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老大爷似乎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连忙上前几步,让李泯然再说一遍。
“萧、远、驰!”李泯然一字一顿,再次重复了这个名字。
不知这个名字有什么魔力,居然让那个老大爷嘴唇都微微哆嗦起来,一把拉住李泯然的胳膊,连声问:“你说的当真?真是萧远驰一脉的?”
“是!”李泯然回答的干脆。
韩梅梅在一旁看傻了眼儿,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李泯然怎么忽然跟这位老大爷攀起了亲戚啊!
“小伙子,来来来,你跟我来,”老大爷扯着李泯然像是生怕他跑了一样,往村子里带。李泯然也不挣脱,乖乖跟着老大爷往村里去,还不忘回头向韩梅梅眨眨眼,示意她跟上。韩梅梅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到底这是什么情况啊!
老大爷把两人领到离村口不远的一间院子里,这是个典型的北地农家院子,院子里养着鸡鸭,屋梁下挂着大蒜和老玉米,院子当中央,一颗不知什么品种的树上还挂满了小花,总之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模样。
“你们先坐坐,我去把族谱拿出来!”老大爷让他们二人在堂屋里坐下,自己进了里屋拿族谱。
等老大爷一走,韩梅梅终于抓住机会询问李泯然。
“喂,你在弄什么名堂啊?什么族谱,感觉好高端大气上档次哎!可是你不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吗?怎么还到这儿来认亲戚。萧远驰是谁啊?”
李泯然神秘兮兮的指指里屋,笑而不答。韩梅梅简直要被好奇心给折磨死了。
过了一小会儿,萧大爷捧着一个木头匣子出来了,匣子像是红木的,上面还刻着大写的数字编码,像是类似的匣子还有很多一样。他小心翼翼的打开匣子的盖子,从里面捧出一册厚厚的,用棉线装订的古书出来,翻到其中一页上,沉声道:“我萧氏族谱确有萧远驰其人。只是,你说你的长辈是他的后人,恐怕是言过其实了。萧远驰是萧氏第一十三代子孙,他卒年还未满二十,并没有娶妻生子,也就没有留后。他们那一支,在他那一代就断了。”
断了……李泯然心神一震,坐在那儿半天没有说出话来。许久,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大声追问道:“怎么会断了呢?萧远驰还有弟弟啊!”
萧大爷怔了下,慢慢捻了一页族谱往后翻,道:“你说的不错,萧远驰确实有个弟弟,不过族谱上记载的,明末萧远驰父子抗金双双战亡后,幼子萧远飞病夭,没有子嗣!”
李泯然双目圆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那悲戚的模样,不单看傻萧大爷,就连了结他的韩梅梅都莫名其妙。他这是怎么了,为一个千年前的人伤心成这样!至于吗?而且,她似乎从来没有听李泯然提起来过这个长辈啊?
韩梅梅轻轻推了推僵坐着的李泯然,小声道:“你这是怎么了?傻了么?”
李泯然如梦初醒,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掩饰的笑了笑,对一脸莫名的萧大爷道:“大爷,我也不清楚我那长辈到底是不是萧远驰那支的传人,但是从他了解这么多萧家历史来看,想必也是跟萧家很有渊源的。他过世前千叮咛万嘱咐要我来村子里看看,替他给列祖列宗上支香。萧大爷,我长辈的这个心愿,还盼您能够成全啊!”
上支香?这并不算一个过分的要求,更何况还真真与族里有深厚的渊源。萧大爷点点头,道:“可以,跟我来吧!不过这个小姑娘可不能进去!”
韩梅梅是知道有些地方讲究祠堂只允许男子进入,女人是不得入内的,所以也不觉得冒犯。连连点头,“我不进去,就在外面看看祠堂的样子。”她可不跟李泯然分开,这一大清早的事情,都快超出她的接受范围了,而且看这个村子也感觉古怪了起来。都而二十一世纪了,农村都成了新农村,怎么这个村子还完全停留在七八十年代的样子,没有什么大型农机械,屋子里也没有什么电器。
韩梅梅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加快脚步跟在李泯然和萧大爷身后。
Chapter 33
李泯然和萧大爷边走边聊,大多是李泯然问,萧大爷回答。
“萧大爷,我听我长辈说,萧家村以往不是在现在的位置的,怎么迁到这么偏的地方来了?”
萧大爷微微叹口气,道:“这我可说不好喽,村子搬过来很有些年代了,反正我爷爷的爷爷都出生在这村子里。听老人说,可能是早些年战乱,迁徙过来的吧!”
“那村子现在人丁兴旺吗?”
一说到这个,萧大爷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怅然,他苦笑着摇摇头,“说不兴旺是假的,这么大的村子,上千人呢!可是你瞧瞧,打从进村儿,你碰上了几个人?”
“那人呢?”李泯然眉头微蹙,疑问道。
“人啊,都离开村子,到城里生活了。年轻人不爱这农村乡下地方,嫌日子不方便。大多去城里工作了,后来就定居了。村里留下的都是些跟我年纪差不多的老东西们,不过这几年老东西也不多了。闭眼的闭眼,进城带孙儿的、被儿女接走享福的。恐怕再过些年,这村子就真的空了!到时候,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回来给列祖列宗上柱香!”
萧大爷抑郁又无可奈何。毕竟向往更好的生活,是人类的天性。不可能拘着大家都留在这个偏远的小村庄里。只是看到原本兴旺的村子活力越来越少,即将宣告寂灭,任谁心里,都会有些不甘和不舍。
“好了,到了,这里就是萧家祠了,平常时候是不开的,不过这都新时代了,也没有那么多老讲究,以后有没有人来还是另一说呢!小伙子,你跟我进去吧!”萧大爷指了一栋单独的青砖大瓦房,从腰间掏出钥匙来。
李泯然转头对一直沉默跟在后面的韩梅梅小声叮嘱道:“我进去一小会儿,你在外面转转,别走远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韩梅梅捧着相机正拍个不停,见他啰嗦,不耐烦的挥挥手。
一踏进祠堂的大门槛儿,阴凉的气息就铺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霉味儿。正堂中,一左一右两个大圆柱子上挂着木匾制成的家训,当中央则是供奉着瓜果的桌台。堂屋最深处的石台上,层层叠叠,摆放着密密麻麻的灵位。乍一看,还有些可怖。
李泯然回想当年他去家祠参拜时的场景,那时的萧家,虽然是大族,可是祠堂中的灵位可没有这么多呢。千年的时光,令这一个大家族繁衍生息,开枝散叶。虽然没有了当年氏族豪门的风光,但也算生活富足安平。
他拿起桌案上的香,点了三支,在蒲团上跪下。
列祖列宗,萧家不肖子孙萧远驰前来祭拜了,爹爹、儿子无能,未能给您报仇雪恨,反而被奸臣所害,兵败身死,困在那泽地千年不得超生。娘亲,让您白发人送黑发人,儿子实在是不孝至极。迟了这么久,才来给您上柱香。还有小弟,兄长未能尽到长兄如父的职责,令你早夭,兄长对不住你!!
想到过往种种,他心如万箭穿过,痛不堪言。咬牙隐忍,也没能忍住眼角的泪意。毕竟,当年亡故时,他也不过是个还未满二十岁的少年人啊!
萧大爷在一旁看的莫名,这个小伙子进门儿就跪下了,这礼节足的,比村里的一些年轻人还周到。可这跪着跪着,怎么又哭了?估计是想到亡故的长辈了吧,萧大爷心有戚戚焉,对着满屋的祖宗排位,也点了三炷香拜了拜。
李泯然收敛情绪后,冲萧大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刚刚想到了家里亡故的长辈,心里有点儿难受,失态了,让你见笑了!”
“难得你有这份孝心,大老远来完成长辈遗愿。不容易啊!走吧,别让你的小女友等着急了!”萧大爷摆摆手,领着他往外走。
出去了竟然没有看到韩梅梅的身影,李泯然微微有些着急,这种村落房子大同小异,道路也是四通八达,怕她走迷了路。连忙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头的韩梅梅没心没肺的笑道:“你拜完了啊,我在拍村口的牌坊呢!”
等李泯然和萧大爷回到村口,果然看到韩梅梅爬在牌坊四脚之一的石墩子上面,拍照拍的正起劲儿。
“一会儿不盯着你,你就跑没影儿了!”李泯然没好气的把她拉下来,这等牌坊,在村子里都是有重要意义的,随意攀爬,可能会惹事端。
韩梅梅讨好的冲他笑笑,把身上的石屑子、灰尘拍了拍,转身对萧大爷道:“大爷,这座牌坊是做什么用的,看上去好精致呢!是不是古董啊?!”
提起这个牌坊,萧大爷笑的很开怀,带着淡淡的骄傲。
“这个牌坊,是我们萧家的脸面呢!对了,就跟小伙子方才说到的萧远驰先祖有关。他与他父亲都是武将,也是大忠臣呐,当初清兵入关时,他们以身殉国。后来此地的总督是个豁达有见地的人,受感于他们一片忠心,便赐下这个牌坊,是为忠烈坊。后来多年战乱,这牌坊损毁了大半儿。后来民国年间,族人筹钱,又给重修了一遍。十年动乱时期,这牌坊差点儿没被人给砸了,还好当时的族长聪明,给拆了埋在土里,风波过后,才又重新立起来。”
“还真是不容易呐!虽然不是原来那个古董,可这个看上去也很精美了,这么多年,还被埋在土里过,能保存这么好,真是不容易啊!”韩梅梅不由得感叹道,端起相机,又拍了几张。
李泯然摸着冰凉的石材,心里暗流汹涌。什么忠烈?!当年他们不是被清兵杀死的,而是被投了敌的同僚害死的啊!身为战士,战死疆场本是荣耀,可是未能杀敌却死在自己人手里,实在是莫大的耻辱。
“咔嚓!”一声,接着是耀眼的闪光灯。李泯然后知后觉的回头,才发现原来他成了韩梅梅镜头里的精致。
“笑一下嘛,出来玩儿怎么也这么仇大苦深的!快点儿,我再给你拍一张!”韩梅梅挥挥手,不满的嘟囔道。
李泯然勾起一抹浅笑,抬起眼帘望了望明亮的天光,压在心头的愤恨悲哀陡然间消失无踪了。不该再记挂了,这已经是千年以后的时代,该恨的、该怨的,早就在历史的洪流中被碾压的分毫不剩。他已经足够幸运了,能够重生在今朝,在这个安平祥和的时代生活,还有这样一个,一举一动都牵动他心弦的女子,人不能再贪心了。
“来,过来,我们合影,请萧大爷帮忙给我们拍一张合影吧,就在这个忠烈坊下面!”他冲韩梅梅招招手,笑容满面。
“丫头快去吧,老头子我也见识过我孙子的相机,会给你们拍好的!”萧大爷一乐,笑眯眯的说。
韩梅梅自然是不能更愿意了,把相机递给萧大爷,雀跃的跑到李泯然身边,两人依偎在一处,李泯然的手臂紧紧揽着她的肩膀。
快门儿一响,两张灿烂的笑脸便在镜头里定格了。一样的眉眼弯弯,一样的满口白牙。不一样的是,虽然贴的那样近,却还是隔了千年的时光。
Chapter 34
离开了萧家村,之后几日的旅行变乏善可陈了,大多是在几个名过其实的景区和熙熙攘攘的游客们挤来挤去。不过即使这样,韩梅梅依然很开心,因为她发现,李泯然自打从萧家村回来后,整个人就像是“电脑重启”了一般,眉目间的郁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温和与淡然。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所不能的少年李泯然了。
一周的旅行就要结束了,酒店的卧房地摊上,摆满了韩梅梅精挑细选回来的土特产,准备作为手信带回京城送给朋友们。
李泯然一进门儿,就见她跪坐在地摊上,哼着小调儿,慢条斯理的往箱子里装礼物。
“这么开心啊,才出来几天就想家了?”他把手里端着的吃的放在茶几上,顺手在她脸上捏了一下,滑溜溜的,手感不错。
“捏脸要收钱的,李泯然先生!”韩梅梅翻了个大白眼送给他,“机票订好了没,我们几点出发?”
李泯然抬手看看手表,道:“还有一个小时出发,收集癖韩小姐,你得抓紧时间收拾你的战利品了!”
一听时间不多,韩梅梅立刻手忙脚乱起来,还抱着李泯然的大腿不肯放,撒泼耍赖无所不用其极的让他来帮忙收拾自己的行李。
最后的结果是,韩梅梅咬着土司捧着牛奶,坐在沙发上看小奴隶李泯然同学任劳任怨的干活。
“你啊,下次出门要把你的手给捆起来,买这么多小玩意儿,箱子都快 了。”李泯然袖子挽的高高的,小心翼翼把那些瓷的、泥塑的小摆件儿放进箱子里,还垫了不少纸巾在旁边抗震。
“这么多我还怕不够分呢!安臣的、安臣的妈妈、何小学的、还有李教授,好多人要送呢!”韩梅梅摆着指头数了数,全然没有看到李泯然越来越黑的脸色。
李泯然停下手,走到沙发跟前儿,韩梅梅见他忽然过来,有些莫名的抬头看他,“怎么了?怎么不收拾了,不是时间不多了嘛?!”
“不着急!”李泯然勾起嘴角,把她手里的杯子抢了放在茶几上,然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把人按倒在沙发上亲了上去。
“呜……”完全还在状况外的韩梅梅无措的闷哼了一声,用力揪住身前李泯然的衣襟。胸腔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殆尽,可鼻子却被那个坏心眼的家伙给捏住了,嘴巴又被堵住纠缠不歇,想呼吸口空气真是困难无比。
韩梅梅小声哼唧了两声求饶,那个肆虐了个够的家伙才稍稍松开。
韩梅梅像脱水的鱼一样,用力喘/息了几口,愤愤的猛敲李泯然的脑袋,“你要憋死我吗?!今天忘记吃药了吧,这么早犯病!”
“是啊是啊,我犯病了,来来,药丸儿,快点儿再给我啃一口救命!”李泯然挨揍了也不恼,笑眯眯的仰躺在沙发上,眼神儿勾人的很。
韩梅梅也不知是被他亲的、还是被他的眼神儿看的,脸红心跳的不行。逃一般的连跑几步,躲到沙发另一头去了。
“少色/诱我,快点儿……收拾行李!小心误了飞机!!”韩梅梅努力想声色俱厉,可是顶着那张小红脸儿,嗓子还哑着呢,怎么听怎么有点儿撒娇的意味。
“好好好,遵命还不行嘛!不过我先声明,我吻你绝对不是因为听到了某某人的名字哦!”李泯然笑的意味深长,蹲 继续收拾起行礼。
而韩梅梅则被他的话弄的一头雾水,某某人?他是在指什么?回想了刚才自己说的话,安臣、安臣妈妈……噗,他、他不会是在吃安臣的醋吧?!!
想到这里,韩梅梅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家伙,就连吃醋,都吃的这么……唔……可爱吧?
去前台退房的时候,由于所有行礼都在李泯然手上,所以只有一身轻松的韩梅梅去办理退房手续,正翻着钱包拿信用卡呢,忽然身边就有一股浓浓酒臭传了过来。她皱了皱眉,想往旁边侧一侧身,没想到刚一回头,就险些撞进一个酒气熏天的怀里。不,也不能说她是撞进去的,而是应该说那人是刻意扑过来的。
韩梅梅条件反射的用力推了一把,没想到那酒鬼居然还挺壮实,这一推不仅没把人推开,反而还被那醉鬼抓住了手腕。
“放开我,离我远点儿!”
“先生快住手,这里是公共场合,请您注意行为!”
一旁的服务生还有前台的女服务员都惊呆了,连忙七手八脚的拉扯着,想要把那醉鬼拉开。
那醉鬼满脸横肉脸色通红,就连眼睛也是红的,他蛮横不讲理的把拉着他的服务员甩开,唾液四溅的嚷嚷说:“走开!让她陪我喝酒!我有、有的是钱!”
“哎,先生!保安?!!”前台女服务员惊慌失措的大声叫喊。
韩梅梅也拼命推阻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醉鬼,慌乱的喊道:“泯然!泯然快来帮我!”
醉鬼还双眼迷离,兀自笑着,下一秒,他巨大的身躯像是忽然轻巧了不少,腾空打了个滚儿,重重跌落在地上,摔得他愣了几秒,才哀哀叫出声。
李泯然侧挡在韩梅梅身前,面沉如水,他低声问道:“还好吧?伤到哪里了?”
“啊?哦,没有,他没伤到我!”韩梅梅在听到他的问话,才回过神来,方才她没有看错吧?李泯然捏着那醉鬼的胳膊貌似随意的一挥,居然就把那个最少有一百六十斤的胖子给扔了出去?!这是超人还是大力士啊!李泯然什么时候有了这等功夫!
大堂经理这时匆匆赶了过来,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先生、女士,真的很抱歉,给您带来了不便,这位客人喝醉了,在客房醒酒,不知怎么的又忽然跑到大堂来了,真的十分对不起,如果可以的话,请允许我为您免去您的消费账单,作为对您的补偿!”
李泯然并没有回答,而是回头看着韩梅梅。
“快答应啊,有便宜不占是傻子呢!”韩梅梅小小声提醒道,“我害怕你把那个胖子摔出个好歹,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别看他胖,未必耐摔!”
李泯然眼里露出几分笑意,对着大堂经理时却还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那麻烦你尽快办理吧,我们要赶飞机!”
等上了飞机,韩梅梅还有些难以置信,不住的上下打量身边的李泯然,仿佛他是个外姓人一般。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是不是发现我今天特别帅?!”李泯然调笑道,本以为会听到韩梅梅的抢白呢,没想到她一脸诚恳的用力点头
“是啊是啊,帅呆了!!!我从来没有发现你这么帅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就那么轻轻一甩,就把那个大胖子摔飞出去了,你练了武术吗?什么四两拨千斤是不是!”韩梅梅目光闪闪一脸期待的望着李泯然,看得他浑身毛毛的,当时他正在接电话,一回头就见那个男人抓着韩梅梅不放,瞬间怒气值爆棚,把人扔出去还算是他顾及到场合收敛了的,不然以他以前的脾气,非把那胖子揍个满脸开花不可。可是要怎么跟韩梅梅解释呢?
看着她那一脸仰慕的神情,心里某种诡异的满足感是怎么回事,恨不得立刻告诉她,对,没错,你的男人是一个武艺高强的厉害角色,跟他在一起,绝对有安全感。可是理智又在提醒他,不能说,否则,该如何解释莫名其妙成为了高手呢?
李泯然笑容有些尴尬,打了个哈哈,企图把话题转到别处去。可韩梅梅岂是那么好打发的,立刻抱住他的胳膊,不说出个一二就死活都不肯放手。
“好吧好吧,我实话跟你讲,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把那人扔出去的!”李泯然浅笑着答说,见韩梅梅不以为然的翻了个白眼,连忙又补充道:“我是看到那个人对你无礼,激愤之下,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你要是不信,我们下飞机了再找个人试试。”
“哼,我不相信,你就忽悠我就是了!”这种理由韩梅梅显然无法接受。
“你必须得相信,你对我很重要,所以为了你我爆发出任何潜力都是有可能的啊!”李泯然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韩梅梅立刻就招架无能了,不怎么有底气的嗔道:“哼,我才不信你的鬼话!”嘴上不信,可是心里还是甜蜜的认了下来。
Chapter 35
安臣对于韩梅梅这种在生意旺季请假出去风流快活(大雾……),至集体利益于不顾的自私行为表示了极大的愤慨。不过当韩梅梅把大堆的礼物推到他面前时,他立刻果断选择了静音。
“怎么样怎么样,c城好玩儿吗?我都没有去过呀!!我除了京城就去过夏威夷,还是跟着我妈一起去放风的。一点儿都不好玩儿啊!”何小学捧着泥偶爱不释手的,追着韩梅梅问旅游心的。
啧……夏威夷……韩梅梅抽了抽嘴角,这倒霉孩子!
“其实风景和京城差不多,都是老城了,不过民风民俗很不一样,很有特色呢,我还拍了好多照片,晚点儿冲洗出来给你看。”韩梅梅把带来的一大包礼物一件件分了出去,又小心翼翼的从包里掏出一本卷好的剪纸画,对安臣道:“这个剪纸是送给黄阿姨的,你记得带给她啊!”
“哦?”安臣挑挑眉,不置可否的接了,拿在手里上下翻看。
何小学夸张的感叹道:“二梅,你太贴心了,居然还给我妈买礼物啊!我妈知道了肯定又要念阿三是个没用鬼了,到手的媳妇儿飞了,哈哈哈!”
眼见安臣脸黑如锅底,韩梅梅自己也觉得挺尴尬的,心里暗骂何小学这个家伙真是口无遮拦。
“对了,我们这次旅行,临回来的时候还遇到了乌龙事儿呢!当时可把我吓了个半死。”韩梅梅是时候的转移话题,扯到了酒店时的惊魂一刻。
一听有八卦,小伙伴儿们纷纷围了过来。
“什么情况啊,莫非有人要劫财劫色?”何小学捧场的追问道。
“切,你太高估她了,财色这两样,她有吗?”安臣凉凉吐槽,正揭了韩梅梅的短处。
“不挖苦我会死不!会死不!还要不要愉快的听八卦了!”韩梅梅恼羞成怒的瞪着这俩一唱一和的。
两人识相的闭了嘴,继续等八卦。
“那天我们不是要退房,就要走了么,我正在办手续,结果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一个醉鬼居然扑了过来,拉着我的手腕不撒手,还要我陪他喝酒,前台的小妹吓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韩梅梅绘声绘色的讲起来。
冷不丁安臣又泼冷水,“这人还真是不能喝酒啊,一喝酒眼光都差远了,居然企图强迫二梅陪他喝酒,真是太可怜了。”
“就是就是!”何小学深以为然的猛点脑袋。
“你们!!是不是想友尽人亡啊!!”韩梅梅抓狂,恨不得 家伙把这两个讨厌的家伙殴打一百遍啊一百遍。
“继续继续,我还等着听下文呢!”唯一认真听故事的李教授没有和安臣他们同流合污,颇为投入的追问道。
韩梅梅欲哭无泪,我认识的都是一些什么奇葩啊!
抓狂虽抓狂,可故事还得继续讲下去,不然别说等故事的李教授了,就是韩梅梅自己,都得被憋死。
“然后服务员啊都冲过来想要把那醉鬼拉走,可是你不知道,那醉鬼有多壮实啊,胳膊快有我大腿粗了,几个服务员拉都没能把他拉开。他还一直使劲儿把我往他怀里拉。一条这么粗的金链子就在我眼睛前头晃啊晃得!”韩梅梅伸出手指比划那金链子。
“啧啧,然后你就在金链子的光辉下屈服了?主动扑上去了?”安臣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冷嘲热讽道。
“死滚!!我会那么没节操吗?虽然那链子很粗我很动心没错,可是我难道会是被那链子收买的人吗?”
何小学迫于韩梅梅的淫/威没有作声,但还是用力的点头表示“乃确实像被收买的人啊”。
“去死!姐可有节操了!当时就坚贞不屈的喊救命,找人帮忙,就在这危急时刻,你们知道谁出现了不?”韩梅梅倨傲的撇了撇嘴,卖了个关子。
“警察?”这是李教授的答案。
“蜘蛛侠?”不用说,绝逼是何小学的回答。
“呵呵,不会是那胖子的老婆出现了吧?”安臣笑得饱含深意。
“恶!安臣,你真的不能再去逛天涯了,看太多天涯八卦贴对你的性取向会造成巨大影响的!”韩梅梅痛心疾首的规劝安臣道,“顺便告诉你们,你们猜的都不对,出来拯救我的是李泯然李英雄!”
“切~就他一个弱鸡,出来会被醉鬼压的!”何小学头一个表示不相信,“二梅,你就算情人眼里出西施,也不能不顾实际情况啊!”
韩梅梅急了,手脚并用的比划道:“我没哄你,真的是他,他抓着那个醉鬼的胳膊,就那么轻轻一甩,那个醉鬼就像是个垃圾袋一样,被扔了好远呢,落地的声音可响了,我听着都觉得疼!”
“吹牛吧,那得要多大力气啊!”李教授也深表怀疑,他捏了捏自己胳膊上可怜巴巴的小肌肉,再次强调:“他跟我差不多胖瘦,肯定不可能那么威武!”
韩梅梅斜眼冷看这几个一点儿都不捧场的小伙伴儿,伸出食指戳戳戳: “你们啊!看看你们那一个二个的德行!井底之蛙!我可是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不?我至于拿这事儿来烘托李泯然的高大威猛啊!?没必要好伐?!”
最毒舌的安臣这次倒是破天荒的没有开口,而是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你们自己看,我手机里还有当时的照片,我怕那个醉鬼酒醒后讹诈我们,还特意拍了他的照片,证明没有外伤。”韩梅梅摸出手机,把那日的照片翻给他们看。
手机传了一圈儿,落在安臣手里,他握着手机轻轻瞥了一眼,似笑非笑道:“据我所知哦,那种类似近身搏击的推手,没有几年功夫可是练不出来的,没发现嘛,原来你家李大官人还是个高手呢!深藏不露啊!”
“近身搏击?他好像并不会什么近身搏击啊,而且他工作那么忙,哪里有功夫去练这些,我问过他的,他说只是一时情急,潜力爆发,没你想得那么厉害啦!”难得听安臣夸人,韩梅梅也有些不好意思了,顾不上继续吹捧李泯然的高大威猛,见好就收的谦虚起来。
“额,这人好胖啊,把这人扔出去,一定要费很大力气。说不定那一刻,李泯然绿巨人蜘蛛侠灵魂附体呢!哈哈!”二次元上头的李教授意味不明的嘿嘿直笑,惹得一边儿的何小学直翻白眼,“什么绿巨人,蜘蛛侠,说不定是厉鬼附身呢,那也厉害!”
韩梅梅送他们一人一个大白眼,“好了好了,礼物分完了,八卦也听完了。赶紧回去干活!何小学你这个讨厌的家伙,你才厉鬼附身呢!一句好话都没有!”
何小学嬉皮笑脸的,抱着大堆的礼物跑了。
厉鬼?!哼,李泯然怎么会是厉鬼附身呢!就算是,也是天使附身好不好!韩梅梅撇了撇嘴,闷闷的想着。
Chapter 36
自打从c城回来后,李泯然就忙碌了不少,有时好几天也见不着人。韩梅梅心知他工作性质的特殊,加上想要外调到津市肯定也要花不少功夫,就没有多问。每天悠哉游哉的在咖啡馆打着工,顺便复习功课,打算秋天了就去考李泯然说的那个成人高考。
春天和夏天似乎就之隔着一场雨,一场雨下完后,气温便直线上升了。大街上多了不少超短裙和小背心,而咖啡店里的冰咖啡销售额也如同气温一样,火的不行。
累了一中午,韩梅梅有气无力的清理着制冰机,一边跟旁边磨咖啡豆的何小学唠唠叨叨,抱怨要让安臣给涨薪水。
“你好,我找下韩梅梅!”
两人聊得正火热,忽然吧台那边传来一声在韩梅梅听来有点儿耳熟的女声。回头一看,韩梅梅手里的冰铲子险些没落地——居然是李泯然的妈妈,张雅文。
她给韩梅梅的印象一直是精明干练,从头到脚找不到一处不精致的地方。可今天看来,张雅文的情况可不大好,甚至可以说是有点糟糕。
脸色像大病了一场,蜡黄蜡黄的,粉底都没能遮住面容里的疲惫和苍老,嘴角的法令纹也深刻了不少,显得人严肃又消瘦。眼睛下硕大的两个黑眼圈,眼角还微微发红,像是哭过了一样。
这样的张雅文脆弱又落魄,倒让见惯了她强势霸道一面的韩梅梅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
“呃……阿姨,您找我?”韩梅梅丢下手里的工具,拿过抹布擦擦手,有些迟疑的走近吧台。
“嗯,我突然来,你吓了一跳吧……我本来想先给你打个电话的,可是我没有你的号码,也不知道你住在哪里,只听泯然他、泯然他提起过,你在这里上班。你有空吗,我想和你聊聊!”张雅文的态度算得上和善,语气也很柔和,带着几分无措和恳求。
韩梅梅敏感的觉察到,她在提到李泯然时,嗓音带着微颤,似乎提起他名字是个很纠结、很伤心的事情一样。韩梅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发生的事情,一定和李泯然有关吧,她略一思量,对张雅文道了声稍等,便手脚麻利的倒了杯热水和一杯热咖啡。
“阿姨,我这会儿不忙,但是还在上班,也不能远离店子。你看现在店子里客人也不多,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坐坐成吗?”韩梅梅把两杯喝的端在手里,对张雅文询问道。
张雅文自然是再愿意不过了。
韩梅梅引着她在靠近角落的一个卡座坐下,自己坐到她的对面,又把手里的两杯饮料放在她面前。
“也不知道您爱不爱喝什么,不过店里最多的就是咖啡,您尝尝吧!”
张雅文有些受宠若惊一般,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两个纸杯,苦笑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捧着 的杯子幽幽道:“我以为,我之前那样对你,你会冷眼看我,或者,干脆把我当陌生人。”
“怎么会,无论如何,您是长辈,还是泯然的妈妈,我不希望我的行为,让他失望为难。”韩梅梅淡淡的勾起嘴角,说的很干脆也很直白:我尊重你,是因为你儿子,并非是因为害怕你。
张雅文脸上僵了僵,又释然的摇头,道:“是我糊涂了,这么浅显的道理,却一直看不开。你是泯然他看中的人,我却一直不拿正眼看你,也难怪泯然和我离了心,一心一意要远远离开我。”
韩梅梅捉摸不清张雅文她突然来是为了什么,隐约感觉可能是李泯然要外调的事情,心中不由得有些心虚。别人不知道,可是她是明白的,李泯然放弃京城的好职位,要去津市,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她。所以也就没有吭声,继续听张雅文说。
“我这儿子,我自认为是了解的,可是到了今天才发现,我真是一点点也看不透他。明明……那么优秀、那么的明事理。这些年,他一直是我的骄傲,可是现在,他变的我快不认识他了……”张雅文眼圈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那种不敢置信的惊讶与失望仿佛都化作了泪水。
“对于你和泯然的感情,这么多年我一直旁观着。当初你父亲还在时,我是乐于见你们两个走到最后的,虽然说不是那么合适,但是只要泯然喜欢,你们感情好,我这个当妈的,没有反对的必要。可是后来你爸爸出了那样的事情,我就不能再接受你了。你可以骂我势力,骂我前后不一。但是首先,我是个母亲,我必须得为我唯一的儿子考虑后面的路。他要走仕途,他的妻子就算不能成为他强大的助力,但最起码也不能成为他被人攻讦的软肋、短处。我知道这些年,你和泯然坚持的很累,也很怨我。说实在话,我在恼怒的同时,还是佩服我儿子的。那样忠诚坚贞!上次林涵的事情后,泯然和我谈过,他说不想从我这里得到的,只是痛苦……自打他出生这些年,我经历过很多事情,可是在那一刻,我是真的对自己失望了,我觉得自己这个母亲当的很失败,我那时一夜没睡,反省了很久,努力说服自己,去尊重泯然的选择。”
张雅文说的很慢,夹杂着哽咽,这种悲戚绝望的神色,让韩梅梅有些慢慢紧张起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会让张雅文这个强硬的女人难过成这样?不会仅仅是因为李泯然要去津市吧?
“阿姨,您别哭,到底……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了?是泯然他怎么了?”
张雅文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而后轻叹道:“果然,泯然他也没有跟你说,他这是在破釜沉舟啊!泯然要离开京城,你知道吗?”
韩梅梅抿了抿唇,几不可察的点点头。“泯然说他工作调动,要到津市去!”
“调动?!哈……”张雅文的声调尖的有些异样,讥嘲的哼笑道:“真是我的好儿子,毁起我的心血来,一点儿都不手软啊!你知道他要做什么?他要毁掉他的前程啊!!那条我费尽心血铺成的大路,他毫不珍惜的就要毁掉。毁掉他自己还不算,他几乎要把我们整个家都拉进水里去了!!”
韩梅梅越听越有些糊涂,怎么听起来,李泯然像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事,还几乎要牵连他的家人,这到底,是怎么了?
“你知道泯然他做了什么吗?他、他居然私下在整理检举材料,材料里几乎涵盖了他们部里的所有一把手们。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啊!他如果真的这样做了,不仅他的前途毁了,就连他爸爸的前途,都会受到牵连。我有时候在想,李泯然他到底还是不是我的儿子,是不是被什么妖魔鬼怪附身了,怎么变得一点都不像他了。官场里的那一套,他不是从小就见惯了吗?为什么会做出这么幼稚、低级的举动。”张雅文面色涨的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根根爆出,激动的有些难以自持,韩梅梅都有些害怕,下一秒她会不会气的晕倒过去。
Chapter 37
初夏的天气,到了傍晚时分还是有点点的凉意,韩梅梅露在中裤外面的小腿被晚风一吹,顿时起了鸡皮疙瘩。她搓了搓胳膊,快步登上高高的大理石台阶,向庄严肃穆的x部办公大楼走去。临近下班时间了,大楼内进进出出的人很多。韩梅梅在门岗处登记了姓名电话后,就站在大厅里等李泯然下班。
那日张雅文来找她,情绪激动的说了不少李泯然的事情,几乎是声泪俱下,她哭求韩梅梅去劝说李泯然,让他千万要放弃自毁前程的念头。张雅文说,她强硬了一辈子,没想到临老,却连和自己儿子心平气和说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事到临头只能去求那个自己原本看不上的“儿媳妇”。
韩梅梅看的出,张雅文她真的是伤心到极点了,不过也可以理解,自己一直寄予厚望的儿子,突然叛经离道,要抛弃一直为之奋斗的事业,抛弃前程。甚至不惜牵连家人。别说张雅文难过,就是韩梅梅也有些不理解,李泯然的所作所为,和她一贯了结的人,似乎有些不一样。她所熟悉的李泯然,是个聪明、理性到极致的人,他清楚的知道什么是底线什么事雷区。尤其是他所从事的职业,更是由不得半点肆意妄为,正是这份理智与清醒,让他在工作中颇为顺风顺水,一路走到今天。怎么突然就锋芒毕露、破釜沉舟起来了呢?
今天她算是受张雅文之托,来劝劝李泯然,更实际的说,她也想好好跟李泯然谈一谈,关于……他这段时间以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跟李泯然打电话的时候他还在开会,说让韩梅梅在咖啡店等他下班,到时一起吃晚饭。不过韩梅梅心里有事儿,待在店里也是心神不宁的,索性提前离开,到李泯然单位楼下等他。
等人的功夫,韩梅梅无聊的在大厅里闲逛。逛到展示窗时就驻足看了一会儿。咦,那右边锦旗……韩梅梅的视线无意间扫到了一块儿大红。那是一面悬挂在展示窗里的锦旗,上面写着:奋不顾身、见义勇为八个金字,而被表彰的,则正是她要等的人——李泯然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看日期还很近呢,就是上上个月的日期。正是他们分手之前的时间。韩梅梅眉头微微拧起,怎么没听泯然他提起过呢,这个锦旗是表彰什么的啊?看字面意思,好像是李泯然见义勇为作了什么事情。只是这件大好事儿,为什么李泯然从来没有说起过呢?
下班时间已经过了,方才还人来人往的一楼大厅顿时冷清了下来,独自站在展示窗前徘徊的韩梅梅显得格外扎眼。门岗处的老同志盯着她看了许久,出声问了句:“姑娘,你来是要办事儿吗?这会儿下班了!”
韩梅梅略有些拘谨,笑着摇摇头,说:“不是的师傅,我是在等人,我男朋友在这里上班。我等他下班呢!”
听韩梅梅说她男朋友在部里上班,老同志的态度和蔼了不少,“是嘛,是哪个司的,今儿在加班吗?”
韩梅梅正要回答,突然灵机一动,指着展示窗里的锦旗道:“我男朋友叫李泯然,这不,正好瞧见他的锦旗,他这人也真是,做了好事儿也不跟我说。莫非我还会骂他不成!”
老同志一听,哈哈笑了,与有荣焉的说:“原来是李副主任的女朋友啊,他可是个好同志啊,这锦旗是前些日子人家送来的,说是李副主任出去检查工作的时候,救了一名落水儿童。那儿童的父母送来的。听说当时可惊险了,再迟一些,那孩子可就就救不回来了。”
“救落水儿童?可泯然他根本不会游泳啊!”韩梅梅心里捏了一把冷汗,这个李泯然,不会游泳怎么也敢往水里跳,幸好两人都好好上岸了,要是有个好歹,那她可……不行,韩梅梅摇摇头,不敢乱想。
“难怪李副主任没有告诉你了,这肯定是他怕你担心嘛,不过总归是做了好事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老同志笑眯眯的说道。
李泯然下来时,就看到韩梅梅站在大厅里发呆,心里很是惊喜。
“丁丁!不是说好我去接你的吗?你怎么反倒来接我了!”
韩梅梅一怔,抬头望着来人,眉眼还是那眉眼,笑容还是那笑容,可是,从心底儿隐秘发散出的疑惑与陌生感,又该怎么解释呢?
“怎么了,认不出我了?”李泯然见她不回应,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没有,站这儿站糊涂了,我们走吧!”韩梅梅不着痕迹的把脑袋挪开,略带僵硬的笑了一下。方才她站在那里,仔仔细细把这段时间的事情回想了一下,越想,心里越觉得不安。可要她说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她又说不出来。好像原本沿着轨迹发展的事情,从李泯然下水救了个落水孩子后,就开始偏离轨道,慢慢不受控制,比如她和李泯然的分手……比如她和李泯然的和好,比如那个在萧家村神神秘秘的李泯然,如今这个想要自毁前程的李泯然。
她知道自己想的太过离奇玄幻了,一点儿科学依据都没有,可是,却又控制不住的浮想联翩。
“怎么了,今天上班累了?精神看着不太好嘛!”李泯然开着车,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不是,也不累。你呢,今天这么晚下班,很忙吗?”韩梅梅扭头认真的望着他说。
李泯然笑了,温声道:“让你等了很久吧!下次不会了。因为快要调动,有很多事情要交接的。所以忙了些。”语气坦然,表情诚恳而带着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