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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江衍 当前章节:14861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23:13

叶子发着抖摇头,“那两个人蒙着脸,我看不清。他们突然闯进房里,二话不说就用麻袋将主人套住,我也被打昏,醒来我就在柴房了。”

“两个男人?”桑叔赫然发觉事情不妙。“夏荷那ㄚ头人高马大、力大无穷,也不可能抵抗得了两个男人。我现在就去找史统帅,告诉他这件事。”

***

从昨晚找到天亮,方兹堡以及方兹堡周遭街区都找遍,都没找到夏荷,忙了一晚,史怀先行带着他已疲惫的战士们收队,先回去向欧阳莫复命,如有必要,他打算再前往其他城镇寻找。

回到方兹堡,进欧阳莫书房,史怀跟欧阳莫报告了搜寻结果,欧阳莫的答复却出人意表。

“你说什么?不要找了?”史怀惊愕的看着神情略微憔悴的欧阳莫。

一夜未眠,这一夜他想了很多,夏荷有心要走他根本不可能找得到她,他既不知道她所住的星球在哪,也没有夏荷她们那艘先进无比的战舰可以航行宇宙──这些事他早料到,只是来得太快,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一拖再拖,不愿谈及交易,结果依然无法留她更久。

“让她走吧。”欧阳莫淡淡说。

史怀讷讷点头,看不透欧阳莫心里想什么。“也好。”看欧阳莫没发脾气,情绪仍算平稳,他臆测欧阳莫没太在意这件事,既然如此就算了,待会一大伙人还要起程到拉库顿去参加那里举办的婚宴,既然欧阳莫不打算找到她,大家就不需忙得团团转。

只是史怀不解,夏荷为何要不告而别?他想了一晚都不认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卫士的夏荷会做这种不忠不义之事。

至少也道一声再见,即使无法再见。史怀感到不舍,夏荷让他见识到宇宙之大,发现自己的渺小,也让他清楚自己要的是怎样的感情,怎样的一个对象,很可惜的,夏荷……

“不好了,不好了……”

桑叔几乎没有敲门就直接慌慌张张进入欧阳莫办公室,一脸惊恐。

史怀见状厉声道:“桑叔,克丹虽待你如同长辈,但应该有的礼仪不能忽略。”

“算了,史怀。”欧阳莫伸手制止史怀斥责桑叔,虽然一身倦意,仍耐心对桑叔说:“桑叔,有事快说吧,我想去休息一会了。”

桑叔急促说:“叶子说,昨天早上两个男人闯进寝宫,将夏荷掳走。”

“什么?”欧阳莫震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重拍了桌面,大怒:“是谁?谁做的?”

欧阳莫感觉到未曾有过的恐慌。

“我问了叶子说不知道是谁。”桑叔满脸愁容。

***

“呜……呜……”夏荷不知自己昏睡多久,眼睛被蒙住,嘴巴被摀住,被绳索五花大绑,像枝干棍在地上,完全不能自主动弹。一路颠簸,她想她现在应该在所谓的马车上。

他们要带她去哪里?

无声默喊着欧阳莫,欧阳莫!她六神无主,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绑架她的人到底是谁?

“嗯,你看狼烟……”

夏荷听见有人说话。

“赶快!”

一记重重的鞭声打在皮肉上,她发觉马车跟着加速度,摇晃得更厉害,她口干舌燥,想喝水。

“你去看看她醒了没,要是醒了赶快再把她迷昏,省事。”

夏荷无法挣扎,只能听见声音,感觉有人往她靠近,踢了她一下,她痛得低呜了一声,那人知道她醒了,从腰间拿出炼制的迷油往她鼻子凑近,四肢捆绑连抵抗都无法抵抗,刺鼻如烟硝的味道,不到几秒又将夏荷迷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洞房

拉库顿皇城一夜灯火通明,通宵达旦歌舞升天,热闹非凡。抱得美人归的扎多,急着想进洞房,好好看着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却一直被酒酣宾客霸住,心痒难耐,却耐不住盛情的宾客。

直到天逐渐亮起,他也半醉,一半的清醒他还得留给他的新婚妻子享受鱼水之欢。

欧阳青人说貌美如仙,说真格的,他从未仔细看过,第一次就是那么的一个闪现被她给慑魂,上一回也是朦朦胧胧,今儿她一定要仔细瞧瞧这美人儿到底有多么美,剥光她的衣服,看她到底多么婀娜多姿,皮肤多么白皙。

想到这里他身子硬了,酒气加上思欲,他全身血脉沸腾,喜孜孜的推开新房,女婢趴在桌上昏睡,他摇晃走过去,拍醒两个女婢,“我要洞房了,你们出去。”良宵苦短啊。

他捉了捉硬挺,邪淫的往床上睡得入眠的女人看去,高兴的从腰间掏出几个大铜板赐给女婢赏银。

“谢谢,王子爷。”女婢看着铜板,连忙道谢,不误他的好事,快步离去。

他笑咪咪,一身胀热,迫不及待。女婢走出去,他倏忽阖上门,走了过去,床上女人睡得安然,他伸手拿开蒙着她脸的红盖头,终于清楚的看清她的长相。

“哇……”他惊呼一声,“真漂亮。”

他全身胀满,半醉的他被迷惑的迫不及待脱光她的衣服。

她穿着皇室贵重且繁复的嫁裳,她昏睡着要脱真的不容易,才解开第一层,扎多已显得不耐烦,用力摇憾睡着的女人。

“这么好睡,妳醒醒啊,醒来服侍我。”他边脱扯着她的衣物,边叫喊,欲望使他一点都不温柔。

见女人开始蠕动,好像快醒了,扎多脱下自己衣帽,三两下光溜溜,挂着邪淫对半醒的美人说:“我们要睡觉了。”

睡觉?夏荷半梦半醒听见这粗嘎声调,不像欧阳莫,她赫然清醒,灯火熄灭之前,她看见一具光溜溜肥胖男躯,吓得跳了起来,抱着她被脱下的嫁裳蜷缩一隅。

“你是谁?不要过来……”这人真恶心,夏荷顺手拿了一个东西准备砸向他。

扎多满脸莫名其妙,他已经没有耐性了。天已经亮了,他看见夏荷脸上的惊恐,更觉有趣。

“别跟我玩了,累了一天一夜,妳让我办完正事睡了。”

夏荷瞬间将衿口拢得更紧,一点肉都不敢露出来。“你搞错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扎多怔了一下,噗嗤笑出来。“青儿,妳爱说笑了,妳嫁我了,从现在起妳是我扎多的媳妇了。”

青儿?夏荷脑袋瞬息像被炸开。是她,一定是她!她搞了狸猫换太子,可恶。

可是,仔细想,她只是一个女流之辈,怎会有这种通天本领?

难道是欧阳莫指使?

这个想法让她心口被重重划下一刀,血水像水流残忍喷出,虚弱而难以呼吸。

她怎会怀疑欧阳莫,她这么爱他,但是要将她换了欧阳青有这么容易吗?欧阳青人又去哪了?

她捉紧透不过气的胸口,忍住沉痛跟扎多说:“我是夏荷不是欧阳青,你看清楚,我不是你要娶的欧阳青。”

“夏荷?”扎多呆愣一会,端详夏荷后轻笑,他现在只想发泄,管她是谁。并且眼前这女人长得绝美,他忍不住欲望,“我管妳是夏荷还是欧阳青,总之我们拜过天地,我们是夫妻,妳要为我生儿育女,现在我们就来完成这件事情吧。”

话一说完,脑袋欲火大燃的扎多,整个人往夏荷扑了过去。夏荷束手无策,见男人扑了过来,一个起身半跪,来不及思索,伸出手捉住扑过来的男人,不管头多痛,多么饥饿,使劲将他往肩后甩了出去,他整个人往床上跌卧上去,夏荷顺势用自己身子将他压住。

“妳想做什么?”被这么一摔,扎多胀满的冲动,被疼痛感打消,继而心中一股怒火,眉宇充满愤慨。

“放我走,不然我将你拖出去,让大家目睹你这一身肥肉。”夏荷威胁一丝不挂的扎多,扎多不会想宾客云集闹出笑话才对。

扎多目光犀利,胸口喘着怒火,“妳不要命了,我只要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将妳碎尸万段。”

夏荷抽了口气,咽下满腹委屈,深瞅着燃着两簇火焰的扎多,“这样也死,那样也死,但是我会让你陪葬,不信你可以试一试。”

夏荷单手掐住扎多脖子,纵使不得已,她都必须先保身,放手一搏。

扎多只能怪自己喝多,飘飘浮浮,难以反制,不然一个女人怎么击不倒男人。她太异想天开,就算她走得出这房间,也逃不出戒备森严的皇城,放了她又怎样,对她而言根本无济于事。

最让扎多生气的是,欧阳莫竟敢诈婚!原该通宵达旦狂欢三天三夜的婚宴,不过进行一半,却要被偷天换日来的新娘搞砸了,欧阳莫简直敬酒不喝想喝罚酒,给他脸他不要脸了。

被夏荷箝制,他不敢乱动。她的手劲相当大,指甲尖锐得可以插入咽喉。他的直觉,这女人不是一般货色,像似受过特别训练,说真的,扎多不介意换来的这个女人,她确实也很美丽,如果她愿意的话,当然这女人一看即知相当不愿意──扎多,嗤鼻而笑。

“赛卡族什么时候让女人习武了,这点我真的没听过。”扎多瞄了瞄夏荷,她相当高挑且健美,眼神中带有其他女子不同的坚定,他想这样的女人一定可以教育出性格优异的子女,这种想法让他不想让她走了。

“我不是赛卡族人,我只是他们的俘虏。”

扎多突然一怔,“俘虏?”他再度打量夏荷,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气质出众的俘虏,他心里狂笑。

欧阳莫虽然你这般不识抬举,要跟你和亲你不愿意,但是,给的这货色,扎多却相当欢喜。心想,这叫夏荷的女人要是愿意放手,甘愿跟他,他打算不计较了,毕竟这么有滋味的女人不多。

“不管妳是奴隶还是俘虏,总之我们拜天地了,妳就是我的妻子,将来继承克丹之位,妳即为拉库顿皇妃,这么尊贵的地位难道妳要放弃?”扎多诉之以情。当然这是他现在保身做法而已。

“谁跟你拜天地?那是什么东西。”结婚要向户政部登记,她在育儿中心就知道了,“拜天地?拜天地有啥用?拜了男人还是可以拥有一大堆女人,左拥右抱,没啥保障,我不希罕。拉库顿的皇妃宝座,留给别人,我一点兴趣也没。”

“妳这女人冥顽不灵,杀了我妳也没好处。”扎多恼怒地对夏荷哼了一声。

“谁要杀了你,我只想离开这地方。”夏荷猜到只要一放开他,他不会放过她,一定会马上追出去或喊人,所以,她只有几秒时间可以逃离这个房间,然后一切只能听天由命。

事不宜迟,夏荷不想跟这男人继续磨杵下去,趁他还想说什么,她猝然放手,身手敏捷打开门,扎多起身时,她已然窜出门外。

很快她听见扎多在房内急喊:“别让那女人逃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招惹

欧阳莫焦虑,夏荷被捉,被谁捉了,毫无方向,一筹莫展。她来自异域,她认识的人有限,不可能与人结怨,会是谁将她捉走?

“克丹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启程至拉库顿,再晚将赶不上晚宴时间。”年轻护卫过来提醒他。

欧阳莫转身对他说:“你们先去准备,我马上出去。”史怀带人出去打探消息,希望很快获得捷报,青儿的婚宴他作为主婚人不能不去,纵然内心被拉扯着,他还是得去。他的夏荷到底在哪里?

此时,出了库拉顿边境的欧阳青,一路风尘仆仆,两个女婢随从,一名车夫驾着库拉马车,四人往北边而去。

算算这个时间,夏荷跟扎多肯定圆房了,欧阳青心里窃笑。夏荷要是醒来发现旁边躺着的男人是扎多,不是欧阳莫不知会怎样,欧阳青光想着夏荷的表情,还有扎多的样子,即乐不可支。

欧阳青心里想着:活该,谁叫她要招惹我。

“公主,我们到了要怎么跟主公解释。”女婢很担心协助欧阳青逃婚的后果,但她们只是奴隶根本无法选择,只能顺从。

“放心,我有办法骗他们。”想到夏荷狼狈模样,欧阳青眉开眼笑,恨不得这辈子都不要再看见她。“我爸妈看见我会很高兴,妳们担心什么,他们又不砍了你们的头。”

心里不安,欧阳青依稀自我安慰,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想。其实她一点把握都没有,她不是欧阳可风亲生女儿,只是她之前保护的女人跟别男人生下带过去的孩子。

她亲生母亲早已过世,欧阳可风的妻子仁慈宽厚视她为己生,对她疼爱有加,兄长也宠爱她。

不!她不能后悔。她母亲当不上喀拉尔的王妃,就该由她来完成。

她不能去乌其诺投靠父母,她跟他们毫无血缘关系,欧阳可风翻脸比欧阳莫可怕。不如让自己变成受害者,由此既能得到众多同情眼光。

也说不定夏荷迟早被乱刀砍死,死无对证,她担心什么呢?

她突然对车夫说:“我们回喀拉尔吧。”

对!回喀拉尔。她不需要逃跑,逃跑了她的嫌疑更重,不如先下手为强。

***

夏荷奔出新房,慌乱系好衣物。幸好搞狸猫换太子这出戏的人,直接将嫁衣给她穿上,纱丽穿在里面没被脱下,只是这种衣服比起利落的卫士服,实在很难快步奔跑,她没把握逃得过追兵。

她回头,追兵仍未追到……只是,她对这里完全不熟,她该从哪里逃出去?

不管了,追兵未到,逃一时算一时。到底谁这么该死,做这件事?欧阳莫?仔细想怎可能?

不是他那就是欧阳青……

她顺着比麟房间前的廊道奔跑,拉库顿的皇殿豪华辉煌,气派廊柱、种植奇花珍草的庭院,一一被夏荷抛诸脑后。

跑了几分钟,她来到一个偌大花园,赫然看见一列士兵,她乍时停住。

“你们从那边,我们搜这边。”他们分成两队快步带开。

夏荷赶紧往树丛里躲进去,士兵到处以大刀对树丛挥舞,噼哩啪啦枝叶被乱刀砍下,夏荷心惊肉跳,真怕不小心被砍了,她躲入里面缩瑟,心里不断祷告──让她逃过这一劫……

她闭眼祈祷之时,一个尖刺突然刺入她胸口,她惊吓得差点叫出声,咬紧牙,看着尖刀被抽回去,她保持噤声,不一会儿,感觉胸口一股湿热……糟了,流血了!

“队长,这里也没有。”卫兵回报。

“去前面看看。”

一阵脚步逐渐远离,夏荷按住胸前流血位置,从树丛探出头,看见一列十多人的卫兵往他处去,她赶紧出去。

她只是被阔刀尖端所伤,索性伤口不大,血流得不多,环顾四周,她并不知从哪里可以逃出这么大座的皇宫啊。

又是一阵脚步声,夏荷不敢再停留,她必须先找个安全地方躲藏。

“那里……那里有人……”

夏荷惊慌往后一看,糟糕!卫兵看见她了。

“快啊,把她活逮!”

怎办?她回不了塔里斯了。

绝望时,一个声音叫住她,“快啊,快进来。”一个细纹声音突然出现,她赫然被几只手拉了进去。

而后那道朱门即被紧紧关上。

作者有话要说:  

☆、被蒙上布袋

夏荷吓到腿软,跌坐在门后阶梯上。眼前是位穿着黄红彩条纱丽、身材纤细、面色如纸的年轻女子,“雪鹤,赶快扶她进去里面。”

她似乎比夏荷更紧张,她身旁一位更年轻的女孩忙不迭蹲下,双手搀起夏荷,“小姐,起来吧,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夏荷认为她仍在库拉顿皇宫里头,怎会没事?除非……

“谢谢,妳们救了我。”夏荷浑浑噩噩,不忘确认自己是否真的安全了。

年轻女子摀口轻咳了一声后看着夏荷说:“妳受伤了?”

“喔。”夏荷放下一直压着伤口的手,才发觉手心沾满血。“不碍事,没关系。”

“不行,进去吧,我帮妳上药。”女子温柔说。

夏荷被叫雪鹤的女孩搀进屋里,她这才发觉这是一座独院独门豪华气派的宅院,除了建筑构造和外面不同,亦可以感受出精致风华,所以这里必定是皇城一部分,她们是谁,竟然知道她被追捕还敢救她。

“这只是小伤……”

夏荷突惊觉,她现在不是在塔里斯,也没有医务舱,还要活命就不能逞能,血流多了,也可能死掉。

她们扶她进入一个雅致房间。

“妳先躺下,我去拿医药箱。”雪鹤快步走了出去。

女子轻颦浅笑望着余悸犹存的夏荷,“妳为何会被卫兵追捕?”她打量夏荷,知道外头正在大婚大典,热闹非凡,但跟她无关。

“我……”夏荷嗫嚅。盯着眼前纤弱女子,她给人一种与事无争的脱俗感,她是谁?夏荷犹豫要不要跟她说实情,担心说了,她马上叫人来逮补她。

夏荷支吾之时,雪鹤拿了医药箱与干净衣物进来,“公主,我听御厨嬷嬷说,太子的新娘子跑了。”

六只眼睛愕然对望。扎紫湮看着夏荷,突然觉得这事有趣了,她心底笑了笑。

她是公主?夏荷猛然惊觉自己现在变成瓮中之鳖,她竟然是扎多的妹妹,她死定了。

可是,她却看见扎紫湮变了一张脸,人感觉也没刚才虚弱,手脚也变得利落,推着雪鹤。

“妳赶快去将大门锁紧,不要让卫兵进来,赶快去,记得多锁几个锁。”扎紫湮急急忙忙将她雪鹤推出去。

她猜错了。

“喔、喔,我这就去。”雪鹤飞也似的跑出去。

“记得不要让嬷嬷们知道这件事,省得她们说出去。”扎紫湮在雪鹤背后交代。

“我知道,公主。”

见雪鹤去办事,扎紫湮拿起衣物对夏荷说:“我先帮妳将脏衣服换下,再帮妳擦药。”

夏荷纳闷,“妳为什么要帮我?”她刚进来时,她一副病恹恹的,可是现在看起来却不像病人?夏荷不敢轻信她。

“相逢即是有缘啊。”扎紫湮天真说,好像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一样高兴。

她话一说完,即听见大门被敲得兵兵乓乓的声音,受了伤的夏荷心惊胆跳。

“不好了,不好了,公主,卫兵找来了。”雪鹤慌慌张张跑进来,她根本来不及上锁。

“妳将她藏好,我去看看。”扎紫湮急忙走出去。

走到大门前,扎紫湮忙不迭的款款而立,望着门口几十位卫兵在眺望里面。

“你们在做什么?不怕被我传染,我最近伤风得紧,大夫说这病很容易感染,不易复原。”她故意摀口对着他们大咳了几声,卫兵吓得全部往后退数步,深恐吸到她呼出的秽气,跟她一样,一生积疾。

“公主,新娘子逃了,我们正在缉捕,之前我们有见到她往这里来了。”卫兵队长摀着口鼻毕恭毕敬道,眼神仍偷瞄着门里,更怕被扎紫湮传染。

扎紫湮随着他的眼神往后看,不好气问:“你的意思是我窝藏她了?她长什么样子,把她的图像拿来我瞧瞧,我看我厨子里的嬷嬷像不像。”

“没有图像,公主,我只是要提醒公主提高警觉。”队长不敢冒犯,作揖赔罪。

“咳咳……”扎紫湮狂咳数声,装虚弱。“要进去搜一搜吗?请啊……”

扎紫湮故意这么说、让开路,却没一个敢进去,全部人都摀着嘴鼻,像里面空气污染严重一般害怕。

“不用了、不用了,公主请小心了。”全部人担心被她所染,赶紧作揖挟着尾巴逃得比跑还快。

见一大群卫兵怕她的隐疾怕成这样,她对他们狼狈的背影做了鬼脸,取笑说:“一堆贪生怕死,没义气的人,只会鞠躬作揖拍马屁,快滚,全滚吧。”

她狠狠关上门,她也不屑那些把她当瘟疫的人接近她,没人喜欢跟她打交道,她乐得轻松。

走回客房,夏荷已换好衣物,药也上好了。

扎紫湮挂着笑容走到床边,“没事了,他们全走了,妳放心我这里没人敢进来。”她神气的击击掌,样子很威风。

“谢谢……谢谢公主。”夏荷有气无力说着。眼前女子看起来弱不经风,却一身仗义,夏荷相当欣赏,跟她一样都很有卫士风范呢。

“妳叫我紫湮吧,妳先在这养伤,过一阵子我再想办法带妳出去。现在外面都在找你,城内戒备森严,小心为妙。”

夏荷错愕,“妳为什么要这么帮我,我们素昧平生。”她让她躲着,她已经很感激了,竟然还愿意帮她逃出库拉顿?

她算是她来到肯特其星球遇见的第一大好人,完全没为难她,当然还有服侍她的叶子……糟了,叶子现在不知怎么了,她被蒙上布袋时,听见叶子惨叫一声……

她自身难保,只能希望叶子已经脱困。

扎紫湮想了想,不知如何解释好,翘起樱唇打趣说:“我不想让他们称心如意啊。”

作者有话要说:  

☆、混乱

欧阳莫带着亲友、战士、卫兵一行人,几辆车于黄昏抵达库拉顿,十数人浩浩荡荡队伍,却被挡在皇城外。扎氏父子如此藐视,他大发雷霆。人嫁过来,脸马上又变,果真如他们的个性,真叫人看不上眼。

“我们来参加婚礼,这是你们的待客之道?”不得其门而入,欧阳莫盛怒对门将说。

门将二话不说,大声吆喝,“克丹有令,把他们全部拿下。”他们正在等他们,将之一举成擒。

欧阳莫仰头,看见城墙上弓箭手早已上弓就位。这是怎回事?不等欧阳莫理出头绪,城墙上的弓箭即开始朝他们疯狂扫射,一行人立马乱阵脚,一时间找不到掩护,瞬间不少人中箭。

“赶快找掩护,保护马车上的人。”欧阳莫慌乱拔刀自卫。

车夫连忙转头,将全是人的车赶紧驶离。

“克丹,现在、现在要怎办?”史怀挥舞大刀甩下射下的箭大喊。

箭如雨下,眼看他们已经不敌,战士数人受箭,欧阳莫狂声令下,“全数撤回,回去再商议对策,我们走。”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一身疲惫回到喀拉尔,欧阳莫怒不可抑,焦头烂额、心乱如麻。先是夏荷无故失踪,再是青儿嫁过去,嘴上说是和亲,人一进门,扎多随即关起城门不认人。

他好不容易将夏荷失踪的难过压抑下来,赶着去参加婚礼。

可恶的扎氏父子,毫无信用可言。

本是喜事,接连意外不说,却无故使十多位战士受伤,欧阳莫对扎氏父子作为怒不可抑。“人娶过去,随即翻脸不认人?”

扎氏父子的恶行他又多领教了一桩。

“克丹请息怒。”史怀觉得事有蹊跷。“不如派个人潜入库拉顿打探消息,起码也要知道公主目前安危。还有费奇带去的人皆未归来,他们的安全也有疑虑,赶紧派过人过去厘清真相才是。”

想到费奇,欧阳莫气得大拍案头,“我一向信任他,这件事情他竟然办成这样。”

“克丹,费奇如果仍在库拉顿皇城内必定兄多吉少,他带去的弟兄数十,我们必须赶紧救援。”

“克丹……”

一名卫兵急冲冲从外头进来,拿着一封信件跪地上呈,“拉库顿使者来信。”

欧阳莫紧急接下,拆开信件,短短几行字令他脸色更为铁青、狰狞。

“不需派人打探,他们已先捎信来了。”欧阳莫一气之下将手上纸张揉成纸团扔弃,焦躁大吼:“费奇、费奇呢?他还是没回来?”

“没看见费将领,来的只有库拉顿使者。”卫兵说。“费将领应该还在库拉顿……”

“什么库拉顿?青儿根本没去库拉顿,信上指说,我们用个奴隶假扮了新娘,要我们三天之内交出青儿,不然他们将再度出兵攻城,而且这回不是将喀拉尔攻陷及夷为平地。”

“奴隶?”史怀突感受到异状,脑里泛起夏荷身影。

瞬息,史怀与欧阳莫两人想起重大事情,瞠目对望,心脏狂跳不已。

夏荷!有人将夏荷捉去替代青儿?

欧阳莫感觉胸口压上大山,喘不过来。可恶,是谁做的,他会要他五马分尸。

“克丹,费奇跟他带去的人,会不会已被扎多逮捕?”史怀担心,而且这可能性极高。“费奇陪公主过去,礼节上应该在那里同庆,等其他亲友到达,庆祝新婚后再一起返回现在变成这种局面,他们恐怕凶多吉少。”

欧阳莫沉默不语,脸色铁青。

青儿被换成夏荷,这是谁的馊主意?荒唐、荒唐至极,斗胆将喀拉尔的国格践踏脚底,简直不要命了,只要查出是谁做出这央及他人、伤天害理之事,绝不饶恕,必杀无疑!

最好别是费奇?

他不禁要怀疑起欧阳青……

这件事除了碍着他们,没有别人了。

***

雪鹤从外面回紫荆宫,赶紧关上门,疾步走进夏荷房里,心惊胆跳拍着胸口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外面状况如何,赶紧说啊。”扎紫湮等不及了,夏荷也巴望着她出去打探的消息,四目款款落在小小的鹅蛋脸上。

“让我喝杯水,渴死了。”她拿起桌上瓷壶倒了喝下,喘了口气。

等得不耐烦的扎紫湮嘟着嘴说:“这下可以说了吧,慢吞吞,我们都快急死了。”

雪鹤呼出一口气,镇定下来,“现在城里城外戒备森严,没办法出城,听说昨天喀拉尔克丹带人前来参加婚宴,与我们的卫兵在城外发生冲突,他们一班人落荒而逃呢。”

“妳说欧阳莫昨天有带人来?”夏荷听闻担心起来,欧阳莫一定以为她逃走了,还有他是否安全回去喀拉尔,夏荷心又混乱起来。

“是啊,听说来参加婚宴的。”

“这么说,欧阳克丹并不知道新娘子被掉包的事啰?要是知道谁还会来送命。”扎紫湮肯定自己的推测,没人会笨得自己来讨捱打,所以夏荷担心欧阳莫出卖她根本毫无章法。而且这两天从夏荷口中说出的欧阳莫,她感觉欧阳莫对她相当珍惜,只是她是当局者感受不到,她真的很好奇,极想一睹他风采。

扎紫湮心里明白,周遭邦国,谁不知道拉库顿好战喜武,只要有所风吹草动即发动武力攻略,谁都不想招惹,连她都不想招惹家里那些好战狂妄的男人了。装病多好,得来清净。

“应该是吧,欧阳莫不知道新娘被掉包才会来。”夏荷嗫嚅,忧喜参半。她担心欧阳莫再度受伤,想起上回要命的箭伤她即放心不下。

“听说喀拉尔是个爱好和平,人民生活祥和富饶的国家,这回要不是我兄长三番两次讨伐,人家才不会跟我们和亲呢。我那扎多哥哥,最爱美女,后宫佳丽无数,他依然爱抢。”扎紫湮不满道。

夏荷错愕。她是公主,好像对她兄弟不喜欢。

“我住在妳这里,妳不会有危险吧?”夏荷这辈子未曾如此虚弱,她以为只是小伤,却让她昨夜高烧不退,幸好现在已退烧。

扎紫湮嫣然一笑,这里不曾有外人来,夏荷来她相当高兴,感觉在他人眼中虚弱无能的她瞬间变侠女。“无所谓的,他们都以为我患有传染病,谁都不敢靠近紫荆宫,只有雪鹤她自认命大,还有两个嬷嬷同情我,愿意照顾我,真的没事。”

雪鹤突然噗哧大笑,“公主,很会骗人,她根本就没传染病,只是身子弱,时常伤风咳嗽,大家以为伤风即是疟疾。”

“是他们怕死。”扎紫湮娇嗔的哼了一声,没人敢接近她,她还乐得轻松呢。

“是啊,有一回,皇妃被她传染,高烧不退,请了巫师,巫师就说公主带有传染之症耶。”雪鹤笑言。因此她们才得以拥有这世外桃源之地。

“所以,妳暂时放心住下来,等风声过去,我再想办法带妳出城。”渣紫湮很有把握,其实她一次都没有出过皇城。

她们一来一往说着,让受伤无助的夏荷倍感窝心。现在,她脑里一团混乱,比当时听见塔里斯总部被占领更是混乱数十倍。

作者有话要说:  

☆、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复

费奇知道纸包不住火,送欧阳青到达安全之地,他即打道回喀拉尔。他心里有数,欧阳莫怪罪下来,死罪难逃,但为了青儿,他甘愿冒险,怪只怪,欧阳莫不答应欧阳青跟他的婚事。

眼睁睁看着心爱的欧阳青嫁过去,不如死去。

果不其然,费奇一到城门即被驻守卫兵缉捕,其实一路上他做了此一打算,不会挣扎。

“费统帅,你一夜未归,克丹已下令缉拿你,失礼了……将他拿下……”

欧阳莫推论,费奇归来表示他没被库拉顿囚禁,也就表示,他是嫌犯之一。

门将一声令下,两个卫兵即将费奇从哈坦拉下,用茅箭架着他。费奇毫无挣扎迹象,他没有逃亡必要,从小于喀拉尔长大,跟随、效忠欧阳家,他还有哪里可去。算一算这时候,被迷昏的夏荷应该跟扎多已有夫妻之实,既然有夫妻之实,只要扎多认为跟他拜堂的也是夏荷,那么就算他休妻,他们跟喀拉尔和亲也成为事实了。只希望欧阳青已平安到达乌奇诺,那么,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欧阳要他死,他就死吧。

战士并没将费奇往刑部大牢送,而直接送到欧阳莫书房,但欧阳莫并不在书房,他正在防御中心,做作战准备。库拉顿何时攻打谁都无法估计。

不过数秒,欧阳莫似被通知,疾步进入,一见到费奇即喝令护卫退出书房,书房仅剩他跟费奇,欧阳莫目光犀利盯着费奇问:“青儿呢?还有系和呢?”只要费奇从实招供,救出夏荷,找到欧阳青,他会从轻发落,毕竟费奇效忠多年,与他情同手足。

费奇无颜看他,撇开脸,咬着牙说:“不知道。”

欧阳莫见他无视于他,似乎不想招供,他咬牙切齿的一把捉住他的脖子,气得双珠爆出,斥声逼问,“夏荷呢?她怎么了?你相不相信我会立即砍了你。”

费奇布满血丝双眸被迫看着欧阳莫,支支吾吾,“夏荷……夏荷,被……送去库拉顿。”

“啪!”欧阳莫重重赏了费奇一巴掌,怒喝,“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复?既然如此你不该回来,回来不免一死……这是谁的主意?”

欧阳莫额上青筋毕露,费奇却低头不语,等了须臾费奇依然闭口不语,欧阳莫更是怒发冲冠,痛心不已。“不说是吗?”

欧阳莫按耐不住,暴跳如雷,大声唤门外部属,“来人,来人,把他送进大牢,严加拷打,看他到底说不说。”

外面迅速冲进来两人,各捉住费奇一只手臂,被拖出去前费奇怒瞪欧阳莫,“这是你对待我的方式?我跟着你出生入死,最后换来的报应是吗?我只想娶青儿,你宁愿让她嫁扎多,却不是我。”

欧阳莫转身看着窗外,胸口震荡起伏,不停交战。他何尝愿意如此对待弟兄,这事情非同小可,教他如何漠视。

“欧阳莫,无论你如何待我,我不会后悔做了这件事。”

“你闭嘴……”欧阳莫赫然怒斥,“你想的是喀拉尔几十万人民?还是私人感情?你是否了解,这么做将对喀拉尔造成何种威胁?”

费奇撇开脸,不敢面对欧阳莫。他不否认答应欧阳青时,自己确实未曾考虑这些问题,私情作怪,让他促下大错,回来就是他无法卸下自己的责任。但是这些说了也无济于事,覆水难收,身为战士既有勇气接受该有的惩处……只希望青儿,一路平安……

***

三天?三天要他哪里去找欧阳青。

三天之内如何找到欧阳青?就算找到了,欧阳莫也不可能再将欧阳青送去库拉顿,自寻死路。

他现在更担心夏荷的安危,以扎多父子残暴不仁、狂妄自大性格,他实在不敢料想夏荷目前处境,却又无法直击库拉顿皇城,将她救出。若逞强出兵救援,势必得牺牲不少生命,深思熟虑,他不敢轻举妄动,用很多生命换取一个人的生命,为了一己私欲,藐视人民性命,身为一国之君的他实在做不来。

但愿夏荷能坚强的活下去……她是一名卫士不是吗?他必须相信,以她坚毅性格,一身胆识,必能逢凶化吉。

可是他的心却不停揪痛。

“启禀克丹,费统帅求见。”护卫进来说着。

欧阳莫回眸望了一眼。仓促往外面走去,边走边说,“我现就去。”

走下阴暗燃着烛火的地牢,一阵腥臭扑鼻,费奇被架在刑架上,意识清醒,四肢被铁箍扣住,遍体麟伤、淌着血水、怵目惊心。

欧阳莫走过去,停在他面前,瞅着他,心揪痛地拧起眉,“你要招供了是不是?”

费奇突地以仅能动的嘴啐了欧阳莫一口,瞬息欧阳莫被费奇口中血水喷了一脸,他暴怒的举起手,欲挥费奇几拳。

“你亲手打死我,我死而无憾,赶快让我死,别这样折磨我。”

费奇血口激动闭合,欧阳莫双眼怒视,紧握抵住他鼻头的拳头,心寒的越握越紧,却打不下手。

他深叹口气,懊恼的垂下没用的拳头,对费奇喊话,“撇开个人私情,难道你不担心夏荷跟青儿的安危,不担心扎多偷袭我们的子民,不担心喀拉尔因此动荡不安……”

“闭嘴,你别说了。”费奇撑大双眼,沉痛的瞪着欧阳莫。他承认私情让他变得幼稚,自私而无顾全大局。

“我要你明了,我不答应青儿许配给你,是为你好,为青儿好。青儿恃宠而骄、蛮横无理,你可以纵容她多久?”

费奇咬着牙,“我可以纵容她多久,你让我尝试了吗?欧阳莫,你刚愎自用,自以为是,偏颇你信任的人,怀疑你不信任的人,我对你鞠躬敬瘁,你却防我如贼。”

“就因为我反对你跟青儿之事,一切全然被你否决?但这些不至于让你加害夏荷吧?”

费奇喘着气,撇过头,幽然道:“你贵为克丹,后宫佳丽无数,没有了这个夏荷,你依然可以再拥有更多的夏荷。”

欧阳莫终于忍不住,往地上拾起水桶,将盛满盐水的桶子,猛力往他身上泼去,冷眼说:“以此可证,你身为统帅,拥有贵族身分,没有青儿,你依然可以三妻四妾,妻女成群,不差青儿一个,为何加害夏荷。”

他气愤的将木桶往一旁砸去,吓了狱卒,狱卒赫然警觉拔刀,见无异状,又将刀入鞘。

四目相觑,勾动肝火。

费奇咬呀忍受盐水往伤口侵蚀的灼痛,这回他是抱着必死决心,他想欧阳莫也不会手下留情,肯定要将折磨至死。

须臾,欧阳莫感受时间紧迫,救人要紧,唇枪舌剑无济于事,只好放下身段婉言相劝,“为了青儿的安危,你还是告诉我她的下落吧。”

“要是她回来呢?你愿意放过她吗?“

“这件事是她一手策画,我很清楚,不要冒险了。青儿不经世事,胆大妄为,你纵使为她好,也不该让她暴露于危难之中,她一人在外,你说,有多少危机可能发生?”

费奇想了想,他明了,可是……

“是我……我的主意,我不想让她去库拉顿,所以我雇人将她劫走,以夏荷代替。”费奇自认快死了,将罪担下。

“算了!你只要告诉我青儿去哪里即可。”欧阳莫语气再度加重。

“她去乌诺其投靠主公!”

作者有话要说:  

☆、挂心

“史怀,史怀……”欧阳莫疾步步入议事厅,里面空空荡荡,这几天他并没有开朝。史怀不在议事厅。

“克丹,史统帅去了战御中心。”议事厅外的卫兵禀报他。

“把他找来。”

欧阳青不知是从库拉顿往乌其诺,还是喀拉尔,欧阳莫算了算,无论从库拉顿或乌其诺前往他父母居住地,都要十多天至一个月路程。

库拉顿与喀拉尔数百年来,因库拉顿的赛卡族人好战,为了防御侵略,喀拉尔人只好将皇城建于两国边界,派大批战力镇守边境,后来库拉顿皇族亦效尤喀拉尔,将皇城建于边境上,使两国皇城,只有半日之遥。

而乌其诺是他母后之母国,她竟然异想天开去那寻求庇护。她母亲与她母亲曾经水火不容,难道她忘了?既使到了那里她不见得可以获得协助。

“克丹。”史怀匆匆而来。

“青儿前往乌其诺,你招集数人往乌其诺寻找,找到人直接送回。”他不打算将人再送库拉顿,他另有他法,再来他必须用更多的心力准备救出夏荷。

***

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两天一夜,欧阳青汗流浃背,手上丝帕湿了又干,还留着她擦拭过的污渍。养尊处优,这辈子没吃过这种苦头,一路尘土飞扬,她懊恼的看着远方无境的路,恨不得现在躺在床上搧风吃着鲜果。可是,别说床,这种地方想好好睡一觉都难。

她有些后悔当初异想天开,做这事要付出的不只代价,还要承受长途跋涉,她始料未及,快受不了了。

“我们到底要多久才能进城?”她又跟车夫催促。现在她只想赶快进程,至少回去后发生什么事,她已经顾不得,这几天野外的生活她怕了。

“姑娘,快到了。”不知情的车夫,赚了大笔银票,笑咪咪地赶路。

“吼,快到是多久?”

“快到就是快到了。”拿了钱的车夫很有耐性说着。

又摇晃了一阵子,她终于看见远方高砌的城墙,城墙进去就是喀拉尔的领地,她没忧患意识,看见城墙雀跃不已,全然忘了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

马车停在城门口,前面已排了一整排等待检查的民众,欧阳青等了会队伍行进缓慢,她不耐烦的要车夫直接开到前方,不要排队了。

马车开到城门前,马上被卫兵拿着尖茅堵住,卫兵要求全部人下车检查,欧阳青不满地下车嘟嘟嚷嚷嚣张说:“我是公主,我正要回方兹堡,你们敢不让我进去,小心被克丹捉去砍头。”

公主?

卫兵们警觉的交头接耳,欧阳青心里存疑,也感到害怕,又嘟嘟嚷嚷起来,这回嘟嚷的有些心虚,“还不赶快放行,你们难道不认识我,我是欧阳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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