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有危险吧?”忐忑不安将身上所有不适取代。她就算是卫士,到了喀拉尔,也不过是一个毫无用武之处的女流之辈,自己的男人出征,只能等在家里干著急。
她?她为何要为欧阳莫忧心?
该死的七情六欲,总爱跟她唱反调。
她只能祈祷欧阳莫不要让她失望,她只要看见他平安的回来,什么过去都可以不跟他计较。
***
“为了几只畜牲,几个人受伤,他们就拱着出兵,那些人吃饱没事做。”
夏荷等了一下午,太阳即将落下,夏荷想到城墙上看战士们回来了没,要叶子陪她出去。出了寝宫,欧阳青正在对她女侍们忿忿不平抱怨,夏荷静悄悄走过去,仍被她看见。
“喂,妳要去哪里?我警告妳,我哥不在,妳最好别乱跑,妳要是又不见,他又要怀疑我了。”
叶子眼神黯淡的望一眼夏荷,担心两人擦枪点火。
他怀疑她什么,夏荷并不明白,也不想知道,淡定说:“他没将我四肢绑起来,代表仍让我自由活动,要不是有人假情假意,我也不会回不了家。”
夏荷话中有话,欧阳青听得勃然大怒,“谁叫妳自己明是白痴还装聪明,别人三言两语就把妳骗得团团转,妳怪谁?”欧阳青忌妒而讥讽。
“是啊,我笨嘛!人不可貌相,看她长得人模人样,却是个骗子。”夏荷戏谑她。
欧阳青气得满脸胀红,娇小的唇朝天高,“妳……妳给我记着,我一定会要我哥把妳整死。”每个女人看见她毕恭毕敬,她竟然这么跟她说话,这女人她一定会教训她。
欧阳青气呼呼跺步走掉,她女侍转头用同情眼神望夏荷一眼,夏荷不明白那位女侍为何要用那种神色看她,她应该同情的是多疑善忌的欧阳青才对。
“主人……”叶子支支吾吾。
“妳的嘴巴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夏荷开玩笑,叶子没开口也可以想出她要说的话,不就不要得罪欧阳青那些自保原则。她才不怕呢。
叶子暗地叹气,“主人还是不要的得罪公主。”
果真……
“我没得罪她,妳没看见,她故意激怒我。”夏荷不以为然往前走,她现在比较担心的欧阳莫的事。
“曾经有克丹的女人因为得罪公主,而被公主陷害,承受不了克丹惩罚,伤重死了。”
夏荷怔住,双脚像被黏在地上动弹不得。
克丹的女人?惩罚死了?
欧阳莫有过别的女人?喔,这当然,他权力这么大,她不是早知道的,只是,被惩罚,然后死了?
欧阳莫如何惩罚她,也用那一招吗?
赫然间,她心里起了变化……
她为这种男人担心什么?
“叶子,我们回去吧。”
夏荷突然变得心事重重,叶子以为自己说错什么,低头不语,随着夏荷沉重脚步走回寝宫。
作者有话要说:
☆、这夜的梦真漫长
回到寝宫的夏荷,对欧阳莫的冷漠感到心灰意冷,原本克服病痛,撑着羸弱为他忧心忡忡。而现在,她软弱无力,消气般瘫软睡去。
沉睡中,她梦见了艾蒙,梦见与陈匀一起执行任务,还有金哲、妙丽……她回到了一如往昔的塔里斯。
被一阵铿锵声吵醒,夏荷揉揉眼睛,是欧阳莫推门进来,将他的武器放下的声音。
夏荷侧躺床上,背对欧阳莫,漠不关心地睁开眼睛又闭上,这般难堪的身分,她不如自保。
他进来也没喊她啊。
欧阳莫退下上身脏污衣物,往床上一瞄,见她沉睡,不忍扰醒她,脚步轻盈往卫浴间去。洗净一身疲惫,他溜上床,从灯下望着她的睡脸,发觉她消瘦不少。
夏荷假寐,佯装未醒。
“怎都不喜欢吃吗,瘦成这样。”他爱怜地抚了抚她脸颊,喃喃自语。想着该给她准备什么补品,增加她精神。
夏荷感觉他的温度,却懒洋洋不想睁开眼,可是当她真正张开眼睛却发现,刚才的一切只是梦境。
她讶然,这夜的梦真漫长,混沌而迷离,而她任性的不承认对他的在乎,不过是期待他对她关爱。
她以为时间已经很晚,房里墙角古色古香大钟,却才指着六点十分。
现在刚早上六点十分,对成天无所事事的她确实很早,对那些天没亮就得准备一天家务的女侍却已经相当晚了。
叶子还没进来。
自从来到喀拉尔,因为欧阳莫晚上的索求,她过于疲惫,确实都起得较晚。
昨晚欧阳莫并没有回来,难道出了什么状况?
她下床梳洗,走出房门,叶子仍没来,她更感惴惴不安。
长廊上她遇见两个人,颔首后,看见叶子远远抱着一迭超过她肩膀的衣物往她走来。
“主人妳醒了。”她依旧笑嘻嘻。
看见娇小的她被衣物快遮到脸,夏荷顺手拿过半迭衣物问她:“欧阳莫一晚都没回来?”
叶子摇了摇头,笑着说:“不可能这么快回来,最快也要今天傍晚,主人不用担心,克丹会平安归来。”
一起走回寝居,夏荷实在无法像叶子乐观,叫自己不胡思乱想,越是乱想,无所事事,不想也难。她只好问:“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忙?”她不想因为思念而发疯。
叶子怔住,关上衣橱为难说:“主人想帮忙?”
夏荷勾起笑靥,“没事做,日子很难熬,我之前以为来这里做奴隶,生活会很精彩,可是……”
夏荷耸耸肩,显得失望。她确实很失望,从一个雄赳赳的卫士,变成陪男人睡觉的奴隶,说刺激不刺激,说乏味确实相当乏味,过去没有牵挂无忧无虑,现在心里无缘无故多了一个牵挂,酸甜苦辣一径全倒上了。
叶子讷讷说:“去问桑叔,看他有没有事情可分配给主人,城堡里琐碎家务都由桑叔管理。”
“桑叔?”夏荷脑袋浮现桑叔布满皱纹严厉眼神,有些怕怕。这人欧阳莫都敬畏一定不好惹,可是她夏荷也不是省油的灯,做事一点都不马虎,就算桑叔是个挑剔的人,也不见得挑剔的了她。
叶子虽有所顾虑,担心夏荷现为克丹女人,做下人之事,触怒克丹,她不擅言词不知如何劝夏荷打消念头,只好带她去找桑叔,让桑叔做主。
桑叔在城堡拥有克丹受予的全权责任,也是受克丹敬重之人,只要他容许之事,克丹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妳说妳要找事情做?”桑叔皱着布满皱纹的眉头打量她。这女人太闲了?
夏荷尴尬嘿嘿笑两声。要不再找事情做,她不是闷死就是闲死,再不然就是担忧而亡。
“好吧,那么爱做事,就让妳做,殊不知一大堆女人只吃饭叫做事懒得要死,妳偏偏自己找事做。”桑叔怀疑,觉得她不知轻重,根本是太闲了。
“我喜欢工作。”夏荷故作轻松说。其实桑叔那双严厉目光,让一向大胆的她有些胆怯,站得四平八稳,一点都不敢轻率。
桑叔仍用怀疑目光盯她,“话先讲在前头,我派的工作今天一定要做完才可以睡觉,没做完不能睡,这是规定。”
“知道,我可做哪些事?”夏荷仍在高兴,叶子却感觉不妥,用手肘推了推她,欺过去低声跟夏荷说:“主人还是不要吧。”
“又没关系。”要她关在房里为那蛮子担心,她宁愿累得半死。
桑叔冷笑。他来方兹堡多少年,没见过哪个女人主动找事做,每个寻求方兹堡保护的女人,不是肖想成为克丹女人,享受荣华富贵,就是想来这里白吃白住当米虫。她就要看这女人到底能维持几天。想用这方式讨好克丹是不是?那也要看她撑不撑得住!
***
“主人、主人,妳走慢些,我追不上了。”叶子喘着气跑在挽起袖子、裙襬的夏荷后面。
夏荷提着空水桶,往后看。她只是走快一些,叶子竟然可以追得气喘吁吁,她真怀疑,她的脚短到什么程度。
夏荷停下来等叶子,“妳回去做妳自己的事,桑叔交代的事我自己做。”
叶子停下来喘口气,“不可能的,桑叔交代那么多工作,主人今天做不完就不能回去睡觉。”
“放心,才那么一点小事。”她继续提着水桶往外面去,“妳只要告诉我哪里可以打水就可以。”
即使夏荷这么说,她也不敢放她一个人去做那些事。
她终于看见水井,相当稀奇。她寝宫里的浴室有条管子,水会从那里流出来。这一区域水源靠这座水井供应,平常靠人力汲水,她觉得蛮有趣。
打了一桶水,夏荷遵照桑叔指示,先去洗通往交谊厅走道墙壁跟窗户……叶子觉得没多久夏荷就会后悔找事做的念头,桑叔交代她做的事,都是女人不喜欢做的粗重活。
她们一起洗墙,过了两个钟头,在一旁帮忙的叶子,仍听见夏荷边唱歌边爬上梯子拿着毛刷用力刷墙壁,墙被刷得很干净,夏荷似乎也很愉快。
叶子离开去准备她们的中餐,夏荷又提了水回来,开始洗窗子。身体动一动,果然精神百倍。
“唷,那不是……”两个洗衣妇手里拿着盆子朝她走过来,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听见声音,夏荷转身,虽然不认识他们,仍乐于和她们打招呼,“你们好,我在洗窗子。”她不亦乐乎,感觉整个身子都高兴地唱歌跳舞。
叫做苏茜的女人冷哼一声,“活该被罚洗窗子,被罚洗窗子还这么高兴,真是贱人不知身分低。”
另一个勾勾僵硬笑容冷眼旁观。
夏荷不屑她们态度,神态自若,“我自己要做,做这些事令人感到愉快,什么贱不贱、低不低,奴隶也是人啊。”
听见夏荷声调愉悦,她一肚子气,“不过一个奴隶趾高气昂,比我们好的只是妳睡克丹的床,但这种情况可以维持多久,谁知道,或许过一阵子就不知轮到谁睡,妳不知要被贬去哪了。”
夏荷一听即知她心怀忌妒,故意激她,不以为意,继续做着刷洗工作。“我也没要继续待下去,过不了多久我就要回塔里斯,那张床换谁睡,干我屁事。”
岂料话一出,夏荷心口不由得揪痛一下,今天难得培养起来的好心情,顿时堕入万丈深渊。
她暗自叹息。女人的忌妒真可怕。
那蛮子换女人像吃饭正常,又怎样?她只要达到目的就好,回到塔里斯,她也可以经常去纾压中心狂欢。这个世界对性,几百年、几千年前即如此放纵,宇宙上的人类多得不胜其数,她介意一个蛮子做什么?
夏荷闷闷地提着水,走过她们,停在另一扇窗前又开始刷洗起来。看在她们眼前,她似乎一点都不想跟她们争风吃醋,最让她们气恼的是,大家不喜欢做的事,做起来利落又勤快,分明是想讨好桑叔,让他在克丹前面说她好话。
苏茜实在生气,走过去故意一脚往水桶踢下去,原本想让她再去提一桶,可是这一踢,里面盛满水的水桶不只没有翻倒,苏茜脚却被木桶撞得痛到哇哇叫。
夏荷本来很烦闷,见刚才气焰嚣张女人,已经变成抱脚哀号,噗哧笑出来。
叶子端着两人的饭菜过来,看见苏茜抱着脚,她不知发生什么事,但想到平常爱欺负她的苏茜在哪里痛得眼泪直掉,样子可怜却好笑,她也很难憋住笑,大声笑出来。
看夏荷跟叶子反过来取笑她,她气得指着她们警告,“妳们、妳们等着瞧,有一天我会给妳们好看。”
她没注意水桶里面是满的,根本无法一脚踢翻,有谁会一次提这么多水,还提得动?这女人难道有神力?一大桶水竟然提得动,谁想得到。
苏茜哭丧着脸一跛一拐离开,叶子笑不可抑问:“她怎么了,她的脚没关系吧。”
“害人害到自己,活该。”夏荷收敛笑容继续刷窗户,后面还有很多工作,她还不想晚上不能回去睡觉呢。
想融入方兹堡女人圈不容易,两度被冷嘲热讽,夏荷对在这里培养人际关系已严重缺乏信心。
作者有话要说:
☆、不让脑袋休息
午后,桑叔痀瘘身影踩着阳光迤逦的走廊巡视,整道砌着岩石的廊壁被洗得光洁无比,窗棂上一尘不染他十分满意,却没看见夏荷踪影。
“这ㄚ头跑去哪了?”桑叔捻着唇上两道灰白胡须,皱眉喃喃,“八成累得躲回去房里睡了,我就不信她多爱工作,这里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懒惰,没人看着只会偷懒。”
他从鼻孔嗤出一口气,步伐急促往欧阳莫的寝宫走去。夏荷自己找事做,就得将事情做完,半途而废,就派更多事情让她累得喊不敢,不知死活的ㄚ头,有福不享。
到了欧阳莫寝宫外头,欧阳桑双手插腰,清了清喉咙大喊,“夏荷、夏荷,妳给我出来。”
半晌没人回应,他更大声,也有些恼火。“夏荷妳要是敢再偷懒,我会叫克丹把妳贬去山上做苦力。”
依然没声音,桑叔火气更大,认为夏荷仗着欧阳莫一点都不怕他,气得想推开门把她揪出来。
一个手上抱着竹篮的女人见他气呼呼在欧阳莫寝宫大门前顾自生气,困惑道:“夏荷,在图书室,不在房里,她好像在打扫图书室。”女人被桑叔的模样搞得摀嘴笑了笑,暗忖,夏荷正得克丹宠爱,怎会做劳役,见桑叔那么生气,夏荷八成得罪他了。
“图书室?”桑叔脑袋闪光一记白光,“妳说那ㄚ头已经在打扫图书室了?”
他快步往图书室去,很意外,她没有落荒而逃,而是比他估计的更灵活勤快。
***
叶子瞠大眼睛,看着仿如一面墙的偌大书柜缓缓移动,不敢置信,不断问:“主人,妳确定不用我帮忙?”
她心惊胆跳,不敢眨眼,担心一眨眼,书柜倒下去。
夏荷用尽力气推着一面比她高的书柜,上面排满书籍,有些岌岌可危。夏荷怀疑书柜后面积满灰尘,想好好清理一番,但图书室里十几座书柜环绕,看起来没那个容易。
书柜缓满移动,原本靠墙的地方缓缓露出来,墙面果真覆盖一层灰尘,“帮我留意,别让书柜倒了。”
“有、有,我在看。”叶子也很担心书柜倒了。夏荷不要她帮忙,怕她个头小被压到。
好不容易将这个书柜推出来,正当夏荷跟叶子要开始清理时,桑叔的声音突然扬起来,“妳们在做什么?”
他刚才看得不敢出声,夏荷竟然一个人推动一整个排满书籍的柜子。他心里当下惊呼,这女人是女人吗?力气这么大,难怪敢找克丹单挑!
夏荷满头大汗,笑嘻嘻,“你叫我清这里不是吗?一大堆书,好难清。”活动四肢感觉很舒服,成天关在寝宫,骨头差点生锈。
她挥了一下额头汗水,喜孜孜的,欧阳桑却突然感到内疚。他并没要她做那么粗重工作,那些是男奴的事。
他赞赏夏荷做事认真,口吻没先前严厉,放柔了些,“地扫一扫,书本擦一下,粗重的我会指派他人来做,赶快收拾干净。”
“没关系我做得正顺手,这点小事难不倒我。”她神清气爽,看不出倦态。
欧阳桑惊愕的移动到已经整理好的书柜前,随便一摸皆无灰尘,诧异的看着仍做得兴高采烈的夏荷,故意咳两声,引她注意。
“这里整理好了就回去吧。”
***
接近黄昏仍没听见欧阳莫戎马归来消息,她忽然有了不好预感。手脚停下,心情又开始烦躁,不想也难。
叶子像个小跟班跟在夏荷后面,两人略显疲惫,从廊道走回圣罗宫,几个转弯,心头正烦最不想遇见的人,偏迎面而来。
“呵,怎一身邋哩邋遢,我哥不在妳又溜去哪了?”欧阳青从上打量她,皮笑肉不笑揶揄。
原来不好预感就在这里。
夏荷瞪着欧阳青。她看上去气质优雅,柔美娇艳,可是说起话来却像刺猬,粗俗的让人想吐。
夏荷镇定地勾起笑颜,“我只是做了一些事情,消除多余体力,现在累了我要回去休息,对不起不奉陪了。”要是有多余体力,她最想将她举起来丢出来。
语毕夏荷从欧阳青身旁大喇喇擦身而过,跟在后面的叶子低头着过去,畏畏缩缩,她相当怕欧阳青。
“喂……”欧阳青双手插腰望着夏荷背影咕哝,“妳都不担心我哥,妳现在是她女人耶。”
夏荷突然怔住,转过身。她就是担心才会找事做,不让脑袋休息,但她没必要告诉她。
“你知道什么消息吗”
以为欧阳青要告诉她欧阳莫的消息,她却将插腰的双,换成抱着胸,一样由鼻孔出气,颐指气使的瞪着夏荷,“妳不会去打听,妳不知道我怎会知道。”
夏荷淡淡叹气,感觉这女人就是来找碴的。正当她想无视欧阳青潇洒走开时,耳边突然传出令人神经紧迫的吵杂声。
欧阳青整个人忽然一百八十度转变。
“一定是我哥他们回来了。”
欧阳青飞也似的沿走廊跑去,夏荷也毫不迟疑跟了上去。
“主人,等我,等我,等等我呀。”叶子腿短,急着追过去。
外头传来的声音混乱仓促,没有欢庆,不像战胜而归使人心惊胆跳。
夏荷顾不得欧阳青脸色,将欧阳青跟叶子丢到后头,急促往大殿上去。
大殿挤满了人,疲惫战士满脸惊恐,卫兵们窜来窜去,有人急着准备东西……
“赶快去拿张软垫过来……准备一桶水……”声音急促不安。
夏荷不顾包绕多少人,推开那些人挤到前方,眼前景象怵然惊心,欧阳莫躺在简陋的担架上,胸口插着一支箭,身上沾满血,人已昏厥过去。
“欧阳莫,欧阳莫,你怎了?”夏荷惊慌失措,摇了摇他,他毫无动静。
“克丹中了库拉顿的陷阱,他们早设好埋伏,克丹为救我们,被数只乱箭刺中……”强壮的战士忍不住低头泣泪。
“欧阳莫,欧阳莫,你醒醒啊,醒醒,我们还没交易啊。”夏荷吓得乱了阵脚,眼泪被逼了出来。
她不能看欧阳就这样死了。
“史怀、史怀呢?”她慌张喊着,左顾右盼没看见他。
“她去找大夫了。”
大夫?这里的大夫?他伤得那么重,大夫有用吗?
“我要找他,我要找他,带我去找史怀。”夏荷不禁歇斯底里。
作者有话要说:
☆、她说得很像真的
“史怀……”
欧阳莫身受重伤,夏荷如热锅蚂蚁,一刻都停不下来,四处找史怀。他留那么多血,再耽搁下去迟早一命呜呼。
费奇跟过去,拉住满面愁容的夏荷,“史怀去找大夫,不久即回来,夏荷小姐安心等着,克丹伤势严重,可能撑不久了,夏荷小姐请陪在他身旁。”
欧阳莫命在旦夕,夏荷一刻都等不下去。
她歇斯底里,狂摇费奇手臂,双目含泪,“我的通讯器在史怀那里,有了通讯器就可以救欧阳莫,赶快去找史怀,赶快啊,太迟就来不及了。”
“通讯器?”费奇不解,望一眼满身是血的欧阳莫,“克丹伤得这么重,大夫不见得救治得了,通讯器?什么是通讯器,这种东西怎能救人?”
“通讯器当然不能救人,通讯器可以让我回去战舰,回到战舰欧阳莫的伤就有救了。”
费奇视线转回夏荷脸上,冷凝着脸孔,突然拔起刀指着她说:“克丹还没死,妳就想逃了是不是?”
“我没有,我真的需要通讯器,有了通讯器我就可以呼叫到丽丽,战舰上的医务舱会医好欧阳莫。”
“胡说。”费奇恼怒推了夏荷一把,害她往后踉跄一步,摔倒在地。“无情的女人,还不去克丹身边守着。”
“我说得千真万确。”欧阳莫的血仍在流,她心急如焚。
“什么通讯器?医务舱?我看妳摆明想逃……来人呀,把她捉回寝宫看牢,不准她出来。”
费奇一声令下,两个高大卫兵牢牢捉住夏荷,用力将她拖往寝宫,夏荷再也忍不住惊慌,不断回头喊着:“费奇,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问史怀,医务舱真的可以救活欧阳莫啊,你相信我,不然欧阳莫会死……”
夏荷声音渐行渐远,费奇心情越来越不安,不知该不该相信夏荷,她是外来民族,底细仍不被知道,他没听过欧阳莫提起她的事,可是她说得很像真的。
可是,每个女人都一样,只要战士性命垂危,跑得比逃得还快,深怕被拖去陪葬。
***
一阵急促蹄声,史怀跳下哈坦,随之急忡忡协助后面年迈御医跃下哈坦,两人一前一后疾步步入方兹堡通往房舍廊道。
“左大夫随我来。”史怀将左大夫引入欧阳莫书房,里头几位女侍不停帮欧阳莫擦拭,一旁的水桶里的水已变血色。
大夫停在欧阳莫身旁,见他面无血色,神智全无,黯然摇头,给他把了脉,发觉他气息薄弱,已回天乏术。
“克丹失血过多没救了,现在只能的就是让他好受些走。”左大夫看着仍插在他胸口那只箭,那只箭只要拔出来,他即可结束痛苦。
“不行?少胡说八道!你这个庸医一来药都没开,就说人没救,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费奇无法接受,赫然抽出腰间大刀,狰狞的看着御医。
史怀见费奇激动就要砍下去,赫然冲过去抵挡他,“费奇,你要冷静,御医说得没错,克丹伤重,他的伤……”
史怀感到伤心,转头望着奄奄一息的欧阳莫,他胸口那只箭是他的致命伤,只要抽出来他必定血流如注。
“难道一筹莫展,我们什么都不能做?”费奇撑大布满血丝的双眼,哀伤的看着躺在床上呈槁木死灰的欧阳莫,内心深处仍无法接受和他胼手胝足共赴沙场的弟兄,就要离世。
史怀叹了声,“让他安然走吧。”于心难忍。
费奇恼怒咬着牙说:“该死!”他转身看着史怀,骂着:“那个女人,看见克丹快死了,竟然,竟然想逃了。”
费奇气得紧握拳头往墙上重重捶上一拳。
“哪个女人?怎么了?”史怀不解。
“我就告诉克丹那个女人身分不明不靠谱,你看她才来几天,就发生这么大的事。”
“这跟夏荷没什么关系啊。”史怀理解费奇现在的悲痛,他也是。可是,即使如此也不能污蔑他人。
“你还帮她说话,我早就说,那个女人一直说她来自另一个星球,一定有问题,赐死她避免后患,克丹却被她的美色迷上,克丹死了,就让她陪葬。”
“费奇,这话不能乱说,不能含血喷人,我们这次的出征跟夏荷全无关联啊。”
见这节骨眼,史怀仍帮夏荷说好话,费奇更是气急败坏,“你知道吗?克丹还没死,那个女人竟然就急着要走了,刚才问我找你,说什么通讯器在你那里,还什么战舰医务舱的,胡说八道,她根本想逃。”
费奇一语惊醒史怀。
对啊,他怎忘了,忘了夏荷的战舰。
史怀赫然狂喜,“夏荷,夏荷在哪里?”还有一线生机。
史怀神情突然转变,费奇更是困惑,“她在寝宫,我将叫人把她看着。”
“好,”史怀脸上露出一线曙光,“你派人去将夏荷带到大殿外面,我跟他们几个将克丹抬到外面,赶快……”
“到底怎回事?”费奇有些迟疑。
“别问了,去就对了。”
史怀催促,费奇不敢不信任自己弟兄,望了欧阳莫一眼,急促奔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别这样折磨她
到了欧阳莫寝宫,心存怀疑的费奇犹豫须臾,最后还是敲了门,推开进去。里面的夏荷急得一刻都停不下来,一见到费奇马上得失心疯般冲上前。
“欧阳莫怎了?欧阳莫怎了?”她好怕他死了,却又不能不问,别这样折磨她。
她眼里露出了焦虑和感情费奇冷静后,终于感受到。他刚才心急误会她,现在显出愧疚。
“他很不好,御医说已回天乏术。”
夏荷脸色惨白,全身颤抖,“我要去看他,我要去看他。”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个会哭泣的女人,可是,现在眼泪却不听使唤,像溃堤洪水不可收拾。欧阳莫,只有欧阳莫逼出她的眼泪。
她冲了出去,费奇跟上去。
“史怀在大殿前等妳,夏荷小姐。”费奇在她背后大声嚷着。
听见史怀回来,心急如焚的夏荷跑得更快,恨不得马上拿到欧阳莫托给史怀的通讯器。
夏荷三步并两步喘着气奔跑至大殿,即看见一部库斯车已守在外面,她才想起,她并没告诉史怀,只要呼叫到丽丽,丽丽即可从战舰定位找到她的位置,并不需要将欧阳莫送到遥远的赫尔卡。
到了大殿外,夏荷环顾四周,周遭人实在太多,并不洽当在这里呼叫丽丽将他们移转。
“我们赶快启程,克丹脉搏越来越微弱。”坐上哈坦的史怀焦急说。
“附近找个空旷地,只要可以让战舰找到我们即可。”夏荷交代。
史怀急促说:“到驯兽广场,那里应该够空旷了。”
史怀跳下哈坦将通讯器拿给夏荷,让她骑乘另一只哈坦,吆喝战士将驴车上一丝尚存的欧阳莫照顾好。
驯兽广场就在城内,离方兹堡只有一段距离,骑乘哈坦过去只要五分钟。
但这五分钟,相当久,好不容易到达,欧阳莫一被抬下,夏荷即焦虑过去触他鼻息,只要还有气就有希望。摸到微弱气息她安下心,赶紧打开通讯器,急促叫唤:“丽丽、丽丽,妳听到我了吗?”夏荷焦虑对着通讯器道,身旁的战士看得目瞪口呆,不知她在干嘛。
丽丽的机械声,很有效率出现,“ㄚ头妳终于又出现了,怎了?交易成功了?”
丽里看见几个大块头的战士。
“欧阳莫受伤了?”夏荷神情慌张。
“欧阳莫?”丽丽困惑,她见过他一次。“他不是一个大金刚,怎受伤了?”
“他中箭,快死了,妳赶快将我们送上战舰,他需要医务舱。”夏荷急促说,一刻都等不下去。
丽丽利用夏荷手上开启的通讯器,连接战舰上的扫描仪,算了算人数,“人这么多都要上来?”
“不,妳将我跟欧阳莫还有史怀送上去就可以了。”
丽丽开始扫描,史怀她认识,欧阳莫应该是躺在担架上,她设定好说:“你们准备好,我要传送了。”
“可以了。”夏荷抖着音。
地面上的人只听见夏荷最后那句,然后,他们三人在他们眼倏忽消失得无影无踪,吓得中队长白朗,神经错乱大叫,“史将领、史将领……克丹……”
一群人赫然围上,他们突然消失地方,留下人目目相觑,议论纷纷。
“队长怎办?他们全不见了?”大家都不敢置信,人就在眼前消失,只是一眨眼的时间。
白朗思忖,搞不明白说:“赶快回去找费将领吧,看他有什么办法。”
他们以为夏荷用魔法还是巫术将欧阳莫跟史怀带走了,一群人急速跳上哈坦奔回方兹堡寻求协助。
***
费奇听见这么诡异的事情半信半疑。
“什么?克丹不见了?”费奇瞠大双目震怒,捉住白朗的脖子,逼问:“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怎让那巫女将克丹带走了。”
他不该相信那来路不明的女人。
“咳咳咳……”被掐住脖子的白朗狂咳,听见白朗咳嗽,神情紧绷的费奇赶紧松手。
这趟出征,他们失去几个战士,他不能再伤害谁,他们都是一块出生入死的弟兄。
“我早就觉得那女人可疑……该死!”费奇气得槌着眼前大柱,内疚一时心急误信夏荷,克丹死了没遗体,他要怎么跟百姓交代。
战士们也不知所以然,“费将领,乍看真觉得夏荷小姐很担心克丹的伤,可是……可是……我们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史怀,史怀呢?”费奇突然想到大喊。“他跑哪去了,他一直帮那女人说话,出来解释啊。”
白朗低着头,“史将领跟他们一起不见了。”
费奇咬着牙说:“召集所有战士,全副武装,做最紧急战备!”
费奇不认为史怀会背叛喀拉尔,但欧阳莫身受重伤,命在旦夕,他不确定,况且数日前,他跟欧阳莫还发现他跟夏荷两人一整天不知去了哪里。那是欧阳莫有气度,认为史怀不会做出违背弟兄之事,但孤男寡女,谁能保证一定没事。这下好了,他们这回又一起不见,又挟持身受重伤的克丹……
费奇做了最糟联想……史怀不会见欧阳莫命在旦夕,趁机想谋夺篡位吧?
他心里一拧,相当慌乱,篡位谋权不是战士应有的手段,只要欧阳莫一气尚存,没有循正当竞逐,以不法之徒谋夺|权位没人会信服。何况欧阳家还有数位兄弟继承,还轮不到外人。
倘使史怀密谋异族做这勾当,即便他是他最好的弟兄,他也将──格杀勿论!
作者有话要说:
☆、完好如初
喀拉尔最勇猛的哈坦往驯兽广场狂奔,骁勇善战的战士血气沸腾,一心想救出欧阳莫。
到了空旷驯兽广场,哈坦停下,四周觑黑,除了满天星斗,一片静寂,后方砌石看台也无动静。
“你说,他们就是在这里不见的?”费奇问白朗。黑暗处传来虫鸣,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是的,他们就在我们眼前凭空消失。”
费奇瞪白朗一眼,愠怒,“凭空消失?无稽之谈,还不赶快找,全给我开始找人。”
一声令下,全部战士越下哈坦,漫无目的往黑暗中寻找,一批人带队往看台爬上去。
***
欧阳莫被送进医务舱已有一段时间,夏荷坐立难安度日如年。
“丽丽,还要多久嘛?”夏荷未曾对塔里斯的任何科技感到不信任,可是,这时候,她确实担心医务舱起不了作用。
“妳乖乖去视听中心听一场音乐演奏,还是看个影片,欧阳莫就完好如初出来了。”丽丽很有信心。
“这话妳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夏荷走来走去,不安的一直望着舱门,她三分钟前才从那道门走进驾驶舱。
“我说了很多次,到目前为止,妳都还没去啊,一直在那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医务舱又不是魔术师,手一挥伤口就不见了。”
夏荷嘟着嘴,心不甘情不愿走过去舒适宽敞的大皮椅,一屁股坐下去,不耐烦的咕哝,“我不走来走去了,这样欧阳莫很快会出来了吧。”
“ㄚ头,我从不觉得妳这么幼稚,但这回妳真让我大开眼界。”丽丽呵呵大笑。
“别说风凉话,妳明知我很担心,还笑得这么高兴,妳还是朋友吗?”
艾蒙拿了耳机给夏荷戴上,“这音乐可以松懈紧张,妳还是戴上吧。”
还是艾蒙善解人意。
夏荷接过艾蒙手上的耳机,转头望一眼躺在一旁紧闭双眼的史怀,他竟然睡得着?
这音乐是塔里斯艺术家及心理医师,为了帮助失眠病患共同创作的疗愈性|交响乐曲……可是,她不认为这音乐可以使她定下心来,要使她定下心唯有看见欧阳莫站着出现。
看在丽丽还有艾蒙,都很担心她急疯的份上,她勉为其难戴上。
果真,疗愈性音乐一下子就让她的心灵感到平静,闭上眼睛立马像被催眠般昏昏欲睡,她感觉自己走下战舰,又来到了跟欧阳莫邂逅的赫尔卡那片辽阔的草原。
她一下战舰欧阳莫即以热情的拥抱欢迎她,温柔亲吻,不似第一次见面那般见鬼似的一脸诧异。
可是,拥抱之后,她却看见欧阳青一个胳臂勾走欧阳莫,目中无人说:“我们走,别理那外太空来的女人。”
欧阳莫跟着欧阳青转身,温柔眼神跟着消失。
夏荷急急忙忙追过去,“欧阳莫……欧阳莫,你要去哪哩,等等……等等我……”
欧阳莫理都没理他,跟欧阳青卿卿我我一路走远,她听见刺耳笑语,相当讽刺的回绕在她耳畔。
她彷徨无助。
转眼间,他们消失在她视线,她看见空旷的草原变成一片无垠的黑暗,夏荷吓得惊醒,“欧阳莫……”
艾蒙被夏荷这一叫扑过去,“ㄚ头,醒来呀,ㄚ头……”
夏荷被摇醒,恍惚的看着艾蒙。“我怎了?”
“妳好像作梦了。”
她是做了梦,她擦擦额头上的汗珠,转头看,一旁坐位上的史怀已经不见,夏荷问:“史怀呢?”
她睡了很久?
艾蒙笑了笑,“他似乎对我们战舰很有兴趣,观光去了。”
“喔。”夏荷淡淡应了声。这舰上好像只有她一个人担心欧阳莫,他们都挺悠哉的嘛。
看了一下时间,她睡了不过半个钟头,却感觉很长,等待的时间过得特别漫长,她正要起身,舱门突然打开……
作者有话要说:
☆、离不开
夏荷以为在梦中,揉揉眼睛,看仔细,确实是欧阳莫跟史怀。他们一起出现。欧阳莫上身赤裸,原本沾满污泥的长裤也变得干净如新──医务舱的光源粒子,也帮他净过身了。
他眼神炯然,充满爱怜的盯着眼前美丽倦容。
夏荷欣喜若狂,过去摸着数个钟头前重伤的地方,完好如初,厚实胸膛如她依偎过的模样。“你没事了,真的。”
她眼神充满感激,过去她从不觉得科技的伟大,仿佛这是正常之事。但而今她挚爱的人死里逃生,被医务舱救活一命,她不禁要喟叹科技带来的喜悦,要是没有医务舱,她现在势必哭得死去活来,比生离还要痛苦万倍。
真的,太好了。她相信欧阳莫也会开始信任塔里斯的存在。
欧阳莫愣杵在门口,满脸疑惑盯着驾驶舱里的大片屏幕,又瞄向艾蒙,诧异到无法回神。尤其他的箭伤不药而愈,神奇愈合完全没有伤疤。
真有战舰这种东西,这一切都不是夏荷捏造?
欧阳莫目光又投射回夏荷身上,伤愈的喜悦对夏荷的爱怜,蓦然变成担忧害怕。
夏荷果真是另一个星球的人?还有眼前的这个人也是?
欧阳莫瞄一眼艾蒙,疑惑像利刀开始刮他的心。
艾蒙喜孜孜过去招呼,耸着肩说:“嗨,你让我家ㄚ头担心死了,我从没见过她这么耽忧过。”
欧阳莫看着金发碧眼的艾蒙,他完美的令欧阳莫说不出话来,他一生未过见过如此精雕细琢的人。他有一对漂亮的眼睛,一张极好看的轮廓,和比例几近完美的身材,长腿、修长的手臂……
他跟夏荷是什么关系,欧阳莫心头竟然浮起酸意。
“艾蒙你少说话,我不会当你哑吧。”夏荷撞了艾蒙一下,压根没想欧阳莫会误会。
“他是谁?”欧阳莫再度打量面容俊美,身材比例完美到无法比拟的艾蒙。
“喔,他……”其实现在夏荷比较想跟欧阳莫独处,虽然表面上她若无其事,她敢说,只要一独处,她一定会奔入欧阳莫胸膛嚎啕大哭,哭出方才害怕失去的恐惧。
不等夏荷帮她介绍,艾蒙即友善的对欧阳莫伸出手,“你好,我是夏荷的伴侣。”他是机器人,本来就没大脑。
“伴侣?”欧阳莫惊愕望着夏荷,握着的手,竟然感觉不出温度。欧阳莫迅速收回手。艾蒙竟然没有体温,他很吃惊。
糟了?这家伙竟然胡说八道,夏荷赶紧将艾蒙拉到一旁,咬耳朵。“塔里斯跟喀拉尔对于伴侣的意义完全不同啊,天杀的艾蒙,你想害死我。”
“有这么严重吗?ㄚ头……”艾蒙望一眼欧阳莫,笑出声,对欧阳莫说:“我是一个机器人啊,哈哈……宠物机器人。”
“机器人?”欧阳莫走向前端详艾蒙,突然后方机器发出声音,他吓了一跳。
“他完美吧?”丽丽的声音从屏幕发出来。“他是客制化的产物,有就是照夏荷的需求设计的。”
欧阳莫吓得失神,望着夏荷。这战舰的一切都太神奇了,这时候他发觉自己竟然渺小又无知,喀拉尔贫瘠落后,夏荷竟然住得住下来?
“妳确实从另一个星球而来?”欧阳莫很失望,因为他明白自己动了心,她却不可能留在她身边永远。
“我早说过了。”夏荷现在才知道他原来都不信。
欧阳莫感到颓丧。记得昨天深夜被库拉顿暗箭刺穿胸腹部,以为死定了,可是他现在一点伤都没有,除了惊奇使他心情大受影响,身体状况一如往昔,还有即将失去夏荷也让他显得没精神。
“这么说妳迟早都会离开喀拉尔……不,应该说离开肯特奇?”
他目光骤然暗淡,夏荷以为他仍不适,过去勾着他的手臂柔声说:“欧阳莫,你仍需要休息,我带你到纾压室再睡一觉吧。”
她跟他独处,好好看看他。
欧阳低头看着她慌张的枕边人,“妳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一天天觉自己离不开她,却反而觉得她越离越远。
“我……”夏荷犹豫,眼神游移到丽丽上,似乎想跟她求救。她很彷徨,假如交易成功,任务达成,他们确实必然分道扬镳,她不是他们星球的人,他也不属于他们星球。
“欧阳陛下,想必夏荷跟你提过塔里斯的事,我们这回踏上星际之旅,莫过于要寻求能协助我们夺回政权的帮手。”
“我能帮助你们什么?”塔里斯科技先进,欧阳莫大开眼界,放眼望去,周遭设备都比肯特奇进步几百年甚至几千年,这样一个科技化的星球,他自叹弗如,如何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