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没有沐浴,风尘仆仆,一身素衣,他们似乎怀疑她是公主。
她看见一个卫兵赫然跳上哈坦,往城里面驶而去,昨贼心虚,她心跳加快。
“你们赶快让我进去啊。”欧阳青有感事迹败露,臆测扎多并没她想象的将错就错。
拜托!夏荷身材比她好多太多了,那男人真不识货,不懂得享用,笨蛋!
反正她都想好因应对策,到时候见招拆招,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会有办法。她只想赶快回她寝宫好好洗个澡。
可是她的没脑袋想法,绝对想不到,欧阳莫没那么晓以大义,早已通牒。
“克丹下令,将公主押回方兹堡待审,其他人直接押入大牢候审。”
“什么?你们要干嘛?”欧阳青慌张。
一声令下,他们全部被捉拿。
“你们怎么了,我是公主啊,我有豁免令跟通行令,你们敢捉我。”欧阳青仍无知得跳脚,心脏猛烈跳着,风雨欲来的危机意识使她发起寒颤,失心疯般叫喊:“你们费统帅,费统帅呢?我要见费统帅……”
“费统领,已被押入大牢受审,公主还是老老实实跟我们走吧。”
欧阳青吓得撑大双眼,脸色惨白,费奇是她最后一张护身符,却已经失效。一切都没在她的预料中?
“公主,公主,救救我们啊。”
欧阳青眼睁睁看着她的两个女婢跟费奇帮她雇用的车夫,软着脚被卫兵拖走,她也被两名卫兵领着,不情愿往方兹堡方向而去。
***
欧阳青被带回方兹堡,像罪犯一样被粗蛮推进议事厅。高挑精致的廊柱,威武壮观的门廊,华丽却也令人悚然的建筑。她一被领入,两旁早已站立无数整装完备、高大魁梧的战士,腰间皆系大刀,散发英气。而欧阳莫坐在最前方宝座,高高在上。
欧阳青从未感觉像今日如此害怕欧阳莫,但是此时的欧阳莫,表情冷峻、双目狰狞,寒气迫人,心惊胆颤的欧阳青只能低头等待发落。
“妳要我怎么处置妳。”
欧阳莫开口即寒气逼人,欧阳青缓缓抬起头,仰着下巴,双目含怨瞅着他,“你该处置的是夏荷,不是我。”她理直气壮。
欧阳莫气得重拍桌面,赫然起身,怒瞪她,教唆一旁战士,“给我掌嘴。”她毫不留情。
雄壮的战士,不留情往她脸颊一挥,一声“啪“,欧阳青嘴角立即淌出血水,欧阳莫的无情,使她更加指控着夏荷,“是夏荷觊觎王妃身分,她收买他人,先调虎离山,再将我换过,不然你说,她怎会去了库拉顿,她并非一般女人,听说她有身手,我怎打得过她。”
欧阳青说完一大串,欧阳莫只是拧着眼,不发一语,眼神中的寒意,几近将欧阳青冻僵。
“再给我掌嘴。”
战士又走向前,狠狠摔欧阳青一巴掌,她双颊乍时肿起,变了样。
欧阳莫还不至于愚蠢到会想信她的胡说八道,夏荷根本就不是这星球的人,这件事他比谁都清楚,她想当王妃?只会让他啼笑皆非,而这种幼稚言论,似乎也只有养尊处优,不明事里的欧阳青才编得出来。
欧阳青不知深沉的欧阳莫再想什么,肿了的脸颊嘴依然不饶人想补上几句,欧阳莫却将眼神揪得更紧更冷,欧阳青胆颤得不敢开口。
“妳还想说什么……青儿?”
“……”欧阳青满怀恐惧,不敢看欧阳莫,他的眼神如同一把利刃。她必须相信,他会杀了她。
“青儿,妳当和亲是游戏是不是?可以任性约定,任性违约,可以任意找人替代,可以用妳幼稚荒谬行径抱一己之仇是不是?”欧阳莫越说越严厉,好像将她吃了,吓得欧阳青双发腿软跪地。
“我没有……”她吓得哭红眼,欧阳莫这么对待她,她恨不得夏荷去死。
“平时我可以纵容妳的任性妄为,但这次妳的无知促成大错,造成库拉顿在下战帖,妳的作为不得宽容。”欧阳莫义正辞严,字字都要将欧阳青处死似的。
欧阳青一个冷汗,跪着抱住欧阳莫双腿,哀求,“哥,哥,我知道错了,原谅我,原谅我,我会改过,这回你饶过我吧。”
欧阳莫想到夏荷生死未卜,又像到她的无知幼稚甩开她,将她踢到一旁。“王族犯法,与庶民同罪,欧阳青,妳贵为王族,不知自爱,就让妳尝尝苦头。”
“哥……”欧阳青不服哭喊,都是该死的夏荷害她的。“你们欧阳家对我们母女都是如此无情吗?”
欧阳莫听了更是盛怒,“最好妳记得妳的身分,是欧阳家赏赐给妳的,把她押入大牢。”
而最令欧阳莫痛心的,莫过于费奇协助欧阳青做了这愚蠢至极之事。欧阳青愚昧无知,费奇被他怂恿,这么严厉的罪过,也在他内心深处惩处着他,是否当初,他答应费奇求婚之事,一切的灾难即不会到来,夏荷也会安好无恙在方兹堡,还在他身旁?
事到如今,多想无用,明日午时过后,扎多势必派兵前来,这一战非赢不可,唯有如此他才有筹码要他们释放夏荷。
作者有话要说:
☆、欧遗莫不会手下留情
她太稚嫩,太有把握,却没想到欧阳莫对她如此绝情。她没有正式王族血统,公主的身分,确实不能永保一辈子。欧阳莫已经翻脸不认人了。
被拖入方兹堡阴暗大牢,欧阳青实在不敢相信眼前所即,她扑了过去,双眼早已哭肿,惊恐的又被吓出眼泪。
“费奇,费奇,都是我害了你。”她扑在费奇身上哭喊。欧阳莫竟然这么对待他,几乎要将他打死了。而她竟然利用费奇对她的感情。
经过一天一夜烤打,仍被掉吊挂在刑具前的他昏死过去,却被惊传而来凄厉哭声喊醒。欧阳青就在他眼前,双颊挂满泪水,她是为他哭泣吗?
他有气无力说:“妳怎么回来了?”他用仅剩的力气担忧她,她却自投罗网。
欧阳青挥着泪水,“不知道,我就是想回来,我以为可以以夏荷想当王妃嫁祸,可是我哥不信。”
费奇,凄苦的笑了一声,“傻瓜,这种事谁会信,我也不信。”欧阳青的单纯跟无知,真会害了她自己,他不能这样死去,他死了,就没人可以保护她,欧阳莫可以这样处置他,欧阳青被押入大牢,必定凶多吉少,欧遗莫不会手下留情。
“我哥只相信夏荷,根本不相信我。”欧阳青依然任性。
“青儿,妳要长大,不要意气用事,这件事真没妳想的那么简单。我实在不该纵容妳,我身为战士,处事未想前因后果,促下大错,我罪有应得。”
欧阳青感觉费奇似乎快撑不住,低喊着:“我去求我哥,给你找大夫,不行、不行,你这样会死。”他似乎变成她唯一亲人,不舍他死。
“妳别管我了,青儿,我撑得下去,克丹不知何时才会放了妳,妳要撑下去,或许救回夏荷时,克丹会放了我们。”她有这心,他对她的感情即无憾了。
“我不要,我去求她,费奇,都是我任性,你对我这么好,我却害苦了你。”费奇气息游丝,欧阳青莫名的越来越害怕。费奇死了,这世上没人挺她了。
“都我自愿的,别难过了,我会撑过去。”他咳出一口血,胸口的伤痕也在流血。
“我去给你找大夫……”欧阳青无头般想冲出去,被狱卒挡下来,她失心喊:“我要见克丹,别栏我,不然我一头撞死,我真会一头撞死……”
她胁迫狱卒,狱卒、卫兵深恐欧阳青发生意外,不得已之下又将欧阳青带回议事厅,欧阳莫一现身,哭得一身瘫软的欧阳青反常地爬到他脚底哭泣。她未曾想到会害费奇被凌虐到不成人形,恐惧与悔悟让她眼神惊恐。
没喊他“哥“,却喊他“克丹”,欧阳莫惊讶的看着变得生疏的她。
“一切都是我主使,我怀恨夏荷与我争抢王妃位置,我恨她夺得你的宠爱,恨她比我漂亮,比我聪明……是我教唆费奇,费奇本不愿意,他还劝阻我,可能惹上杀身之祸,可是我纠缠他,他只好妥协……你放了费奇,给他找大夫他快死了……”
荒唐!欧阳莫气结。他不能纵容她任意妄为。
欧阳莫早知,但这些亲口从欧阳青嘴里说出来,他仍旧愤慨难耐,但再多的气愤都无法将事件化为乌有,使夏荷好端端站在这里,免除库拉顿的挑臖。
他已做了万全准备,兵马也已枕戈待旦,倘使明天日落之后,库拉顿未发兵攻打,他决定先发制人,他没有耐性继续等待下去,多等一天,夏荷的安危即多一分危险,他的心就得多被凌迟些时候……
***
叶子躲在夏荷床上哭得一蹋胡涂,白天寝宫静悄悄的,到了晚上欧阳莫也没回去,叶子想念着夏荷,她是她遇见最好的主人,她却无能为力、眼睁睁看她被坏人掳走。
夏荷如果都不回来,她真不知道桑叔会把她派去哪个主人那里,她胆子这么小,谁都不喜欢她,想到这里她更希望门打开的时候夏荷回来了。可是,这三天她进来后,那扇门从未被打开过,她不只失望也担心极了,深恐她遭遇不测。
此时,所有战士们皆整装,于城里教场会合,城墙上炮台也已就绪,弓箭手待命,等待扎多带兵来袭将他们一网成擒。
库拉顿兵力众多,南方属国之最,也因好战喜功,拥有无数侵略战役功绩,领地不断往外扩展而出;而仅仅以一座辽阔草原相隔的喀拉尔,为使人民生活安定富足,并不以侵略为国家存续要件,却因与好战库拉顿相隔,喀拉尔兵力堪称精锐,只是以数量而言,实在无法与库拉顿相较,关于这问题这两天欧阳莫已考虑到,所以除非必要,他不会主动进攻,不能如上回,以卵击石,战败而归,无故丧失战士性命。
这次他们计划慎密,就算不能擒王,也不能让他们落荒而逃。
作者有话要说:
☆、带走
半夜三更,鼓声大作,雪鹤从床上跳起来。
“公主…公主……”
紫荆宫门赫然被撞开,蹦一声,里面的人全吓醒。
来不及防备,夏荷只好拿着一把长刀架在扎紫湮肩上当人质。刃上光芒锐利,似乎夏荷只要一划下去,一脸惊恐的扎紫湮即会人头落地。
雪鹤吓得惊心胆跳,跌跌撞撞,跟着架着扎紫湮的夏荷后面奔出来,害怕大喊:“公主、公主被绑架了。”
撞开紫荆宫门正要搜索的卫兵听闻,立即奔过去,以刀对着夏荷。夏荷有他们的嫡系公主做人质,毫不畏惧说:“不要过来,再过来,我手上的刀不会长眼睛,割下去她会人头落地,最好别试这刀子利不利。”
卫兵怕眼神冰冷的夏荷真一刀划下,全怔愣地往后退去。
他们早怀疑她躲在附近,果不其然,他们早该好好搜索紫荆宫了。
扎多已出兵至喀拉尔,卫兵紧急通知克丹扎汉。一团人紧紧跟着以扎紫湮为人质的夏荷往外出去,跟她保持距离,深恐她不留情伤了公主。
“放下公主,可以免妳一死。”前方一位卫兵说。
“给我一只哈坦,还有一些食物。”回去喀拉尔少说要半天,要是不顺利或许更久,她需要食物,以防万一。
“可以,妳先放了紫湮公主,马上准备。”卫兵对后面卫兵做着夏荷看不懂的眼神。
夏荷瞄了一下扎紫湮,感觉她似乎很害怕,会做这下策无可选择,也是她唯一可以逃脱的方式。
她才没那么笨,在这里就将她放了,他们人那么多,她就算拥有剑术高级执照,也打不过这么多人,这张王牌一定要拿到全然脱困。
皇宫实在太大,才走到地图上规画路径前端,扎汉即又带着人马赶到。与夏荷对峙的人瞬间加倍,夏荷不确定自己是否真能逃脱了,不慌怎可能。她们两人已吓得汗流浃背,却仍故作镇定。
拿着弓箭、盾牌的卫兵将夏荷团团围住,人那么多,都携带武器,她进退两难,就算插翅也难飞。说真的,她确实害怕的想大哭,可是,这时刻,不是她懦弱之时。
“放了紫湮,我可以留妳一条命。”气势轩昂的声音,带着警告。
夏荷想,眼前这位身形雄壮、蓄着长胡的应该是扎紫湮说的那个老爸了?算了,不管他是谁,她现在局势相当险峻,化险为夷再说。
“让我出去城外,我要一只哈坦,跟食物,出了城门,我就放了她。”夏荷感觉到扎紫湮在发抖。
“可以。”扎汉利落说。眼神盯着夏荷手上那把剑。“马上为妳准备。”
这么干脆?夏荷仍严阵以待,不敢轻举妄动,她一个对付数十人,一不小心她的小命就没了。
夏荷架着扎紫湮慢慢往前方走去,一行人一直跟着,夏荷很担心他们突击,所以刀刃一刻都不敢离开扎紫湮的脖子。她可以感觉到扎紫湮相当害怕,但现在她仍不可以放掉她。而奇怪的是,她发觉扎紫湮一只手一直紧紧拉着她的纱丽,害她想大步点走都不行,目前状况她又不好说,妳不要拉得这么紧,这会害我跌倒呀!
夏荷亦步亦趋,走到城门已经许久,她跟扎紫湮一身是汗。城门外卫兵已准备好哈坦,哈坦上挂着一只麻袋。
“妳要的哈坦已经在那里,可以放了人了吧。”
扎汉手始终不离腰际上的刀柄,夏荷意识到,她只要一放人刀即出鞘,她连上哈塔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她仍旧没有要放掉扎紫湮的意思。
众人看见夏荷仍没放人靠近哈坦,似乎想继续挟持扎紫湮,扎汉忍不下去抽出大刀,跟着卫兵刀全出鞘。
铿锵声随即此起彼落,夏荷心脏几乎快跳出来。“你们不要跟来,我会杀了她。”
扎汉听闻,紧张的往前跨进一步,夏荷缩瑟退了一步,却赫然听见一路上吓得说不出话的扎紫湮惊叫一声,“啊……”
扎汉睁大眼,看着血从扎紫湮白皙颈项流出,他的心似乎也被划下一刀,举起大刀怒斥,“已依妳所示将哈坦和食物备齐,放了人,伤了她,妳也不会活命。”
“我会放了她,但不是现在。”夏荷跳上哈坦,将扎紫湮也拉上去,“不要跟过来,我活不了,她也活不了。”
语毕,夏荷架着哈坦快速离去,夏荷专注驾驭哈坦,坐在前面的扎紫湮偷偷往后看,跟夏荷说:“他们跟在后面呀。”
“我知道,”夏荷瞄了瞄她脖子,“妳的伤口还好吧,还在流血呢。”
扎紫湮感觉哈坦快速奔跃,坐得全身不舒服,紧张的紧紧捉马鞍不很确定问:“妳到底会不会架这种动物啊,我怎觉得全身都快散了。”
“拜托,我紧张死了,妳不要一直往后看。”
才说扎紫湮一瞄后面,赫然说:“糟了啦,他们追来了。”
夏荷也往后看,来不及了,她已经被团团围住。
“放了人……”扎汉对夏荷怒吼。
夏荷看着脖子上流血的扎紫湮,不知该不该放。
夏荷犹豫之时,扎紫湮突然泪流满面,惊恐万分说:“你们不要跟了,她会杀了我,让她走啊,父王!”
“不行!”
“我不想死啊……”
夏荷缓缓冲出人墙,卫兵退开,为了扎紫湮安危,没人敢再追过去。
走之前夏荷说:“等我到达安全之地,一定会放了她。”
一行人眼睁睁看着夏荷将扎紫湮带走。
***
看不见追兵后,哈坦一停下,两人早已腿软,几乎半滚下哈坦。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扎紫湮半跪在地上,脸色发白。
“我也快吓死了,当了五年的卫士,从来没这么惊险过。”夏荷腿软的坐在地上。
“我不行了,不行了,给我水……”
夏荷连忙扯下哈坦脖子上的水壶给她,喝了一口,扎紫湮问夏荷,“妳知道怎回去吗?”
这时夏荷才想到她脖子上的伤,赶紧撕下纱立裙襬帮她包扎伤口,“妳为何要割自己一刀。”
“不看见血,我父王怎会认为妳会杀了我。”扎紫湮站起来,“我们赶快走吧,我父王不可能就这样放弃,一定很快追来。”
“说得也是。”
两人又上了哈坦,原本计划出了城扎紫湮就回库拉顿,但看着情况,夏荷根本逃不掉。
“记得我们不能从可临镇去,那里一定有很多战士驻守,准备进攻喀拉尔,我们要绕从萨瓦那个小镇进入方兹堡。”
扎紫湮虽被拘禁在紫荆宫里,博学多闻的她却知天下事,最主要她有个机灵的女婢。只是雪鹤发觉她没回去,不知会不会担心。
绕路她们得多花一天时间才能进入喀拉尔,扎紫湮没做过哈坦,夏荷不敢骑快,两人只好边走边欣赏风景,都穿着纱丽,身上也带着刀,夏荷有武术,扎紫湮一点都不担心,天黑后,两人找了一个溪边岩缝休息一晚,天色亮起又开始启程。而现在时刻,即是扎多带领他的军队攻打喀拉尔之时。
作者有话要说:
☆、老鼠一窝
傍晚时分疲惫的她们终于看见华善山后山那座城门,隔着一道鸿沟的城门紧紧关着,她们不得其门而入。
城墙上驻守战士似乎看见了她们,从城墙上对着她们大声说:“妳们是哪里的居民,城门目前只出不进,妳们有通行证吗?”
通行证?夏荷当然没有,欧阳莫怕她逃了,怎可能给她。
“我住在方兹堡,让我进去。”
“方兹堡?”战士见他们是女流之辈,没太戒心。“妳们的保护者呢?出城应有保护者随行,妳们是否擅自出城。”
夏荷见吊桥缓缓落下,松了口气,高兴的对扎紫湮说:“要让我们进去,还问一大堆。”
“是啊。”
两人天真以为,但当她们架着哈坦进去,桥又缓缓升上,城门关住后,两个战士粗鲁地将她们拖下哈坦。
夏荷赫然发觉事情不妙。
“城门已管制三天,妳们怎么出去的?而且,妳们穿着的纱丽也没有方兹堡的徽章,我看妳们不是逃出去的女奴,就是想趁乱潜入的女犯。”
方兹堡的徽章是什么,没人告诉过她啊,她也没留意过,欧阳莫跟叶子怎从来都没告诉她。
脖子受了伤,又再次被架上大刀的扎紫湮这回真的吓住,眼泪一直在眼眶打转,不敢乱动,真怕这回的大刀真往脖子砍下去,“夏荷,夏荷,怎会这样?妳老公不是克丹吗?”
以为可以出来玩几天,看样子命快玩完了。
“我也不清楚。”夏荷愣住,不知该如何表明身分。她跟欧阳莫并非正式夫妻关系,难道要说她是欧阳莫的女人吗?这样说,他们会信吗?
现在,她讨厌起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低咒起欧阳莫的大男人主义。
“把她们先关起来。”
“夏荷……”扎紫湮吓得狂喊。
夏荷回神,猝然说:“我是克丹的女人,你们敢捉我?”
“克丹?”战士盯着赶了两天路,头发凌乱,一身泥泞,略显狼狈的夏荷,勾勾僵硬嘴角笑言:“编谎言时,先想一下后果……将她们关起来……”
他们竟然不信。
***
牢房门扣一声,夏荷吓住。她跟扎紫湮被丢进阴暗满是灰尘的潮湿牢房。从库拉顿逃出来时,她想的只是如何将扎紫湮再送回去库拉顿,觉没想到回到喀拉尔,竟然会害救贵为公主的扎紫湮身陷囹圄,在这里跟老鼠一窝。
“紫湮,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夏荷无所适从的跪在侧趴在地上的扎紫湮身边,她看起似乎不舒服。
“嗯……”她背对着夏荷,发出啜泣的声音。
“紫湮,我会想办法出去,别难过了。”夏荷摇着扎紫湮,想安慰她,却摸到她一身发热,慌张的摸了她额头,大呼,“妳、妳……发烧了……”
她焦急的转身站起来,大力拍打牢房铁栏,焦虑道:“帮我叫大夫啊,有人发烧了,叫大夫啊。”她身体本来就很虚弱。
狱卒踱步过来,盯一眼栏杆内趴卧在地上的扎紫湮,瞪着夏荷说:“妳大呼小叫做什么?叫什么大夫,难道妳不知道妳现在是罪犯吗?”
几天逃亡,夏荷已精疲力尽,发了疯叫道:“叫欧阳莫过来,我要见他,去叫他过来……”她声嘶力竭喊,一切都豁出去了。塔里斯?别说塔里斯,她现在连牢房都不一定出得了,救不了自己,甭说他人,更甭说塔里斯那么一大个星球,她太异想天开。金哲你算错了。
“妳再叫小心,我让妳这辈子叫不出来。”狱卒又瞄了一下夏荷。“当然,要是妳愿意当我的女人,另当别论。”
狱卒呵呵邪笑两声,夏荷怒视他,“可以,只要你有办法找欧阳莫来,我就当你的女人。”她没有其他办法,扎紫湮在发高烧。
狱卒大笑,觉得夏荷在整他。“欧阳莫是谁?妳开我玩笑吗?我怎见得了他,找他来?呸……”
狱卒气得啐了一口。
“不然你帮我找大夫。”无论如何都要先救扎紫湮。
狱卒又往牢房里看,摸着下巴说:“现在太晚了,等明天天亮再说吧。”
“明天?明天她搞不好病死了?行行好啊。”夏荷哀求。
狱卒不理,回去位置上,夏荷继续大吵大闹,她怕扎紫湮等不及天亮就挂了。
夏荷这一吵,被关在牢房里的人全吵起来了,一下子牢房里乱哄哄的,很多人都跟她们一样,管制期回城,无缘无故被关进来,关了几天,大家跟着不耐烦鼓噪起来。
声音大得外头传得相当远,一位驻守城门将官闻声而来。
“这里在吵什么?”
夏荷看见一位穿着战甲的战士进来,这位看起来官职高多了。
“就是那个人开始闹的。”狱卒比着夏荷。
穿着战甲的战士走过来,告诫她:“这几天城门警戒,不能擅意出入,进入者等这次战役结束,经过审问,确为本国人民即刻放行,稍安勿躁,不从者格杀勿论。”
听见这席话,怕死的人都不敢出声,鼓噪声安静了下来。但夏荷不想失去任何机会,扎紫湮生病了。
“大爷,我叫做夏荷,我是方兹堡的人,不信你去问克丹,我妹妹生病了。”夏荷指着牢房里。
战士探头看了下,问:“妳说妳叫夏荷?”
“我叫做夏荷?”
“我是叫做夏荷。”
战士义正词严告诉她,“夏荷是我们的王妃,假冒她将被处以死刑,妳确定妳叫夏荷。”
她是夏荷,但她何时变王妃了?这让她为难。她转身看一眼不动的扎紫湮,不管了,欧阳莫喜欢封她王妃也没什么不好。斩钉截铁说:“我就是夏荷,我从库拉顿逃回来,我要见欧阳莫……”
战士愣了一下,紧急命令,“快把她放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喜悦
几番折腾回到方兹堡天色微亮,夏荷不眠不休守在扎紫湮身旁,大夫看过后,给了一帖药,她服下后人也睡着。
夏荷终于安了心。回到平安的方兹堡,连日的恐惧使她精疲力尽,再也不想面对刀械厮杀,突想躲进温暖胳臂,大哭一场,放松几天惊险。
接受金哲建议,独自乘坐战舰航行,异想天开找寻佣兵,这趟旅程没她想象容易,她高估自己,未文明的世界,有太多她料想不到的意外,都不在她可自行处理的范围内,现在的她终于明了自己多渺小,多需要一个宽阔的肩膀依靠。
房门砰一声被打开,余悸犹存的夏荷,心往上跳了一大下,差点震出咽喉,红着眼眶,吃惊的看着笔挺走进来的人。
披着战甲的欧阳莫接获消息匆匆回来,一见到她激动得一把抱住了她,不敢置信她就这么无声无响平安归来,高兴的红了眼眶,“我的卫士,谢天谢地,妳终于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我不想再离开了,不想了。”她真得哭出来,她从未曾感觉自己如此懦弱,而男人的肩膀使她变为一个柔弱女子。
“我也不想妳再离开了。”他眼里充满担忧泪水与深情。他这辈子未曾为谁如此难受,朝思暮想,唯独她,这该死的外层空间来的女人,快把他的心给搅碎了。
***
方兹堡放出消息,库拉顿公主扎紫湮已成人质,限他们一日内必须将所有兵力退出喀拉尔方圆十里外,不然将对其公主不利。
扎紫湮虽称体弱多病,却是扎汉独女,她对这个多病古灵精怪的女儿疼爱有加,自从夏荷挟持扎紫湮后,库拉顿皇城未曾熄灯,战士未曾归营,数千战力严阵以待,扎汉亦未曾阖眼,终日担忧她的安危。
接到喀拉尔停战通牒,扎汉为顾及嫡女性命,乖乖将兵队撤至十里外候命。
终于平静,洗了一个香喷喷的热水澡,夏荷终能好好睡一大觉,醒来时,一睁开眼,欧阳莫炯然目光直盯着她,害她害臊地赶紧移开视线。
不知他在干嘛,之前都看多久了,还不腻?他不腻,她被这样看着很不习惯,怪别扭的。她知道她很美丽,可是她毕竟不是男人养在深闺那种小女人,她是一个卫士,卫士有卫士的英气,与娇媚女人有所区隔,可是遇见欧阳莫她变成一天到晚只会含情脉脉,谈情说爱的女人,一身卫士武艺毫无用处。
被窗帘遮住的窗户,没有渗进日光,天色似乎昏暗,好像又是傍晚,她竟然睡了一个白天。
她移开视线,羞着脸说:“我在睡觉,你不会这样一直看着我到我醒吧?”要是知道她一定睡不着。
他呵呵笑两声,“怎可能?很多事忙呢,只是进来看妳醒了没,他们帮妳送晚餐来了吗?”
听闻夏荷噘起嘴,娇嗔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我了,看不出来啊,你这个大男人。”他依然呵呵大笑,把她搂得紧紧,深恐她从怀里溜出去,贴着她脸颊暧昧说:“妳是我的王妃啊,我当然要关心妳,不然关心谁。”
夏荷感情满溢却白他一眼,心里喜孜孜,少掉神气的欧阳莫她有些不习惯,她还是喜欢他大男人些,她假装嗔怒讨厌他的一意孤行,连个求婚都没有,就自己决定了。
“我又没答应要当妳的王妃。”
她跳下床,忽然心事重重。其实她也不能当他的王妃,当了就回不去了,她还是要再回塔里斯完成任务。
欧阳莫跟着下床,走过去,甜蜜的从身后搂住她,攫着她的唇,吻了又吻,失而复得,呵护的小心翼翼,“我不想要别女人了,我只要妳。”
“不行!”夏荷挣脱他的怀里,内心拉扯。她不能谈感情谈昏头,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欧阳莫敛住笑,“怎么了?妳不愿意留在方兹堡,妳早上不是口口声声说不想离开这里了?”
夏荷手足无措,历劫归来当下澎拜汹涌,她确实不想再动荡了。可是……
夏荷转身看着欧阳莫,“你答应跟我们交易,为我们组成一队佣兵,帮我们击退达克斯人,你忘了?”
他不认为这跟她留下当王妃有何冲突,“我是答应了,但这是成婚大典之后的事。”
“什么成婚大典?你又没跟我求婚,我何时答应你了?”这不是她所期待的吗,怎又顾虑起来,夏荷实在不了解自己,干嘛想那么多,她都来到塔里斯,找到想携手一生的人,人都自私的嘛,管他人死活……
夏荷放不下,最主要经过这么多事件,夏荷明白,她不想留在这个星球。这个星球唯一吸引她的除了欧阳莫,没有其他的了。
不知夏荷顾虑很多的欧阳莫想到即将大婚,心里异常喜悦,“当然是我们的婚礼,难道妳不期待?”
夏荷却相当懊恼,挣扎交战,支支吾吾,“我……我……我必须回塔里斯……”
欧阳莫脸色大变,跨步过去,捉住她往怀里拢,让她无法挣扎,更逃不开。“不行,要是妳已经有了我的孩子呢?我不能让妳走!”
孩子?怎可能?不可能,怀孕哪有这么容易?
夏荷拼命摇头,不敢相信,自己会这么短时间就怀上孩子。她用力推开欧阳莫,肯定道:“我一定要回塔里斯,那里才是我生活的地方。”
夏荷想了一下又高兴道:“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去,塔里斯比这里文明数百倍,也没有征战,你一定可以很快适应下来。”
欧阳莫沉郁地望着夏荷,“欧阳家承袭喀拉尔帝国两百多年,自古以来父唱妇随,以君为首,真没有人跟着妻子远走高飞放下王位,难道妳希望我变成第一个?”
欧阳莫略为玩笑的说,他自认夏荷会为他留下,最坏的打算,她一定会为他们的孩子留下。这点他还蛮有把握。跟夏荷在一起,他并没喝不让女人怀孕的巴桑汁,经过这些时日,她肯定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共处
伤心难过生了病的叶子,这几天都躲在房里根本不知道夏荷回来了,一听见她回来,马上奔了过去,途中还高兴得跌了一跤,爬起来,想到不会被派到别处伺候他人,她喜极而泣,挥着眼泪跑得更快。
站在门前,她眉开眼笑,轻轻拿起门环扣了两声,等了三秒,推开门,赫然看见夏荷倒在欧阳莫怀里,两人卿卿我我,她紧张地赶紧将门关上,正要跑开,欧阳莫开门出来,叶子以为要挨骂了,欧阳莫却淡淡地说:“进去吧,她很担心妳,我要出去了。”
“喔。”她低着头,不敢看严肃的欧阳莫,等他走远,她才兴高采烈的开门进去。
看见夏荷马上扑过去,抱住她大哭,“主人,以后让我跟着妳吧,妳到哪都要让我跟着,好不好?”
夏荷呆愣的笑了笑,“我被捉了还要带着妳,很麻烦啊,再说妳以后要嫁人,这里的女人不是都要有男人保护?”
“我不嫁人,我跟着主人就好,这几天我真的很害怕。”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夏荷有些为难,想起刚与欧阳莫谈及之事,坦白说:“我可能会回塔里斯,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叶子毫不考虑说:“带我去塔里斯好吗?我可以去那里继续伺候主人。”
“这……我考虑看看。”看她这么依赖她,夏荷实在无法拒绝。但是,塔里斯没有奴隶更没有女婢,那些工作都由机器人做,这点她可能要失望了。
派人掳她的是费奇?夏荷相当震惊。她已安然无事,看在费奇效命多年份上,欧阳莫放了费奇,解除了他统帅职务。
走进费奇宅邸,夏荷知道在他人眼里,她来到那里有些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意味,但是她真心想去看看费奇情况,他协助欧阳青做了这件事,纵使捡回一命,不知何时才能复职,夏荷心有戚戚,感情这种事情确实很折腾人,她能够体会。
“主人,我们还是不进去吧。”叶子摸着那天被敲昏的头,心有余悸,听见里面有欧阳青跟费奇的声音,她更不敢进去,他们两个都是她平常不敢招惹的人。
“唉呀,都来了,管事也通报了,不进去很失礼。”夏荷想了想,抢过叶子手上包着纸的礼数说:“我自己进去算了,妳在这里等我。”
“喔。”叶子垂下眼神说。
夏荷走了几步,正要踏进去门坎欧阳青突然说:“都是我害了你被除去爵位,你有什么打算?”
夏荷错愕,费奇被除去爵位之事,她没听欧阳莫提及。
费奇虚弱道:“方兹堡、或是喀拉尔城都没我立足之地,找着小村落脚,耕作过活吧。”
欧阳青啜啜泣泣,“为了我的自私……”
“公主,妳别难过了。”费奇擦去她的眼泪。之前还可以给她安定的生活,现在他什么都不敢说,欧阳莫大概过不久就会将他驱逐。
“我已经不是公主了。”欧阳青说。就等封她公主的父王接到方兹堡发的信函,将懿旨传达下来,她就将成为庶民了。
“妳……跟我一起走吧。”
夏荷听见费奇微弱的声音说道,这个结果也没什么不好,欧阳青总算说话没那么大声了。这事件的确是欧阳青纠由自取,但是欧阳莫的固执也是让这事一发不可收拾的因素,早知道他们最后还是要在一起,当初答应费奇要求就得了,害她差点失去小命。
夏荷没进去,又拿着那袋东西递给叶子说:“我们回去吧。”还是别进去,进去只会尴尬。
夏荷转往另一边去,回塔里斯之前她最不放心的是扎紫湮。她身子骨确实虚弱,叶子伤风躺了三天即痊愈,她到现在仍虚弱的只能以汤粥湖口,桑叔派了两人照顾她,一吃东西,吐得一身都是,两个女婢,忙得人仰马翻,要是她死了,可能又要大战了,她绝对不能有三长两短。
夏荷一走进去即问:“紫湮公主今天好点了吗?”
女婢刚喂她吃完药,“好多了,饭也吃了。”
“嗯,很好妳们去忙自己吧。”夏荷走过去坐在床沿,扎紫湮醒着,见她来了想坐起来跟她聊天,却被夏荷给按下床去。“躺着,病好不了,怎把妳送回去。”
“躺着也不会好快些,我习惯了。”她坚持坐起来。
“妳得赶快好起来,好早些送妳回去。”夏荷拉着她的手依依不舍。她救了她,躲在紫荆宫又待她如亲,让这辈子没亲人的夏荷感觉自己彷佛有了个妹妹。
“我不能多待些时候吗?是不是给姊姊惹麻烦了?”她并不想回去。
“不是、不是的。”夏荷连忙解释,“而是,我过不久要回我的星球去了,妳在这里不方便。”
“什么?”扎紫湮也紧拉着她的手,“我们刚认识,我一直没姊姊的……”
她哭丧起脸。
“不然,等我决定离开前夕再送妳走。”夏荷对她笑了笑。
扎紫湮失望的低了低头,欲语还休,怕说出来被拒绝,不敢说。
见她不说话了,夏荷担心问:“妳不想回去吗?”
扎紫湮叹了一声,“不是不想,迟早要回去,不回去我父王可能要叫人进攻喀拉尔了,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她吐吐舌头,不敢直说。“没事!”
“那就算了。”
***
夏荷将扎紫湮还要继续留下的事,告知急着想把她送走的欧阳莫。
“她多留一天,对我们即多一天威胁,喀拉尔跟库拉顿,没有邦交。”欧阳莫不接受,差没说直接派人将她送走而已。
夏荷也学会了嗲功,反正这种肉麻事她再做不久。她不死心,欺过去刚从外面回来,脱着上衣的欧阳莫身旁,黏着他娇声说:“就让她多陪我几天,再来几天你都不在家,我一个人也嫌得慌,等你回来,准备出发,再派人送她走嘛。”
欧阳莫并不想从夏荷口中提醒要出发的事?这使他三心两意。但他已经答应帮她寻找佣兵,不能出尔反尔。
而更糟糕的,大夫竟说她尚未怀孕,这使他要留下她的理由少了一个。明天他就得出发到各邻国寻求征召佣兵,少说也要半个多月以上,回来之后,就得登上她的战舰,如此他还有机会留下她吗?
交谈间,夏荷视线不经意落向欧阳莫脱下衬衫敞露的精壮胸膛,性感肌肉散发的阳刚气息,使她呼吸略微急促,双颊微微发烫。
欧阳莫的确性感的让女人难以从记忆中抹灭,可是,她必须牢记这趟旅程的最终目的,并不是为她个人欲望所行,而是一个任务,而这个任务完成后,他们就得分道扬镳,现实本来就是残忍的。
“在想什么?”欧阳莫温柔的勾起唇边弧线,笑咪咪望着夏荷。
她也随之勾勾嘴角,尴尬将视线移回他棱线分明的脸上。“想你这趟去会多久不能见?”
“妳在担心我吗?”他附过去,搂住她腰际,将她往自己身上贴近,肖想听见她甜蜜知心的话。
夏荷却有些呆愣,他的体温使她心情迷乱而复杂,这时候全然无法理解他的需要。
“我……”她略为紧张,嗫嚅,“我想,还要再多久才能再回到战舰……你知道的,丽丽跟艾蒙在等我。”
听见这席跟自己没有关联的话语,欧阳莫失望地突地将她腰往自己拢得更紧,紧得明显感觉到他腹下肿胀欲望抵住了她,使她呼吸更为急促。
他脸色凝重,“要分开几天,妳不做什表示,也不关心,我是你丈夫。”
丈夫?
夏荷暗地喘了喘气。她不敢、也不会承认他是她丈夫。她只要承认了,她将来就得在喀拉尔过一辈子,那她维次尔镇新买的房子就会收归国有。还有艾蒙怎办?喀拉尔没地方保养,更没地方维修,还有她还要不要继续做她的卫士?
太多问题,她心情纷乱,仔细推算才多少时间,境遇变化之大,她愈来愈理不出头绪如何进退。但可以确认的,她在乎欧阳莫,她是想要他的,可是……
“怎一直心不在焉?”欧阳莫终于不耐烦了,放开她,往卫浴间走去,“等我,不要乱跑,我一会就出来。”
她魂不守舍,让他的欲望消了下去,但他不想失去今晚与她共处的机会,他要早些让她怀孕。
夏荷惆怅地望着欧阳莫背影与被关上的门──
作者有话要说:
☆、玩物
希望自己当初来的不是这里,没有遇见他,没有被迷惑,那么就不会有这多杂乱的思绪。
天亮即要起程,软玉在抱,欧阳莫没在床上多温存一会。夏荷睡得酣甜,他小心翼翼下床,舍不得吵醒她。他不清楚,她在那个文明先进的星球上,睡得是怎样舒适的床,但他可以肯定,她只要选择他的床,他会让她感觉到温暖,被人呵护的幸福。
他赤着脚、无声无息地从衣柜里拿出衣物,回头望了一眼床上,却触到夏荷惺忪双眸……她醒了……
他仍下衣物走过去,抱歉低语,“吵醒妳了?”他过去在床沿坐着,俯身看她,温柔细心的拨开她嘴角上的发丝,深情款款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