艰辛,可是又看见吃过的烤肉,她垂涎三尺根本顾不得疼还是痛了。
烤肉配美酒,一定美味,可是,她没看见杯子。汤碗里盛着鱼汤,仍冒着蒸气,看起来相当新鲜,她这个奴隶做得实在威风,茶来张口,饭来伸手,匪夷所思……
只是酒要怎喝?
她想起在野外时直接用瓶子就口喝水,她遂异想天开,拿起瓶子旋开瓶盖,突然一股浓烈的草味扑鼻而来,她又傻傻的凑近鼻闻,差点呛到头昏。
这味道能喝吗?瓶子上没有任何标签,她心想,不然喝一口就知道了,她正要仰头喝下去,叶子推门出来,紧张大喊,“那不能喝呀,主人!”
夏荷正凑到嘴边,纳闷的看着一脸慌张的叶子,叶子以为她真要喝下去,慌忙的跑过去,一把抢走她手上的瓶子,拍着胸脯压惊说:“吓死我了,主人要是误食了金蔓汁,克丹会杀了我的。”
听见叶子莫名的恐惧,夏荷打心底骂了欧阳莫几句。
“杀、杀、杀……动不动就杀人,这里还有没有人权?”夏荷同情叶子,也因她的胆怯感到不舍。
年记这么小心里即存在死亡的恐惧,在塔里斯像她这样十二岁的小女孩,都还要教育中心培植下成长,享受无忧无虑的童年,比起叶子,他们起码幸福一百倍。
叶子擤擤鼻子,“克丹交代,这瓶金蔓汁是要给主人擦身体,我帮妳放了一池水,待会泡澡,我帮妳擦一擦身子,就会舒服些了。”
她又补上一句,“喝下金蔓汁会死人的。”
听闻叶子说这些话,夏荷感到有些羞耻与内疚,叶子才几岁……瞬间疼痛感觉又升上来,想隐忍都很难,她苦着脸,低低呻|吟一声。
“妳、妳……怎知道我现在全身酸痛?”真是痛啊,甜蜜的疼痛。
叶子稚气一笑,“克丹交代的。”
“喔──”原来他没睡一晚就将她忘了嘛。
***
泡在偌大的浴池,蒸气氤氲,夏荷敢说就算在塔里斯,这也得要贵妇级才能有的待遇了,欧阳莫对她不差,可是他心里打什么算盘她全然不知,感觉很不踏实。
叶子帮她推拿,过没多久血路畅通,全身舒畅。
金蔓叶是盆地地形的喀拉尔特有的稀有植物,它必须生长于湿热的峭壁中,而峭壁必须含有喀拉尔盛产的钬矿才能生长。稀有的金蔓叶捣成汁之后,再加入等量巴桑汁一同熬煮,才能成为具有疗效的金蔓汁,可是这含有剧毒。
巴桑汁却是种很普遍的药草汁,用处极广,也是男性用于强壮体魄的饮品。
沐浴后,叶子从嵌入墙中的衣橱里拿出一套崭新的纱丽给夏荷,其实昨天她就发觉衣橱里有很多纱丽,表示这里过去也住着其他女人。
喀拉尔既未奉行一夫一妻制,欧阳莫又是这里的克丹,想当然一定有不少女人。
想到这里,夏荷心底不由地激起一股醋意,就算心里有数,也忍不住追根究底。
“这些漂亮衣服是谁的?”夏荷语气沉重,想着睡在自己身边的男人身边睡过别女人,谁高兴得了。。
“当然是主人的。”善解人意的叶子笑着说。
听都知道是善意的谎言。
“怎么可能?告诉我这里是不是住过多女人。”女人的醋意发作起来,就是莫名其妙地可笑。
叶子摇头,“我不清楚。”就算知道她也不敢说。
这些话确实问得很愚蠢,昨天经过洗衣间那些女人的态度已经摆明,克丹的女人不只一个,并且很多人都想当他的女人,分享那张床铺。
如果说,经过昨晚,夏荷会不想知道欧阳莫到底有哪些女人,那是不可能的。
无论科技多么进步,人类对感情的渴望未曾减少,诱惑驱使,忌妒相对的也没因此在人的心中消失。
***
她们身后的门忽然被打开,也就是寝居那扇华丽大门,耳边传来开门声,夏荷十分雀跃,以为欧阳莫回来,转头看见进来的人,脸上笑容顿然消失,满怀困惑的望着进来的年轻女子。
她刚才在想欧阳莫还有什么女人,本想出去探一探,马上就有个女人出现。
她相当年轻,穿着华丽,头戴金铸镶钻五彩头饰,水滴型的彩钻垂落额间,耳戴同款耳环,柔丝绿底红花纱丽裹住她显得纤弱娇躯,肩上还披着一条跟她身上一样质料坎肩,气质优雅出众,古典脱俗,双靥浅笑打量夏荷。
“妳就是从别星球来的?”她语出不愠,娇气纵横,态度与气质却大相径庭。
“我叫夏荷,请问……”眼前女子是她首次看见的娇生惯养女子。
“我是欧阳青,欧阳莫的妹妹。”她仰着下巴骄傲说。
夏荷心头那块大石落地,露齿而笑,“原来妳是……妳是……他妹妹?”
呵、呵、呵……她多虑了。
幸好不是他的其他女人来跟她耀武扬威,这女人太漂亮了,有一种慑人之美。是他妹妹,也就对她无害,谢天谢地。
“听说妳来自很远的地方,一定对喀拉尔不熟,我陪妳到处去逛逛,怎样?现在这时候城里正当热闹,不去一趟,枉费妳来了。”
欧阳青瞄着夏荷,不觉得她哪里特殊,也没她漂亮,不知自己哥哥看上她哪点?不就一个脑袋坏掉,说自己来自别星球的疯女人,欧阳青不屑。
“这真是太好了。”终于可以飞出这个大鸟笼。
夏荷转向叶子,雀跃说:“我出去,妳去不去?”
“不行,主人……”
叶子紧张得挥手,想制止夏荷跟欧阳青出去,欧阳青警觉叶子要对夏荷说些什么,连忙亲昵挽着夏荷手臂,对叶子说:“我们只是出去一下子,又没什么关系,妳不会因此跑去跟我哥告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