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星际翻身记》作者:江衍【完结】 > 星际翻身记.txt

第 7 页

作者:江衍 当前章节:14817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23:13

作者有话要说:  

☆、不安

费奇一行人找了两个钟头,毫无所获,眼看天都快亮了,更是焦急。

“史怀,你最好别让我找到,找到我一定让你碎尸万段。”他无计可施,藉此发泄。

心急的费奇话才出,夏荷、欧阳莫跟和史怀不声不响从战舰被移转落地,史怀正好听见费奇的狂啸,大声回他。

“碎尸万段?好啊。来呀,谁怕谁?”史怀赫然抽出腰间利刃对着费奇。等那么一会就等得不耐烦,开始怀疑他了。

费奇吓愣住,动也不动,呆望欧阳莫数秒。

他身上一点伤都没有,而且身上干净的像刚洗过澡。

“不是要将我碎尸万段,来呀!”史怀气恼,对费奇挑臖,费奇却仍在惊讶中,久久不能平息。

他瞥夏荷一眼,

须臾,史怀又说:“干嘛,不敢挑战是不是?”他当然知道费奇只是说气话,气话人人都会说,却不该对战友说。

费奇瞪史怀一眼,走过去,挥下史怀的大刀,不耐烦说:“你发神经,谁跟你挑战,少无聊。”

史怀咕哝,“你自己说的……意气用事。”

费奇没空理他,停在欧阳莫面前,不敢置信的摸着欧阳莫的上身,激动说:“欧阳,你真没事,真没事?”他摇着头,有种见鬼的感觉。欧阳莫身上竟然一个伤口跟疤痕都没有。

“我没事。”虽然没死,欧阳莫却一点笑容都没有,似乎很不高兴。

费奇纳闷得看着史怀,史怀对他摊摊手。

“我们回去吧。”欧阳莫淡淡说。

史怀没给答案,费奇走到夏荷身边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夏荷低着头,沉默地跟在欧阳莫后面,费奇看着他们背影,不解的摸着头颅,不知他们那三个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到底发生什么事,死而复活应该值得庆幸,他们却都绷着脸……莫名其妙!

“收队,招集所有人,克丹已找着,全数回城。”费奇发下命令。

***

在舰上丽丽跟欧阳莫说了许多,他都没回应,只说想想,夏荷不知他这次要想多久。

“为什么每回都不给时间,令人着急。”夏荷在房里忧愁跺步,一半因为欧阳莫的答案,一半担心面临分别。

“主人,妳已经走了一上午,要不要喝个茶,休息一会。”叶子帮她等了一杯上等桂茗。

夏荷坐下啜了一口茶问叶子,“欧阳莫那人一向都喜欢这样吗?”

叶子不解的摇头,“怎样?”

“不给时间,不给期限,随他高兴。”夏荷嚷着,她还要不要回去,还多久可以回去……其实她更想知道的是,他们还能在一起生活多久。

叶子依然摇头,“主人说什么,听不懂。”

夏荷无奈的撑着下巴,皱着眉头,“算了,算了,说了妳也不懂。”

***

经过昨日一战,库拉顿人会认为他们落荒而逃,必定会乘胜追击。早朝过后,欧阳莫请史怀到书房商议对策。

战役一直下去,劳民伤财,他很清楚库拉顿要的是什么,他可以不妥协,即便不妥协,也要有制止的方式,不能继续任由发生。

“克丹伤刚痊愈怎不多休息。”史怀见他愁思满怀,以为他不适。

欧阳莫没心思想到自己,黎民百姓生活不平静,他如何高枕无忧。

“你想扎多会放弃吗?我估计几天之内他必会再度偷袭,或直接进攻方兹堡。”

史怀也认同。“以扎多,好大喜功个性,不可能放弃。”

“他们或许认为我已经死了,喀拉尔正处于国殇,国事空窗,此时进攻为最好时机,所以我们这时候更需提高警觉。”

“我知道,这段期间我会加派人手旁防守边墙,加强警备。”

“还有,我希望你跟青儿的能尽早完婚。”其实这才是他找他主因。

史怀以为欧阳莫打消这念头了,他静静听欧阳莫接下去说。

“相信扎多得知青儿成亲,对她会死心。赛卡族或者乌特族传统,已婚女子,男子不得追求,或强夺保护,这是数百年来传统约束。”

史怀盯着欧阳莫说:“死了丈夫的女人就不一定了。”

“你的意思,我要你娶青儿即是陷你于难?扎多可能为了抢夺青儿,杀了你?”

“我没意思,只是我的推论。”

“你只要告诉我愿不愿意与青儿成亲。”

史怀斩钉截铁说:“没有,我对她无儿女情愫。”

“你……“欧阳莫以为史怀会为大局着想,他的答复令他生气,却不敢形于色,“我答应你,往后你仍可以纳妾呢,你可以再考虑。”

欧阳莫以为释出如此大饼,史怀即不会再推托,却不然。“令你失望,婚姻大事我无法如此草率。”

“我会帮你们办得风风光光。”

“并非这意思,”史怀迟疑说:“我对青儿毫无感情,婚姻如何维续。”

史怀的话令欧阳莫苦笑,“自古以来,赛卡族战士三妻四妾,家眷成群,你说他们是靠什么维续婚姻?”

“那是他们不是我。”史怀脸色绷紧,他什么都可以依欧阳莫,这事他不想轻率。

“战士与其男人们,靠着巴桑汁让女人爱他们,心灵上的爱,再如何都需要靠身体上的慰藉持续,你说,你将来要靠什么维续你的婚姻,男人让女人更爱自己的方式,不就是让自己在战场上赢得丰功伟业,也唯有拥有战绩的战士,才能够拥有众多女眷。”

听下这番话,史怀忍不住说:“我也可以只拥有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我最爱的女人,我不希罕什么三妻四妾,家眷成群的。”

欧阳莫有些被惹恼,“史怀,我对你别看重,才愿意将妹妹嫁你为妻,你竟然如此不识大体。”

“我只想娶我爱的那个女人有错吗?”

欧阳莫不由得冷笑,“哪个男人只爱一个女人的,又哪个男人真为了爱那个女人才跟她上床,史怀你太天真了。”

欧阳莫戏谑般笑声让史怀也忍不住发火,“既然这样,你就放夏荷回去,为何以借口拘留她,既然你无心帮她,就把通讯器还她,让她继续寻找交易的对象,何……”

“你懂什么……”欧阳莫突然一拳往史怀脸上打下去,史怀毫无防备,一径跌向沙发另一边。

史怀再说:“欧阳,夏荷救了你,她不欠你,更不欠喀拉尔……”

史怀这席话让欧阳莫气急败坏,揪住他脖子,“我警告你,你最好别打夏荷主意,不然我会砍了你。”

“我们为何要为一个女人瞠目相待?”史怀挥掉欧阳莫的手,站起来抚着被打伤的脸,冷峻的瞪着昔日战友……他的主子。

欧阳莫略略冷静下来。他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尤其自从知道夏荷确实来自它星球他更是焦躁不安。

他不想帮她?他的弟兄如此说他?又谁知道这件事他心里挣扎了多久?

对!他不想放她走,即便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他都要继续扣住她。

作者有话要说:  

☆、一脸腼腆

夜深欧阳莫仍没回寝宫,他贵为一国之君,日理万机,夏荷只能等待,也等待他考虑后带给她好消息。

然而,夜阑人静留夏荷独守空闺,欧阳莫却因介怀白天史怀的话于书房借酒浇愁。

书房门被敲了两声,迫使欧阳莫回神,意识仍清醒,欧阳莫期待的望着门板,以为会是见他未回房的夏荷,进来的却是愁眉不展的费奇。

费奇心情沉重,关上门,若有所思走到欧阳莫面前,望着欧阳莫顾自斟酒,欲言又止,“克丹,有件事打个商量。”

他瞄了瞄欧阳莫的脸色。

欧阳莫递一杯清澈如泉的上等纯青给费奇,“坐下,陪我喝杯吧。”

费奇蹑蹑坐下,心情苦闷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突像壮了胆说:“史怀不愿意娶青儿,我愿意。”

欧阳莫震惊,呆望他一会,蓦然大笑不止。

听见一连串笑声,害得费奇一脸腼腆,“有什么好笑,我喜欢青儿。”出乎他意料,欧阳莫看似很高兴。

欧阳莫噙住笑意摇头,低头将两个酒杯再度注满,语重心长说:“我知道你喜欢青儿,更知道青儿会比嫁史怀更不想嫁给你。”

欧阳莫一针见血,让费奇差点羞愧的说不出话。“要是你决定,青儿不敢不从。”

欧阳莫抬头盯着不自在的费奇,“我不希望往后你家鸡犬不宁,所以,我不会把青儿许配给你。”

欧阳莫暗自发笑。他一开即不考虑费奇并非对他有成见,而是他太了解他们的性情,尤其自己妹妹的蛮横霸道,要是再加上费奇的浮躁不安,那还有好日子过。他会考虑史怀,不否认,史怀沉稳,懂得包容,愿意退让,多少能减少相互间的摩擦。

“欧阳,我是认真的。”

他很诚恳,可是欧阳莫的考虑并没动摇。

“你们不适合,别说了。”

费奇不满,站了起来,“为何史怀可以我就不可以。”他一向偏颇史怀,这件事终于表露无遗,并非他要怀疑,而是欧阳莫做得过于明显,过于不公道。

欧阳莫毫不考虑果断回绝,“你无法承受她那脾气。”

费奇赫然低头,懊恼不已,无法信服欧阳莫自以为是。

欧阳莫走过去拍拍沮丧的费奇,转移话题,“最近要小心谨慎,扎多何时到来不知,我猜想不会太久,没人会相信,我毫发无伤,他们务必会在我伤重时来袭。”

“是。”费奇自知无法据理力争,心里虽不满,也不敢再继续坚持下去,克丹拥有的权力其大无比,惹恼他,别说娶欧阳青,被驱族出境都有可能。

费奇离开书房,欧阳莫又独自坐了一会,想着在战舰上丽丽提及的交易,心情沉入谷底。

无法立即答复夏荷他还是得回房去睡,尤其这几天……不,是今天,他发觉他们这辈子相处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他心里更是挣扎。

他必须帮助夏荷,就算不是因为对夏荷的在乎,他的命也是他们救的,于情于理,他欠他们一份人情,一条命,这忙他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

走回寝宫,廊道上的明月已然高挂,他才发现夜已深,推开门,安培石仍亮着,走进去夏荷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他想,她一定等了他一晚,等待他的答复,可是,他到现在仍无法理出头绪,不是不愿意,而是──舍不得!

他抱起夏荷,躺在他怀里的夏荷被惊动,微微睁开眼睛,“你忙完了?”

他早忙完了,只是不敢回来面对她。

将她放在床上,欧阳莫在她额上吻了一下,“睡吧,我去冲个澡就还回来睡。”他声音显得无限温柔,却很疲惫。

夏荷惺忪双眸,迷离得看着他深邃幽潭,等了一晚却不敢开口,开了口却只能说:“去吧,我等你再睡。”

“嗯。”欧阳莫爱怜视线在她脸庞停留一会,遂而转身。

夏荷忽然不安喊:“欧阳……”

他惊愕的蓦然回头,“怎了?”

夏荷摇头,她不清楚自己怎会突然叫他,只是感觉心头酸楚,酸楚得像泪水都要留下来那般……

为什么?离别并不会来得这么早啊!

作者有话要说:  

☆、跟我交易

惊天动地号角响彻云霄,整栋房子好像跟着震动起来,欧阳莫几乎从床上跳起来,仓促捉了衣服穿上,夏荷也被吓醒,她知道这是不好的声音,听进耳里一身鸡皮疙瘩。

“发生什么事了?”夏荷看着欧阳莫迅速着装准备出门,这个世界比她过去生活的世界更不平静。

“敌人来袭。”欧阳莫匆忙交代,离去前再撇一眼,慎重交代夏荷。“别出门,记得门窗关紧。”

这间房间堪称安全,下方还有一条密道,他却没告诉过夏荷,记得她第一天来时欲摸花瓶,他喝止她,其实那只花瓶即是通往密道开关。时间紧迫,下回他务必告诉她如何开启密道进去躲藏。

说完他即配上大刀,夏荷慌张得差点滚下床,她半蹎半踬追过去,捉住正要开门出去的欧阳莫,“不要去啊,太危险了,你伤口初愈,不可再受伤。”

“我是战士,怎有脱逃的道理,库拉顿人短时间又来袭,必定想决一胜负,为了万万百姓安危,我只能去应战。”

“短期间你不能再受伤,短时间使用医务舱,纵使可以复原,但一定会伤及原本细胞,使之炎化,最后依然逃不过一死。”夏荷不要他如此。

“我不会有事。”欧阳莫握紧她双手,抚着她琉璃般乌丝,爱怜说:“把门窗锁好,回去睡,我很快回来。”

“你还是要去?”不舍令她眼眶不由得湿润。她怎会不懂,这一出去,危险及接踵而至,能不能全身而退并不一定,这与她卫士任务又有什么差别,差别只在于对象不同而已。

欧阳莫蓦然一笑,“傻瓜,妳不是还要跟我交易,我不是还是得出去应战,哪有战士不打战的。”

夏荷嘴角淡淡勾出笑容,“这么说你愿意跟我回去塔里斯了。”

欧阳莫没有正面答复,对她温柔微笑,安抚她,“回去睡吧,不会有事。”

回塔里斯她一定要留下他,这种未开发的蛮荒地带,动不动就是刀、剑,皮绽肉开,打打杀杀,她受不了。

从未曾如此温柔的欧阳莫,将她抱起,放回他们温暖被窝后,再也不回头的走出寝宫,夏荷知道她是没有资格将他留下来,因为他是战士,战士即是为了保国卫民而生,像她的职务也是,她更不该阻拦他,但她仍放不下心。

***

欧阳莫早预测扎多必定会带兵来袭,果不其然,他确实跟他想的一样没耐性,很快来了。喀拉尔境内早已做好万全准备,就等将他们一网打尽。

“叩、叩、叩……”

一阵紧急敲门声,蜷缩在床的夏荷迅速跳下床,冲到门边问:“谁?”欧阳莫要她将门窗锁好,她不敢大意。

“是我!开门!快开门!”

欧阳青不止大声嚷嚷,还不断拍打门板,门板怦然大叫,逼得夏荷一肚子窝囊气,二话不说,瞬息将门打开,门瞬间大敞,欧阳青根本没留意夏荷会开得这么快,正气得要用力再拍下去,却扑了个空,整个人在惊吓中跌入寝室里。

“噗……”夏荷赫然噗哧大笑。她并非故意笑出声,而是打扮得雍容华贵的欧阳青趴在地上□□的模样实在太狼狈又滑稽。

夏荷无意的刺耳笑声,激怒了欧阳青,她含怨怒视一脸笑意的夏荷,“妳故意的是不是?妳别得意忘形,我迟早会让妳哭笑不得。”

夏荷止住笑。她不是故意笑出声,况且她身后两个女婢也笑得毫无遮掩,可见确实好笑,她又没强迫她趴在地上,是她自己要那么嚣张,怪得了谁。

“公主,我扶妳起来。”女婢过去扶她,止不住取笑,欧阳青一脸铁青睨她一眼。

她气得甩开女婢的手,自己爬起来,怒视被单整齐的软床,气冲冲瞪着夏荷,“我哥呢?他人呢?不会他伤刚好就去打仗了吧?”

欧阳青水汪汪大眼盯着夏荷,好像要用她那两潭黑水将她淹死。

夏荷不好气说:“那是他决定的事,脚长在他身上,干我屁事。”

欧阳青余怒不消,往夏荷逼近两步,直着她鼻子咄咄逼人,“妳现在是照顾他的人,他若有三长两短,看妳怎推卸责任。”

三长两短?夏荷心揪痛了下。她何尝愿意如此,即便她阻止,欧阳莫也不可能被一个女流之辈左右他捍卫领土、保护人民的决定。再说这个被绿色覆盖,拥有大片草原、森林、湿地、高山,尚未被文明熏陶的喀拉尔,自古以来即被层层传统礼教束缚,女人只不过是站在男人背后,没有声音的附属品,欧阳青又不是清楚,摆明想找个帽子往夏荷头上扣上。

她讨厌她的程度,她不是今天才感受出来,当她是疯子,跟她起舞就是傻子。

这个节骨眼,夏荷不想为欧阳莫的事与她对立,摒弃欧阳青对她的偏执、厌恶,她们这时候应该站在同一位置,都为欧阳莫感到忧心,既然如此,没什么好争、没什么好吵的了。

只是,这是她的想法,心胸狭隘的欧阳青未必晓以大义。假如得知,夏荷在喀拉尔时间不长,或许她就会豁达些,她希望夏荷消失,很快会称心如意。

但,夏荷并不想告诉她,也没必要,让她气呼呼的,脸上早点出现皱纹算了。

好女不跟蛮女斗,她没气质,夏荷不想失水平。兀自走回床沿,不发一语,欧阳青感觉自己被她轻忽气炸了,跳起脚来。

“我哥的女人,从没人敢这么对我,妳竟敢用这种态度?夏荷,妳别神气,神气也不会神气太久,等着吧。”

说完,欧阳青气呼呼拢着纱丽裙襬跺出去,知道她正在气头上,两个女婢一个字都不敢吭,担心大难临头,赶紧跟出去。

欧阳青离去,夏荷赶紧锁上门,不让身负重任的欧阳莫为她的安危担忧。

欧阳青自己不顾自己安危,谁也救不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私欲

短兵相接,扎多赫然瞠大眼睛,不敢置信看着前方骑乘哈坦一如往昔英姿焕发的欧阳莫。

怎了可能?扎多低呼。他亲眼目睹飞箭射穿他腹胸,血流如注,奄奄一息,猜测他撑不过数小时,此时他应躺在棺木供人瞻仰遗容,怎会又出现在此?

难道欧阳莫受伤,是为他们攻防之战?他根本没受伤?

要是如此,这不就是他们的陷阱?

扎多愕然看着两兵厮杀,势均力敌。他以为胜出,可是目前状况并不见得。

咬牙切齿,吆喝一声,他的哈坦狂奔而去,大刀猛挥,刀声霍霍,随即击落两名喀拉尔战士,但他的目的是活逮欧阳莫……

“欧阳莫在那里,这回别让他再逃了。”扎多一声令下,欧阳莫的身影似乎明亮,敌军战士蜂拥而上。

兵荒马乱中欧阳莫看见了扎多,他低沉怒喊,“扎多,你到底想干嘛?造成战士死伤有何益处。”欧阳莫将哈坦驶近扎多,双眼狰狞。

“停……”扎多尖锐声音令他的战士战时住手。他驾着哈坦靠近欧阳莫,啐了一口,“明知故问,我要的东西,即是你边南土地,还有欧阳青。”

欧阳莫抽口气,“边南土地贫济,年年收成不力,人民困顿,你何必让人民陷入水深火热,那么一个贫脊之地真是你想要的?我看为了你个人私欲比较多吧?明知我不可能将人交给出来,却三番两次挑起战役,如此相逼,两败俱伤。”

“欧阳莫,你少说得冠冕堂皇,你信不信,我会砍了你。”扎多陡然不顾战士应有气度,将大刀架于欧阳莫肩上。

“当然信。”欧阳莫冷静道,双眼凌厉的瞪着扎多。黎明百姓或家人他皆以性命保护,不会退缩。

扎多咬牙,睥睨欧阳莫,“这场战役要是我赢了,你喀拉尔就得拱手让人,那么喀拉尔也将成为拉库顿的一部分,塞卡族的喀拉尔郡,将在你手下灭亡,你即是亡国之君。”

说完扎多仰天长啸,好似喀拉尔已归他所有。

瞬息,欧阳莫手上冰冷阔刀迅雷般架上扎多颈项,扎多怔了一下,四目凄凌得令人寒颤。

“想试看看谁的刀快吗?”欧阳莫不急不徐说,血气方刚的扎多却耐不住性子,正要抽刀,一道尖细声音忽于慌乱中漫开。

“住手、住手啊!!!”蹄声由远忽近,欧阳青气喘吁吁,驾着哈坦而至。

欧阳莫惊愕的瞅着哈坦上蒙着青色丝纱女子,听声音他即知是谁。“妳来做什么?”她轻举妄动,不识好歹,欧阳莫恼怒。

圆润水眸在欧阳莫脸上停留一会,遂盯向扎多,“你确实想与我邦和亲?”

细柔坚定音质致使扎多垂下架在欧阳莫肩上大刀,继而入鞘,端详她,凶煞脸庞顿然消失。

“此举早已与欧阳克丹洽谈,岂料贵尊并不接讷。”臆测是为自己妄念多时的欧阳青,扎多显得语柔多礼。

“你休想!”欧阳莫震怒,刀口对着表情猥琐的扎多,想将刀划下,让他人头落地。

“哥!”欧阳青制止欧阳莫,欧阳青心里有底,怎可失去这个大好时机。

“青儿,我不会让妳嫁这狗儿子,这场战役我们未必会输,妳回去吧。”欧阳莫义正辞严。她要是男人,如此误事,欧阳莫肯定几个拳头挥过去,偏偏她妹妹。

“欧阳莫你再从中阻挠,我就不客气了。”听她声音柔美悦耳,必有传说中绝美,想到这扎多身子硬了,不得到誓不休。

扎多将手附剑,似乎又想拔刀引干戈,欧阳青见状急切道:“我自己的终生大事,我自己作主,我说我要嫁扎多,就是嫁了。”

“青儿?”欧阳莫震惊,怒视她,“妳别再胡闹,给我滚回去。”

“哈……”扎多乐得大笑,“传说欧阳公主美似芙蓉、娇如落雁,没想到亦有巾帼之姿,更让我扎多倾心,今天不得不归啊。”

欧阳青转头睨着扎多,语气愠怒,“废话别这么多,选个日子来提亲吧。”管他倾不倾心,不过是一个喜欢卖弄权势武力的莽汉,下战场就想上暖床,满脑子淫邪作怪。

这场战役赢得轻而易举,扎多目不转睛,笑得合不拢嘴。她虽蒙着面纱,朦胧中轮廓柔美纤秀诱人,扎多更不悔违抗父命挑臖喀拉尔。今终能亲睹芳泽,扎多更是大快,想象她落下面纱之芙蓉月貌,叫他怎能再继续的逞凶斗狠,当然听话先回家等着,速来提亲,很快即可天天帐暖度春宵了。

***

“荒唐、荒唐……”一回大殿,欧阳莫心烦气躁,不停来回跺步,一旁的史怀也拿不出主意。

“欧阳,这件事该怎办?”史怀跟着焦急,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局面。

费奇抬头不敢说话,心里滋味绝不亚于他们难受。欧阳莫早将欧阳青许配给他不就没事,现今一波未平又一波,欧阳青即将下嫁库拉顿,他对她情深意切情何以堪。

“能怎办?青儿无知,她根本不清楚扎多为人,更不知道拉库顿是怎样的一个国家,我看她根本是意气用事。”欧阳莫心头乱糟糟,一语既出,驷马难追,这婚事已成定局,倘使悔婚,不止扎多不会放过,他想,扎汉应该也不愿丢这面子,他两父子要是合成一气,战力必定难以招架。

“我看不如先让青儿嫁过去吧。”

史怀建议一出,费奇连忙制止,“不行,不能让青儿嫁过去,扎多为人凶残,青儿可能受其欺侮。”

“已无退路,婚事乃青儿自己答应。”

史怀的话激怒一旁的费奇,“为什么一定要将青儿嫁过去?难道没有其他办法?青儿肯定见战事告急才会想出这下策。”他仍在妄想欧阳莫心意急转直下,愿意将欧阳青许配给他。

“没有第二条路,战士必须遵守约定,不可失约。”欧阳莫望了费奇一眼,从容道。他没有选择余地,费奇必定对他不满,但事情是青儿自己惹出来,她即要自己承担。

费奇再度承受失望打击,略为思忖,提起勇气说:“不如我带青儿到一个安全之地先躲藏,避免……”

“不行!”不等费奇说完,欧阳莫即怒止。他异想天开,感情用事,却要用许多人的性命当赌注,他不可能如此便宜行事。

费奇无计可施,气火也燃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欧阳,你根本只顾行使自己权力,只顾自己颜面,根本没为青儿着想,青儿嫁去库拉顿,必定凶多吉少。”

欧阳莫怒瞪费奇,“就算我答应你娶青儿,青儿也未必会答应,别异想天开,青儿并没那么好说服。”

“克丹……”费奇不悦,想辩驳却被史怀拉了走。

“别为这种事伤和气,想想我们该怎样应付扎多他们才是,这事就让欧阳全权做主吧。”史怀委婉规劝,费奇低下头,胸口仍忿忿不平。

“青儿自找,她自己解决。”欧阳莫一怒下破口而出,他不能再骄宠她,打定主意让她学学教训。她一意孤行、轻举妄动,此时无路可退、无计可想,欧阳莫做了最坏打算。

语毕,气急败坏的欧阳莫撇下他们顾自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女人就像衣服

欧阳莫心情郁闷推门进去,夏荷即欺过去,以为他凯旋而归,崇拜眼神落在欧阳莫身上,溢于言表。

“拉库顿的人这么快就退守了?”她喜悦地等着跟他分享战绩。

他走到一旁,背对夏荷,夏荷隐约听见叹息,他闷不作声,默默解着沾满泥尘的上衣扣子,对夏荷的话不理不睬。

这人又怎么了,给他张好脸色,却摆臭脸,不识抬举。夏荷对他背影气得皱了皱鼻头。难伺候的大男人。

夏何失望,无法与他分享光荣,正闷着想回去翻阅茶几上书籍,欧阳突然转身,“青儿自愿与扎多成婚了。”

“什么?”夏荷错愕。她惊讶的是欧阳青突然要结婚了,但扎多是谁,她不认识,只听叶子提过,他是临郡王子,三番两次挑臖喀拉尔,为了垂涎欧阳青美色。

这个叫扎多的肯定好色无谋,才会人家说美人没打听就想娶了。娶妻取德,是这几天夏荷在史书上看的礼教,欧阳青蛮横无理、颐指气使,与贤德差了一万八千里,长得好看,却没容人之度。

虽说如此,欧阳莫仍视她为掌上明珠,爱护有加。

将脏衣脱下,丢到一旁,欧阳莫过去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下,语重心长跟夏荷谈论,“扎多争强好斗,心思浮躁。据说他后宫早已有无数女人,只是传言青儿貌美即心生觊觎,不惜借出兵征讨,这种人我怎能青儿托付给他。”

“青儿自愿的不是吗?”夏荷想拍手,她最好能学乖。

欧阳莫叹口气,走过去抚摸夏荷细致脸庞,眼中浮现一屡显而易见的忧思,“她一定是担心我又受伤,才出此下策。”

夏荷一怔,心存怀疑……是吗?口口声声要嫁自己哥哥,颠倒是非,却可以如此为爱牺牲?果真如此,夏荷真该对她刮目相看。当然如此一说,也代表欧阳青真爱自己哥哥,愿意无怨无悔牺牲幸福而付出?

她要是那么有勇气,夏荷不会在乎被她讥讽几次,她担心她中途后悔,她的公主脾气,不是不可能。

“他们何时成亲?”夏荷当然由衷祝福,也高兴这只烫手山芋即将转手。

“我想,扎多不会等太久,以他目前气势大概就这几天。”欧阳莫显得落寞,似乎不舍妹妹嫁人,可是夏荷真的很高兴。

“喔。”夏荷不喜欢他现在的神色,淡淡应了声。希望他的忧愁为了自己,而不是他待嫁的妹妹。

欧阳莫话锋一转,突说:“等青儿婚事办了,我们或许……”

这话突然从欧阳莫口中窜出,夏荷心情高兴得差点飞出来,可是欧阳莫接下来说的话字句,又将她拉回现实。

“……或许,我们可以开始从长计议我们的交易了。”

夏荷霎时气得白了他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她竟自我陶醉,以为欧阳莫就要跟她求婚了?!

她希望脸颊没红起来。

她明明是个务实的卫士,眼前这个自大又狂妄的男人却使她做起小女人的美梦。实在不该。要是在塔里斯,男人敢像欧阳莫这样吊她胃口,她肯定将他狠狠举起来过肩摔,让他四脚朝天、哀天抢地。

臭欧阳莫,这时候说要跟谈交易,真是欠揍。夏荷心里咕哝。

连个甜言蜜语都不会,辜负她为他心急如焚──无视女人地位的国家,夏荷确实要多加考虑,不对等的感情关系,她可能无法忍受,这会使她受内伤。

这些日子,她确实变得容易沮丧,甚至感到自尊心受创。都是欧阳莫的存在,让她深刻体会到自己只不过是个女人,也永远只是个女人,而这样的身分,使她感到自卑,甚而怀疑起自己存在价值跟意义。

不行!不行!她猛然摇头。她绝不能继续留在喀拉尔,再留下去,这个沙猪社会,定会将她从《国家卫士学院》栽培出的卫士气概消灭的一文不留。所以,还是不如归去吧。

而且在欧阳莫心中她跟别女人不都一样,没有任何特别,他也没比较爱她,重视她。既然如此,她更没必要在这继续做白日梦,说不定她走了,欧阳莫也乐得再找其他女人呢。

这些心思打击着夏荷。

对一个女人而言,拥有亲密男人当下,该是一个女人最有归属感之时,她却无限落寞,只因为她所处之地,女人就像男人的衣服,随时可以替换,随时可以仍掉,毫无地位可言。

***

扎多确实如欧阳莫所言,充分表现出欲求不满的行动力,才两天他即备妥所有礼数,也说服父亲扎汉前来提亲,两家约定一星期后正式举行成婚大礼。

这段期间欧阳青并没任何异状,夏荷眼里,她既没有即将成婚的喜悦,更无待嫁女儿的焦虑,一切如常,当然也可能,她跟夏荷水火不容,不愿意将情绪表现给她看。

虽然欧阳青与夏荷感情如此,基于欧阳青是欧阳莫妹妹,夏荷内心深处当然冀望她能幸福。

两个星期后,方兹堡上下张灯结彩,欧阳青的晓以大义使之喀拉尔再度回归祥和,她的婚期举国同欢。

这天,天未亮,女婢即开始张罗。喀拉尔传统,女孩自幼即会为自己将来婚礼缝制嫁裳,那是一件以绫罗编织,颜色必须为家族象征,上面绣满各式吉祥图腾,充满着富裕象征的礼服。

欧阳青的嫁衣,在婚礼前夕由不少女婢们日夜赶工,丈青色是为欧阳家世代代表颜色。

“妳别忙我了,快去帮忙。”

见夏荷坐在梳妆台,叶子放下手边工作拿起梳子帮她梳起头发,夏荷却将梳子接了过去,自己梳起来,镜中的她,气色红润,神清气爽,虽然不喜欢欧阳青也被方兹堡的喜气感染。

叶子笑咪咪,“人手够的,我去那里他们只会嫌我碍手碍脚。”这世界上彷佛只有夏荷不嫌弃她。

“我们待会一起过去帮忙吧。”

“好。”

这场婚礼来得仓促,欧阳妹父母根本来不及从家乡过来,以致欧阳莫必须成为这场婚礼的主婚人。

三天之前,各地宾客陆续赶到,方兹堡已经三天三夜炊烟未熄,烛火不灭,歌舞升华……

作者有话要说:  

☆、报怨

“公主,时候快到了,亲家要过来了。”女婢赶紧帮欧阳青戴上男方送来的首饰。

她烦躁看着沉重头饰,臭着脸埋怨,“穿得这样铃铃当当叫我怎走路。”身上华丽礼服挂满配件,她看着想起讨人厌的扎多,心生怨恨。

女婢笑了笑,对着镜中美若天仙的欧阳青说:“公主这样很美,驸马爷看见一定高兴极了。”

欧阳青心里咕哝了一下。谁要他高兴。

欧阳青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不能再拖延下去,连忙起身对女婢说:“我衣服都穿好,妆也画好了,你们都去忙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都出去吧。”

被欧阳青硬生生往外推的两人,不甘不愿往门口去,“这……公主,等一下驸马爷的人来了,我们还要伺候妳出去呢?万一有闪失我们会被桑叔责罚。”

欧阳青瞪着不识相的她们,“烦死了,你们都出去,我想静一静,不想看见任何人。”

她手一挥,双眼直瞠,女婢就算懊恼,依欧阳青的脾气她们只能顺从。

***

“夏荷,夏荷!”欧阳莫以为夏荷已经回去寝宫,却没有。他推开起居室门,依然没看见她。

去哪了?会不会还在宴会场,欧阳莫迅速开门出去。女婢正巧慌慌张张跑来,气喘吁吁说:“克丹,主人跟叶子不知去哪了,我找了一个多钟头都找不到她们。”

她找遍方兹堡都没看见,紧张死了,不敢去跟桑叔报告,却遇见克丹,不敢不说。

欧阳莫震住。“她们都没说要去那里?”

女婢红着眼眶说:“没有。”

听闻,欧阳莫快步往廊道跑出去。青儿大喜日子,刚才送青儿上花车后,她也没去大殿与大家同欢,他先前交代她务必出去,她竟当耳边风。

欧阳莫无法不推测她想离开喀拉尔,这时候堡内警备松懈,正是好时机。欧阳莫在大厅找到史怀,焦急问他:“史怀,我交给你的东西呢?”

半醉的史怀迷糊的问:“什么东西?”

欧阳莫心急说:“夏荷的东西?”

“怎么了?”史怀似乎有些清醒。

“她不见了!”

史怀愣住,终于懂得欧阳莫的意思,“她不可能知道我放在哪里?”除了现在,史怀几乎都将欧阳莫交托他的通讯器放在随身带,今天因为参加宴会,没有骑乘哈坦出去,不方便,他将随身带放在房里。

夏荷没道理会去他那房里搜东西,他想信夏荷为人。但夏荷不见,他心急如焚,信任一回事,夏荷不告而别又是另一回事。

两人急匆匆冲入史怀房里,史怀迅速用钥匙打开存放的柜子,开启后,夏荷的通讯器仍好端端在里面。

“她没拿!”欧阳莫更显紧张。她去哪了?她既然没拿通讯器,欧阳莫实在想不出她会去哪里了。

“会不会……”史怀犹豫一下,担心说错话激怒欧阳莫。小心翼翼说:“她……趁没人注意自己上街了。”

“不可能!”

欧阳莫冲口而出,眉头深锁,疾步跨出史怀房间。不可能!夏荷即使不属于这个星球,或许她的星球科技进步、思想文明,但她绝非如此不识大体。今日为青儿结婚大典,她虽并非他正式迎娶的妻子,却也是方兹堡一员,她不会愚蠢的这时候出去逛街吧?

他当然希望她只是要叶子陪她上街,她跟青儿不合,他心知肚明,但这种时候……

走回大厅,厅上的人仍在狂欢饮酒作乐。明天这些人还要一起去库拉顿庆祝青儿跟扎多的新婚,他不想惊动他们。

踯躅片刻,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夏荷身影。

才过几个钟头,就算夏荷真趁机逃走,应该也走不远,他能去的地方除了赫尔卡没有别了,他认为,没有通讯器只有那里才有可能让她逃离肯特奇。

欧阳莫无心跟他们欢庆,没人注意到他,他再度迈开步伐仓促往马厩去。

匆匆忙忙到了马厩,正在喂食牲畜的畜夫见欧阳莫自行前来,连忙放下工作,毕恭毕敬迎上去。

“克丹现在要出去?”他满心疑问。

欧阳莫心情沉重、不发一语走过去他的哈坦前,自行打开闸门,牵出他的哈坦,“我出去,不要惊动他们。”

跳上哈坦,吆喝一声,扬长而去。

***

欧阳莫来到初遇夏荷之地赫尔卡,天色已黑,月空下除了可望见大片草原天际一片深蓝,另边森林深处就像一面黑墙,什么也看不见,使人心灰意冷。

坐在哈坦上,欧阳莫凝视远方天际,墨色天空挂满星辰,独不见他想寻找的那艘战舰。而战舰外观如何,他未曾亲眼目睹,但他知道那是一个庞大的物体,只要接近地面不难看见吧?那么显眼的东西,他们一定开得离地面相当远,所以,遇见夏荷那次,他根本没看见所谓的战舰这东西,才会怀疑夏荷所言的虚实。

然而,自从他上了战舰,捡回一条命,就算他不愿意相信,也必须相信,夏荷是一个异星来的人,迟早都会离他而去。

可是,她现在在哪?战舰呢?仰望苍穹,摸着痛起来的胸口,欧阳莫不愿意相信夏荷会不告而别。

他突然将手圈在嘴边,对着翰浩天际心痛大喊:“夏荷,我不是告诉妳了,办完婚礼会跟妳谈交易之事,妳为什么不等?夏荷……”

“……夏荷……”只剩无边的森林回音回应他。

跳下哈塔,他走向上次扎营之处,默哀似的回想他们的初遇,人去搂空,即使忏悔自己一直逃避夏荷要的交易,也无法再挽留她了。

真该死。该死的胆怯,即然都要分别,现在他宁愿早早答应她的交易,协助完成她的任务,而不是让她带走不好的回忆。

作者有话要说:  

☆、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喔……”叶子在昏暗中摸着疼痛的头,被敲昏的她仍感到晕头转向,饥饿感迫使她勉强撑开眼睛。

四周一片觑黑。

这是哪里?胆小的她害怕得坐起来,抱着膝往墙角蜷缩,心底不断哭丧喊着,“主人、主人,快来救我啊,我好害怕。”

脚底叽\\\\\\\\叽\\\\\\\\声爬了过去,她大叫一声。

喊着眼泪跟着滑下,她蓦然回过意识,想了起来,眼睛突然恐惧地睁得斗大……主人?主人被捉走了!

她全身寒毛竖立,连忙四处张望,望见一道从隙缝渗进来的光线,想那是一扇门,她使力爬了过去,用仅剩力道敲急促拍打坚硬的门板,大声叫喊:

“救命啊,救命啊!谁啊,快来救我呀!”

***

叶子再度醒来,是在一张温暖的白色床褥上,感觉自己已被治疗过,被打伤的头部包扎了纱布。

张开眼即看见桑叔严厉眼神,她以为获救了,可是凌厉目光使她全身颤抖。她才想说些什么,桑叔猝不及防先骂了起来。

“臭ㄚ头,妳跑去柴房做什么?妳知不知道,事情大了,妳主人不见了,史统帅正带着战队到处找人。”桑叔瞪着她说。

叶子吓得满脸泪水,全身发抖跌下床,跪在桑叔前面,害怕哭诉:“主人、主人,被人捉走了。”

桑叔脸色一阵白,激动的捉住叶子手臂,“妳说什么?被捉走?是谁捉走她?”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