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游扶着墙慢慢在塑胶凳子上坐下了,用红肿的手捂住双眼。
“他会没事的,他会没事的……”像说服自己一般,莫小游一遍一遍重复这句话。
“是我没用,跟着老杨都没能保护他,我们几个人一起吃夜宵,出来准备回家,老杨发现有人在他车里鬼鬼祟祟的就追上去,我跟在后面没拦住,结果,结果眼睁睁的看着他被车撞了。他们是故意的,是故意从后面撞上去的……”马小宝泪如雨下,一个男子汉哭成了泪人。
莫小游如梦初醒,她使尽全力揪住叶泽的袖子,“叶泽,我求你叶泽,一定要找到害景行的凶手,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我求你,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放松,小游,放轻松,会抓住他们的,你放心,我已经交代下去了,他们跑不掉的。”叶泽努力安抚着她,轻轻摩挲着她的头顶。“你要坚强一些,景行出来可不希望看到一个病病歪歪的莫小游,他还要靠你照顾呢。”
终于,亮了十几个小时的指示灯熄灭了,医生护士门鱼贯而入。莫小游想迎上去,可是腿软的站都站不起来,还是叶泽架着她勉强立着。
“医、医生,景行他、怎么样?”莫小游声音 ,满眼期待的望着领头的医生。她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怕的全身都在痛。
慈眉善目的老大夫放缓了音调,轻轻说:“没事,病人暂时没事了,只是还需要在重症监护病房观察几天。他伤的很重,但是毕竟年轻,身体底子好,你要对他有信心。”
“谢谢、谢谢你医生,谢谢你……”莫小游又哭又笑,一直强忍着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她捂住嘴连连向医生鞠躬。泪水蛰的手上的烫伤像针扎一般疼,可是现在连疼都是喜悦了。
马小宝双手合十,口里阿弥托福的喊个不停。
很快,还昏迷着的杨景行被护士推了出来,莫小游他们不能靠近,只能远远看着他被推进特殊病房。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大夫走了一会儿,又兜回来了。
“你是病人家属吧,和我来下办公室吧,有些事情还是要交代一下。”
莫小游有些忐忑的跟着医生走向办公室,叶泽也跟着来了。
“叶少?几年不见了,咋一看还有些认不出来了。”进了主任办公室,老大夫没先说病情,倒是和叶泽寒暄起来了。
叶泽的站在老大夫身边,很恭敬的说:“刘老,我可当不起这声叶少,您叫我叶五就行。上次见面还是前些年我爷爷跌倒的那一次,多亏了您的精湛医术,我爷爷如今爬山散步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老当益壮呢。这次也多麻烦您了,半夜把您从屋里请出来。”
刘老笑呵呵的道:“也没啥,我也听你姐说了,这个小伙子不容易,丫头,那小伙子是你什么人啊。”刘老转过头来问莫小游。
“他是我的未婚夫,也是我家人。”
“噢?这样啊……”刘老面带迟疑。
叶泽好奇:“怎么了刘老,是病情有什么不乐观的地方吗?”
刘老有些尴尬,道:“不乐观倒也谈不上,像他这么严重的车祸,能保条命就不错了。我还当丫头你是他妹妹呢,如果是未婚妻,这个消息就有点儿残忍了,不是我对你没信心啊,在这科室里我见太多了,不少车祸后有后遗症的,有爱人的离婚了,有对象的分手了。”刘老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串,莫小游没听太懂,就只记住了三个字,后遗症。
“大夫,您是说景行他有后遗症?”莫小游急切的追问道。
“是的,他的伤主要在内 和骨折上,而最重的骨折就是盆骨粉碎性骨折,这个伤几乎就是一辈子的事儿,已经给他打了钢板进去,目前他的情况虽然已经没了生命危险,可是以后走路肯定有很大影响,最坏的可能性是没法走路了,当然,这是最坏的可能。”
五十四、你要吗?
“没法走路……没法走路……”莫小游呆呆重复着这四个字,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叶泽看着不忍,问道:“刘老,如果恢复良好的话,可以达到一个什么程度。”
“去年我这儿有个病人,也是相似的情况,但是比他略轻一点儿,后来做了手术后恢复的很好,现在已经可以慢慢走路了,虽然有些跛,但好歹能站能走。你未婚夫他伤的重一些,也不是没有好起来的可能,我只是告诉你最坏的情况,让你有个底。像他们这些年轻人,身体底子好,恢复力强,只要配合治疗,坚持复健,站起来的希望还是很大的。”刘老的话又给了莫小游一线希望。她激动的对着刘老鞠躬,“谢谢你了医生,我们一定配合治疗。”
告别时刘老对着莫小游打量半天道:“丫头啊,你脸色不大好,去做个体检吧,当注意的还是要注意啊。”
莫小游道了谢便急着往病房那边赶,虽然明知道什么也看不到,站在外面也是徒劳,但还是难以控制的想离他近一些、再近一些。
重症监护病房外的走廊上,王佳越、李吉吉、何净峰都来了,秦思羽竟然也来了。
“小游,你怎么这么快赶来了,昨天夜里事情出的急,没敢通知你,怕你路上出事。”王佳越见了莫小游显的很惊讶。
“叶镜,就是叶泽的姐姐告诉我们的,然后就连夜赶过来了,小宝呢,刚才还在的。”莫小游转了一圈没看到马小宝,问道。
“我们昨夜一起吃宵夜,后来老杨出事就报了警,送老杨到医院后马小宝守在这儿,我们去录口供了,现在我们来换他。”李吉吉解释道。
秦思羽在一旁被冷落了许久,不甘寂寞的她向王佳越打听起杨景行的伤情:“师兄,景行他伤的重不重啊,手术怎么样了。”
王佳越也是刚才来,还摸不清楚状况,道:“你问小游吧,她一直在这儿呢。”
秦思羽又转头望着莫小游,一双美目泫然欲泣,“莫小姐,求你告诉我景行的伤情吧,我这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提心吊胆的。我只要知道他是否安好就行。”梨花带雨的模样,我见犹怜。不知情的恐怕会以为她才是病人家属吧。
莫小游似笑非笑,语气平淡的说道:“景行现在命保住了,可是他可能没办法走路了,没办法走路你懂吧,就是残疾,拄拐杖或者坐轮椅。最好的可能就是可以走路,但是走的样子不怎么好看了,可能会一跛一跛的,这样的杨景行,你要吗?”
秦思羽的脸刷的白了,她爱的杨景行是那个风度翩翩的白衣少年,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天才律师,而不是一个终身要与拐杖轮椅相伴的残废。
“你要不要啊?回答我?”莫小游咄咄逼人,她献血淋漓的扯开心上的伤口像敌人示意,最惨淡的结局已经是这样了,我还会在乎你那懦弱的挑衅吗?
莫小游额上青筋暴出,称得上是狰狞的瞪着秦思羽。周围的人都被这个消息惊呆了。
“我不过是问问而已,你为什么这么激动,他是你男朋友,干嘛问我要不要,我可没兴趣抢你男朋友……”秦思羽苍白的辩解道,心虚的向后退了几步。
“呵……”莫小游冷笑,指着秦思羽的鼻子说道:“你爱慕他,不过是爱慕他的皮相,虚荣,又能真爱他几分,如今他风光不再,你也只会避而远之。景行被你这样的女人爱慕,可真令人恶心。”
秦思羽被说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恼羞成怒道:“你说的好听,你又能做到什么程度,难道你会守着杨景行这个残废过一辈子?你愿意自己的老公是个残废吗?”
莫小游摇摇轻笑,然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去给了她一个耳光,“我只纠正你一次,杨景行没有残废,即使他坐上了轮椅,那也只是残疾而不是残废。只有像你这种连脑子都残的人才称得上废人。”
“我爱杨景行,爱的是他这个人,无论他残了、老了、丑了,他还是他,不会变。我也不会变,你滚吧,如果再让我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话,我不介意泼你开水,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也没什么好顾忌了。”
秦思羽捂着脸,惊得半天都没回过神。她环顾四周,见原本对她关照有加的几人都对她面露异色,她又羞又怒,转身飞快的走了。
莫小游打了人又骂了人,全身虚脱一般滑倒在凳子上。
“小游你没事吧?”叶泽见她情况实在不好,赶忙劝道:“小游,给你找个病房休息会儿吧,你通宵没睡,杨律师现在还在昏迷,医生也说没有生命危险了。你要养好自己,才能照顾他啊。”
莫小游青白着脸固执的摇头,“我在这儿歇会……”话还没说完,人就倒向一边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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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怀孕
“小游、小游?”叶泽一把抱起她冲向服务站,“医生、医生……”服务站里顿时乱成一团。
莫小游醒来时,已经躺在病床上了,挂着盐水,手上原本灼痛的烫伤也被包扎了起来。叶泽手支着脑袋,扒在病床边打盹儿。睡梦中还皱着眉头,显的很忧愁的样子。
莫小游闭上眼,全身都在痛,多希望昨夜的一切是做梦,可一睁开眼,所有的现实又回来了,景行的伤情,他的前途,远在外地的父母,种种的无奈都摆在眼前,压的她喘不过气来。还有他,莫小游转头看着叶泽的侧脸,精致的线条纵使疲倦布满也无法掩盖他的光芒。这样一个人,无端被自己牵连进这一系列事中,毫无保留的帮助她。莫小游感到深深的愧疚与自责。
叶泽头猛的往下一栽,惊醒了过来,“小游你醒了啊,怎么样,还有哪儿不舒服的?”
“麻烦你了,对不起。”
叶泽表情一僵,不自然的笑道:“你说什么客气话,几时这么懂礼貌了,景行还在重症监护室呢,马小宝在那边守着,你安心休息,我去叫医生过来给你做个简单的检查。”然后逃一般的走了。
一个胖胖的女医生跟着叶泽走进病房。
“头晕吗?心慌不慌,有没有恶心的感觉?”女医生像连珠炮似的噼里啪啦问了一堆问题。
“头不晕,胸口有点儿闷,浑身没力气,之前有些反胃,现在没了。”
“月经什么时候结束的,多久没来了?”女医生话一出,莫小游和叶泽都闹了个大红脸。叶泽跑到窗台角落去避嫌。
莫小游小小声道:“上个月15号结束的。这个月还没来。”
“哦,那去做个孕检再说吧,孕检在三楼,如果不是怀孕了就到四楼办公室找我。”女医生在记载本上龙飞凤舞了几下,撕下一张单子递给莫小游,又帮她把静脉注射器给拔了。自己飞快的走了。
莫小游呆滞了,孕检?叶泽也震惊了,他复杂的看着莫小游,想开口,又忍住了。过来扶她下床。形同梦游一般随着妇产科的护士去验了尿,那醒目的两条杠让莫小游整个人都混混沌沌的,说不出来的感觉,也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了,只觉得很惊讶。又去做了B超抽了血。出来时,叶泽站在一众准爸爸中间,显得格外的鹤立鸡群。
“怎、怎么样。”叶泽有些紧张。
“我怀孕了,一个多月了。”莫小游木然答道。
叶泽嘴唇抖动了几下,像是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勉强笑道:“恭喜你,我送你回病房吧。”
“不,”莫小游拒绝了,向后退了两步。“叶泽,你帮了我很多了,我不能明知道不可能和你在一起还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你对我的好。那对你不公平,我自己可以,我可以。”
叶泽呆呆的看着她,看着她慢慢的绕开自己一步一步向电梯处走去,像是要彻底走出他的世界。心里像是有针在扎一般,又痛又痒,她要走了。她要离开我了,不、不对,她从来不曾在我身边过。叶泽颓然坐倒在地上,捂住双眼。
莫小游靠在电梯墙上,双手 着小腹。这里居然有一个新新的生命正在成长。而他的父亲,还躺在病床上,面临着不可预料的未来。
走到重症监护室前,趴在玻璃上看着里面。景行,景行,你有孩子了,你知道吗?
“莫小游!”
身后传来叫声,莫小游回头,叶泽站在那里,用手支着膝盖喘气。
莫小游呆呆看着他,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坚定而不容拒绝。
“莫小游,我给你我的心,你不要扔到垃圾筒。我会离开你,离的远远的,但是至少现在,让我留在这儿,”
“可是……”莫小游哽咽道。
“没有可是,我会自觉的走开的,只要杨景行出院,我立刻回京城,再也不来打搅你们的生活。”叶泽认真的保证道。
“可是你根本不用这么卑微,你值得最好的人……”莫小游捂住嘴,眼泪止不住的往 ,其实她不想哭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这样难过。
“傻丫头,爱不存在卑微,最好的人,只有你认为是好的,那才是好的,我愿意的,就是最好的。”叶泽为她擦去眼泪,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五十六、真相
叶泽在离重症监护室不远的地方为莫小游找了个医生休息室,暂且休息。毕竟她有孕在身,不宜劳累。
两人都是连夜赶来的,饥肠辘辘的。叶泽出去买吃的,莫小游躺在休息室的床上辗转反侧。门吱呀开了,马小宝灵活的挤进来。
“小宝,你醒了,刚看你睡的香,就没叫你。”莫小游说道。
马小宝一脸不高兴,道:“我早醒了,小游,那个小白脸和你什么关系啊,刚才我都看他亲你了,我都没亲过,他居然还能亲,看老杨醒了不抽死他。”那语气酸的像陈醋似的。
莫小游听了忍不住想笑,“小包子,你真是眼皮子浅,小时候你偷亲的还少啊,每次都被景行抓到,然后借机抢你零食,你都忘记了?”
“我是谁,我是你死党啊,那个小白脸哪里冒出来的,你怎么跟他这么亲近。”
提到叶泽,莫小游笑容淡了,“他就是之前我去北京找的那个叶少啊,我还给他烧了很久的饭的。”
“就是他?那个龟毛又傲娇的少爷?不像啊,在你身边跟前跟后的,跟只拉布拉多犬一样。你不会移情别恋了吧,那小白脸长得好又有权有势的。”马小宝口无遮拦的说着。
“你胡说什么!”莫小游厉声打断道,马小宝被吼的一愣一愣的,火气也上来了,大声说:“景行还在病房里躺着呢,你跟他卿卿我我的,对得起景行吗,他为了保护你,特意让我骗你说杂志社在装修,让你在家休息,还送你去京城,现在他这样,你还有心跟别的男人黏黏糊糊的。不像话,我都不知道你还是不是我认得的莫小游了。”
“你说什么?杂志社要装修你是骗我的?景行让你骗我?”
“是啊是啊,不然我钱多烧的啊,好好的装修什么杂志社,你也知道那个杂志社不怎么赚钱的啊。”马小宝摊手。“甚至你去京城都是他想办法送你去的,也不知道他找的什么借口,你也太好骗了,让你去你就去啊,都不想想他正是要紧的时候,留在他身边陪着也好啊,如果你在A市,景行肯定不会那么晚了还出来跟我们吃宵夜,也就不会出事了。”
莫小游僵住了,眼睛里迅速的溢满了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你太过分了!”叶泽冲进来,冲马小宝吼道。“你还算是朋友吗,杨景行伤,难道小游就很情愿吗?把责任都推到她身上,不觉得太无耻了吗?”
马小宝被吼的一愣,弱弱的道:“也不是啊,小游,我错了,你别哭啊,是我过分。”
莫小游摇头,捂住眼哭泣道:“是我的错,居然都不在他身边……”
“你根本搞不清楚情况,对小游瞎讲一些什么?杨景行和我约好了让小游去京城待着的,杨景行都放心,你胡乱操个什么心,不要用你猥琐的思想来揣测我和小游之间的关系!小游怀孕了,她是孕妇啊!你说这些,除了让她伤心,还能有别的用处吗?出去!”
马小宝惊的嘴里可以塞个蛋,愧疚的要死,可又说不出话来,只能眼巴巴的望着莫小游,默默退出休息室。
“小游,”叶泽摸摸她的额头,“不要想这些,景行是有他的打算的,你是他最大的软肋,他不情愿让你承受风险,所以和我约定了送你到京城带着,等到风平浪静了再回A市,景行出事我们大家都不想的,更何况你,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想想小宝宝。你伤心,她也会跟着难过。”
“叶泽……”莫小游放纵自己嚎啕大哭一场,“叶泽,景行处处都为我考虑,我却傻乎乎的以为什么事情都摆平了,跑到京城去玩儿,都不知道他还面临着这么大的风险。我太白痴了……”
叶泽也不知该怎么劝说了,只能抱着她,让她肆意发泄心中的不安与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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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真朋友
莫小游狠狠哭了一场,算是把从知道景行出事到现在的所有负面情绪都统统换成眼泪涂在叶泽衬衣上。
叶泽也欲哭无泪了,姐姐,我可没带换洗,就这一件衣服啊。
好不容易等她哭完了,衬衣已经被涂的惨不忍睹了,眼泪鼻涕口水的。
“哭痛快了没,痛快了容小的我去买件衣服,再去给大王你买吃的。”叶泽故意逗她。
“抱歉,把你衣服弄成这样。”莫小游哑着嗓子赧然道。
叶泽故作无奈,“没办法,谁让女人是水作的,你也不用道歉了,一会儿帮我把那个胖子修理一顿就算你道歉了。”
“为什么要用修理我做赔礼。”马小宝鬼兮兮的把头伸进来。
叶泽冲他钩钩手指,“来来来,进来。”马小宝乖乖进来了,叶泽按着他肉呼呼的肩膀,让他坐在床沿上,“你自己惹的事儿,自己解决,我去买饭,一会儿见。”
叶泽一出去,屋里只剩下马小宝和莫小游了。
马小宝一脸的可怜样,挤眉弄眼的向莫小游道歉:“小游啊,女王陛下,是我糊涂了,发神经,你揪我头发好了,我觉得不反抗。”
“揪你头发有什么用,我又不会多块肉?”莫小游昂头扭脸到一边。
“谁说不会多的,你不已经多了块儿肉了,小景行都有了,当妈了就大方点儿,不要让小景行嘲笑我小宝叔叔没有男子气概。”马小宝可怜兮兮的双手抱拳。
“算了算了,过去的就不提了,以后不要随便说我和叶泽的关系,这样很不好。” 莫小游摆手,掀过一页。
“遵命,不过那个叶少爷对你还真是够义气的,等景行出院了一定要好好谢谢他才是。对了,小游给你。”马小宝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邹巴巴的纸。
莫小游接过一看,是一张支票,上面好多个零。“小包子,你把你老婆本偷出来了?”
“哪有,”马小宝 道,“这个给景行治伤,景行买了房,存款都用光了,还要还房贷,治伤还有后期复健要很多钱的,你的工资肯定不够,先用这个吧。这是我和佳越、吉吉还有小何凑的十万块,估计也不太够,后期我们再想办法,你安安心心的陪着景行,顺便养养胎。有兄弟们一口,就不让你们遭罪。”
“小包子,我……”莫小游正要拒绝,马小宝拦住她说道:“别忘记了,我还是你的老板,你就当跟你老板预支了未来几年的工资好了,我按月扣你工资。安心养着小景行吧,我以后可是要当他干爹的。”
“谁要你当干爹,你当干爹小心孩子随你不长头发……”
“你人身攻击!!”
叶泽敲敲车窗玻璃,把睡的口水四流的徐小壮叫起来。徐小壮擦擦口水,打开中控锁。
“叶哥,那病人咋样啊?莫姐没事儿吧。”
“没事儿,你先载我到商场吧,我衣服被莫小游那女人哭成地图了,得再买几件换洗,最近都要待在A市了,小壮你也要买几件。”叶泽疲惫的躺倒在后座上。
“给报销不?”
“报报!你个财迷,到商场了叫我。”叶泽在后座上眯起眼睛打盹儿,一夜没睡,累的很。
A市最大的商场很快到了,叶泽望望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又低头看看自己大花脸一般的衬衣,最后把邪恶的目光盯向了徐小壮。徐小壮从倒车镜里看到叶泽的眼光,有些心慌。
“叶哥,你不下去买衣服,盯着我看做啥。”
“你,脱衣服,快点儿。”
“啥?”徐小壮眼睛快瞪出来了,“叶哥,我家三代单传,不搅基的。”
“搅基也也不找你,要胸没胸要 没 的,快点儿,别磨蹭,我换你的衣服去。”叶泽恶狠狠的催促。
徐小壮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自己的t恤借给了叶泽,自己抱着光光的膀子缩在驾驶座上抱怨:谁说我没胸没 了,有也不给你看。
五十八、父亲的心
两天后,伤情趋于稳定的杨景行被移出了重症监护室。杨景行托了关系,给他安排在一个干部专用的单人病房。
莫小游和马小宝他们围在病房门口,等医生护士一出来,便迅速冲进病房。杨景行已经从昏迷中苏醒,只是伤势太重,多处骨折和内 ,只能固定在床上动弹不得。莫小游守在他身边,想摸摸他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到处都包裹着纱布,手上还扎着输液器。
“景行……”莫小游又哭又笑,抓着杨景行的衣袖不撒手。
杨景行被拉的“嘶”一声,倒抽一口凉气。
莫小游赶紧松手,紧张兮兮的问道:“哪里疼了,是不是碰到哪里了?”
杨景行得逞的笑,虚弱道:“骗你的,一点儿都不疼。”
“你这个狗东西,”莫小游悲从中来,一边抹泪一边指责:“你跟马小宝和叶泽一起骗我,我在你心中就那么没义气吗,有点儿事就把我支走,还好你这次命大,没事,如果有事,呸、呸、呸,你要是再敢出事,我就带着孩子改嫁。”
“孩子?”杨景行敏锐的抓住了重点,“小游,你是不是怀孕了?”
莫小游有些 ,支支吾吾了几句,不肯正面回答。
“我真高兴,小游。我差点儿以为见不到你了,没想到一醒来我就要做爸爸了。”
马小宝笑嘻嘻的插言道:“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叶泽站在门口,静静看了一会儿,低头出去了。
下午时,莫爸爸和杨妈妈从外地赶了回来,当日景行一脱离危险,莫小游就给他们打了电话,只说出了车祸,在住院,。杨妈妈爱子心切,立刻从海南赶到A市。
见到躺在病床上虚弱不堪的杨景行,杨妈妈痛不欲生,她幼年丧父,中年丧夫,实在经不起命运再一次的打击。杨妈妈坐在病床前,眼泪就没干过,抓着杨景行的手从他幼年时开始回忆,数落他种种的大意马虎。莫小游和莫爸爸劝了又劝都没用,最后还是杨景行灵机一动,说自己伤口疼,要休息,杨妈妈才作罢。趁着杨妈妈出去买水果的功夫,莫爸爸把莫小游拉到楼梯间。
“小游,你跟我老实说,我刚刚见了景行的主治医师,他没有明说,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我还是听的出来一点儿。景行的伤到底怎么样了?”莫爸爸很紧张,他实在是有不好的预感。
莫小游眼见瞒不住,只好实话实说:“景行的盆骨粉碎性骨折,腰椎也有损伤,以后就算是康复了,对行走也有很大的影响,恢复的好,顶多就是跛一些,可以走路,如果恢复的不好,也许就在轮椅上过了。”
“什么?”莫爸爸又是心痛又是震惊,倒退两步重重靠在墙壁上。“多好的孩子啊,怎么就遭了这样的罪。”杨景行是他看着长大的,懂礼孝顺,是街坊邻里人人夸赞的好孩子。莫小游和他相恋,莫爸爸嘴上不满,可心里是非常愿意的,这样一个知根知底的好孩子,当自己的女婿,莫爸爸又有什么不放心的,可是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不得不为自己的女儿考虑更多。
“小游啊,你和景行都是爸爸的孩子,我对你们向来是一视同仁的,如今景行遇了这样的大难,不是爸爸薄情寡义,爸爸希望你还是慎重的考虑一下你和景行的关系,毕竟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如今我和你妈还能帮衬着你们,哪一天我们不在了,你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一向在蜜糖罐儿里长大的孩子,又如何去照顾你们两个人的生活?”
对于莫爸爸的话,莫小游没有很惊讶,自从她知道了杨景行的伤情后,就预料到会遭到莫爸爸的反对,因为在莫爸爸心中,任何人都比不上莫小游,任何人都不能影响莫小游的幸福。她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的讲话:“爸,我怀孕了,我会和景行结婚的,我也会努力让他好起来。”
这个消息又像一个重磅炸弹,震的莫爸爸许久回不过来神。他颓然叹气道:“你们啊……唉……当父亲的心啊,像油煎水煮,酸甜苦辣各味齐全,你的选择,爸爸也干涉不了……”
“爸爸,你听我说,景行值得我为他付出,为他生儿育女。我喜欢景行很多年了,能和他结婚是我做梦都没想到的事情。我爱他,愿意照顾他。景行受伤不是单纯的车祸,是人为的报复,他为了替无辜者翻案,被权贵报复的。他为了保护我、把我送到京城去,为了保护你和妈妈,为你们报了旅行团,让你们远离是非。他是一个有正义、善良又勇敢的人,他已经受到命运不公平的待遇,我又怎么能让他再次遭到打击。爸爸,那样的事情我做不出来,我想您也不会让我做的吧。倘若我抛弃他,另嫁他人,我又怎么能心安理得的过我的生活,我一辈子都会在愧疚里度过。爸,我们会幸福的,真的。”莫小游含泪保证道。
莫爸爸被这一系列的信息搅的喘不过来气,他怅然摇头,道:“你幸福了,就是我幸福了。我等着做外公吧。”
五十九、520
莫小游每日周转在病房、药房与家之间,两位老人的到来并没有为她减轻多少负担,相反,她还要操心二老的吃饭住宿,毕竟A市不是老家,莫爸爸和杨妈妈有太多不熟悉的地方。虽然忙碌,但她的心里仍然充满了感激,毕竟不是人人都能从车祸中幸存下来的,看着杨景行一天一天的好转,她打从心眼儿里感到高兴。
天气刚刚下过小雨,初秋的天气,略带一丝凉意。莫小游匆匆忙忙走进医院的大门,打算从花园小路绕到住院部,没想到居然在花园里遇到了叶泽。他这些日子很少出现在医院,有时来看看,有时托徐小壮来送点儿东西,总是来去匆匆,显得很忙的样子。
叶泽坐在挂满雨水的长凳上,抱着个罐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嘿,坐在这里做什么,裤子不会被雨水打湿吗?”莫小游打招呼。
叶泽恍然惊醒,“小游啊,我在这儿等你呢,给,看看。”说着把怀里的罐子递给莫小游。
莫小游接过一看,是个保温桶,一打开,浓浓的香气散发开来。
“好香啊,给我喝的吗?”
“废话,怀孕的女人要多补一补,不要把好东西都给杨景行吃了,他又不生宝宝,快吃,一点儿都不能剩给杨景行。”叶泽随手把外套垫在凳子上,让莫小游坐下。
莫小游现在孕吐反应虽不算厉害,但早晨刚刚把早饭吐了,正好肚子空空,抱着保温桶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汤。
“怎么样,味道好吧?”叶泽一脸期待的问道。
“很好啊,蛮香的,你在哪家买的,我妈炖汤爱放大料,杨景行爱喝,我可喝不下去。”
叶泽得意一笑,说:“少爷我一出马,岂有不好喝的道理!”
莫小游惊的眼珠子要掉下来,“你做的?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我可是天才,食谱一看就会。”叶泽大言不惭自夸道。
院外的停车场,徐小壮捧着肚子哼哼唧唧,“我滴个亲娘哎,这日子没法儿过了,把人当猪喂啊,喝鸡汤快要喝吐了,要好喝也就算了,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味道啊,不行不行,要吐了……”
“哇,那可真是天才,鸡汤很难炖好喝的啊,我可要好好捧场才行。”莫小游抱着保温桶喝了个肚皮溜圆。
叶泽笑眯眯的看他喝,看着看着就发起呆来。
“喂,怎么了,你没睡好吗,怎么看着没睡醒的样子。”莫小游伸手在他眼前晃晃。
叶泽笑笑道:“没有,我只是要和你说,我要回京城了。”
“回、回京城?”莫小游一愣,又尴尬笑笑说:“对对,那里是你的家,你肯定是要回去的。”
“是啊,那里是我的根,就像你的根在这里一样,”叶泽意有所指的望了望杨景行病房的方向。“对了,还有这个,给你收着吧。”叶泽递给莫小游一张银行卡。
“做什么?”莫小游警惕的把手缩到身后,“你可别来马小宝那一套,他一忽悠的我可跟他签了长约,要卖身给他三年呢。”
叶泽扯出她的手,强行把卡 她的手心,“收着吧,就当、就当你跟杨景行结婚,我给的……红包,宝宝出生,我给的满月钱,收着吧。”
莫小游绷着脸把卡退回去,“叶泽,我现在不缺钱,你给我钱是什么意思,我如果需要了自然会向你们开口的。”
“小游,别固执,你知道的,对于我而言,钱其实没有什么意义,但是却可以让你不用一边忙工作一边照顾宝宝,或者是对着商场里喜欢的东西却不忍心买,钱只是一个工具,可以帮我照顾你。其实我有更贵重的东西给你,你不要罢了。”叶泽拍拍胸口,苦笑道。
莫小游心尖上像是被谁猛掐了一把,又疼又酸,一时竟不知要说些什么。
“好了,拿着吧,我除了这个,别的没有什么能给你了,你要是连这个也不收,那我才真的要伤心死了。好了,我走了啊,以后有缘再见吧,你结婚可千万不要告诉我噢,不然我会伤心的。”叶泽嬉笑着说,可眼睛却好似在哭一般,他站起身来拍拍被雨水打湿的裤子,慢慢吞吞的走了,莫小游想叫住他,可是嗓子里好似堵了棉花,眼睛也酸的难受。
走了几步,叶泽忽然回过头大声道:“莫小游,密码你知道的,你肯定知道的!”他挥挥手,然后飞快的跑走了。慌忙的连外套都忘了带走。莫小游呆看着他离去的地方,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直到雨下大了,她才如梦初醒,抱着叶泽的外套和保温桶,快步走进住院部大楼。
路过大楼内的ATM机时,她鬼使神差的插了卡进去,然后毫不犹豫的输入了六个数字。看着显示屏上的服务菜单,莫小游再也无法忍耐自己的泪水,捂住嘴,在众人侧目下放声大哭。
那个密码是:520520
有不少亲亲希望NP,就我个人来说也很喜欢叶泽,可是呢,我这个文文是一个相对而言比较写实的文,里面的很多细节都是根据现实生活中来的,包括很多法律知识都是查了很多资料的。我希望这是一个接地气的文。NP在现实生活中,如果是个渣男带着大房、二房倒有可能,如果是个女女带着大老公二老公就很不实际了。而且楼楼一直坚信,一个人怎么能同时爱着两个人呢,而她占有了这两个人全部的爱,却只能相应的回应一半,这样对两个男主岂不是很不公平吗?我希望这两个崽崽都可以得到小游全部的爱~~所以这个文就没有NP的可能的,抱歉哦,希望NP的各位。但是!请注意这个但是!!乃们喜欢景行也好、叶泽也好,他们最终都会有很圆满的结局,这个结局的大纲,是我从开文开始就定下的,相信能让喜欢他们二人的亲们满意~~至于最后要如何结尾,我还要保持一点神秘感,大家可以猜猜哦,猜对有奖~~(奖指定主题番外一篇~~)
目前这个文呢已经渐渐靠近尾声了,番外会有的,新文也会有的,目前正在准备新文大纲,亲们喜欢看哪类文可以告诉我,我写新文哦~~
六十、坏心情
叶泽静悄悄的走了,莫小游的生活还是按部就班,仿佛这个骄傲的男人从来没有出现过。她把那个蛮横闯进她心房的叶泽严严实实的关在心海深处,不想不提不看。因为她始终认为,一个人的心怎么能装得下两个人,她已经有了景行,又如何可以贪心叶泽那触手可及的温柔?莫小游强迫自己遗忘了关于叶泽的点点滴滴,把那段记忆打上封条、装进箱子、塞在脑海不知名的角落。现在的她,全心全意爱着的,只有那个与她相伴多年的恋人、哥哥——杨景行。
因为伤势的好转,杨景行不再像以往常常昏睡,而是长时间的保持清醒。还能给王佳越打电话关注案子的进展。看着他一天天好起来,莫小游又是开心又是恐慌。她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他那个可怕的现实,也不敢想象杨景行会如何面对。现在的莫小游就是一只鸵鸟,把脑袋埋在沙子里,假装自己不知道。
王佳越一大早就来了,跟杨景行汇报了一下安案子进度。目前已经进入审理阶段了,过两个礼拜就要开庭。而以往嚣张跋扈的张家,在A市早已风光不再。走仕途的纷纷落马,而经商的也被工商调查。被权势掩盖的肮脏一旦露出来,就很难再弥补。张家像一颗腐朽透了的老树,迅速的垮塌了。如此一来,那个车祸的案子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几乎翻案已成定局。这几天杨景行一直乐呵呵的等着开庭的日子,虽然他没法作为代理人出庭,可是能把这个案子解决掉,他已经很满足了。
王佳越在病房玩了一会儿,又强迫莫小游把他带来的“王妈妈牌爱心包子”吃了两个,才赶去上班。莫小游现在孕吐越发的厉害,吃下去的那两个小包子在胃里翻滚来翻滚去,最后还是跑到厕所吐了。吐的晕头转向的回到病房,居然看到两个不速之客——秦思羽和一个人模人样的西装大叔。
莫小游用眼神向杨景行询问,杨景行无奈的笑了笑,说:“小游,这位是秦律师,之前在事务所受他照顾不少。”
原来是之前的BOSS,莫小游礼貌的打了个招呼,至于秦思羽,就当没看见好了。秦律师也很温和的问了好,然后就在病床边坐下,和杨景行巴拉巴拉。
本来他们说什么,莫小游是不在意的,可是在旁边叠衣服断断续续听了两句,莫小游开始觉得不对劲了,这个秦律师怕是不是单纯来探望病人的吧!还有那个秦思羽不停地帮腔,像是在说服杨景行答应什么事。莫小游支起耳朵听了一会儿,瞬间肺都要气炸了,原来这个秦律师打的一番好主意啊,他想让杨景行再回他的律师事务所,然后把这个案子的功劳归到他的名下,也就是说杨景行查这个案子,为这个案子翻案都是在他的领导之下,是他抗住了重重压力,历尽千辛,然后成功为民伸冤。
莫小游抓起一个茶杯重重砸在秦律师脚边,秦律师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秦思羽不服气了,大声骂道:“莫小游,你有没有教养啊,你妈没有教过你要尊重他人吗?”
莫小游还没来得急还口,杨景行出声了:“秦小姐,我的妻子在我的病房要如何是她的自由,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秦思羽一脸吃瘪的表情,莫小游心里美的要翻泡了,她故作无辜道:“只是手滑了而已,秦小姐你为什么这么激动,难道你妈没教过你要尊重他人啊。这倒也是,无耻的人啊做什么事情都是双重标准的,对吧?”
秦思羽气急败坏,指着莫小游的鼻尖骂:“你这个丑女人我忍你很久了,你少在这里耀武扬威,你以为你背着杨景行搭上富家子弟的事我不知道吗。自己不嫌丑,还在这儿大放厥词,我叔叔和杨景行说话,几时轮得到你插嘴。”
杨景行气的额上冷汗直冒,莫小游心疼他,连忙安抚他,然后慢条斯理的回答:“所谓教养,就是从你的言谈举止来判断,现在我看出,秦小姐怕是没有这东西的基因吧,别忙插嘴,我要跟你叔叔讲话,轮不到你插嘴的份儿。”莫小游转头望着脸色不佳的秦律师,“秦律师,真抱歉批评了您的侄女。以前景行在您那受您照顾了真是谢谢你,不过这个案子已经和您的事务所无关了,您打什么主意都不要打到我们这儿来,我们别的本事没有,硬骨头是有的。有些无耻之人不想付出、不想冒险,只想捡现成的吃。我想秦律师您不是这样的人吧。对了,这个案子就要开庭了呢,说不定景行会因为这个案子大有名气,哎呀怪我,跟您说这些干嘛,和您又没有关系,是吧?景行要养伤,不便多谈了,您请回吧。”
一番话一个脏字儿没有,把秦律师气的是直哼哼,扭头就走了,秦思羽不甘心,还想再说些什么,莫小游举起开水壶威胁道:“秦小姐,我想你忘记我跟你说过的话了吧,我可是要泼你开水的哦?”
秦思羽咬咬牙,恨恨的走了。
他们一走,莫小游大松一口气,摸着肚子在病床上坐下来。
“小游,你没事吧,是不是肚子疼啊?”杨景行紧张兮兮,要按护士铃。
“别别,我就是累的慌,这都什么人啊,真坏心情。”
杨景行感叹不已,“小游啊,现在吵架我可吵不赢你了,我甘拜下风。”
“去你的吧,大律师还吵不赢我啊。”
六十一、笔杆子打仗
本以为秦律师这事情就此结束,没想到过了几天,马小宝举着一份报纸冲进来,“小游、老杨,快看快看,可把我恶心坏了。”
莫小游不明所以,接过报纸一看,不气反笑了,感慨道:“真是不怕流氓会打架,就怕流氓有文化啊,套用一句名言,人不能无耻到这个地步。景行,你那个老领导还真是个妙人,居然跟我们打起了媒体战啊,瞧瞧,这软文写的,感人泪下,不知情的还真以为他是上天下海走哪儿哪儿死人的名侦探柯南呢。”莫小游把报纸举在不便抬头的杨景行眼前。
杨景行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疑惑道:“什么时候都市报也流行知音体了,看得我肉麻,秦律师也不怕吹的太狠,闪着舌头。”|
“就是就是,那个秦勇也挺大年纪的人了,做事怎么这么不地道。要不是我知根知底儿,我都要以为他是为民除害的大英雄了。”马小宝义愤填膺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