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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佟佳贵妃 当前章节:14830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3:05

杨秀女上前去,冷冷道:“我们这些可是高官的金枝玉叶,你算什么?一个小小知县的贱婢还敢来御花园?真真是不知羞耻.......”

说到这,大伙们都捂嘴而笑,唯有木嫀贞木讷地呆在那。

木嫀贞立马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看来风口浪尖上的人必定是周亦然无疑了。

“就是,你呀!身份低贱倒是不碍事,走路还不长眼,你看我的裙子,被你踩了一脚,以后我还能穿吗?”那个刁难的声音再次从高秀女口中传出。

若是直接就去替周亦然解围,那就是是摆明与其他人作对,若是无视她.......

上一世,她饶是记得周亦然多次冒着杀头之罪来看望她!

“妹妹啊,想必周妹妹也是不小心的,你便大人不计小人过,放了她一马,不仅提高你的声誉还能多一个朋友不是?”木嫀贞朝周亦然走去。

周亦然这才微微抬头,一脸惊慌地看着她。

众人见连木嫀贞这样身份的人都出面了也不好说什么,高秀女只在一旁支支吾吾地不知所云。

木嫀贞含笑扶起她。

正在这时忽然一个人大喊一句:“是不是皇上来了?”

木嫀贞抬头,见不远处一队人朝这边走过来。

真的是皇上来了吗?

那个狠心的男人!

这时众人纷纷跪在地上,低头!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木嫀贞心中砰砰直跳!

由于周亦然跪在她的前方,她看不到眼前的人,只听闻一声温婉的声音略带讽刺。

“秀女们这是做什么?想见皇上?还没选秀便迫不得已了?小小的秀女竟敢来见圣上,若是这么急着的话,不如今夜就去本宫的宫里如何,本宫跟皇上说一声,让他来宠幸你们........”

此时状况还没弄清楚,木嫀贞便被一只手打破了思绪,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迅速推了周亦然一把!

今日风口浪尖上的人,真的是亦然!

周亦然身体不稳,向前一扑。

众人咋舌,有看好戏的,有疑惑的,有鄙夷的.....

“大胆,竟敢挑衅娘娘的威严?”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用电脑不太方便,况且没有存稿了,24号才能重新更过了.......5555

☆、摘花之险

“娘娘饶命啊......”

周亦然向来是个温婉的女子,其实好听是温婉,难听便是懦弱,上辈子是这样,这辈子,她还是这样。 木嫀贞不敢抬头,担忧地听着这一桩桩话,这时候该如何做才能让她脱险?

“怎么?婉妃娘娘的话你敢不服气?来人,掌嘴......”方才那个声音再度响起。

皇宫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娘娘饶命,我不是有心......”周亦然慌乱中说出一个忌讳的字眼,当时便令众人咋舌。

亦然你怎么这么傻?

“我?小小的秀女敢自称我?看来你真的是对本宫的教训甚是不满意了,拖下去,狠狠地掌嘴.......”婉妃冷冷指着周亦然吼道。

亦然曾对她的恩情,她怎么能忘记?至少她背后还有强大的两座靠山,皇上和哥哥,可是亦然没有,若是毁了脸,这样下去她的日子怎么过?

“娘娘,素问娘娘宽宏大量,对无心之过的人都能宽怀以待,奴婢们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想必周妹妹也不是故意侵犯了娘娘的,还请娘娘恕罪!”木嫀贞从众人中爬了出来,跪在婉妃面前不卑不亢道。

“又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东.......”

蓦地,婉妃顿住原话指着木嫀贞的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最后一个宫女指着木嫀贞大吼一声:“大胆,竟敢擅自摘皇上最心爱的木槿花?还敢戴在头上?”

木嫀贞心中一颤,这是皇上最心爱的木槿花?杨秀女这是间接害了自己,又或是说她早有预谋上演这一出戏。可是对于一个才刚刚步入深宫的人怎么会有如此的心机?

这必然是巧合而已!

“娘娘恕罪,奴婢不知这是皇上最心爱的木槿花,还请娘娘宽宏大量.......”木嫀贞朝她叩首,立马摘掉头上的木槿花,递上给婉妃。

婉妃冷冷地瞪着她不做声,“你递给我做什么,求我做什么,你应该求给皇上!”

皇上最心爱的花被摘了,谁敢碰?即便是婉妃也不敢触怒龙颜。

另外,皇上什么时候喜欢木槿花?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皇上与她喜欢的花向来是茉莉,她是知晓的......

也对,皇上向来把她当狼般防备,怎么可能告诉她?即便说了也是假的,真没想到,她们相处相爱十年之久,最后却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还好老天让她重生了,她定不会再如此愚笨!

木嫀贞弄明白皇上的心机后,心中毅然冷下几分,脸上一派的镇定自若:“奴婢知罪,望娘娘责罚!”

周亦然微微抬头看向木嫀贞,一双泪汪汪的眸子仿佛陷入潭水中央。

“来人,掌嘴!”

在宫里,只要是地位比你高的都会欺负你,大抵是知道木嫀贞这一身份,迟早有一天踩在她头上,想伺机为以后的怨恨出一把气,况且在宫里有没有明天还不知道,所以只管过好今天便是大幸,于是婉妃恨得直跺脚,转身冷冷道。

几个掌事姑姑上来,还没待木嫀贞反应过来便啪一声,木嫀贞耳朵嗡嗡作响,两眼昏花,待她看清视线,又是啪的一声,脸颊火辣辣的如同火灼一般,接着便听闻旁边的周亦然的惨叫。

原来周亦然也被掌掴,但是一同被罚,木嫀贞不会叫出声的,这辈子她不会再向谁求饶,也不会让别人看到她的伤痛,包括皇上,她重生了,她的人生也将重生。

婉妃,这个仇她一定会报的!

掌事姑姑的手掌宽大雄厚,一巴掌便拍到她的耳根处。

“住手!”

一个浑厚的声音略带磁性,从不远处传来,木嫀贞心中一颤。

皇上!

他来了!

这个声音,她多久没有听到了,半年,在从前的日子里便是如隔三秋,日思夜想的人终于出现了,可惜却不是在她渴望的前提下解救她,而是在这样的背景下。

“参见皇上!”众人齐齐下跪,婉妃惊慌失措起来,她慌乱地问:“不知皇上突然驾到,臣妾有失远迎!”

掌事姑姑也顿时住手起身行礼。

掌掴后她的脸更是火辣辣的一片,仿佛被烫伤一般。

她不敢抬头,不是脸上的伤教她难堪,而是那个曾经伤他至深的男人让她难堪,再次相遇,为何心中还是这样隐隐作痛,是她过去用情太深了!

“不知这位秀女犯了何过错,触怒了婉妃,要这样惩罚她?”皇上赵华湛一脸淡定,云淡清风道。

婉妃一听更是慌了神,木嫀贞是皇上的青梅竹马,她居然狠心地掌掴她,岂不是与皇上作对?

这么一想,她更是从容不下来,忙把自己的罪过全部说成对皇上的尊重:“回....回皇上,木秀女.....她她摘了皇上您最喜欢的木槿花,所以臣妾一时气愤,就....就.....”

赵华湛在听到木槿花那一瞬间,脸色明显暗了暗,但是众人都惧怕触犯龙颜,都不敢直视他,所以大家都是没有看到的,唯有木嫀贞心中冷笑。

赵华湛没待婉妃说完便提脚上前去,缓缓走到木嫀贞面前,躬身扶起她,淡淡地笑道,似跟木嫀贞说,也似对婉妃说:“不知者无罪,况且娇花衬美人,不是另一道风景线吗?”

他的话明眼人都听得出是袒护,木嫀贞也知晓,毕竟她哥哥还是当朝王爷,赵华湛还是不敢让她难堪的。

婉妃一听眼睛睁得老大,慌乱地跪下来,“是是是,臣妾知错,恳请皇上原谅!”

赵华湛接过木嫀贞手中的花,怜惜道:“可惜的一朵木槿,花开正艳,却萎在美人手中.......”

他淡淡地怜惜道,却转身去摘另一朵木槿花。

木嫀贞微微抬头,他熟悉沉稳的背影落入眸中,他一身青色长袍,仿佛如丝竹一般屹立在众人中央,无论什么地方,他的背影总能绽放出色彩,仿佛教人一眼便陷进去。

他摘下木槿花,微微回首!

木嫀贞手一抖,咔一声,折断了指甲!

她蓦地低头,抚摸着那片折断的指甲,幸好没有伤到肉,否则即将血滴不止。

赵华湛的黑靴再次落入她低头的眸子中,他亲手把花插入她的发中,或许靠得太近,木嫀贞几乎感受他节奏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脸上,她忙跪下去,“皇上,奴婢摘了皇上最喜欢的花自知罪该万死.....呃!嘶.......”

木嫀贞正要跪下去,膝盖一个扭折,生生要摔下去,赵华湛顺势接住她,在众人的注视下,木嫀贞倒在赵华湛的怀中。

她的脸辣辣地挨在他的长袍中,更是生疼得逼出眼泪。

“阿贞,你怎么了?”赵华湛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担忧地问。

“或许刚刚跪得太久了,一时缓不过来,奴婢罪该万死,触犯龙威!”

这话一出,婉妃眼睛睁得更是老大,在这里只有她一个主子,跪的也是她,遂木嫀贞说跪得久这是明显地告诉皇上自己欺负新来的秀女。婉妃更是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赵华湛望了婉妃一眼,一把打横抱起木嫀贞,往华润殿走去。

木嫀贞靠在他的身上,望着逐渐远去的婉妃木讷地站在原地,愣是挤出一个笑,婉妃见到木嫀贞的笑恨得在原地只跺脚。

远离了这群人,连视线都看不清楚的时候,赵华湛凑到她耳边轻轻地问:“好玩吗?”

木嫀贞一愣!

挣脱开他的怀抱。

“你这点小心思朕还会不知道?”他宠溺一笑,接着又说:“还有几天便选秀了,脸上的伤注意点,待会朕会派人给你送药膏,还有,婉妃这人惩罚人的手段可不是一般的毒,你的身份还低,别得罪她......”

“是!”

赵华湛轻捶捶她的脑袋便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不做贤后

而最后一次秀女参选终于来临了。

这日大伙早早便起床梳洗打扮,等待皇上的青睐。木嫀贞上次被打以后脸也恢复得差不多,周亦然倒是不幸了,她的脸虽然恢复,但是由于当日的掌事姑姑指甲尖锐,划了一道疤在靠耳道边上,她为这道疤忧郁了许久,木嫀贞见了也不忍,毕竟她们是好姐妹。

秀女会直接进入承恩殿经过皇上亲自挑选的最后留下来的便真正成为皇上的女人了。

承恩殿是后宫处理后宫大小事宜的地方,这个地方,她比任何人都熟悉!

毕竟上一世,她是皇后!

此时承恩殿凤尾上的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墨绿色的房檩雕塑龙飞凤舞。天气甚好,既不热也不雨,从绿叶上穿过的光线仿佛在告知今日是个大好日子般,从天边白茫茫洒到地上。

众秀女被分为二十列,每一列分五人,每列都会由宫娥太监到承恩殿参见皇上,由皇上亲自挑选,最后册封,剩下的秀女会在殿外的小园子等候。

咚————

一声响从远处传来,木嫀贞心中一颤,这是选秀开始了!

接着嬷嬷开始念出五个秀女的名字,然后领着五名秀女前去承恩殿,留下其他的秀女则留在园子里等待。

这一刻,对于木嫀贞来说是漫长的,虽然上一世也曾经历过,但是再次降临的时候,她难免还会紧张。

秀女们一列列地被带走,剩下的人也越来越少,周亦然在一旁担忧地念碎碎道:“惨了,我这道疤皇上见了必然不会喜欢,怎么办?木姐姐,要是我没选上怎么办呀?”

木嫀贞的焦虑瞬间化为乌有,她安慰道:“放心,你一定会选上的。”

不过周亦然的父亲只是一个县令,虽然她长得也好,但是脸上有一道疤,皇上也未必真会看中,思虑了一会,木嫀贞果断地摘下头上的流朱簪插到她的头上。

“下一批,杨知茹,佟婉言,木嫀贞,周亦然......”

周亦然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栽倒在地上,幸好木嫀贞扶住她,小心翼翼凑到她耳边道:“亦然,当心点,我们一起,有我在不用怕!”

周亦然紧张地握紧袖子点头。

念完名字后,五人随各位姑姑一起到承恩殿,白玉的阶梯依然如旧,虽然崭新了些,但是和前世的还是大庭相径的,木嫀贞踩在地板上,仿佛轮回过一次,不,她的确轮回了!

远远瞧见赵华湛一身黑袍坐于承恩殿中央,双手附在龙椅上,散发着无比尊贵的气息,他英俊的脸,嘴角微微扬起,教人一眼便陷入万丈深渊,当年湖畔边,她就是这样一眼便陷进去,若他没有那么绝情,或许她今生还会沦陷,只可惜事实是相反的而已。

“参见皇上,参见太后,参见皇后!”

五人齐齐叩首行礼。

在皇上旁边分别坐着太后与皇后二人,所以行礼还是必要的。

其实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便立了太子妃,所以皇上一登基,便有注定有一位皇后插在他们中间!

至于她究竟是如何成为皇后的,还是得拜皇上所赐!这一世,她绝对不要再做那个受尽□□的皇后,而是要做贵妃,她宁可做受尽唾骂的奸妃,也绝不再做受人敬仰的贤后!

“都平身吧!”赵华湛一贯的温柔道。

“都抬起头来,让皇上和哀家,还有皇后瞧瞧!”太后一脸威严不容小觑。

其实说来,皇后何休宁才是皇上真正的结发妻子,她同时也是太后的亲侄女,皇上登基当年,太后外戚一族谋反,后来被皇上一一铲除,遂太后一族势力减弱,太后没有话语权,皇后的日子必然也不好过,况且皇上也不喜欢皇后,太后对于这个既没有靠山又抓不住皇上的心的皇后早已是死了心。在木嫀贞的印象中,太后总是跪在佛前不问世事地一昧祭拜,甚少出自个宫,如若不是大事都绝对不会出来,且她也从来不需要妃嫔请安,所以她与木嫀贞也不亲。

木嫀贞微微抬头,皇上绽放着笑脸的容颜一下子呈现在当前,木嫀贞不去看他,把目光投到皇后身上,皇后一脸憔悴,仿佛几天几夜没合眼一般。

休宁姐姐!

那个曾经待她如亲妹妹的温婉女子,在入主后宫之后,在家族势力减弱之后,一下子变得心狠手辣。

曾经她常常缠着休宁姐姐去庙宇,缠着非要到她家跟她一起睡,缠着她给她讲故事,可是那些都是在太后势力还壮大的时候,而现在,她家晋封了,休宁姐姐却垮了!

皇后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静静地不说话。

“这位便是木王爷的小木郡主吧!”

忽然太后把视线投到她的身上 ,一脸祥和地问,皇上见状也跟着微微笑着,示意她上前介绍。

木嫀贞躬身回答:“回太后,是的!”

“素问小木郡主聪明伶俐,精通诗词歌赋,自幼便得皇上欢心,想必可都读过女诫,列女传了,况且木王爷自幼便亲自教育,木王爷是个温文儒雅的人,教出来的妹妹定然也是个懂事的好姑娘!”

太后这一番话明显是在为木嫀贞说辞,毕竟是国家栋梁的妹妹,虽然不是自家亲人,太后也没必要为难她,况且皇上对她也是宠爱有加,所以太后没权没势,更不可能与皇上作对。

“太后夸奖了,奴婢只是做好一个女子的任务罢了!”

“当年哀家见小木郡主的时候你还只到哀家腰间,如今也出落得亭亭玉立了,真是讨喜的一张脸,皇后你说是吧?”太后把矛头指向一旁冷眼观看的皇后,皇后回神淡淡笑道:“是啊,贞妹妹端庄大方,皇上可要好好晋封才行!”

“自然!自然!那封木郡主为贞贵人,皇后觉得如何?”赵华湛看着她依旧笑得英俊潇洒。

木嫀贞正对着的人便是赵华湛,她微微别过头,故意不看他。

“木家对皇家一直是忠心耿耿的,这晋封全听皇上决定。”皇后依旧不紧不慢地说。

“好,那木郡主便封为贞贵人,赐重华宫主位!”

木嫀贞立即行礼谢恩:“谢皇上,谢太后,谢皇后!”

这人一多,谢起来也特别麻烦,明明谢谢两个字通俗简单,非得拆开来九个字!正当木嫀贞愤愤不平的时候,赵华湛忽然笑意融融地转到周亦然的身上。

“旁边这位周秀女的簪子真是别致啊!”

赵华湛这言语里的意思看似跟周亦然讲,但木嫀贞余光扫了一眼赵华湛,见他颇有深意地盯着自己,她总感觉赵华湛是在跟她说一样。不过只要他能认出这簪子那便是好事!

这个流朱簪是皇上在宫外送给她的,皇上一见故物,必然知道木嫀贞的用意。

所以在接下来晋封的名字里便有了周亦然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选秀结束

选秀完毕之后,秀女们都在另外一座大殿上等候,周亦然的兴奋便是显而易见了,从一出承恩殿,就一直握紧木嫀贞的手颤抖:“木姐姐,木姐姐,我晋封了我晋封了,是才人......”

木嫀贞回头欣慰一笑:“是!是!是!今晚我们便庆祝一番好不好?”

“还真是要谢谢姐姐的簪子呢?要不是这簪子我也未必当选。”周亦然显然知道是因为这簪子才当选的,所以现下可当木嫀贞为恩人地拜,完全不顾木嫀贞的话语。

“姐姐,还你簪子!”说吧,周亦然摘下头上的簪子送到木嫀贞手中,又似乎想到些什么,她狐疑着问:“姐姐,皇上为什么会格外注重这簪子?莫不是......莫不是.......这是皇上送你的?”

周亦然的眼神一阵慌乱,戴了皇上送给木嫀贞的信物,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心慌。

木嫀贞轻轻笑道:“好了,你别想那么多,只要晋封就好了,以后不用再当秀女,不用看主子的眼色做事。”

周亦然木讷点点头。

选秀结束后,由嬷嬷们带着去会见家人,可以说,这是妃嫔最后一次见到亲人的机会,所以大家格外伤心,周亦然也蹦着亲人而去,唯有木嫀贞在四处摸索着木王爷的影子,没有见到木王爷,倒是见到杨秀女拉着她父亲杨大人的手鬼鬼祟祟往人稀疏的地方走去,好奇心向来是女人的天性,所以木嫀贞小心翼翼跟过去。

杨秀女躲在小巷中埋怨道:“爹爹,你不是说木嫀贞淹死了吗?你看,她现在还好好的站在那,你是不知道,那天她戴了皇上最心爱的花,皇上不怪反而赞她,你知不知道木嫀贞这个绊脚石有多大,她不死,极有宠冠后宫的趋势!”

“女儿呀,爹爹也是不知道啊,那天她走在湖边,我明明见到他被你哥的石头抛中脚,也亲眼看着她掉下去了,可....可谁知道她居然大难不死.....”

“哎呀!爹爹,你说现在怎么办啊?”

原以为这次落水是老天在暗地相助,让她重生的,可惜却没想到原来背后竟然还有这一折,上辈子懵了好些年,竟不曾知道原来是杨秀女在背后搞的鬼。

她可真傻!

杨大人向来站在反哥哥这一派,所以也一直不得器重,他想要击垮哥哥,自然是得先击垮她,没有宠妃这个靠山,哥哥的落魄也离不远了,所以她要让她的女儿来跟她争宠,夺得皇上的宠爱才能稳固他的地位。

杨大人,真是一只老狐狸!

只可惜她今生是算计错人了,木嫀贞立马找到她进宫的第二个竞争对手,杨秀女,在击垮你的同时,你的家族也绝对不会好过到哪儿去。

这时一个脚步声传来,两人立即终止谈话,木嫀贞沿着声源看去,是哥哥!

哥哥身穿白色长袍的朝她走来,正要说什么,木嫀贞立马冲上去捂住他的罪,拉他远离小巷。

“阿贞?怎么了?”木王爷凑到她耳边小声问道。

木嫀贞回首看了一眼小巷,可见里面的人还没出来,大抵是不知道被人偷听了,她才放心下来,长吁一口气。

“阿贞,究竟出什么事了?”

“哥哥,小心杨大人!”

木王爷大抵是没见过自家妹妹如此严肃,遂一脸茫然地看着她,木嫀贞焦虑得憋着一口气把话说完:“哥哥,我进宫前的落水与杨大人有关,他一定是想击垮你,所以在湖边想办法让我掉湖里去淹死我,我得不到皇上恩宠,你反过来想想,若是他的女儿得宠,到时候他想击垮你岂不是易如反掌?”

木王爷一头雾水,但还是听明白木嫀贞这话的次要一点,遂不可置信地问:“是杨大人把你推到湖里去,想淹死你的?”

木嫀贞皱眉,虽然哥哥把重点放错地方了,但是以哥哥的聪明才智必定能想出这其中的阴谋,所以还是点点头!

听了这话,木王爷便深思起来,思量下莫约着也想出其中的厉害,沉沉地点点头。

这时候嫣儿走过来,看着两人坐在石凳上,不满道:“嗬!让我自己去找贞姐,你就坐在这,真是没心没肺,贞姐找到了也不说一声!”

见到自家妹妹一身白色羽衣纯真可爱,清丽脱俗,木嫀贞心里的疙瘩瞬间被抹平,溺爱地招呼她过来:“真是对不起,贞姐也不知道嫣儿也来了,快过来坐!”

嫣儿就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蹦蹦跳跳朝木嫀贞走去。

接下来几人相互寒暄了一会儿,时间一到,嬷嬷太监又开始领着人往宫内院走去,木嫀贞眷恋家里的温暖,这次她不再忍不住回头看他们,而是仰头往前走,因为她知道和哥哥妹妹还会再见的,一定会,只要她成为宠妃,只要她守住木家,她就一定会再见到他们的,念此,木嫀贞更加有足了信心走进皇宫。

重华宫是跟个四合院差不多的宫殿,里面有四座房子,分为东南西北四座房子,其中正东方的便是重华宫的主位,而木嫀贞便是这座房子的主人,也是这个宫殿里所有人的主子,其他的三座房子的主人都是才人,位低于木嫀贞。

贵人以下的都住在四合院中,而大于贵人妃嫔的就可以有自己独立的宫殿,所以木嫀贞这个贵人的身份恰恰是一条分界线。

“贞贵人,这里便是重华宫!”身边的一嬷嬷低头恭恭敬敬道。

大抵是没有听惯这个称呼,所以木嫀贞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只一声不吭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嬷嬷见状忙招呼各位宫女太监过来行礼。

待各位齐声跪下参见贞贵人时,木嫀贞才反应过来。

“都起来吧!”

木嫀贞随手扶起一个宫女,宫女仰头一笑,粉润的红唇,绿绮黛眉,长得甚是讨喜,只是这张脸长得太熟悉了,熟悉到木嫀贞想捏碎她,她伶俐道:“贞贵人,奴婢唤玉禾,是皇上特意让奴婢来伺候你的。”

木嫀贞当然明白,皇上派玉禾来监督她的一举一动,所以木嫀贞每封家书都会被皇上看个遍才送到哥哥手中,上世她的倒台,自然也少不了玉禾的参与,所以在她被打入冷宫之后,玉禾仍然安然无恙。

“玉禾.....长得真是讨喜,本宫定会好好待你......”木嫀贞故作友好笑道,玉禾连忙谢恩,只是这深层的意思或许只有木嫀贞才听得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还是迟了,哎.....

☆、侍寝当夜

虽然周亦然也是才人,但是很不幸,却分在了杨秀女的临华宫里,杨秀女因为父亲官职的缘故也晋封为贵人,所以她也就是临华宫的主位,上回杨秀女便欺负过周亦然,这次却又是在同一宫里,想必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只是木嫀贞狐疑了,她明明给了暗示皇上,为何皇上并没有把两人分在同一屋檐下,非要拆开她们呢,大抵是怕木嫀贞有一天会反咬一口, 多个手足等于多条出路,皇上拆开她们就是为了截断木嫀贞的另一条命脉。

皇上啊皇上!你可真是精明,也难怪上一世她好不容易与周亦然结拜为姐妹,皇上却忽然对周亦然拒之千里。

这其中的缘由,她可算是想明白了。

因为身份特殊,所以选秀当晚,木嫀贞便被招去侍寝。

虽然这个是迟早的事,但是关键时刻一到,木嫀贞难免会心慌,幸好有周亦然这个好妹妹在一旁安慰, 否则木嫀贞真的要扯断丝帕了。

入夜时分,天边灰蒙蒙的,清风徐来,仿佛如泉水潺潺流入心房一般,浸润着整座宫殿。

木嫀贞在太监宫女们的带领下来到长生殿,长生殿帷帐飘扬,烛火闪烁,火红得仿佛害羞的小姑娘一般,照得木嫀贞心发慌,她忽然停下脚步。

“贞贵人,莫要误了吉时!”旁边一小宫女提醒道。

木嫀贞噎了口唾液,拢拢额上的发丝朝里边走去,这是宫女太监纷纷退出长生殿,木嫀贞愣了一下,呆呆站在地上一动不动。

曾经她无数次走进这座宫殿,但是都没有此时心慌,重生一次,她饶是无法淡定面对一些事情,帷帐的后面便是那个负心汉,她该如何接受与曾经伤她至深的男人再次共度良宵,她做不到!

正想退出宫殿,帷帐的另一边却响起一阵懒懒散散的声音:“怎么还愣在那里?”

木嫀贞深深握紧拳头,拉开帷帐,此时 赵华湛正一身白色睡袍裹身,洋洋洒洒地躺在床上,朝木嫀贞敞开笑颜,被褥半遮半掩,衬托出他那张妖孽的脸更是性感勾人,木嫀贞蓦然愣在原地。

他忽然朝她招手:“阿贞,愣着做什么?快过来!”

被他一声阿贞的呼唤,木嫀贞瞬间回神,她现在只是一个初经世事的小姑娘而已,没有人知道她曾经从几年后重生回来,也不会有人知道她曾经重生过,她仅仅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

念此,她才鼓起勇气往里走。

待她一走近床槛边,忽然一只手扯着她的衣裳,木嫀贞身体不稳直直倒在赵华湛的怀里。

她轰然一颤!

“别紧张!”赵华湛凑近她的耳畔,朝她吐了一口气。

谁紧张了?只是不想被你碰而已!

木嫀贞心中白了他一眼,但是这人毕竟是皇上,她还是大气不敢喘。

他就这样搂着她,把脸凑近她的脖子旁:“阿贞,朕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你知道吗?从朕懂事的时候开始,从朕娶皇后的时候开始,从朕每次每次见到你的时候......”

如果可以的话,木嫀贞想把这话理解为嬷嬷口中所说的调情。

“阿贞,你怎么不说话?”赵华湛忽然问。

木嫀贞被这么一问,心里更是不敢松一口气。

“我......我......”

赵华湛忽然戳戳她的脸颊,故作严肃道:“在朕面前敢自称我?”

木嫀贞又一愣,立马跪在地板上:“皇上恕罪!”

赵华湛一听扑哧一声笑了:“傻丫头,逗你玩呢!”

木嫀贞可笑不出来,这时候她就琢磨着该如何推辞这次侍寝,饶是赵华湛那双深邃的眸子,叫人一见就要打寒战,这人一紧张起来,便是什么法子都想不出来。

赵华湛忽然拧着她的脑袋来面对她,挑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他,木嫀贞在他的强迫下不得不看着他,他深邃的眸子仿佛染了墨一般,几乎把她看个透彻,她恨透了这种被看透的感觉,遂扭头不看他。

“还在怪朕?”赵华湛眼眸子一暗,仿佛洞察世事万物一样。

木嫀贞懵了,怪他什么?

为了更好了解他的喜怒哀乐,掌控他的内心,木嫀贞决定打破这个谜团,问:“臣妾愚昧,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赵华湛怔了怔,扶起木嫀贞坐到他怀中,笑笑以缓解气氛道:“当然是还立了杨秀女为贵人啊!阿贞莫不是生气了?”

大抵是木嫀贞与他说话向来不分尊卑的,这次却说得这般陌生,赵华湛也摸不透这其中的缘由,就以为她应该是生气了,才这样问。

“不,皇上是天子,立谁都是皇上的意愿,臣妾哪有生气的道理。”

这么一听赵华湛果断肯定了,这姑娘明显是生气了。

“阿贞,杨大人在朝廷上也是朕得力的助手,为朕打天下时立了不少汗马功劳,这下把女儿送进宫来,朕也不能亏待不是.......”接下来赵华湛与木嫀贞讲述了一大堆朝廷大事,以及各官之间的紧密联系,顺便还提了一提杨家的夫人小妾之间的勾心斗角。

木嫀贞直扶额头,琢磨了许久,她饶是想明白皇上这其中的用意,遂平静道:“皇上,臣妾并没有生气!”

这么一听赵华湛直抚小心肝,朝房梁深深叹息了一回:“朕错了!”

木嫀贞泪奔!

这人咋这么难缠尼?

从前就没发现他居然还有这优点。

“皇上您没有做错,立杨秀女为贵人也是为了巩固江山,臣妾怎么可能怪您?” 木嫀贞心慌慌,但是好歹也重生一次,她心中再慌,表现出来也极为平静。

赵华湛静静看着她,良久......

把木嫀贞按到在床上,开始扒衣服,木嫀贞这下真是焦虑不安,这缓和的气氛明明是谈话共度春宵的一夜就这样莫名其妙被打破,木嫀贞没有准备,眼见赵华湛的唇要亲过来,她一巴掌拍过去。

赵华湛被打得两眼冒星星,他甩甩脑袋,怔怔地看着木嫀贞问:“还说没有怪朕?碰都不愿意让朕碰你!”

“额.......”

赵华湛黝黑的眸子仿佛染上地狱罗刹的阴霾,木嫀贞这辈子的不安惶恐都一一呈现在此刻,她慌了神似的从赵华湛的身下钻出来,裹好衣服,躲进被窝里,赵华湛则坐在床槛便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木嫀贞冷笑,这下他可以放过她了吧!所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赵华湛你也应该试试这种看得到得不到的滋味,看好不好受。

就这样,他们一直僵持到天亮,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看到天明。

木嫀贞敢拿自己的性命打赌,皇上绝对不会怪她,毕竟她木家此时的权势还是能够影响朝廷的,所以皇上绝对不敢碰她,虽然未来木家的命运她也知道,但是日子还长着,她绝对不会让木家垮台的。

上早朝时刻该到了,木嫀贞依旧像上一世那样为赵华湛整理着装,临走前,赵华湛回头看了她一眼,木嫀贞立马低头:“恭送皇上!”

赵华湛才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拜见皇后

依照惯例,晋封的第二天,所有的妃嫔都要去拜见皇后,木嫀贞自然也不例外,所以待赵华湛前脚一踏出宫殿,她便开始由玉禾梳妆打扮,玉禾生得一双巧手,不一会就梳了一个流朱髻,衬上她的羽衣裙裳,甚是可人。

“娘娘真是果真是漂亮,流朱髻可不是普通人能衬得上的,娘娘您可真不是普通人。”玉禾细细打量着木嫀贞,夸奖道。

这人拍马屁的时候油嘴滑舌,扳倒你的时候却说不出话来。需要她来澄清她居然说什么都不知道。

木嫀贞朝她颇为深意问:“是吗?”

“当然!”

木嫀贞拢拢发丝正想迈开小步,一个小宫女叫住了她:“娘娘,流朱髻的话配金玉流云钗比较好看吧!况且娘娘头上的长贝坠是红色的,这侍寝第二天便带上红色的发饰恐怕不妥。”

小宫女战战兢兢地说,仿佛怕极了什么似的。

玉禾立马瞪了她一眼,却又不敢说什么。

木嫀贞倒是真的没注意到这个问题,选秀当天便侍寝,这已是无上荣耀,况且第二天在配个新婚专用的红色发饰倒真是显得招摇了点,木嫀贞这么一想倒觉得很有道理,难得有一个宫女有这等细心,她继而明知故问道:“怎么不妥?”

小宫女瞅了一眼玉禾立马低头,支支吾吾半天后才鼓足勇气道:“这艳红色怕是招摇了点,这种红色皇后都不敢戴,何况是.....是.....”

“你这是什么意思?”玉禾两眼怒火一喷,气势明显压过了小宫女,小宫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木嫀贞不紧不慢道:“玉禾.......小宫女说得也不无道理,把它摘了吧!”

说罢,自个摘了这簪子扔到梳妆椅子上,朝凤仪宫走去。

一路上的燕燕莺莺几乎占满整座皇宫,木嫀贞不断遇到不同的人,木嫀贞昨夜侍寝的事情早已是传得沸沸扬扬,所以前来巴结的人多了,想与她作伴的也多,自然挑剔的也不少,木嫀贞只一道点头称是,不作多回答。

才到凤仪宫,一进门便见婉妃正优哉游哉地坐在左上方,细细品茶,见木嫀贞一干人等进来,她挑了挑眉道:“贞贵人昨夜伺候皇上可真是累坏了吧!今个怎么这么迟?本宫可想与贞贵人好好聊聊都不行,不过要本宫等无所谓,若是贞贵人让皇后等可就是罪过了。”

面对这一口充满挑衅的话,木嫀贞当然听得明白,看来自己已经成为风口浪尖上的人物了,而向来骄纵的婉妃当前要对付的人便是她了,什么生死没见过,木嫀贞身子一弯,恭恭敬敬道:“娘娘严重了,首先,伺候皇上并不能用累坏了来形容,莫不是婉妃觉得伺候皇上是一件很累的事情......”木嫀贞偷偷瞥了一眼婉妃,见她睁大的双眸嗜血般,她冷笑,继续道:“其次,婉妃娘娘若是想与本宫聊天大可以传臣妾到婉妃那里,若是来皇后娘娘这里只是为了与臣妾说话的话,岂不是太不把皇后放在眼里了?”

“大胆!”此话一出,婉妃如同狮子暴怒,恨得直砸茶杯,“你竟敢乱加罪名在本宫身上?”

以婉妃这种易怒的心里,真是不明白她究竟如何在后宫混得风生水起的,木嫀贞也疑惑了,自从休宁姐姐家族跨了之后,听说她的性子也是极易怒的,只是这两人性子相冲,休宁姐姐如何容得下她的?

“娘娘恕罪,臣妾不敢!”木嫀贞立马跪地,依旧不卑不亢道。

“你有什么不敢?”说罢,婉妃正想拿手中的茶杯朝木嫀贞扔过去。

众人倒吸一口气!

“住手!”混乱中,一声愤怒之音从室内传出来。

木嫀贞朝内室看去,好些人从里边走出了,却是没有见到休宁姐姐!

一个嬷嬷快步上前,抓住婉妃的手,愣是在婉妃的怒瞪之下扯下她手中的被子,一脸严肃道:“婉妃,你这是想在凤仪宫闹是不是?”

婉妃狠狠瞪了木嫀贞几眼,嘴里却吐不出一个字。

“婉妃,皇后娘娘说了,你要闹到哪里都可以,就是不准在凤仪宫闹事!”

婉妃微微低首,不服气地握紧拳头,几乎要捏碎她一样。

嬷嬷转而居高临下朝众妃嫔严肃道:“皇后娘娘今日身体不适,今日的请安就免了,各位娘娘各回各宫里吧!”

婉妃一跺脚气冲冲地跑到木嫀贞跟前狠狠推了她一把,幸好身边的周亦然扶了她一把。

婉妃忿恨得走了出去,大抵是脚下的鞋子重了些,用力一踩便发出哒哒的声响。

“姐姐,你没事吧!”

木嫀贞笑而点头:“没事!”

众妃嫔一一散去之后,直剩木嫀贞与周亦然站在大殿上,木嫀贞没有走的念头,昨日一见休宁姐姐,只觉得她憔悴了许多,多年不见也不知她过得究竟怎么样?看她的样子,大抵是过得不好,没有家族撑腰,又不得宠,太后也不管,在这弱肉强食的后宫之中哪会过得好?

所以,她想与她叙叙旧。

“姐姐,怎么还不走?”周亦然一脸疑惑地盯着她看。

木嫀贞道:“我似乎许多年没有见过皇后娘娘了,说来我们曾经还是要好的姐妹呢?”

说罢,木嫀贞朝方才的嬷嬷恭恭敬敬道:“嬷嬷,本宫想见见皇后娘娘,不知皇后娘娘如今身体可好?”

嬷嬷依旧板着一张严肃地脸道:“贞贵人莫要多心了,娘娘这么做并不是为了救贵人,她只是不希望贞贵人在凤仪宫出事而已,贞贵人在凤仪宫出事,对娘娘可没什么好处,若是在外面的话,娘娘可管不了。”

这话说得尤其伤人,木嫀贞心中的感激一下子回到零点。

“嬷嬷可否去告知一下皇后娘娘,说.......”木嫀贞仍然不死心问。

“不用说了,皇后娘娘早知道你会这样,贞贵人还是赶紧撤了吧!”

她的休宁姐姐真的是变了吗,曾经她们自小一起玩,直到她嫁给皇上那天,她还特意佯装打扮喝了他们的喜酒,可是,终究是闹到这种地步。

木嫀贞木讷地走出了凤仪宫。

由于心情欠佳,两人单独到皇宫四处转转,不知不觉转到永巷,永巷是宫女太监犯错被扁下来做苦力的地方,木嫀贞朝牌匾看了看,问:“怎么不知不觉走到这里了?”

“亦然也不知这是什么地方,只是跟着姐姐走!”

天边开始闪耀着阳光,阳光刺痛她的双眼,她扬起手遮了遮,“回去吧!”

两人正打算转身就走,就在一瞬间,一个宫女撞了上来,差点撞到周亦然。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我不是故意的!不......奴婢不是故意的......”

宫女战战兢兢地跪地求饶,慌乱中不觉把我字也说了出来,一边求饶一边哭泣,甚是可怜!

木嫀贞不禁挑起她的下巴,正想看清她的面孔,她的面孔如同一盏耀眼明灯刺痛木嫀贞的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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