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荣享(女尊)》作者:如意妞妞【完结】 > 荣享(女尊).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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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如意妞妞 当前章节:14900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3:05

“清远这些日子过得可好?”入屋后,荣享亲自沏了壶茶,含笑问道。

清远眯着眼,佯装摇头道: “自然是没在享儿身边过得舒心……”不过,隐隐弯起的嘴角却是透出一丝舒朗的气息,离宫之后的历练让他眉目间戾气俱散,很多事情也看开了很多。

“呵呵,这话享儿听了倒是有些吃味,清远,最近朝中无大事,你在外面如何?享儿不能时常出宫,外面百姓的生活起居也不知是否真如朝中大臣所说,一切安泰?”荣享将头靠在清远的膝上,一边把玩着他腰间的绯色玉佩,一边问道。

清远睨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荣享见他不做声,心下立刻明了,她抬起身子,搂着清远的脖子,微微叹息。大概因为两世的干系,她的心境已经老了,这几个月的叹气加起来似乎比个六十岁的老妪还要厉害。

“享儿,你我一个月只有一次会面,对着我难道不能专注一些吗?”捧起荣享的脸颊,清远好笑的看着她皱起的眉头,用手指慢慢抚平。

享儿,你身处高位,俗世间那些见不得人的事自然是看不见的,我不说,不代表我瞒着你,听人耳语,不如自己亲眼看见,这或许对一个身为帝王之外的你而言……是最恰当的。

荣享双唇轻触他的眉骨,眼前人没有说出口的话给她提了个醒,既然这些日子那些大臣说国泰民安,那她……不妨微服私访一次,走得远点,看得多点。

两唇相交,清远的气息慢慢变得不稳,他酡红着脸颊,拉扯着彼此的衣裳,一一扔出帘帐之外。荣享眼眸中燃着情 欲之气,她伏在清远身上,恣意驰骋。

恍惚间,清远断断续续的呻 吟声不绝于耳,他的手胡乱抓着,在荣享的背脊上留下一道道红印。不过,这却给她兴致更甚,起伏间两人汗流浃背,畅快淋漓。

*

春意渐浓,天气也渐渐暖和起来,御花园内更是花开遍地,一眼望去,艳丽多姿。

“皇上,谭家公子的事奴才已经处理了,杖责十棍,昨日已由内大臣谭雪亲自执行,”白莲脸色发白,对于那日谭家人恶狠狠的眼神他记忆犹新,唉,谁让她打了他们矜贵的公子,害得他受了皮肉之苦。

荣享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即问道: “他……那位谭公子可有泼皮耍赖之举?”

白莲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滴,道: “皇上英明,那谭公子一开始的确是大吵大闹,不过后来奴才将谭大人拉到一旁道明了原委,之后任凭谭公子撒泼……那十棍杖责奴才可是实打实亲眼看着的……不过皇上下令的事奴才已让谭大人三缄其口,并未让谭公子知道……”

“是吗?”荣享冷笑一声,对于谭幺她说来还真没那个同情心,一个世家子弟而已,偶尔一点教训也是告诫他做事不要任意为之,也给谭家的人提个醒,这么一个祸害长久不得教训,总有一天要出事。

“对了,古少东派人带来口信,说是有重要的事和皇上说……”

荣享眼眸一闪,疑惑重复道: “重要的事?”没有多想,她便和白莲道: “好,你去和他说明个儿中午老地方,不见不散。”

不过似乎有些地方不太对劲,以她对古枉然的了解,那个人不会贸贸然随便带口信约她出去,毕竟帝王的身份摆在那里,彼此身份的差异对他一介平民来说还是有顾忌的,只是不知他口中说的重要的事到底是何事……难不成大辽那里出了什么岔子……

“白莲,不用明天了,今个儿时间还早,朕现在就随你出宫……”荣享出声拦住白莲的脚步,正色说道。

白莲一怔,随后赶紧取了风衣披在主子的肩上,叫上了轿子,一刻不敢耽误。

到了富贵楼外,白莲先行下了马车走进楼里,不到片刻功夫就见她急急忙忙的奔了出来,荣享见状不由脸色一变,放下车帘。

“皇上,古少东家临时改了地方,是古家郊外的院子里,听掌柜说轿子已经备好了,在西街的街口,”白莲上了马车,据实以告。

“好,”荣享面色顿时沉了下来,古枉然此举的确给了她不好的预感,心里当下忐忑不安起来。

下了马车后,两人路行没多久便到了西街,这里不比东大街热闹,即使现在是中午,这里也不过只有零星几人在摆着地摊。

荣享面色阴霾,不见笑容,她早已被杂七杂八的事搅乱了心情,七上八下。当然,她也希望那个古枉然不要小题大做,有些事开不得玩笑,尤其对象是她。

“快跑,谭家公子又来了……”

随着远处传来的惊叫声,那些摆摊的老百姓立刻惊弓如鸟,很多人赶紧随便收拾了一下手上的摊子,起身走人。

荣享看着身边奔跑的众人,不由皱起眉头,她睨了眼身旁的白莲,挑了挑眉道: “谭公子?城内到底有几个谭公子?”

白莲吞了吞口水,面色有些茫然,“奴才……奴才明明有亲眼看到他们下手的呀?怎么会……主子,奴才……奴才被人陷害了呀……”原本还有些不确定,可是眼眸中不远处飞驰而来的身影正是前两天被杖责十棍的谭幺。

“主子,小心,”白莲上前想拉开荣享,没想到被她一个拂袖跌在了地上。

荣享站在路中央,眼眸眨也不眨,厉声道: “当街策马,若非朝中急报,他岂可以?朕倒要看看他敢不敢从朕的身上踏过去!”

白莲吓得魂飞魄散,心道:哎呦,我的主子诶,那人可不知您的身份,您要是有个万一,奴才九个脑袋也不够人砍啊……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加班加得我快累死了,做不到日更,对不起大家啊~~

19.荣享之怒

就如白莲所想,谭幺确实不知荣享身份,或许在他眼里,除了家人,外面的百姓皆如地上的蝼蚁,身份低贱。

所以,当面前的女子一点也没有避开的举动后,谭幺仅仅是皱了皱眉,没有放慢任何速度。当然以他半吊子的骑术,想要紧急停下也不太可能。

千钧一发之际,荣享不出意外的被暗卫扑倒一旁,再一次呛了一鼻子灰,再一次灰头土脸看着马蹄从身旁而过。

“去,给朕拦下!”荣享狠狠的瞪着谭幺的身影,对扑倒她的暗卫耳语道。

“主子,您没事吧,这手上的……怎么磕破了呢?主子,赶紧回去给太医看看吧……”白莲又是吹气又是小心翼翼的擦拭,急得满头大汗。

“无妨,正事要紧。”荣享抽回手,咬牙切齿道。

到了街口处,两人上了古府预先准备的马车,一路无阻到了郊外一个院子里。

候在门口的奴才见等的人来了,立刻上前低头哈腰将她俩带进院内,而不远处古枉然已施然然坐在了厅内,候了多时。

“找朕有急事?”荣享坐在他的身侧,呷了口热茶,淡淡道。

古枉然瞧了白莲一眼,没有说话。

“白莲,出去候着,朕有事和古少东谈……”荣享挥了挥手,屏退了白莲。

白莲低垂着头,就在关上门之际,突然抬眼朝古枉然望去,眸中神色不定。

“皇上,这次在下请您过来,的确是有要事相告,不过这事是真是假,那就要看皇上自个的心思,若是在意了,不妨明察,若是不放在心上,要就叫上几人暗访……”古枉然见她面前杯口茶水浅了,不由抬手给她沏上。

“古少东家这话倒是将朕的胃口提上来了,既然是大事那何必分真与假呢,未雨绸缪才是当下之道,少东家快快说来……”荣享微微一笑,习惯性的抚弄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回话道。

古枉然见状不由故作神秘,凑过头去低声道: “大辽的二皇子离宫了,眼下行踪不明,听人揣测是来了大华……”

只听”哐当”一声,荣享手中茶杯一角破碎,那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水顿时溅了她满手,红通通的一大片。

“皇上……”古枉然面色大惊,当下也顾不得男女有别,赶紧从腰间拿出帕子覆在荣享手上,嘴上还不忘吹着气,生怕这帝王犯了脾气,出什么岔子。

“朕……没事……”

眼前男子低垂着头,小心翼翼的脸颊上微微透出一股心疼之色,荣享眨了眨眼,再次瞧去,他的神色却是恢复了以往的恭谦,仿佛方才是她晃了眼,瞧错了神情。

“不用再吹了,瞧你的腮帮子,都鼓成青蛙了……”周边的氛围变得有些压抑,荣享适时开口调笑两句,也算是解了古枉然的窘境,给了他一个台阶。

果然,古枉然松了口气,朝她看去,低声道: “让皇上笑话了,在下小时候也曾烫伤过,自然晓得那种痛楚,所以……刚才若是有不敬之处,还望皇上谅解。”

荣享点点头,让他起身。

朕记得,就在你的背脊,有块烫伤的疤痕,狰狞而又丑陋,不过那是对他人而言,在朕的眼里,那伤疤只会让朕对你更加心痛,心痛你自小受过的苦,自小压抑的生存。

“枉然……”

古枉然心中一震,枉然是他的名,如今突然被皇上这般轻呢的唤在嘴里,竟然让他生出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战栗,这股子情绪犹如电击一般刺激着他的背脊,更甚惧意。

“大辽的事继续给朕盯着,朕要的是实情,而不是所谓的听人说,”荣享瞥了眼被他覆在手背的帕子,眼眸一热,上次的那块还留在她的床头柜里,这次……看来又要多带一块回去了……

“在下知道了,不过最近大辽实行城禁,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一时半会也进不去,皇上派去的人如今也待在了城内,就怕万一消息有了也带不出来……皇上,这……”古枉然提出疑虑,神色有些为难。

“大辽城禁?这还用不着朕花心思,时间久了,民怨四起,他们自然会吃到苦头,枉然,大华境内多数酒楼客栈皆是你古家名下,你帮朕盯着,若是有什么奇怪之人,立刻禀告朕。”

自刚才荣享知道赵青阳离宫的消息后,她倒是有了其他打算,倘若知道了他的下落,神不知鬼不觉的灭了他的口,岂不是消了自个心头大患?

“是,皇上。”古枉然苦笑一声,应承下来。

这才过了几日,这帝王真当他们古家成了她手里的暗哨,说起话来轻描淡写,也不想想古家有多少酒楼,挨个寻着估计也得花个一年半载,罢了,还是先放在心上吧,毕竟书上有得多了,有些人翻脸比翻书还要快,若是不好生安抚着,他日人头落地找谁抱怨去……

“枉然……”荣享见说得差不多了,准备起身走人,临行前,她看了眼站立在原地若有所思的男人,轻声嘱咐道: “行事的时候小心点,要顾着自个……”

对荣享来说,再世重生,对于那些曾经在意的,不在意的人终究在对待的态度上有了分水岭,走向慢慢改变……

古枉然一愣,突然间只感心跳怦怦作响,脑中一片空白,片刻后,才见他神色尴尬,唯有干笑两声,送人上了马车。

见人走远了,古枉然慢慢抚上胸口,那里火辣辣的,好似吃了自个最爱的川菜,不,可能更加严重……他扬起嘴角,不过,感觉……很不错。

*

古府的轿子到了西街口出便停了下来,白莲一路小心翼翼的护着荣享到了自个停轿的地方,这会她刚刚想拉开帘子让主子先行一步,不料也不知瞧见了什么立刻缩了回来,双目圆瞪的回头看着自个主子。

“主子,里面……谭公子……”白莲这话说得结结巴巴,方才看见的时候她可是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这一时冷不丁的见到谭公子被绑得结结实实塞住口鼻在自个面前干瞪眼,差点吓得她心肝蹦出来,也不知是不是她年纪渐长越不惊吓,若是长此以往下去,怕是她人未老,心先衰,活不了多久了……

“是朕的意思,”荣享见人抓来了,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先她一步上了马车,进了里面,她对着口里呜呜直叫的谭幺冷冷一笑,随后便别开了头置之不理。

白莲战战兢兢的坐在两人的中间,左边是自个的主子,这神色瞧着她也不敢轻易答话,右边则坐了城内有名的小祖宗,幸好现在口里塞着东西,不然怕是自个的脖颈早已被他一口咬下,生吞活剥去了。

进了宫门,白莲悄悄的看了眼一旁的荣享,又指了指不停折腾的谭幺,轻声询问道: “主子,这人……您打算如何处置?”

荣享抿了抿嘴,吐出四个字:送去大理寺,秉公办理。

又是这四个字,白莲只觉心底凉飕飕的,不寒而栗。看样子皇上这次是动了大怒,若是不给那个小祖宗一点苦头吃是不会轻易饶过的……

作者有话要说:古枉然未被古府收养前也有一段辛酸史啊~~

20.幺儿受罚

赵青阳这几日都安安分分的待在了酒楼之中,并未外出,一来安在大华宫里的眼线还没有传出什么实质性的消息,二来也是为了他的人身安全,上次和谈他已现身过,若是招摇过市被人认出指不定要惹出什么麻烦,所以纵然心急火燎,他也只能待在房内,等待时机。

“少爷,有消息了……”吴若还神采奕奕的走进房内,将刚刚收到的线报交给二皇子。

片刻后,赵清阳原本紧绷的面色慢慢变得柔和,眼眸中也现出一丝光芒,他握紧了拳头,心里百味参杂。

原来……原来……赵青阳抑制不住上涌的激动,片刻之间手中的手掌大的白纸便被他揉成了一团。

这些天来想的念的终于有了结果,线报中虽未说得明了,可是短短几句话却给了他一个明确的信息,自荣享去年十月微服出宫回来后就变了……变的是态度,对人的态度……

哈哈……赵青阳仰头大笑,荣享未死……她未死……这是天意,也是他的机会……

前世的浓情蜜意她定然还记得,那日和谈的冷漠她定是还记恨着自己的叛变……不过,没有爱哪来的恨,享儿对他的感情深刻复杂,一如他对她的,爱恨交织,难以言明。

“少爷,密报上怎么说?”吴若还见皇子一脸的兴高采烈,自知他心里有了着落,连忙问道。

“上面说大华皇帝会在后日出宫,太傅,本王要利用这次机会见她一见,你一会去准备一下,知道不?”赵青阳眼下已是放在心头大石,两人再见之日,他有信心让荣享重拾旧情,双宿双飞。

荣享是他的女人,纵然从前他伤过她的心,可是这个事实永远也不会改变,所有人莫想趁虚而入,霸他女人!

这番想着,赵青阳入睡的时候都不忘龇着牙,手指无意识的抓着身上的蚕丝棉被。

*

而另一边,荣享却是不得安生,谭幺自从去了大理寺入了地牢,这入宫求情的人就一拨连着一拨,而一旁七旬老妪的哭声更是让她头痛病犯,眼眸中露出烦躁之色。

“白莲,给谭大人赐坐。”荣享挥了挥手,朝她使了个眼色。

白莲回递给荣享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她将走路故意装得颤颤抖抖的谭慧扶到椅上,随后站至一旁默不作声。

“皇上,老臣……老臣……”谭慧抖着唇,用手掩着眼,指缝中溢出一行泪水,配着她满是褶皱的脸庞更显悲戚。

荣享叹了口气,对着这个座椅上的三朝臣子,她是怒也不是,骂也不是,明明就是她的孙子张扬跋扈,扰乱街市,怎么眼下到了这处,反而成了她扣留良民?如此家长,也难怪谭幺会无法无天,性子不知天高地厚了……

“谭公不必多说了,谭公子的事朕并非第一次遇到,这次送去地牢也算是对他小惩大诫,给个教训,谭公您应该比朕明白,依着他的性子,他日嫁做人夫少了您的庇护,定是生不如死,悔不知错。”荣享这话给了她一个面子,谭幺这人她并不想再沾上身,这次下放地牢不过是解个气,她是帝王,不是一个记恨的人,却一定是个龇牙必报的人。

谭慧抹了抹泪,一想到自个的宝贝孙子在牢中吃不好睡不好,她这心……就抽抽的痛,年纪大了,心也越发的软了,要是早个二十前自个女儿做出这种丢人的事,她一定绑上送上金銮殿负荆请罪,交给皇上处置没有半句怨言。

“幺儿是该收收性子了,不然以后嫁做人夫,不懂得为人处事,如何在族中生存?皇上说得是,是老臣一时糊涂了,该死,该死……”

“谭公明白就好,谭公子的事朕自有分寸,白莲,送谭公回去……”荣享站起身子,送谭慧一路出了宫门,见她上了轿子才安心的舒了口气。

“皇上……”白莲搓了搓手,欲言又止。

荣享瞥了他一眼,问道: “怎么了,说个话也结结巴巴的?”

白莲道: “方才大理寺的狱卒来过了,说是新上任的余校尉被谭公子吐了一脸的口水,现在正准备用鞭子伺候呢!”

荣享闻言不由呵呵一笑,道: “真有此事?余月凌也会动了大怒和人计较?有意思,他难道不知谭幺的身份吗?”

余月凌自从跟她回了皇城就被调入了城内的军中,后来应了雅儿的说辞,荣享便下了令让他去大理寺做了文职,一来也是应了他的意让他躲开了唐笑的纠缠,二来荣享也存了一点私心,让他平日少舞刀弄枪的,毕竟都这般岁数的人了,静静性子也好以后挑个婆家嫁出门去。

“呃……那谭公子刚进去的时候就怕别人不知道似的报了自个的身份,奴才想……这事上,谭公子有些过了……”白莲对着那个刁蛮公子也是厌恶不已,好好一个男子偏要整得像个大女子一般盛气凌人,不知对错,这事放在谁身上都会沉不住气,那个余校尉对着他都两天了,也是该发发火给那人一个苦头吃了。

“既然如此,那就先灭灭他的气焰,不过嘛……带个话给余校尉,下手还是要知点轻重,谭公子细皮嫩肉,要是弄得太难看……”荣享这话虽然明上为谭幺考虑,可是暗地里却给白莲提了个醒,要玩可以,但是凡事有个度,莫要超过。

“是,奴才明白。”白莲闻言后立刻屁颠颠的往大理寺跑去了。

*

白莲前脚还未踏进牢房,就被里面的惨叫声惊出了一身冷汗。

难不成……来晚了?

“娘的,我告诉你们,谁要是敢动我一根头发,我娘亲,我奶奶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中气十足的叫声立刻打消了白莲方才的念头,只见她整了整衣摆,装模作样的干咳两声,慢慢走下阶梯。

牢房内,灯火昏暗,地上湿漉漉的,两边的墙上也长满了青苔,一股子刺鼻味道。而这里面更关着一个披头散发,一身白衣的狂妄男子,他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面前余月凌的鼻子,正在骂骂咧咧。

一旁则有一名狱卒跌在地上捂着胸口不停的呻吟。至于余月凌紧紧的抿着唇,一言不发,不过眼眸里似乎掺着绿光,直瞪瞪的看着谭幺。

“刚才是谁叫得这么大声,我会以为里面有了冤狱,正在酷刑呢!!”白莲扇了扇牢内难闻的气味,朝对峙的两人瞧了又瞧,嘴里一边还说着风凉话。

“你……你这个奴才……就是你把我抓来的,快放我出去!还有,怎么只有你来了?那个女人呢,她是不是知道本公子的身份,怕了?”谭幺见到白莲,立刻调转矛头,对着她连番喝去。

白莲并未理他,这等无赖之人她懒得降低身份,“余校尉,这人犯的事可有查明?”

余月凌冷冷的瞥了眼谭幺,一板一眼答道: “当街闹市,罪分三等,其中策马入城,如非重要原因实属扰乱百姓,罪属一等,应杖责十棍。”

“你……你……”谭幺脸色有些发白,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身为官宦之后,自然从小有别于其他男子绣花做衣,他从小便被奶奶抱在怀中饱读诗书,能言善道,所以,大华的律法他虽然不能说耳熟能详,但是余月凌口中说的他确是知道,而且知道他说得没错,字字都在点上。

“你……你敢!”憋了一会,谭幺还是恶狠狠加了一句威胁,让他瞧着办。

白莲见状微微一笑,火上加油道: “余校尉,既然一切查明,那还等什么,难不成这牢狱之中真有包庇犯人之事?”

“大人的话,下官明白了……”

余月凌朝后一招手,立刻上来四个女子,将挣扎的谭幺死死压在地上,不得动弹。

“上棍!”

一旁的狱卒立刻送上一把一尺长的黑棍交至余月凌手中。

白莲见状不由上前在他耳边轻声提醒道: “皇上有令,下手知轻重,莫要伤得太重了。”

余月凌一怔,随后点点头,抄起黑棍。

顿时,一声撕裂般的惨叫声惊住了白莲的耳边,传出了地牢外。

一棍下去,谭幺惨叫入耳,二棍下去,谭幺惨叫更甚,三棍下去,气息转弱,开始抽泣出声,四棍下去,转为求饶,楚楚可怜,五棍下去,体力不支,已然晕厥,第六棍,余月凌收住了手,命人叫了太医。

这次杖责,谭幺和余月凌算是结下了梁子,此仇不共戴天。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让大家久等了~~

21.枉然疑问

古枉然发现最近自个的精神一直有些恍惚,放在以前,他对着面前的账本可以看上三天三夜,但是到了眼下,若非脑海里一直出现她的身影让他集中不了精神,他也会不会托着下巴发了半个时辰的呆。

“老胡,酒楼最近生意如何,春日是赏花的好时候,客房还够住吗?”古枉然收回心思,他唤进了富贵楼里管事的,开口询问道。

老胡的神色有些为难,他想了想,直言道: “少东家,生意倒是兴隆,不过……内院的二楼被一个客人包了下来,所以……你也知道,富贵楼名声响,走进走出的都是一些非富则贵的人,如今他们进不了楼,在外说了些难听的话,眼下还不打紧,奴才就是怕时间长了,有损楼里名声啊……”

“二楼被包了下来?”古枉然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头,摸摸下巴道: “是谁怎么大手笔,老客人吗?”

老胡摇摇头: “有些面生,不怎么认识,听着口音好像是外乡人,加上奴才一共三人,出手看着挺大方的,小二平日送菜的时候没少打赏……”

“是吗?”听了老胡的解释,古枉然疑惑更甚,继续问道: “三人是男是女?登记的时候用的是什么名字?”

“两男一女,女的瞧着年纪挺大,估计有五十了吧,至于其他二人,好像是主仆,面貌嘛……没啥入眼的……至于名字,用的是赵姓。”老胡想了想,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赵姓?古枉然含在嘴里琢磨了会,站起身子,对老胡道: “你带我去看看……”心里面终究还是存了点疑问,总是觉得那三人有些奇怪,唉……定是给皇上的话搅乱了头脑,如今看着每个不知底细的人都觉得古怪,再这样下去……不想了,越想这心……跳得越快……

俗话说好奇害死猫,为帝王办事更是要多生一个胆,古枉然此去富贵楼,迎接他的怕是九死一生以及他一生存在心底的疑问。

*

谭幺趴在地牢的草堆上,嘴里呼呼的喘着气,稍稍动下身子屁股这边更是锥心的疼痛,当下他便丝丝的往回抽着冷气,面容扭曲。

要死了……他一定是要死在这臭气熏天的地牢里面了,从小到大,凭着他谭幺矜贵的身份哪里受过这等苦楚,如今这恨就像生了根似的留在了心底,他龇着牙,动了动手指,一个,两个,三个……还来不及动第四个手指,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咚咚的往他这边走来。

谭幺立刻装了副死脸,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片刻后,“谭幺,大人有令,你十棍杖责已受,现在可以出去了,”狱卒走进后,正色说道。

谭幺闻言哼哼两声,翻了个白眼,他重伤难愈,不要说走出去,就连爬出去也是天方夜谭。

狱卒见话说完了,也没在多待,转身便走了。

谭幺心里骂着脏话,他使出全力抬起头,看了看敞开的门外,一心盼着家里人过来接他,等了一会,一个人影也没见到,脖颈却是酸得抬不起来了。

没多久,他便觉得头轻脑重,眼眸也带上了困意,他打了个哈欠,嘴里嘟嘟囔囔也不知发着什么牢骚,片刻后,便沉沉睡去。

等他再醒来,趴的已不是地牢中的杂草,而是温暖的棉被,身上似乎被人擦洗了一番,连日的粘腻感不见了踪影。

谭幺苦哈哈的转了个头,最先对上的是自家爹爹泪流满面的脸庞,他眼眸一热,跟着也抽泣起来,小手扯上了跟前的衣袖,痛呼道:“爹,好疼……疼死幺儿了……”

萧天原本眼泪就收不住,如今听见心肝儿子这么委屈的模样,立刻一发不可收拾,抱着儿子嚎嚎大哭起来。

“你看看,你看看,我跟你大半辈子图过什么,唯一图的也就是这个儿子,可是现在呢,儿子被人欺负了,你也不想个法子替他出口气,往后……妻主,幺儿是男子,他今天遭了这个罪,以后你让他再怎么挑个好人家,过了今个,明个这城里也不知会传出什么闲话来……”萧天一边搂着儿子抹着眼泪,一边转过头对着默不吭声的谭雪连番吼道。

谭雪闻言不禁冷哼一声,走到他俩跟前直言道: “若是明个儿真的传出了什么闲话,那也是谭门不幸,教子无方,今日的祸昨日的因,幺儿你莫要装出一副可怜模样,当初若非娘亲一时糊涂让你爹爹下了套,几日之前的十棍杖责就该好好让你受着!”

说完,甩袖走人。

这下子萧天傻眼了,看看怀里鼻头通红的儿子,再看看已是走出门口脚步毫不停留的妻主,片刻后,他低头对谭幺安抚了几句,提起裙摆便往屋外追去了。

谭幺对此似乎早已见怪不怪,只见他收起泪珠,捏紧拳头,苍白的脸庞上唯有一双眼眸亮得有些诡异。

*

两日后

清晨起,灰蒙蒙的天空便飘起了小雨,不大,但是滴在身上却是泛起了一丝凉意,让人不禁收拢了衣领。

荣享似乎有些心神不宁,她抚了抚额头,疲惫的靠在身后暖垫上闭目养神。

“主子,富贵楼到了……”白莲生怕吵醒了她,轻声耳语道。

荣享轻呢了一声,睁开眼眸,“走吧……”

下了马车后,两人被领到了三楼的包厢内,这里和一楼喧闹的大堂似乎隔了一层,显得很安静。

古枉然见要等的人来了,连忙站起身子,眼眸内看向荣享的同时也闪过一丝疑惑,多生了一个心眼。

昨日自从见了那个男子,古枉然一晚都没睡好,作为商人,别人的话进了他耳里,皆是要转上一圈分个真假,可是昨日……他却是陷在了云里雾里,看不透彻。

“皇上……”到了如今,见了面前女子,他的脑袋更是犹如浆糊一般,平日的精明打了浑水,开始变得结结巴巴。

“少东家怎么了,是否身子不适?”荣享一眼就瞧出了不对劲,不禁着急问去。

这话放在以前,或许古枉然会认为是帝王的客套话,不会放在心上,可是经由昨日一闹,他倒是生出了其他心思,原本心里深处不外露的丝丝暧昧好似拔苗助长,竟让他莫名有了羞意,别开了头。

“那个……皇上,在下心里有个疑问不知该不该问,”想了想,古枉然终究还是没忍住,这事一日不弄清楚,他一晚就睡不好觉,自小,他就不信神,不信天上有仙,信的,只有自己。

前世今生的事,这事他以前只从说书的嘴里听过,照常理说,他根本就是不信的,可是面对那个陌生男子,他却是信了,相信了一大半。不要问他为何,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原因,似乎一切的事情都源于他对那个男子的似曾相识。

荣享见他脸色突白突红,眼眸闪避,这让她生出了少许好奇,问道:“少东家有何疑问,不妨直说。”

古枉然定了定神,朝她看去: “不知皇上信不信前世今生?”

荣享弯起嘴角,眼眸中掠过一丝玩味: “朕……信。”

“那……若是前世的人,今生寻来,皇上会……如何对待?”古枉然不自觉捂着胸口,期盼问道。

荣享见他动作,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她呷了口茶,眯起眼慢慢品味,片刻后,才见她开口道:“朕……会不闻不问,少东家,朕做事不看昨日,不想明日,只做今日,一个人若是惦记着前生之事念念不忘,那他今生的人生如何自处?”

古枉然“哦”了一声,若有所思。

“怎么了?难不成少东家昨日梦魇,望见了前日之事?”对于古枉然的问题,荣享倒是没有想得太多,身为青年男子少不了情啊爱的,从而生出一些前世今生的问题倒也不奇怪,她可没忘了古枉然也是一个未出嫁的男子,对于那些自然还是有着吸引力,不免有时会投入其中,存了好奇之心。

就在他们谈话的另一处,赵青阳看着眼前的一炷香,算了算时辰,走出了屋外。

作者有话要说:小古被小赵忽悠了~~

小古不笨,不过碰上了比他多活二十载的小赵,还是甘拜下风~~

22.袒露心声

“主子,外面好像有人……”白莲不动声色的移到门口,指了指屋外的身影。

荣享抿了抿嘴,看向古枉然。

“不打紧,应该是这的房客……”古枉然皱了皱眉头,走向屋外,不料他刚将门开了一条缝,身后的荣享立刻觉得不对劲起来,冲上前去将其推开。

迎面而来的人让她神色一紧,目光如炬。

“皇上,好久不见了……”赵青阳倚在门口,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眼眸慢慢掠过屋内的三人。

被推到一旁的古枉然整了整头发,稍显狼狈,他走至荣享身边,来回瞧了两人几眼,心中泛起一丝怪异。

眼前赵公子看上去似乎久别重逢,眸色欣喜,至于皇上……却如同见了仇人一般,虽是面无表情,可是眼眸深处的怒火却是毫不掩饰,朝着对面之人直射而去。

“少东家,这富贵楼好大的面子,没想到大辽的二皇子都住了进去……”荣享冷笑两声,斜睨了古枉然一眼,言语嘲弄。

古枉然一惊,瞪大了圆眸。

“荣享,我有话和你说,这……外人在场不太方便吧?”赵青阳见她怒色,反而微微一笑,意有所指。

“好,朕倒是要看看你私自入华到底有何用意……”荣享朝白莲使了个眼色,白莲立刻带上古枉然退出屋去,守在了门口。

赵青阳旁若无人的寻了个位置随意坐下,随后朝荣享点了点头,指了指面前的茶杯。

“这古枉然也真是的,明知你不爱喝着古井,还偏偏给你沏上一壶,等会,我让他们去上一壶龙泉,”赵清阳佯装不解的摇了摇头,数落一番,说完,走至门口,低声朝外吩咐了几句。

荣享一怔,心底像是被人不慎拨弄了琴弦,似有触动。

片刻的功夫,白莲便端了壶热茶进来,放下后,默默退去。

“享儿,我记得你喝茶的时候喜欢吹得凉些,记得靖享十五年的时候有个奴才伺候的时候没细心,让你烫了舌头,我那时大怒,命人杀了那个奴才,后来你悄悄的对白莲说若是清远还活着,必定会饶了那奴才的性命,不会像我这般残忍……”赵青阳一边吹着茶口,一边看着面前的女人忆起了前生之事,言语间娓娓道来。

荣享心中的震撼越扩越大,她怔怔的看着赵青阳,好似第一次认识他。

“我还记得靖享十六年年初的时候,你未带一人去了江南,回来的时候我问你去做什么了,你说去微福私访了,治了几个贪官,其实,我心里明白……你去清远的墓前,整整陪了他三天……”

有些话一旦开了口……便有些收不住了……诚然赵青阳一般,不知不觉间话语中也带上了一丝委屈,眼眸中也添了一层薄雾。

“还有,靖享二十年,我终于怀了身孕,那时的我年纪大了,身子也不如年轻的时候利索,你为了我……去问那西夏的皇子要了雪莲,没想到我喝下那雪莲之后,孩子却没了……你那个时候很伤心,搂着我哭了一晚,嘴里一直叫着青阳青阳……但是你却不知道,到了最后你叫的唤的不是青阳,是清远……”

“呵呵,还有靖享二十一年,你御驾亲征,受了重伤,回来的时候已是神智不清,昏迷的那几日你拉着我的手不愿放开,那些奴才以为你对我情深意重,可是不知你那时的胡言乱语对的都是清远刻骨铭心的情谊,而非对我……”

“别说了!”

荣享站起身子,大手一挥,桌上的茶壶应声落地,在赵青阳的身旁摔了个粉碎。

阴魂不散!那时自个为何会选择自裁,原因就是不想再见到这个男人,她对他的好,到了最后都成了什么?

换回的是他的背叛,以及大华的覆灭。可是没想到,如今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皆是成了自个的不是,自个喜欢的是清远,不是他,自个念的是清远,不是他,自个掏心掏肺的也是清远,不是他!

原本以为对着他,这心……早就死了,没想到还会生出疼痛,灼伤了她的心。

荣享心中的怒气再也克制不住,她咬着下唇,恨不得掐了他的脖子,去了他的头颅。

“享儿,我一直以为只有我一人孤独存世,没……没想到你也……我果然料得没错,享儿……”不用再试探了,荣享的神情说明了一切,赵青阳一个跨步将她抱在了怀里,紧紧的,似要将她深入自个的身子,永远不分开。

荣享冷冷的看着他,面对他的热情如火,荣享淡然的表情似乎给了赵青阳不好的预感。

“享儿你……”赵青阳猛地睁大眼眸,不可置信,他低头看了眼自个的腹部,那里插了把刀,已是半寸入内。

“既然你和朕一样什么都知道,那朕现在杀了你……青阳你觉得冤不冤?”荣享候在他耳边轻声细语,说的却是要他命一般的催命符。

赵青阳看着她,突然笑了,“冤?我不知道,但是这里很痛……”他使出全力将她的手按在心口,道: “我这里很痛,比你刺的地方痛上几千倍几万倍……”

荣享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缓缓的跌在地上,血流满地,突然,她似有所感的看向身后……

*

“皇上,您没事吧?”听见屋内响声破门而入的白莲在看到地上的一大滩血迹后,立刻惊得查探荣享周身,满头大汗。

“不是朕的血,无需大惊……”荣享垂下眼帘,黑色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好似被陷阱困住受伤害怕的小兔,等待同伴的救援。

“那……”白莲转了转眼眸,方才进来的时候,屋内只有皇上一人,大辽的二皇子已不知去向,再看了看大开的窗口,她立刻明白过来。

“需要奴才让人去追吗?”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不料荣享却是出乎意料的摇了摇头,道: “不用了,经此一事,相信他已明白,与我……是水火不容,再无交集。”

这话似有叹息之意,更多的却是释怀,那一刀她解了恨,前世的怨气似乎已经随着他流出的血迹慢慢消散,荣享记得,下手的的时候她……扎得很深,那人若是死了……荣享抹了抹眼眸,掌心濡湿一片,不知何时滚滚泪珠不受控制般夺眶而出,浸湿了她的眼,也沉入了她的心底。

没想到自个还会为那人流泪,不值,真的不值……他看不见,也不会知道,他以为自个对他的好都是因为清远,可是他不知道那时她的确是放了真心对待,呵呵……可惜现在什么都无所谓了……

“白莲,这里的事回去一个字也没说出去,朕不想让帝后担心……”荣享默默吩咐道。

“是,皇上。”

赵青阳的此番出现终究还是在荣享的深处划下了一个烙印,但凡思起,胸口便是锥心一般的疼痛。

六月,荣享听闻费尚书给儿子说了门亲事,原本都下了聘,可是后来不知怎么的,没了声响。

七月,荣享让古枉然带去大辽的人终于站稳了脚跟,中旬传来消息,大辽的二皇子因为身子不适,去了皇室专属的佛堂疗养。

十月,余雅再次怀孕。

十一月,余雅不慎流产,经太医诊疗,怕是终生再难受孕。

十二月,众臣联名上了奏折,递了年初选秀的日子,其中,潭门幺儿出现在了名册之上。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虐了赵青阳,大家感觉如何?

那个顺便道个歉,爱薇天下我一开始写了几百字,后来全废了,感觉有些链接不上......所以,O(∩_∩)O~,挠头~~

待在坑里的亲亲,对不起啦~~

23.兖州之行

靖享三年的年初

去年年底递上去的选秀折子好似一根针落进了大海里,早已没声没息,春节过后,朝中的一些大臣开始沉不住气了,眼下三五人一嘀咕,趁着过完年还喜庆的时候旧事重提,给荣享来了个骑虎难下。

荣享看着堂下两鬓斑白的几个老人,期间一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那些个大臣见她的脸色越见阴沉,皆慢慢闭上了嘴,心中莫名有了怯意,退了下去。

帝王心思难测,虽说皇上是他们几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可是这两年却是越发的琢磨不透了,或许从深处想这是好事,但在当下,却成了君臣间的一个疙瘩,哽在了胸口。

至于荣享,她的心还真没放在选妃的事情上,对她来说有更重要的事值得堂下这些唠唠叨叨的臣子去做,明年,这个时候……平川地震,死伤无数,国库发出的十万赈灾银两在运送途中,被山贼哄抢!当时,这事造成的哗然影响荣享记得一清二楚,因为救粮未到,平川尸首遍野,腐臭冲天,之后,瘟疫肆虐,平川犹如一个人间地狱,只进不出,民怨四起。

当然,荣享也明白,她是人不是神,这事上有太多的理由让她不能做先知,她能做的就是将损失减少到最小,至少那批山贼她要灭,而且要灭得干净!

她记得当时救粮被抢是经过兖州过往平川的路上,那里山头众多,道上的确不怎么太平,以前当地的官府围剿过,但是效果不大,那些山贼是赖皮的主,打不过就跑,那里地形他们比官兵清楚,有时一转眼的功夫就逃了个干净,让衙门无奈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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