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啊!!我是往碑上泼,是她自己扑上来的!”女人一边嚎啕一边狡辩。
李泯然冷笑,掐住她的肩关节,两手一错,女人的肩膀被卸了下来。
这下,女人连哭都哭不出来了,连涨的通红,浑身哆嗦着,连滚带爬的跑了。
韩梅梅依偎在墓碑前,就像靠在爸爸的怀抱里,半梦半醒。
雨水顺着发尖缓缓滴落,一道道水渍将脸上触目惊心的红油漆冲刷的龟裂斑驳,衬得她巴掌大的脸越发苍白。
李泯然无措的望着她,心里的疼好似点击一样在男人的体内快速的蔓延开来 通过四肢百骸 渗透到身体周遭的每一处血脉中。
他迅速脱 上的外套,包裹在韩梅梅身上,半强迫的把她抱起来。韩梅梅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嘴唇都是青紫的,看上去极为可怜。她目光呆滞的靠在他怀里,也不说话,也不哭泣。
“别怕,我来了,我们回家!”他低头亲了亲她冰凉的额头,快步往陵园停车场走去。
韩梅梅在车上便昏睡了过去,脸上烧的通红。
李泯然把车速一加再加,一路超速的急驶回城。
他没有带韩梅梅去医院,如今她的样子,去医院怕惹出更多事情,万一惊动了警察就麻烦更多了,他只能把她先带回自己的公寓,同时和办公室的秘书通电话,要她帮忙联络医生。
傍晚时分,雨终于停了。而韩梅梅还昏睡着,她睡的很不安稳,不断的挣扎、呓语,在睡梦中也呜呜哭泣。李泯然没有办法,只能一直抱着她,安抚的拍她的脊背。过了很久,她才慢慢安静下来。
查看了一下她手上的注射针管,又把被子给她盖紧了些。
李泯然的手机一直间断的震动着,他皱皱眉,起身到来到阳台。
手机上满是他母亲及那个所谓的未婚妻的未接来电。他对这个可以通信的小东西有些捉摸不透,当初为给韩梅梅发个短信,他研究了许久,在李泯然的记忆力翻找许久,才找到发短信的方法。
这会儿看到这些未接来电,他心里烦躁极了。前世他一生戎马、又英年早逝,并不曾和女人有过什么往来。所以自打他成为李泯然后,就立刻同韩梅梅断了关系,以多生事端。
谁知前脚分手,后脚,李泯然的母亲又冒了出来,强塞给他一个矫揉造作的女人,要给他当未婚妻。与李泯然母亲打交道已经算是勉强而为之,毕竟她是李泯然的亲生母亲,无论如何,他有义务要照顾她。可那个莫名其妙的未婚妻,则让他实在无法忍受,相比之下,他更情愿娶韩梅梅,最起码,她给他的感觉,很不一般。
想了想,他拨通了母亲的电话,很快,电话那头传来张雅文略显焦急的声音。
“泯然啊,你跑哪里去了,不是说好今天要和林涵去选戒指的吗?”
“恩,我有事情,戒指不挑了,订婚我也不打算继续,对不起了,妈!”李泯然淡淡通知了一声,然后在张雅文的惊叫声中,挂掉了电话,并关闭了手机。
床上的女人苍白如纸,脸上、头发上还斑斑驳驳的沾着油漆。算不得什么美人儿,顶多是顺眼罢了,却让他如此为难。
李泯然轻轻叹了一声,他实在捉摸不透、也想不明白,对自己而言,这个女人明明就是个陌生人,可偏偏他的脑海,有无数关于这个女孩的回忆,他了解这个女孩儿的所有。这是多么诡异却矛盾的事实。
他焦躁的在屋子里转来转去,脑子里不由得想起了那日,水潭里那张濒死的脸庞,那么绝望、那么留念。
鬼使神差的,他走进卫生间里,面对着那张巨大的镜子。镜子里那张脸,鲜活的、灵动的。他抬起手,轻 摸自己的眉眼,镜子里的人也做出了同样的举动。
“我……是他?还是,他……是我?”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他,就像庄周梦蝶一样,究竟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呢?
Chapter 07
韩梅梅觉得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就像在冰天雪地和火炉之间来回穿梭一样,难过的不得了。脑子昏沉沉的,挣扎了半天,才睁开眼睛。
眼前先是一片白光,而后,像积雪融退一样,渐渐的清晰起来。
李泯然坐在床边,右手撑着下颚,出神的望着地板,不知在想什么。精致的面孔,隐匿在逆光中,显得模糊朦胧。
她呆呆看了片刻,才恍然想起,之前发生了什么。她连忙想要说话,可刚一出声,嗓子就像塞了块儿滚碳一样,火辣辣,声音也嘶哑晦涩。
“哦,你醒了。”听到动静,李泯然淡淡说了一句,而后起身端来一杯温水,递给她。她手还有些抖,晃了半天,也没对准杯子的方向。李泯然怔了一秒,弯腰把她托在臂弯里,然后喂她喝水。
热水平息了嗓子的干涩,韩梅梅轻轻长出了口气。
“谢谢,给你添麻烦了!”她低头小声道。
“知道添麻烦了,就好好养病吧。”李泯然倒是没有客气, 的回了一句。他放下杯子,在衣柜里翻翻找找。
韩梅梅被他堵的直翻白眼,捂着闷痛的胸口怏怏又躺了回去。
李泯然拿着几件衣服放在床角,那些都是她以前留在这间公寓里的衣服。
“睡一会儿,有力气了就把衣服换了,饿吗?想吃什么?”
韩梅梅面露迷茫,想了好一会儿,突然问道:“我爸的墓碑呢?他们没把我爸的墓碑弄花吧?!”
“啧,先操心你自己成吗?”李泯然瞪了她一眼,教训道:“墓碑是死物,弄脏了可以洗刷可以换。人是活的,你傻乎乎的冲上去又有什么好处呢?把自己弄的一身狼狈,我连医院都不敢带你去!”
“呐……我那不是一时着急嘛!”韩梅梅委屈的不行,眼眶又红了,想到老爸连死了都还要受人侮辱,她是又气愤又无奈。
见韩梅梅要哭不哭的,李泯然心一软,不由自主的放柔了声调,“下回再遇到这种事情,记得自己先跑,不过,应该不会遇到了。”
“那也得我跑得掉才行,对了,你怎么会在那儿的,别说你跟踪我啊!”韩梅梅狐疑的瞪着他。
李泯然不自在的摸摸鼻子,“我碰巧想去祭拜一下韩叔不行吗?如果不是遇到我,你可要吃大苦头了!傻货。”
两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一时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正在这时,丢在沙发上的背包里传来电话铃声。是韩梅梅的。
“啊,完蛋,这么长时间没回店里,安臣一定着急死了,帮我拿下手机,可能是安臣打来的呢!我要跟你说一声。”
“安臣??”李泯然眼神一暗,直觉的讨厌这个名字。
他从包里掏出手机,却并没递给翘首以盼的韩梅梅。
“你发烧,嗓子哑了,不要多说话,我帮你给他请假!”李泯然居高临下的通知了一声就拿着手机出去了。
“呃?”韩梅梅一脸莫名,好像有哪里不对啊?
李泯然捏着手机,耐心的等着铃声唱完,等手机第三次响起来时,他才慢慢悠悠的接听了电话。
信号一通,那头的男人就大着嗓门儿吼道:“韩!梅!梅!你丫躲哪儿去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李泯然嫌恶的皱皱眉,把手机拿远了一些,公式化的道:“她现在在休息,请你不要打搅她!”
“耶?你是……李泯然?你们怎么又搅合到一起了?休息?这个时候她休息什么?我擦!你到底对她做什么了!?”电话那头的安臣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嗷呜的尖叫起来。
“这好像和你无关吧!”这种反应诡异的取悦了李泯然,他勾起嘴角,愉悦的回道。
“你!太过分了!你已经有未婚妻了,就不要来打搅我们家丫头的生活!她还要恋爱还要嫁人呢!”
“你们家?睡醒了吗?没别的事了吧?没事我挂了,顺便给她请个假,她明天不去上班!”说完,李泯然不顾电话里还在咋咋呼呼,就挂掉了电话。还你们家?简直笑话,是他的才对吧!
李泯然不屑的哼了一声,敢跟他抢东西?下辈子再惦记吧。
走进屋里时,正好和韩梅梅忧心的目光撞在一起。
“怎么了?怕他扣你薪水?”李泯然依旧没有把手机还给她,而是装进了自己口袋。
“不是,那个……我是怕安臣知道我在你这儿,他更加担心!”韩梅梅实话实说。
闻言,李泯然的眉头顿时可以夹死苍蝇了,“什么意思,你在我这里,他为什么要担心?我这里是狼窟吗?”
“不是狼窟啊,可是比狼窟也好不到哪儿去!”韩梅梅悻悻的答道,一想到回去后要受到的审问和教训,她就有些无力。对于她和李泯然分手,安臣一直是乐见其成的,他总觉得李家情况太复杂,不适合她。在分手后,安臣一直致力于让她走出失恋阴影,并积极给她介绍“第二春”。如今她和李泯然又搅合在一块儿了,安臣知道了,一定气炸了,一顿教训肯定少不掉。
“哼!”李泯然凶凶的瞪着她,瞪得她都有些不自在了,才转身出房。
韩梅梅搓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心里有些奇怪,怎么李泯然像是变了一个人呢,气场超强,连眼神都锐利多了。还有对她的态度,总是别别扭扭的,疏离中又透着几分亲密,就像是一只骄傲的狼狗,尾巴摇的老厉害了,渴望你来摸它两下,可是眼睛珠子就是不看你,鼻子昂的高高的,拽里拽气,等你要去摸它时,它说不定还要躲几下,才肯老实让人摸。
韩梅梅有些迷惑的望着李泯然的背影,为什么会觉得,熟悉又陌生呢?
Chapter 08
“嘶,好疼呢!”韩梅梅愁眉苦脸的轻声抱怨道。
“既然有勇气去挡油漆,就要有勇气忍受洗油漆的痛苦!”李泯然一本正经的说,不过说归说,给韩梅梅擦脸的动作还是轻了不少。
韩梅梅身上头发上都沾了不少的油漆,衣服还好,换掉就是了,可是头上脸上的就难办了。李泯然也不知道该如何清洗,还是打电话让秘书查了一下才知道,要用酒擦洗。幸好李泯然的车里有之前别人送的几瓶白酒,这会儿正好拿出来给韩梅梅擦脸。
“要不,你放下来,我自己擦吧?”两人距离离得有点儿太近了,韩梅梅觉得很不自在,要是过去,离得再近一点儿也无所谓,可是现在都分手了,还像这样就有点儿不太对了,尤其是在李泯然都有了未婚妻的情况下。
李泯然还当她是怕疼呢,又把动作放轻了三分,“不用力怎么能擦掉油漆啊,娇气,这一点儿疼都受不了,我当初……”李泯然话说一半,顿住了。
“你以前怎么了?”韩梅梅顺着话头问道。
李泯然抿了抿嘴唇,“没什么,就是让你稍微忍会儿,就快好了。”他能说什么?能说他当 战沙场、伤痕累累?能说他刮骨疗伤,面不改色?不能,所以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说,没什么。
韩梅梅直觉他像是隐瞒了什么,可是仔细想想,好像又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只好作罢。
白皙的脸被油漆酒精轮番折腾,不一会儿就肿了老高,韩梅梅疼的挠心挠肝的,可是当着李泯然又不好抱怨,只能包着嘴,眼泪汪汪的。
她的眼睛又大又圆,瞳孔很黑,浸在泪水里,就像是沾着露水的紫葡萄。
李泯然起初并未留意,可抬头低头间,那双眼睛总亮晶晶在他眼前晃,不知不觉就入了心了。那样清澈的一双眼睛,明亮而纯粹,眼底满是自己的影子。
也许是被酒气给醺醉了,也许是那双眼睛太过惑人,总之等李泯然清醒过来时,他已经吻在了韩梅梅的嘴唇上,她那双迷人的眼睛瞪的老大,满是惊讶。
不管了,错就错了吧,李泯然自暴自弃的想着。抱紧韩梅梅的脑袋,继续吻了下去,还无师自通的缠上了她的舌尖。
韩梅梅瞪着那张离自己只有咫尺之遥的俊脸,濒临石化的大脑里,不安、愤怒、慌张,各种情绪交杂着。是她记错了吗?他们难道不是已经分开了吗?
李泯然不知该如何形容 韩梅梅的感受,可是心里是直白的愉悦。他轻 着气,放开禁锢韩梅梅的手,却惊讶的发现,她脸上都是泪痕。
“怎么了?怎么哭了,你不开心吗?”李泯然有些心虚的问道,他的行为确实太过孟浪了,若是在他的那个年代,胆敢对女子这样,可是要被军纪棍打个半死的。
“对,我不开心!!”韩梅梅轻轻哽了哽,硬着嗓子道:“李泯然,需要我再提醒你吗?我们已经分手了,并且是你不要我的!!分手一个月,你未婚妻都有了,现在你又这样,你把我当什么?玩具?召之即来,不想要了随手就扔掉!?我韩梅梅虽然一无所有,可最起码我还有骨气,我还没那么贱!!”
韩梅梅的突然变脸,让李泯然很是不适应,在他印象中,好像还没见过她这么强硬的一面。他有些无措,不知该说什么,支吾了一会儿,他突然福至灵心,一把抓住她的手道:“我们不分开了,我们一直在一起,你做我的未婚妻!”
韩梅梅像是在听一个笑话,她冷冷看着李泯然,“你是把所有人都玩弄在股掌之中吗?我、你母亲,还有你那个未婚妻,就活该因为你的反复而受伤害?你是三十岁,不是三岁!拜托你有点儿责任心,做事动动脑子好不好?”
李泯然只觉得脸烫的惊人,过去只有他训斥别人的份,从来不曾被人这样直白的训斥过,更不用说训斥他的还是他心仪的女子,一时间,他只觉得血冲大脑,尴尬非常。
正在此时,有人敲响了房门,李泯然连忙逃跑一般,冲去开门,可门一开,他更加头疼了——张雅文带着他那个所谓的未婚妻站在门外面,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泯然!你干嘛把手机关了啊!人家林涵找你到处找也找不到!”张雅文用力冲李泯然眨眨眼,示意她身边泫然欲泣的林涵。
“泯然,今天不是约好了要选戒指的吗?我在商场等了你很久,又联络不上你,只好去找阿姨了。”林涵细声细气的说。
李泯然眉头快拧成中国结了,他瞥了林涵一眼,对张雅文道:“妈,我这会儿有事情,晚一些再跟您解释吧!”
“哎?你有啥事儿啊,我们都到门口了还不让我们进屋去?”张雅文狐疑的往屋里瞄了瞄,不由分说推开李泯然就往屋里冲。
韩梅梅打从听到敲门声,心里就有些不详的预感,李泯然一去开门,她就慌手慌脚的开始穿衣服,打算躲一躲。结果裤子刚拉到一半儿,张雅文冲进来了,李泯然的小未婚妻也跟进来了。接着便是预料之中的惊叫。
好一个捉奸现场,好一桶狗血洒的。韩梅梅真想一头撞死在门框上一了百了。
“你们、你们……光天化日之下!你……毫无廉耻!!”张雅文眼瞪如铃,手抖的像唱戏一样,那嗓门儿吊的,让人忍不住忧心她喉咙受不受得了。
韩梅梅慢慢吞吞把裤子穿好,刚想盘腿坐在床上听她骂呢,李泯然就冲过来了,一把把她护在身后,力道大的差点儿没把她推个狗啃屎。
“我不想在这儿跟您闹不愉快,您带着她走吧!事情就像我电话里说的那样,谁要求订婚,谁去,强塞给我的东西,我不稀罕。”
Chapter 09
屋子里的气氛,凝重中带着点儿狗血,狗血里又透出点儿搞笑,当然,这些都是韩梅梅的感觉,换成张雅文铁定就不这么认为了。
张雅文妆容精致的脸黑的一塌糊涂,气的不停大喘气儿,“你、你怎么敢这么说?!你还是我儿子吗?居然这样跟我说话!”
李泯然面无表情的站着,任由她骂,也不反驳也不说话,大有死猪不怕开水烫之势。倒是一旁的林涵受不了了,她双目含泪,幽怨的瞪了韩梅梅一眼,捂着脸跑了。
林涵一跑,张雅文也慌了,撂下两句狠话,跟着追了出去。
刚刚还热热闹闹的戏台子,这会儿一下子冷清下来。
“咳,那个,你不去追一下?”韩梅梅清咳了一声,带着点儿幸灾乐祸的小愉悦提醒道。
李泯然的目光刷的扫了过来,像一只幽怨的大犬,严肃又委屈。
“看我挨骂你就这么高兴啊!?小没良心!”
“我为什么不能高兴,事儿是你惹出来的,要我说,骂都嫌轻了,你妈该抽你几下儿才对!”韩梅梅一本正经的指点江山道,“还有你那个小未婚妻也该上来帮忙,叫你把人忽悠的团团转。”
“噢,那照你这么说,她们也该收拾你才对,因为你是我的同伙。”李泯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通透。
“同伙?拉倒吧,咱们早拆伙儿了!”韩梅梅翻了个白眼,开始收拾起自己的衣服,当她看到那件沾满油漆的裙子时,顿时悲从中来,捧着裙子欲哭无泪。
“我的裙子啊……安臣送我的土豪裙子,我只穿了一天呢,就成这样了!”
安臣?李泯然的耳朵不自觉的动了动,真是个讨厌的名字!
“不过一件衣服罢了,我送你新的!”
这次换韩梅梅上下打量他了,“你是谁啊?跟我非亲非故的,我干嘛要收你衣服,留着送你小未婚妻去!”
她把自己的衣服卷好 包里,起身准备离开了。烧没完全退,身上还一阵阵的发寒,不过依目前来看,还是趁早点儿离开比较好,省的张雅文一会儿再杀个回马枪。虽然她骂人骂的停有艺术感的,但是要是被骂的人是自己的话,那听着也没啥乐趣。
“你要去哪儿!”李泯然脸绷的紧紧的,拉着她的胳膊不撒手。
“我回家啊,难道我还要在你这儿过夜不成?!”几天没见,他智商下降的也忒快了点儿。
“过、过夜?!”李泯然脸上迅速的涨红了,连耳朵都红透了。
韩梅梅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了,被煮了?不会你纯情到听‘过夜’这俩字儿都脸红?”
“咳,不是,屋里有些闷,你要回去,我送你吧!”李泯然不自然的转开脸。
“别,万一一会儿你妈回来找不见你又该发飙了!我走了!”韩梅梅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胳膊,步伐绵软的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她回头望着他低声道:“今天的事,要谢谢你。不过,我们以后还是别再往来了。这样对你我都好!”
李泯然有些茫然的望着她, 微微翕动,像是想说些什么。不过等韩梅梅轻轻合上了屋门,他也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雨后的空气里,有着潮湿的冷意。韩梅梅哆嗦了一下,用力裹紧身上的外头。身上的热度还有一点点高,她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慢慢往地铁站走去。
今天这一天,一眨眼就过去了,可是当中发生的事情可一点儿也不少。回想起在父亲墓碑前的种种,韩梅梅还有些后怕,要是李泯然再晚来一会儿,她还不知道要遭什么罪。那时候她真的是绝望了,死的心都有了。可李泯然就是那么神通广大的出现了,还把那些欺负她的人统统赶走。英勇神武的就像电影里救危救难的蝙蝠侠。
当心脏从绝望里过一遭后,拯救她的哪怕只是个陌生人,恐怕都会对他有些好感吧?更何况,那人还是她相恋多年的前男友呢?所以,她要快些离开他才好,不然,她真怕她会再度沉溺下去。
李泯然呆呆站了许久,屋里的空气里,还弥漫着芳香的酒气,和刚刚韩梅梅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他现在懊悔的恨不得揍自己几拳,为什么当初要同她分手,为什么,要那样伤害她?如今她对他退避三舍,恨不多躲得远远的,再也不要见到他。
他现在是彻底迷茫了,究竟该怎么办?他从来不曾碰到过这样棘手的问题。在他过往的世界里,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令行禁止,是非分明。便是有计谋,那也是坦坦荡荡的阳谋,何曾像这般一样,计较人心?
他摸摸自己的胸口,当韩梅梅在他身边时,这里总是悸动不休,见她哭,就心疼,见她笑,就开怀。这种感觉太陌生了,他有些不知所措。
还有那气势汹汹的“母亲”、那个莫名其妙凑上来的未婚妻,这一个一个的难题,简直比打仗都难。
“呃……”他无奈的捂住自己的脸,躺倒在沙发上。
Chapter 10
回到咖啡店里时,韩梅梅整个人就像是打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头发 ,脸色惨白。她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踩在地下,就像踩在棉花堆上一样。
“韩梅梅!你跑哪儿去了,人影儿都不见一个,无故旷工!”何小学气势汹汹的冲上来指责道,可没说两句,一见韩梅梅的狼狈样子,顿时慌了:“唉?二梅,你这是怎么了?鬼上身了?”
韩梅梅实在是累得没有力气去跟他耍宝,连翻白眼儿都翻不动了。
何小学扶着她大呼小叫的往休息室里冲。
等坐进沙发,手里又被塞了杯热牛奶后,韩梅梅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二梅,你怎么这副样子,那个渣男欺负你了?”安臣从楼上下来,脸色黑的像锅底。
“没,这事儿还得谢谢他,我今天去扫墓,结果有人在哪儿堵我,像是之前我爸那个案子的受害者,然后他们要往我爸墓碑上泼油漆,我给拦下来了,结果就成了现在这副摸样。这都还擦掉了一些呢,”韩梅梅指指自己头上黏成一坨的头发。
“那李泯然呢?他给你解了围?”
“是啊,我当时傻不拉几的,也忘记要跑,被堵个正着,然后他就出来把那些人都赶走了,我有些发烧,就在他家打了一针,现在好多了。”韩梅梅抱着杯子喝了一大口热牛奶,温度从胃一直蔓延到全身。
听了事情的经过,安臣的脸色稍微好看了点儿,他恨铁不成钢的戳韩梅梅脑门儿,“你怎么这么笨啊!被人堵了不知道跑?还等人家好心放过你吗?再说了,出事儿不晓得告诉我一声啊!我打了无数遍电话,结果却是那个李泯然接的!我还以为你们死灰又复燃了呢!”
“怎么可能!你也太小瞧我了!”韩梅梅有气无力的回了句,她晕晕乎乎的,眼睛上下眼皮总打架,几乎都要睡着了。
“喂,别睡,走跟我上车,我载你回家!”安臣拍拍她的脑袋,半拖半拉的把她架上了车。
韩梅梅一上车就睡熟了,脸颊上有着异样的潮/红。安臣伸手摸了摸,有些发烫,但不算厉害。
于是他一边开车,一边给家里打电话,要家里人准备些医药用品。
望着那张昏睡的人事不省的脸,安臣不禁有些叹气。她是韩北山托付给他的。当初接到韩北山的电话是,他还有些惊讶,不明白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女儿托付给自己。可转天就传来韩北山跳楼自尽的消息。
韩北山是对他有恩的,当年父亲去世,他无法负担法国留学的学费,又不愿向再婚的母亲求援,面临辍学,无奈之下他想到了去各大服装公司售卖设计手稿的主意,所有的公司都把他拒之门外,唯独韩北山没有,他不但没有赶他走,反而还仔细研究了他的设计稿,并掏了大价钱买了下来。他心里其实是明白的,那些手稿值不了什么钱的,可韩北山说,创意无价、勇气无价。
正是借着韩北山的那笔“稿酬”,他顺利完成了学业,并最终成为了一名服装设计师。虽然后面又发生了很多不开心的事情,导致他最终离开了那个圈子,但如果没有韩北山的帮助,那么安臣,就一定不是今天的安臣。
如今韩北山唯一的女儿在这里,无依无靠,他无论如何,也应该要照顾好她。
安臣直接把车开回了他母亲的家里。他母亲和酒店大王何坤再婚后,生了何小学这么个不省心的儿子,后来酒店大王何坤病逝了,他母亲无力管束何小学,便把何小学交给她约束。
因为提前打了招呼,所以车子畅通无阻的直接开进了庄园里头。黄小柔披着大披肩,站在屋廊下面翘首以盼。
安臣一下车,她便迎了上来,“臣臣,家庭医生已经来了,你要带谁回来看病啊?是你女朋友吗?”
虽然已经年近五旬,但黄小柔看上去还十分年轻,脸上长长带有少女般的天真,说话也是细声细气,嗲嗲的,旁人声音大一些,都能把她吓到。
“不是,妈你怎么在外面站着,才下了雨,风很大,你快进去吧,那丫头睡着了,我抱她下车!”
“噢,”黄小柔虽然很好奇,但还是很听大儿子的话,乖乖进屋去了。
安臣抱着死沉死沉的韩梅梅,一鼓作气送进了客房。有保姆帮着把韩梅梅安置好,家庭医生也跟着进来替她检查。安臣这才松了口气,到客厅歇一歇。
黄小柔端着茶杯小心翼翼的放到茶几上,“臣臣,你喝茶,我亲手泡的!”
安臣瞥了一眼,水不够烫,茶叶都飘在杯面上,果然是她的“杰作”。他妈打小就在众人呵护下长大的,嫁的人也是宠妻如命,所以她从来十指不沾阳春水,养成了一个娇娇柔柔的性子。
“妈,以后这种事情让保姆来,你弄我还怕烫着你。”
“没事儿,臣臣啊,你告诉妈妈,那个女孩儿是不是你女朋友啊,你都三十多岁了,也该有个对象了啊!你看东东,上幼儿园就知道哄女孩子高兴!”黄小柔笑眯眯的拿何小学出来说项。
安臣一脸无奈,“妈,那丫头是我恩人的女儿,如今父母都没了,我帮忙照看着,不是你想的那样。还有啊,何小学他可不是什么榜样,你别拿他来教育我,前几天还闯祸呢,差点儿没把我店子烧了!”
“啊?东东他没事儿吧,东东好久都没回来吃饭啦,我叫他回来吃饭好不好呀?”因为约定好了由安臣管束何小学,所以何小学的一举一动都要安臣同意才行,这会儿思儿心切的黄小柔又开始对着安臣撒娇。
安臣脸一板,沉声道:“他在上班呢,怎么能无故旷工呢,再说他昨天才回来吃了午饭的,妈你不要老想着让他偷懒。”
黄小柔一脸被抓包的委屈,嘀嘀咕咕的走了:“这么严厉啊,真是周扒皮哎,我要给东东打个电话,慰问他!”
Chapter 11
韩梅梅沉沉睡了一觉,连梦都没怎么做就一夜到天亮了。睁开眼睛时只觉得腰腿有些酸痛,但是却没有前一天那种乏力昏沉的感觉,神清气爽了许多。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才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屋子里,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的事情,可是却连怎么到这儿的都记不起来了。
卫生间里放有新的牙具和毛巾,洗漱之后,她推开门探了个头,外面是个大客厅,装修很大气豪华,一个少妇模样的女人正坐在沙发上看韩剧《天国的阶梯》,还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那个,您好,打搅了,请问这里是哪里啊!”韩梅梅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那少妇一愣,很快抹干净脸上的眼泪,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你醒了,饿不饿,这里是安臣的家,我是安臣和何小学的妈妈,你应该见过我的!”
韩梅梅仔细看了看,还真是安臣的妈妈,她以前去过几次店里,不过停留时间都不长。
“阿姨,不好意思,我一时没认出您来,安臣人呢?”
黄小柔冲她招收让她过去坐,“他去店子里了,走之前交代说让你休息好了再去上班,来来,坐下,我让桃姐给你准备了早饭,你先吃。”
韩梅梅略带拘谨的在她身边坐下了,她从小都是在父亲的照顾下长大的,接触的女性很少,所以她不太懂该怎么和这个年纪的女人打交道。
不过黄小柔是个自来熟的性子,一边和她细声细气的说这话,一边还关注着电视机里的剧情,接触起来,并不觉得尴尬。
“啊,对了,二梅?你是叫二梅么,我听沉沉是这么叫你的!”黄小柔后知后觉的问起她的名字。
“啊?哦,我叫韩梅梅,二梅是安臣给我取的外号啦,您叫我韩梅梅就成!”韩梅梅一头黑线,讨厌的安臣,你才二、你全家都二,哦,不对,他妈妈挺好的,还是就他二吧!
“哦,这样啊,梅梅啊,你跟安臣是同事咯,你觉得他人怎么样嘛?”黄小柔笑眯眯的望着她,柔声问道。
韩梅梅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这是做母亲的在关心儿子的人际关系?
“他人挺好的,虽然作为老板严厉了些,但是只要我们耍耍赖皮,他也就不跟我们计较了,是很讲义气又很体贴的人呢!前些日子他还送了件衣服给我,可漂亮了。”
在人母亲面前,还是捡好的说,不把安臣那个周扒皮的本性抖落出来。免得人家妈妈伤心,自己儿子人缘儿怎么这么差。
果然,黄小柔听了韩梅梅的话,笑的格外开怀,还颇具慈母情怀的拍拍韩梅梅的肩背。
“这样啊,原来我家臣臣在你眼里的形象这么高大,真是太好了!”
呃?高大?阿姨,您是从哪儿听出来的啊?!韩梅梅越发觉得这对话歪到一定程度了。
“梅梅啊,我家臣臣人虽然冷淡了一点儿,有时候脾气急躁,但是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啊,以前每次来看我,都会送我玫瑰啊,上面的刺都会给削得干干净净。每次过节日都记得送礼物给我,真的是个很体贴的人啊,我一直在想,谁要是能让安臣喜欢上,那一定是件很幸福的事情,梅梅我看好你呦!”黄小柔真心实意的推销着自家儿子,说到最后,还冲她可爱的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韩梅梅强忍住想尖叫的冲动,难道这位阿姨是想把她跟安臣凑作堆?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好么?你见过黄鼠狼跟鸡做一对儿吗?你见过老鼠跟猫做一对儿吗?抱有那种想法的人,完全图样图森破好吗?(too young too sample,意思是太年轻想的太简单,网络用语)
她咽了咽口水,带着夸张的笑意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呢,要是我男朋友有安臣好就好了。可惜他可没有安臣那么体贴。”
“啊?梅梅你有男朋友啦?”黄小柔很是失望的问道,两条眉毛压的弯弯的,像漫画里的小兔子一样,可爱又可怜。
韩梅梅不由得有些心虚,连忙大拍马 :“您放心啦,安臣这样好,一定有很多好女孩儿喜欢他呢,每天来店子里喝咖啡的女孩,不少都是为了看他才来的,下次我瞄准几个漂亮的温柔的,介绍给安臣啊。”
“真的吗?那么多女孩子喜欢安臣啊,我还以为他不讨女孩儿喜欢呢,不然东东都找了那么多女朋友,可安臣却一个都没有。”黄小柔捂起嘴巴笑,满脸都是骄傲之色。
韩梅梅看的差点儿出了神,那么温柔那么自得,如果她妈妈活着,一定也会这样为她骄傲吧,不过她好像也没什么可值得妈妈骄傲的,有没有学历有没有本领,就连谈个恋爱都落得这样狼狈。
“梅梅啊,我家臣臣人虽然冷淡了一点儿,有时候脾气急躁,但是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啊,以前每次来看我,都会送我玫瑰啊,上面的刺都会给削得干干净净。每次过节日都记得送礼物给我,真的是个很体贴的人啊,我一直在想,谁要是能让安臣喜欢上,那一定是件很幸福的事情,梅梅我看好你呦!”黄小柔真心实意的推销着自家儿子,说到最后,还冲她可爱的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韩梅梅强忍住想尖叫的冲动,难道这位阿姨是想把她跟安臣凑作堆?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好么?你见过黄鼠狼跟鸡做一对儿吗?你见过老鼠跟猫做一对儿吗?抱有那种想法的人,完全图样图森破好吗?(too young too sample,意思是太年轻想的太简单,网络用语)
她咽了咽口水,带着夸张的笑意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呢,要是我男朋友有安臣好就好了。可惜他可没有安臣那么体贴。”
“啊?梅梅你有男朋友啦?”黄小柔很是失望的问道,两条眉毛压的弯弯的,像漫画里的小兔子一样,可爱又可怜。
韩梅梅不由得有些心虚,连忙大拍马 :“您放心啦,安臣这样好,一定有很多好女孩儿喜欢他呢,每天来店子里喝咖啡的女孩,不少都是为了看他才来的,下次我瞄准几个漂亮的温柔的,介绍给安臣啊。”
“真的吗?那么多女孩子喜欢安臣啊,我还以为他不讨女孩儿喜欢呢,不然东东都找了那么多女朋友,可安臣却一个都没有。”黄小柔捂起嘴巴笑,满脸都是骄傲之色。
韩梅梅看的差点儿出了神,那么温柔那么自得,如果她妈妈活着,一定也会这样为她骄傲吧,不过她好像也没什么可值得妈妈骄傲的,有没有学历有没有本领,就连谈个恋爱都落得这样狼狈。
店子里忙忙碌碌的,就连一向躲在休息室偷懒的安臣都站在吧台边帮忙,当然他帮的忙仅限于精神鼓励。
等上班的早高峰过去后,店子里忽然来了个不速之客。从那人一进店门儿,何小学就明显感觉到身边的安臣绷紧了拳头。
“你好,请问韩梅梅在吗?”来人穿着西装,瘦瘦高高的,看上去很是清俊斯文。
“噢,你找韩梅梅啊,她……”何小学还没说完,就被安臣拉住了。
安臣看着来人,冷冷问道:“李先生,请问你找她有事么,她不舒服,在家里休息。”
“家里?”李泯然微微皱眉,若有所思,“我刚刚从她家里过来的,她家里并没有人啊?”
“我有说在她家里吗?”安臣微微一笑,“她在我家里休息。”
何小学“嗷”的怪叫一声,刚要说什么,却被安臣一把推到身后。
“在你家里?韩梅梅为什么在你家里休息呢?”李泯然的眉头皱的愈发紧了,表情也没有刚进来时那么自然了。
“李先生,你有空么,有空就同我到楼上坐坐,关于丁丁的事情,我想和你仔细谈谈。”安臣指指身后,对李泯然道。
“好!”李泯然干脆的答应了,跟在安臣后面往楼上去。
何小学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个人进去,连忙一把抓住身边正在收钱的李教授。
“李教授,你快点儿掐我一把,让我看看是不是做梦。”
李教授腾出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
“哎呦妈啊,真疼,不是做梦,那我怎么看见阿三和一个男人像是公狗争地盘儿一样的杠上了啊!还上楼去决斗!你说我们要不要先打个120预备一下啊,万一伤亡惨重,我们也好先抢救阿三,虽然他对我这么苛刻,可好歹我跟他也是兄弟一场,见死不救太说不过去了!”何小学捂着脸,兴高采烈的说。
李教授白了他一眼,“你脑补的太厉害了,还有,下回说这种强调的话时,先把脸上的笑收一收,太虚伪了!”
“去!”何小学哼了一声,凑到楼梯口看热闹去了。
Chapter 12
二楼的角落里有一套沙发和茶几,那里以前是安臣和他的合伙人尹半夏商量事情的地方,后来自打尹半夏怀孕后,这里就鲜少有人用过。李泯然还是除了尹半夏外,第二个坐到这个沙发上的人。
安臣从冰箱里拿出两瓶饮用水,放了一瓶在李泯然面前,自己也在沙发上坐下来。明亮的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户打在李泯然身上,他坐姿笔挺,显示出良好的教养,眉眼端正精致,皮肤白皙,确实是副好皮相,如果他不是韩梅梅的前男友的话,他还真有兴趣请他来当几天模特呢。
“昨天是你救了丁丁的吧?替她谢谢你了!”见李泯然久久不开口,安臣先开腔了。
“我救的是她,不用你来谢我!”李泯然淡淡的说道。
安臣似笑非笑,“当然要谢,要是以往,你还在跟她交往,那我是用不着管,只是如今你们已经分手了,比陌生人好不到哪儿去,我当然要替她谢谢你!”
李泯然冷冷盯着安臣,过了半响,才沉声答道:“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不需要第三个人参与,所以收起你的好心。”
“嘿,你这话倒奇怪了,你都要订婚了,未婚妻都有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的订婚宴西装还是在我店里定做的吧?都到了这一步了,你怎么还能坦坦然然的说,这是你和丁丁两人间的事情呢?莫非你欺负丁丁是没人罩的孩子?那我告诉你,丁丁现在是我罩的,别打她主意了!”安臣单手托在下巴下面,说话语气干脆又果断。
李泯然心如火燎,他迫切的想要反驳回去,可是安臣说的每一句,他都无可反驳。这样的憋屈,简直令他高傲的他无法忍受。
安臣怡然自得的看着李泯然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慢吞吞的又加了一句:“别忘了,当初说分手的可是你啊,还是在电话里随意交代了一句,你们多少年的感情,就这样一个电话就终结了,如今还想要怎样呢?”
“当初是我错!我如今想挽回!圣人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迷途知返,难道不可以吗?”李泯然咬牙,憋了半天挤出一句。
“哈哈,你可真逗!”安臣嘲讽的望着他笑,“你是读书读傻了么?这是感情,不是过家家,就是去商店买个东西,也没有说今天要明天不要的吧,更何况是个人!活生生的人!跟你认识十年,交往七年的女人!还好你主动要分手,不然我还要撺掇丁丁跟你分手呢!你完全不适合她!”
“为什么,你又不是她,你为什么知道不合适?”李泯然从来不曾觉得自己这般失败过,当初打了败仗,他都还可以劝慰自己从头再来,可今天,似乎他学的那一套东西不顶用了,有些东西,没了就是没了,再怎么后悔也找不来了。这个叫安臣的男人和韩梅梅那天说的话几乎一模一样,他们难道都是这样认为的吗?难道,他真的错的离谱,毫无挽救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