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青先发制人,叶子急忙挥手,结结巴巴说:“不会、不会的公主。”
欧阳青偷睨叶子一眼。量她也不敢说她背后话。
“我们走吧。”欧阳青眉飞色舞。
“叶子也去吧。”夏荷感觉叶子心存顾虑,担心她留下来,要是欧阳莫回来没看见她责备叶子,她又要吓得发抖。
可是欧阳青不想让叶子去,“她还很多工作,工作没做好,桑叔会罚她不能吃饭,别害她了。”欧阳青故意吓唬胆小的叶子,急着拖着夏荷往外面走。
夏荷同情的看着叶子,她身无分文,也不能安慰她,买东西回来送她,她这个主人算是很可悲的。
盛情难却,她也想出去走走,有人相邀当然最好。而且是欧阳莫的妹妹,或许用这种方式,她很快就能拉拢欧阳莫的心,到时候她跟他提出出借佣兵帮助塔里斯的事,或许更轻而易举……
作者有话要说:
☆、妒意
经过两天两夜,夏荷终于看见一种她认得的动物,那叫做驴子,这种动物她小时候教学观摩时在动物园见过,这里竟然用牠来拉车,喀拉尔人喊牠为库斯。
夏荷与欧阳青并肩走出去,城堡大门外已经有位车夫驾着一辆两人座、上头架有遮雨蓬的库斯车等在外面。
原来欧阳青都打点好了,才去找她。
想起坐哈坦的经验,夏荷背脊跟屁股又开始酸痛起来,昨天来时经过街上,知道闹区离这里不远,那么一小段路,忍一下就到了,要是再远一点,她担心连续两天的奔波,她的屁股会震到开花。
车夫打点她们坐上库斯车,马上吆喝库斯起步,一路颠踬,经过商店林立的街道,夏荷以为终于可以步下坐得很不舒服的库斯车了,但车子并没有停下来,从喧哗闹区,直接驶出喀拉尔城门。
“我们要出城?”夏荷困惑,腰又震得痛起来。原来要去更远的地方,现在后悔莫及,四肢正在抗议,感觉开始分解,昨晚的激烈似乎又开始痛起来。
“喀拉尔,随时都可以逛,我们要去的当然是更特别的地方。”欧阳青兴高采烈说。
夏荷勉强挤出笑容,要不是为了想维持友好,又不想待在鸟笼,她现在应该躺在舒服的床上养精蓄锐,继续做她的美梦。
既然上了车就回不去了,谁叫她不先问清楚,只能期待回来时,每一根骨头都还留在原位。
出城后又进入一个闹区,车子从黄砂滚滚的丘陵,再度进入平坦的砌石路,两旁跟喀拉尔一样是古色古香建筑,夏荷估计起码坐了三个钟头的车,才到达这个叫做勘斯里的城镇。
这里已经出了喀拉尔的疆界,是另一个邦国,萨瓦的领地因为是边疆地带,并没有限制人民出入境。
这里热闹程度比喀拉尔城有过多无不及,因地处萨瓦、喀拉尔及加底洛三国交界地,地势险峻,买卖税收照边境管理法,为一般城镇之三分之一,所以很多商人为求利润,都来这里买卖,所以这里也成为三国各种物质的集散地,景象繁荣。
下车后,欧阳青将车夫遣走,她们并肩起向商店林立的市中心。
这里卖的东西琳琅满目,有水果摊、卖鱼肉、干粮、糖果、各种玩具、装饰品,还有很多夏荷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新鲜玩意,纸做的装饰盒或用藤蔓编织的笼子,看得她目不暇给,很难想象习惯过科技生活的她,在这种手工为主的地方如何生存下去。
“夏荷,夏荷……”
欧阳青走过去一摊卖布匹的摊子,看上一件红花绿底布料,拿起来摊开往夏荷身上披,“妳看,这花色很适合妳肤色呢。”
欧阳青笑得很自然,像在讨好夏荷。
“是很漂亮啊。”她认为衣橱里的纱丽够穿了,其实没什么兴致,已经出来很久了,她更想回去,欧阳莫可能在找她了,可是她要怎样跟在兴头的欧阳青提。
看见色彩鲜艳的布料夏荷也是很高兴,那是属于女人的色彩。穿惯了深色卫士服,现在她才知道大红大紫更适合女性,更能衬托出女性娇媚,她的确很喜欢,可是,她身上并没有这里的货币。她购买欲不大,现在满怀只想着欧阳莫会不会生气。
“喜欢我们就买下吧。”欧阳青说。
“不……”夏荷略有难色,“我没带钱。”
“我有啊。”欧阳青从腰间拿出一个饱满的荷包。
“这……”她要送她?她从十八岁当上卫士就自给自足,自己买东西给自己,社会署也没再发给她零用金……往后她要是没回塔里斯,欧阳莫会养她吧?她跟他已有夫妻之实了啊。
现在,欧阳青要帮她买东西?夏荷相当困惑,但没拒绝她的好意。
欧阳青付了钱,她们买了几件纱丽,逐渐的夏荷卸下心防,开始忘记身上酸痛,大肆逛起街来,多想也没用,她不可能自己回去。
正当兴头她突然转头,却没看见欧阳青,以为欧阳青到别处看东西,她四处找,不敢走远,担心她回头找不到她,可是良久遍寻不着。
“怎会发生这种事?”夏荷喃喃自语,不解。她只专注挑了一下东西,不过离开视线两分钟,就这么两分钟,欧阳青即消失不见?
太诡异了?
夏荷看着手上纸包的两件做为纱丽的布料,心头不知怎的浮起受骗的感觉。
她人生地不熟,欧阳青了如指掌,走失,回不到这市集的应该是她,而非欧阳青才是?
她还是再找找看,摊贩、店家这么多,或许她只是被某处吸引住,还没回头找她。状况不明,她猜测,她好意带她出来透气,不该置于不义。
可是,夏荷来来回回在那区域找了好几趟,确实都没看见欧阳青。擦身而过的壮硕男人,都多看她一眼,她心生畏缩,这里的男人高头都不小,每个都拿她巴巴看,不知欧阳青会不会让那些男人觊觎给捉走了?
她猛然摇头,不敢想象。
她还是再找几回。
仍然找不到。
此时,欧阳青躲在暗处,见夏荷着急的东窜西窜,冷笑,“看这样妳怎回去,回去不被我哥打死才怪。”她早打算好,要是这女人敢厚着脸皮回去,她就暂时不回去,等她被打死,她再假装历劫归去。
她就不相信,她们两个一起出来,她自己回去,她还有命。
“青儿、青儿,妳在哪里?”
夏荷不放弃继续找,肚子饿身无分文,除了两块布,她只好拿其中一块去换了一些东西吃,还有几个匹索。
欧阳青见她这么狼狈称心如意,“很快太阳下山,看她可以维持多久,最好赶快回她自己家去。”她讨厌极那些女人,用她们狐妖之术蛊惑他兄长的心,最好一个个主动滚出喀拉尔,省得她费心。
她兄长贵为克丹,当然要有很多女人来服侍他,如此才可以显现出他尊贵的身分。但这些女人,每个都想独享克丹的爱,想要住进圣罗宫,也不想想,她们不过是他的玩物罢了,能够的也只不过跟他分享男女间的事,要他的心根本不可能,何况成为圣罗宫的女主人。
这个叫做夏荷的女人,来到喀拉尔不过一个晚上,竟然就将她哥哥迷得神魂颠倒,他既然还叫她多陪陪她。
哼!她不能接受这种来历不明的女人,她一定有什么妖术,才可以用一天的时间就让克丹想将她一直留在他寝宫里。
总之,她不会让她再出现在喀拉尔境内,以免后患无穷。
***
“放开我,放开我。”夏荷猛然挣扎,却挣脱不开。肯特奇无论那一国的男人都如此孔武有力,纵使她有精湛武术,也无法抵挡他们巨人般的力气。
欧阳青本来想打道回府,却听见跟踪的夏荷的呼叫声,看见她被两个男人给缠住,一个男人捉住她面露邪气,好像想啃她一口,欧阳青看得直想拍案叫绝。
活该!谁叫她还不赶快回自己家去,被别男人给抢了吧。
哼!除却心头大患,欧阳青又一阵冷笑,“想当我的嫂子,喀拉尔第一夫人,不如下地狱比较快吧。”
欧阳青不见了,又遇见色瞇瞇的男人,夏荷心里直呼倒霉,她跟这星球一定八字不合,又犯冲。
“我跟我朋友走丢了,你们放过我吧。”夏荷边说边往后退,她不想动武,两个男人她必输无疑,希望这两个男人不要太过分。
男人打量她,“我可以陪妳去找妳朋友,但妳一个人太危险了,或者妳可以跟我们回家。我看妳是没有保护者的女人?”
“别挡我的路。”夏荷干脆手一挥,硬闯,想制止他们往她继续靠近,却被一男人箝住手腕,她下意识用脚踢他,即使她会武术,可是她的力道却不足使男人绊跤,却惹毛了男人。
她之前修习的功力,在这种地方对付这种大块头像隔靴搔痒,根本毫无作用。
“反应真快。”男人睨笑。“好像会点拳头功夫……有趣!”
夏荷趁他不注意,用另一只没被捉的手,扭住男人另一只手,男人一阵痛,松开她,夏荷见机不可趁,给男人一阵拳打脚踢,想办法脱逃。
可是两个男人,块头实在太大,夏荷根本对付不了。
一个男人将夏荷的手臂扭住,背后押住她,嘻嘻笑说:“从没见过这么凶悍的女人,身手不错,可是女人毕竟是女人,永远比不过男人。”
又是自大的沙猪论调。
“你们还不放了她。”一个声音忽然出现,是一个腰间系着阔剑,穿戴整齐装备战士服、英姿焕发的俊俏男人。
他牵着一只挂满货物的棕色哈坦走过来。
“你是这女人的谁?”捉住夏荷的男人睨了他一眼。
“我叫妳放开她,你就放开她。”他语气坚定,和他斯文帅气外表大相径庭。
“哼,凭什么?”男人不屑。
“凭这把刀?”他赫然抽出腰间阔刀威吓他们。
“要跟我抢这女人?”烟硝味陡然蔓延。
“这女人不愿意,你们没看见吗?”男战士用阔剑指着他们,刀刃在阳光下闪动光影,锐利骇人。
眼见男人们似乎要为她动武,她呼吸更为急促。
男人似乎很怕战士的剑。
他那把剑相当锐利,是由肯特奇特制的内诺铁铸造,内诺铁是由钬提炼出来坚硬无比,砍断一面五吋厚的墙垣轻而易举,要是不长眼的往人砍过去,身体可能会被一分为二。
男人们看出,战士拿的是烙印喀拉尔皇家徽章的内诺刀,不敢轻忽,眼前这名武装战士,八成是贵族。
作者有话要说:
☆、危机
男人闷哼一声,心有不甘将夏荷推向战士,夏荷一个踉跄,鞋子一松,整个人跌入宽阔胸膛里。
战士机警搂住她,夏荷惊吓仰头,接触他镇定眼神,她余悸犹存,他不苟言笑,“女人不该擅自出门,相当危险,没有男人保护,随时都可能被带走。”
他的话相当耳熟,欧阳莫说过。
“谢谢战士救命,我跟朋友走丢了。”身上纱丽碍手碍脚,没将对方打到狗吃|屎,反而害自己跌得很难看。
战士弯下腰,帮她捡起鞋子,放到她脚下,这个举动让她红了脸颊。他和她所认识的战士不同,他实在太绅士,更没有欧阳莫咄咄逼人的口吻。
她所认识的战士,不就欧阳莫一个而已,她怎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说不定,战士都像眼前这位男士这般,欧阳莫才是异类。
“小姐住在哪?我送妳回去。”战士声音低柔,如果他没穿战士服,夏荷会认为他是坐在辨公厅里的官员,如同金哲一样,是个带官阶的上班族。
“我住在喀拉尔。”不能再说塔里斯。
“喀拉尔?”他相当诧异。打量她一会,确定未曾见过她。
“可以告诉我,我该怎么回去,天黑前我必须回到喀拉尔。”她得在欧阳莫发现前回去,他发觉她溜出去必定大发雷霆,甚而发疯,更有可能恫吓又要惩罚她。
她并非怕惩罚……而是、而是……
想到他所谓的惩罚,她脸红心跳,可是仍因他的大男人主义感到气恼。
“天黑前?”已经快天黑,史怀认为不可能。“妳怎回去?从堪里斯到喀拉尔步行要一个白天,现在已经下午接近黄昏。”
夏荷低头不语。倘使欧阳青并非蓄意将她丢下,必定回头找她,她不相欧阳青会找不到她,就因为欧阳青心存故意,所以连库斯车也不见了。
“就算天黑我还是要回去,我没其他地方可以去。”夏荷纳纳说,她现在不只身无分文,通讯器也被欧阳莫藏起来,她束手无策。
“天黑一个女人在外危机四伏,不如跟我一起走,我也正要回喀拉尔。”
“你也住在喀拉尔?”夏荷眼神突然发亮。
这个男人身材虽然跟其他战士一样魁梧,身上流露文人气质,虽然夏荷跟他萍水相逢,却觉得她比欧阳莫值得信任。
“我还有些物品尚未采购,等这些东西都买齐了,我就启程回喀拉尔,骑乘哈坦估计天黑后即可到达。”
史怀喂饱哈坦干粮,抱夏荷坐上去,安慰她,“我们回到喀拉尔天已经黑了,希望妳家人不会担心。”
“希望不会。”夏荷七上八下,希望欧阳莫还没发现她不在,想起他冷凝脸孔,夏荷心冷了半截。
“妳住在哪里,我似乎没见过妳。”
“我昨天才到卡尔达。”
“之前呢?之前妳住在哪里,不会是……”他不得不猜测她是脱逃的女人,像她这样美貌的女人,很多男人抢着要,不可能让她独自外出。
“当然不是,我来自塔里斯。”
“塔里斯?”史怀困惑,“塔里斯在哪,我并没听过。”
“那是一个距离这里相当遥远的地方。”说到塔里斯她又懊丧起来,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回去。该死的欧阳莫,要她服候他多久也没说清楚,就直接拿走她的通讯器。
“距离这里相当遥远的地方?”史怀的声音显得好奇,“那妳是怎么来的?”
“我坐舰战来的。”可是失联了,这让她一蹶不振。
“战舰?”史怀露出微笑,“有幸可以看见妳的战舰吗?”
夏荷震惊的转身看他,“你相信我说的?”他的反应没像欧阳莫那般不屑,反而兴致勃勃,她这么说也没把她当怪物?
史怀笃定点头,遥望天际,“我相信浩瀚宇宙,一定有跟我们一样生活的人类存在,他们就生活在我们夜晚看见的那些星星上面,难道不是?”
夏荷噗哧一笑,她终于在蛮荒地带遇见文明人了。
两人越说越投机,夏荷发觉她喜欢跟这个人聊天,虽然他体格跟欧阳莫相差无几,却没有欧阳莫身上散发的霸气,他温文儒雅,说话斯文庄重,一派绅士作风很令人安心。
不知不觉走了好长一段路,天色逐渐暗下来。
***
“妳说妳跟欧阳青去勘斯里,然后她不见了?”
史怀大概已经了解事情始末,好歹他认识欧阳青已七年,她的性情没了如指掌,也略知一二。
这并非她第一次驱逐欧阳莫女人的怪招。
只是她是欧阳莫的女人?他们五天不见,难怪他没见过她。
“是的,我们走失了。”夏荷只能这么说,其实她心里真正的想法是欧阳青将她丢在人生地不熟的勘斯里。
“我想,她应该已经回去了,妳不用担心。”欧阳青善忌,史怀安慰她。“以后千万别擅自离家,出门一定要有人陪着,喀拉尔与周边友邦制度相同,女人都需要保护者,没有保护者的女人很容易发生危险。”
这就是一路上看见的女人身边都陪着一个男人的因素?她根本不懂,以为有欧阳青陪,就可以安心出门,万万没想到,她年纪轻轻,心怀不轨。
回到喀拉尔天已黑,尚未进城,远远地史怀看见不少火炬穿梭,进城前一列人带着火炬出城,他直觉有事情发生。
带着火炬的战士见到史怀停下,欧阳莫的哈坦随即跟上,见夏荷跟史怀一起,紧绷的脸色稍微平复。
“妳去哪里了?告诉过妳不可以乱跑,没有我的允许,谁让妳擅自出城。”欧阳莫愠怒。
一见面就凶巴巴,被欧阳青丢在勘斯里呕了一肚子气,他又是这种态度。
“我跟你妹妹一起出去,岂料她不见,我找了她很久,后来遇见史怀。”夏荷口气也不好。
欧阳莫瞅一眼帮他去邻邦洽公回来的史怀,“幸好遇见史怀,不然看妳怎么回来。”他冷眼盯着夏荷,咬牙切齿──青儿告诉他,这女人想逃?
史怀感觉出欧阳莫怒火中烧,委婉相劝,“夏荷小姐受到惊吓,先让她休息,人平安无恙已是大幸。”
史怀吆喝他的哈坦往前行,免得流窜在欧阳莫跟夏荷周遭气氛更糟,哈坦快步行走几步,欧阳莫急速追上,伸过手,不顾一切矫健的将夏荷抢过去,夏荷有惊无险坐定,欧阳莫在她耳边严厉警告,“妳还没服完妳的劳役,逃不出去。”
“我没有要逃!”夏荷严词反驳。
“别给我顶嘴,妳是想尝试真正的惩罚是不是?”欧阳莫言辞犀利。
夏荷转头,睨着欧阳莫气恼说:“开口闭口都是惩罚,女人不是男人的玩物,我更不是,放我下去。”
夏荷挣扎,奋力想挣脱这个霸道的男人。
“别乱动,妳会跌下去。”欧阳莫警告她,奋力捉住缰绳,以免哈坦躁动,他们全被摔下去。
“我要回我的战舰,把我的通讯器还我,还我,你这坏脾气的蛮子。”哈坦没有停下来,夏荷忍不住不停搥打驾驭哈坦的欧阳莫。
“妳住手,再莽撞乱动,我们都会跌下去。”欧阳莫不清楚为何面对她,总沉不住气,他实在太讨厌自己对她的在意,却无法自主。
“你停下来,我要回去。”她眼眸挂着湿润与委屈。
“我不容许,妳是战败的奴隶,妳必须服完妳的劳役。”这是他唯一能留住她的借口,此时他发觉自己竟然感到恐惧,心似整个被她俘虏。
“狗屎!”夏荷气得啐一口欧阳莫,“劳役?你们这些蛮子根本当女人为工具,你们说的处罚,不过是物化女人的借口,你们这些只会利用女人的动物,根本不配当人。”
“啪……”
夏荷脸颊突一阵剧痛。
“你打我,你这个蛮子。”夏荷气得一口用力咬下他攀住缰绳的手,她非常用力,似乎要他的皮肉淌出血来。
“妳住口!”欧阳莫大声斥喝,后悔方才冲动,左手臂被她咬得疼痛不堪,仍紧紧握住缰绳,箝住她,不让她逃脱。
夏荷紧咬不放,感觉到唇齿里的微咸腥味,她知道他流血了,但此时她只想不再继续被他控制,她讨厌他的自大,讨厌他的刚愎,无法接受他将她当作工具。
她气愤。
“……妳疯了……”欧阳莫终于忍不住,突然松开左手,当下夏荷也从他的左侧滚了下去,欧阳莫一惊,未做迟疑,跟着也跳了下去,“夏荷……”
跟在后面的史怀被眼前景象吓住,大声呼叫,“克丹……克丹……糟了!”
欧阳莫抱住落地后翻滚数圈的夏荷,惊慌未定呼喊,“夏荷,夏荷!”他心急如焚。
她没有回应,火炬照映下,欧阳莫看见她额头流血,心慌意乱──他挂心她一天,她竟用寻死方式回报他?比咬破他的手臂更令他心痛。
史怀紧急跳下哈坦,见夏荷额头满是鲜血,过去协助。“赶快把她带回去,她需要救治。”
“傻瓜,我不容许妳从掌中逃走。”欧阳莫颤抖地将她搂进怀里。
史怀没见如此慌乱的欧阳莫。
作者有话要说:
☆、那是处罚,不是吗?
失去意识的夏荷在欧阳莫怀里匆匆被抱往圣罗宫,后面跟着一行卫兵护驾,行色匆忙。
将夏荷骗出去的欧阳青,回来后于圣罗宫周遭鬼鬼祟祟,打探夏荷是否归来,赫然听见杂沓脚步由远而近,连忙躲往一边偷窥。
躲在墙角的欧阳青,看见欧阳莫抱着一个女人,神色慌张进入寝宫,三、四名卫兵跟进去,其他人等在外面,心里不停臆测:那是谁?难道是夏荷?
欧阳青佯装若无其事出现,不解卫兵守在圣罗宫外原委问:“你们怎在这儿?克丹不是最讨厌人家打扰他休息,还不快点走开。”
“禀告公主,夏荷小姐从哈坦摔落,伤得不轻,克丹要我们等在外面,万一找不到大夫,将连夜送夏荷小姐往布宜诺医治。”
欧阳青蓦然铁青,真是她!以为她再也回不来,这女人到底是命硬,还是命贱,还是蓄意跟她做对?还会装可怜。最好去掉她半条命,被踢出圣罗宫,去当洗衣妇。
进入寝宫欧阳莫赶紧让昏厥过去的夏荷躺下,减少她的痛苦,自责用激烈言词反讥,万万没想到她个性如此强烈,为了反抗,宁愿落马。
须臾史怀带着大夫出现在圣罗宫门前,欧阳青叫住他,“史怀。”
史怀停下来瞅着欧阳青,发现她神情闪烁,似良心不安。
“夏荷她怎么了?”她问得心虚。担心事迹败露,要是欧阳莫知道她带夏荷出去必定大怒,这时候不如祈祷夏荷没事算了。
“她跌下哈坦,伤了头昏过去。”史怀匆匆说完即带着大夫进入。
***
睡了一晚,夏荷醒来即听见欧阳莫斥责叶子的声音,跟她想的一模一样。
“为何让她出去?妳有照顾夏荷小姐的义务,幸好这回没事,要事出事,我会将妳关入地牢。”
叶子低声下气,噙着泪,支支吾吾,“是、是、是、是……公主……”
“又关我什么事?是她想出去,我好心陪她出去,别把责任推给我,她自己不知跑去哪里,我才自己回来。”欧阳青借着夏荷还没醒赶紧辩解。
“妳不该带她出去,她对这里并不熟悉。”欧阳莫对欧阳青说话,语气较为温柔。
“这么说都是我错啰?我看她早想逃了,要不然怎会一到勘斯里就不见了。”欧阳青故意提歌声调。
“我没有……”夏荷头昏脑胀的撑起身子,“我一不留意,青儿就不见了。”
欧阳青发觉夏荷醒了,还指控她,即使是真的,她也不认罪,“明明是妳玩疯了让我找不到,我看妳是故意的。”
“我……”脸色苍白的夏荷发觉欧阳青不只不可理喻,骄纵的可以,反正她赶快将她的劳役服完,叫欧阳莫放了她,还有赶快找到她的通讯器,这里一天她都不想多待下去。
“好了,妳们都出去,让她休息。”欧阳莫望一眼床上虚弱的夏荷,将哭哭啼啼的叶子跟盛气凌人的欧阳青都赶出去。
人都出去,欧阳莫走了过去,叹了声,“通常女人从疾驶中的哈坦摔落,不死也剩半条命,这回有惊无险,往后别再做这么危险的事。”
“你现在在教训我吗?”夏荷咬着牙问。
“我只是希望妳别为了一时之气丢了命。”
“谁一时之气?哈坦是谁骑的?你以为我那么笨,笨得不知道会摔死。”摔下时要不是她顺势滚了一几圈,就算没摔死,也会被踩死。
“妳不是自己跳下去?”他本以为。
“是谁不将哈坦停下?又谁放手?我并没指责你将我摔下哈坦,你反而怪起我来,你们这国家的克丹,原来没有是非。”
欧阳莫一惊,原来他错怪了,只是,当时,她也有错,她要不咬他手臂,他怎可能放手,他岂愿她伤一根汗毛。
***
担心夏荷醒来告状,欧阳青一晚难眠,找到时机,一定要先发制人。
“我看那个叫做夏荷的女人不值得信任,千万别让她当我嫂子,我看她脑袋有问题,一天到晚说自己从另一个星球来的,我看她在做白日梦。”欧阳青凑过去欧阳莫撒娇。
欧阳莫搂着妹妹,捏了捏她粉嫩脸颊说:“妳的标准真高,要当妳嫂子真不容易。”当然要当他的王妃更不容易。
欧阳青双手环着欧阳莫腰际,贴着他胸膛娇嗔道:“哥哥有我就好了,还要什么嫂子呢?”
欧阳青都十八岁,恋兄情节始终没变,欧阳莫苦笑,“妳以后也要嫁人,离开这个家,当他人的妻子跟母亲,我也要成家立业,所以……”
“不要……”欧阳青噘嘴,打断欧阳莫的话,“我不嫁人,就算要嫁,我也要嫁哥哥。”
欧阳莫错愕,尴尬而笑,“不可能,我们是兄妹,兄妹不能结婚啊。”他扳着欧阳青紧环的手臂,她攀得更紧,又在使性子。
他现在除了公务,心里只想着夏荷的伤要不要紧,大夫说她身体硬朗,睡一觉就好,他仍无法宽心,她毕竟较为脆弱的女子。
“谁说的?”欧阳青抬起脸颊,望着欧阳莫充满男性魅力的面容,“我们的曾祖父,跟曾祖母就是亲生姐弟,他们还不是结婚,有了爷爷,爷爷有了爸爸,我们也可以有自己的小孩。”
说到这里,欧阳青白皙的脸蛋红了。
欧阳莫却有些生气。
她什么时候开始有这荒谬想法?欧阳莫本以为以前她仍不懂事,可是现在她都十八岁了,不可能只是一时想法。
喀拉尔或者周边邦城,兄弟姐妹通婚虽然时有所闻,可是欧阳莫不认为自己可以接受近亲通婚的事情,纵使她跟欧阳青并非亲兄妹。
喀拉尔北边的乌特族,甚至将兄妹通婚认为是一种诅咒,当诅咒变成事实,即会产下长不大的畸形儿,形成报应。
况且从青儿一出生开始,他就只当她是妹妹,也当她是唯一妹妹娇宠,他并没想到结婚之事,青儿却变得如此敏感。
还是他太宠溺她,让她误解?
他不能放纵她这种想法持续滋长下去,她已经十八岁,也可以帮她找个婆家,本来他是舍不得让她这么早嫁人,可是……他要从哪里物色青儿的对象呢?
还是早点把她嫁出去吧!
***
欧阳莫走回寝宫,夏荷还在房里,只是对他相当不满,明知他进去,一眼都没看他。他走过去,走到她坐着看书的沙发那里。
青儿怎会联想?他并没说过要娶眼前这个老是对他不怎理睬,又爱跟他作对的女人为妻啊?
可是,她那张刚毅而美丽的容颜却很吸引人,个性那么刚强让人很想去征服,让她乖乖躺在怀里,像一只被驯服的猫咪,彷佛也有很胜利感。
他望一眼前方的那张床,想起昨晚他确实也将她驯服,可是那只是一种身体上的。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征服,要是让那女人全然的服从自己,对一个无法服从自己的女人,男人通常不会让她成为自己孩子的母亲,最多也只是一个床伴而已。
真的很可惜,她如此感性、知性,令人心生爱慕,却那么执拗,固执的女人一点都不可爱,可是,他似乎心动了!
“看什么,看这么久?”夏荷阖上手上那本又重又厚的书,也是他房里唯一的一本,为打发时间,她将就看,那却是一本她看不懂的兵书。
欧阳莫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看她出神了,“看妳为什研究那本书?”
夏荷移开交会目光,别扭说:“什么大炮、十字弓、剑啦、刀的,那种东西早无法作为有效率的防卫武器,更何况是杀敌。现在都有生物武器,各式导弹,连小孩都有光波枪护身。”
欧阳莫觉得很逊,将书抢过去,“我不知道你们星球到底有多进步,但请妳入境随俗,我住的星球文明确实比不上你们,但是,妳现在踏在我的星球上,再说妳现在是我的奴隶,所以妳没资格在那里自说自擂。”
夏荷佞他一眼,“自大的男人。”
欧阳莫一把捉住她的手腕,目光灼热而气愤,“我是妳的男人,小心妳的措辞。”
“我是你的奴隶,你是我主人,只是到目前为止,我仍不知道我的劳役是什么哩?”
欧阳莫皱了皱眉,“我以为经过两个晚上,妳已经明了了。”
夏荷脸颊泛红。“那是处罚,不是吗?”
欧阳莫大笑两声,“不都一样,不然你认为在我这星球,女人能从事什么劳役?我这是一个很落后的国家,人们只从事未进化的行为,妳说女奴隶能做什么?”
欧阳莫这两声轻浮笑声,实在相当碍耳。纵使昨晚美好的令人脸红心跳,无法忘怀,她仍表现不服气的说:“你并没说是这种劳役。”
“现在,妳知道了?”欧阳莫用促狭的眸光看着她,她柔美却又不肯屈服的神态,令他起征服的冲动。
“我可以去做那些被保护女人的事。”夏荷被欧阳莫眼里两簇火光惊吓的往后退数步。
欧阳莫亦步亦趋往夏荷逼近,“她们是要求我保护的女人,妳是战败的女人,妳要付出的当然更多,更多……”
作者有话要说:
☆、将理性粉碎
“啊!你别过来……”夏荷嘴里发出惊呼,却没再退,他捉住她双腕,将她推倒在地。
这就是她的劳役?她的惩罚?那么她该是幸运还是被摧残,但是这种摧残又叫人欲罢不能。
夏荷无意识的大声呼喊,虽然她知道这声音一定会穿透那道墙,可是她无法自主,欧阳莫的孔武有力将她的理性粉碎。
欧阳莫从没一次不藉助巴桑汁,就让女人完全顺服,但是服了巴桑汁,他并没知觉。
可是,现在他没有服用,他当然也知道,一不小心她就会成为他孩子的母亲。
可是,他不想喝那鬼东西,尤其,经过一次翻云覆雨,他更确认,他喜欢这个女人,她有吸引他的魅力,根本不用凭借任何辅助。
青儿一定听见了前一晚,他们在房里声嘶力竭的叫喊,才会认为他想娶夏荷为妻。一般是那样没错,当男人不再服用巴桑汁,愿意与一个女人有肌肤之亲,确实是有了成家的打算,但是,他目前没想那么多。
***
为了夏荷,欧阳莫又耽误一天政事,想到两人十几个钟头窝在卧房,铁汉被柔情淹没,他会心而笑,想赶快办完正事,回去跟她打情骂俏,还是恩爱缱绻也好。这女人一定有什么巫术,将他的心给迷惑了?
欧阳莫边走边笑,没留意史怀喊他数声。史怀走上前,“欧阳,你找我?”
他们称兄道弟七、八年,私下史怀一向如此喊他,欧阳莫也不喜欢人家喊他克丹,克丹这身分,只要兄弟们有人觊觎,有人来挑战,战败了,随时拱手让人,所以贵为一邦之君,必须随时保持充足战力。
征战似乎是这时代男人最骄傲的事,但他希望他的子民能享有更和平富裕的生活。
史怀乃是跟他一起打天下的兄弟,他当然可以跟他共享他的成就。
目前他不担心有人来推翻他,他正值年轻气盛,举目喀拉尔,或周遭邦城,很难有人比他具有更高深的战力,要有的话,应该是现在仍躺在她床上睡得酣甜的那个女人。而且,他认为自己在她娇嗔下一定会破功,但这不能跟她说,那女人实在太固执,说不定真会为了抢夺克丹之位跟他宣战呢?
欧阳家已统治喀拉尔几代,喀拉尔更未曾有过女克丹。
他心底一阵大笑,史怀看得一头雾水,“欧阳,你怎么了?心情大好?”史怀当然知道为什么,只是说出来,就算男人也很尴尬。
“喔,史怀,我有一件大事想跟你商量,询问你的意见。”他终于回神,脸庞暧昧笑意没有停下来,他心情实在太好了。
“大事?”史怀困惑。
跟着欧阳莫一起走进位于方兹堡中央的议事厅,欧阳莫开门见山说:“青儿已经十八岁,我想给她物色对象,你有没有什么好人选?”
史怀有些诧异。欧阳莫相当宠爱唯一的妹妹,众所皆知,也因此欧阳青个性娇纵蛮横。
史怀笑得别扭,“这要从长计议,不可能随便找个男人把她嫁出去,她是你妹妹啊。”
他想提议费奇,可是,太突然,担心太唐突,要是费奇没这打算,也不好。
欧阳莫认真的看着史怀,他会找他问当然有原因。“就是因为她是我妹妹才要更慎重。”
“不如去西城找位婚婆,让他去别邦物色有没有适合青儿的对象,再询问青儿的意见。”史怀给了好建议,当然他也会去向费奇询问,他知道他对欧阳青有意。
欧阳莫干脆直接了当说:“你对青儿没意思?”他是他最中意的妹婿人选。
史怀蓦然挥手,支吾起来,“我没想过。”欧阳青是欧阳莫的妹妹,也就是克丹的妹妹,不可能单纯只当男人的女人,要拥有她,非娶她不可,史怀不认为己可以驾驭那个大小姐。
欧阳莫显得失望,“没想过,可以考虑吧,我会给你时间考虑,不急一时。”
“这……”史怀面有难色。
男人要一个女人可以单纯只是保护,也可以只是有关系,可是欧阳莫要将欧阳青许配给他,事情不会太单纯,即便是好友他也不能轻易答应。
“你要我给你多少时间考虑?”欧阳莫相当认真。
“这……”史怀相当困扰,“我要好想想。”
***
史怀没有直接拒绝,他明白这是欧阳莫对他的信任,也因为两人间的信任,他更不敢轻易答应。
史怀叹口气,无神的坐在屋檐饮酒,不知该怎么答复欧阳莫,答应了,他就是得照顾欧阳青一辈子,要是她是普通女人就好,她却不是。假如她不是那么娇纵,他或许可以为了维持友好答应,毕竟婚姻跟男欢女爱不同,婚姻是责任,所以更为重要。
再说他要是答应,费奇肯定跟他翻脸。
“你在烦恼什么?”
听见背后发出女声,史怀怔了一下,起身往后看,竟然是笑咪咪的夏荷。很奇怪,今天遇见欧阳跟她,心情看起来都很好,可见他们言归于好。
果真是登对的一对。
“妳怎么走到这里,最好赶快回寝居去,我估计欧阳快回去了。”他叮咛。欧阳莫很在意她,他感觉到,她在时欧阳莫总是绷紧神经。
夏荷就喜欢跟他唱反调,学着史怀坐在屋檐的地上,拿起他的酒啜了一口,却被辣得苦着脸喊道:“怎么那么难喝?”
史怀笑着也坐下去,接过她手上月弯形酒壶,津津有味喝了一大口,抿了抿唇,跟她炫耀道:“很好喝啊,这种酒就是要大口喝才会畅快,一喝下去,马上吞下去,酒水大量滑过咽喉,才能感受酒气冲击,才有感觉。”
夏荷又接过去,照着史怀讲解大口喝下去,果真,没有了辣呛感,多了一种发酵后的甘醇。
两人像认识很久的朋友,你一句,我一句很快将那壶酒喝完。
“你有心事?”夏荷突然问。
史怀叹了一声,进去又拿了一壶酒,夏荷才知道,史怀原来住在这座看起来独立的房舍里,她刚才随便逛,不知不觉走来,这里看来挺舒适的。
史怀坐回原位,打开瓶盖,这回他顺手拿了两个瓷杯出来,斟了两杯,一杯给夏荷。
“欧阳要将青儿许配给我。”
夏荷吓得差点将嘴里的酒喷出来。咽下酒后,她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史怀,“你答应了?”
史怀摇头,又喝下一杯浇愁,“他给我时间考虑。”
夏荷断然说:“我劝你还是不要,那女人不简单。”她摇着头,想起欧阳青辩解时的嘴脸,实在不可理喻,但她不想跟她的小孩子脾气过意不去,不理她,她就搞不了什么大事,欧阳青自然对她没辙。
史怀诧异的看着夏荷,“妳怎么知道?”
夏荷愁眉苦脸说:“她害我一次,你忘了。”她只能怪自己初到贵宝地,忘了防人之心。
“喔,也是。”史怀,点了点头。
夏荷想了想,调皮说:“可是,喀拉尔为男人主导社会,她嫁给你,就要听你的,要是不服从就给她修理啊。”
夏荷有点开玩笑意味,史怀却笑不出来,“妳有对欧阳唯命是从吗?”
他反问,把夏荷问倒。夏荷心虚,“我只是他的奴隶,又不是他老婆,不一样。”接着夏荷沮丧说:“你们喀拉尔男人对待奴隶,只有那种关系,根本无关感情,我只要服完劳役,卫士说到做到。”
夏荷心有戚戚焉。
“是这样?”史怀喝着酒,“妳跟欧阳没有情爱?”
他认为并非如此,但他不是当事人,不敢断论,依他对欧阳莫的了解绝对不止。
夏荷想到他的霸气,咕哝着,“那个蛮子一点都不可爱。”又想到他的温柔一面,她低头暗骂,“粗鲁鬼,喜欢操纵人。”
嘴里这么说,可她心里却浮起欧阳影像,又眷恋起他的温度。
史怀大笑,“妳看起来相当不满足,欧阳可是男人中的男人,很多女人都希望成为他的伴侣。”
跟一个男人说闺房之事,夏荷羞得面红耳赤,“不说了,我该回去。”放下酒杯夏荷站起来,头却眩晕了一下,史怀眼捷手快站起来,扶助她,“小心,妳喝醉了。”没想到她酒力这么差。“我扶妳回去。”
“这酒怎么这么容易醉?”她眨了眨眼睛,视线模糊,开始慌神。
史怀终于想起来,她来自别星球,所以不像这里的任何女人从小把酒当水喝,当然容易醉了。
她这么特别,难怪欧阳喜欢她,他心里蠢蠢欲动。
她眼神逐渐迷离。
“妳小心走啊。”史怀小心的搀扶着她,其实他可以轻易将她横抱,这样比她摇摇晃晃回去寝宫快些。可是,被欧阳莫看见可要误会。
史怀很挣扎,这时候,他希望她跟欧阳莫的约定赶紧结束──既然他们只是主仆关系!?
在这个城邦里,只要没人保护的女人,谁都有权力争取。依她所言,他想,她对欧阳莫只是一种战败后义务的履行,所以,她只要履行完后,就是自由之身,这是否代表他未来仍可对她存有遐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