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气氛会缓和,结果宋母的脸色竟然更僵了,吐出口中的排骨惊异的说:“那哪天你写不出来了,岂不是就没有收入了?”
辛忆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虽然写文这种东西要依靠灵感,但是岁月一定是历久弥香的,感悟越多,写出来的东西越精彩。辛忆自认文笔还算优良,再写十年八年的应该没问题,被宋母这么一噎,完全失去了说话的兴趣。
没想到宋言却在这时候开口了:“妈,人家文化人,和咱们不一样的。”
呵呵。文化你妹!辛忆拿起果汁喝了一口,啧啧,老妈怎么放冰箱里了,好冰。
辛忆是从小就被放养的,成绩啊,生活啊什么的基本父母不会过问。高中时候和某人在一起父母是知道的,都没说什么。反正自己也一向听话,洁身自好,没什么可指摘的。
现在是什么情况?自己第一次见面的母子两在讽刺自己?试问她们的自信是哪儿来的啊……辛忆觉得有些人的世界自己果然是不能理解的。父母一生辛劳文化虽然不高但贵在为人谦和有礼,要不是母亲的同事也不能闹得很僵,辛忆是真的很想不顾礼貌冲进房间拿手机像手机男一样低头不说话。
也不对,他说话了呢。真厉害。
不知道哪家妹子能被他们看上,结婚后简直可以想象。这种人大概也就是碰上孔雀女才能收敛了,可是这货连凤凰男都算不上啊,顶多算个奶嘴男。
辛忆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暗中吐槽别人,可是忍不住,毕竟极品是少见的,相遇都是缘分呐,也不知道上辈子是有多蠢回眸了他那么多遍。
本来辛忆是相当不喜欢待人接物的过程的,后来意识到了就努力地改变,也懂得了人前的一些寒暄和客套,可是自己道行太浅,遇到这样的人还是没办法从容应对。要不怎么说文人都是幕后的,会被叫做酸文人呢。
“文化高,和我们认识不一样,大学生嘛,有大学生派头的。你看你们家小姑娘,文文弱弱,从小就埋头读书,不像我们小言,毕业了就去社会混,早点赚钱了。”
以为大人会制止不懂事的儿子乱说话,没想到宋母听到宋言的话笑得更是悠闲,一边起筷子一边慢吞吞地噎人。她看不惯辛忆这种温温吞吞的样子,一副境界和别人不一样的模样,也看不起辛家没钱没势拉自己老公说合。
自己儿子宋言是大专毕业的,以前很多时候人家一听就是,哦,大专啊。近几年有砖家指出大专生需求比本科生好很多后,就换了个鼻孔出气了。呵,可惜的是儿子不争气。
其实大把的专科毕业生都在奋力打拼,比本科生现状的确要好得多,偏偏宋言这种,是属于自己没本事又看不起文文叨叨的本科特别是文科生的,自认为出来绝对比人家好,典型的自己没脑子当别人都没脑子。
“我们辛忆还是挺能写的,从小杂志报刊上基本没断过呢。”辛母很不高兴,文化人怎么了,文化比你们高还有罪了?我们辛忆不嫌低就你们还嫌高攀了?
到处说大学教育堪忧的人中,大多数是奇奇怪怪的激进分子。很多人知道大学教育不够好,但因为本身有足够认识,能了解里面的优劣,所以不会那么恶语相向,可是那些根本不知道大学做什么却在到处乱说的到底在干嘛?
骂战,偏激,瞧不起,完全否定化。不只是学历这种话题。小到明星黑白,大到国家政策,虽然每个人都有发言权,可前提貌似不是讽刺不是造谣吧?辛忆相当怀疑宋氏母子是这种大军中的一员。
“没什么,只是我们家小言文化低,怕是高攀不上,呵呵。”宋母那表情,让辛忆不得不怀疑她到底是怎么在不断刻薄别人的状态下安全存活了这么多年的,还是人善可欺便欺人呢,很想一筷子砸过去啊。
本以为大家会打个哈哈就过去,她们一再得寸进尺,弄得辛忆好想甩银行卡……里面也有两万多呢,都是稿费来的,去除平时生活费多出来的,至少自己大学都还没毕业吧。紫琼那边的稿费都还没打过来。
宋言比辛忆大一岁,已经工作将近一年,可是照他那样子,去开自己的生活用度,要相信他现在有两万多的存款还真是有难度。更不用说自己还有将近一万的稿费加专栏和签约费用没到手。
得过且过的辛忆,遇到这种人,第一次起了比较之心。碰到今夏那个小团体,人家那是天生自带开挂的,像宋家这种,还真是,呵呵。
“恩,”宋母第N次巡视餐桌,夹起一块牛肉咬了一口,似乎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了,估计也觉得讽刺的够了,“尝下来还是这牛肉味道最好,手艺正。辛忆妈妈辛苦了。”
因为菜色比较多,辛母没有把卤菜店买的菜装盘,看着塑料盒上大大的“福记卤菜”,辛妈妈的眼角终于忍不住抽搐了。
这貌似不是鸿门宴吧?第一次到别人家里不管怎么样难道不应该谦虚谨慎?是自己这么多年的世界观都错了么!
最后假模假样地吃完饭没讲几句话宋家就离开了,本来还想着一起看电视聊聊的,人家都说这种话了明摆着欺负老实人,是谁都不乐意。走的时候宋言还像模像样地问辛忆要了号码说以后方便联系,辛忆直接口头报给他了也没问他的。
宋母在外其实口才很好,只是这次觉得辛忆父母都是三班倒的上班族,又带着个不会赚钱的文弱冷傲的女儿,自己算是个管理了,宋父虽然和辛母是同事,职位也高一些,本身存着点看不起的意思,就故意地奚落,反正到头来拍拍屁股走人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还写文,别人随便说两句就不知道东南西北怎么回答才好了。宋母心里的想法。隐忍和谦让什么的,和没修养的人,是不能争论有关修养的话题的。
半瓶子水晃得最大声就是这种人。
辛忆自己怀揣着郁闷的心情还要去开导一开始兴致冲冲的母亲,告诉她不是这年头男人和婆婆都这样的,奇葩毕竟还是少的碰到也是种运气这类的话。安慰了半天终于得到辛母不会再如此冲动的答复,也不知道自己的话有没有起反作用。
其实辛忆早就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大清早开始赶飞机,到家里都傍晚了还要费脑子对付别人还被别人奚落。什么世道。以后再碰到绝对不留情面的。要不是看在母亲的面子上,宋父又为人还算和善,早就爆发了吧。母亲在宋父手下是么,那就不要做好了!
回到房间连澡都不想洗,可惜长途跋涉实在做不到倒头就睡。下意识拿起手机看一下时间。八点半。
一条短信,两个电话。完蛋。
刚趴下休息了会儿没看到信息,打你电话没接啊,到家就好,明天一起吃饭吧?
时间是七点二十的样子,那时候,额,宋家刚走。要不要回电话呢?
趴下休息会儿……听今夏说徐少接手公司忙死人,有好几天直接是睡在总裁办公室的呢。果然那种一天到晚没事干的总裁都是骗人的。
还是打个电话吧,省得人家记挂。
“徐信彦?”那边电话接通,辛忆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怎么说,有点不习惯,自己这是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他。
“恩,刚在做什么?”徐少正好停下手边的工作端起咖啡,听到手机铃声接起来,压抑的情绪瞬间解放了大半。
辛忆想想难道告诉你我刚在相亲么……“和爸妈吃晚饭聊了一会儿,晚了点。”
“恩,挺好的。我还在公司呢,估计今天又回不去了。”不擅长诉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告诉她。
还在公司啊……真辛苦。那时候听说徐氏集团手下产业一大堆,光这一个就那么麻烦,徐家到底是怎么搞定的啊。“你还是好好休息吧,不要太急。”
“辛忆。”
“恩?”
“明天来给我送饭好不好?”徐少低低的笑着,不想让电话里的人听见,“刚决定明天中午开会呢,估计抽不开身,你带饭过来陪我吃。”
“啊?”人家公司诶……可是某人的身体……额,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他来了。
“就来送个饭,好几天没正经吃饭了。”徐少放低声音,温柔地哄着。
花擦这声音突然变得好萌!辛忆的脑电波扭曲了以下,“好。”
“那说好了啊,明天告诉你地址,应该挺方便的。你今天才下飞机,早点休息吧。我还有些东西要看,先不说了啊。”
“恩,明天见。”
送饭呐……好奇怪。难道明天要对老妈说自己男朋友需要自己送饭多做点好吃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我在偏激地批判那些偏激的人~然后时而偏激时而柔弱好难把握。、好吧,难道是我身为一个犯了处女座的病的隐性星座是狮子座的射手座暴露了我双子座的本性?
远离星座,热爱生活~……感觉有个小天使每天在坚持看我的文好高兴,能冒个泡不~昨天申签被拒了,虽然在意料之中还是有点难过啊,毕竟是自己写的东西被否定了……
☆、贴近,美食就是梗
一觉醒来,天气晴好。
大晚上纠结了半天的辛忆觉得,简直没有比父母都是早班更幸福的事情了。
虽然自己好像不会做几个菜的样子……番茄炒蛋,可乐鸡翅,还有呢?要跟着菜谱现做么……
小心地听着外面走动的声音,终于在房门啪的一声关上时一下坐起。既然要瞒着父母,当然还要自己去买菜。当然辛父辛母已经忘了有个在家需要吃饭的女儿了……反正辛忆比较擅长自己出去找吃的。要不要干脆定外卖送过去呢?可是定外卖他自己也行呐。很劳神的一项活动。
查了一下好像说劳累过度要吃高蛋白一些的,虽然有砖家说过骨头汤钙质很低,不能否认喝完骨头汤就是神清气爽么。要煲汤的话,早点出门好了。
骨头汤、番茄炒蛋,再弄个青菜炒香菇和红烧鸡翅?三菜一汤,感觉不错的样子。可乐鸡翅太甜还是收敛一点。
带了一百出门,回家的时候基本没有了。菜价好贵,辛忆感叹着打开肉骨头袋子,有点不敢下手。生肉,还带着血腥味,自己可没怎么正经下过厨,这要是做出来黑暗料理,太可怕了。
一边搜索最适合的煲汤方法,一边考虑要不要抓紧时间跑出去买一次性手套。算了吧,辛忆扶额,总是要面对的……还是番茄炒蛋最深入人心嘛。
看到一个山药炖骨头的,好像很吸引人,辛忆突然反应过来,该死的自己还没吃早饭!还好一般
早上不待见肉食,不然馋都馋死了。研究着食谱弄了几片面包填肚子,开干。
家里本来有山药,偷偷拿出两根洗干净去皮;骨头因为自己不会切的缘故让肉铺的先给切开了,确切的说是用砸的……大概洗了洗,用开水烫,把肉捞出来,放进高压锅。
恩,既然是汤,水多加点好了……开煮。自己则把山药切成小块待用,然后开始做……番茄炒蛋,好像早了点,会冷掉吧,虽然这是自己最拿手的了。话说不知道徐少喜不喜欢吃醋,自己是从来不沾的,万一他无醋不欢怎么办。
辛忆看着锅子发了会儿愣,忽然想起上次超市促销好像买大瓶送了瓶微型的不知道有没有被用掉。翻了翻冰箱,竟然还在,那就带在身上吧,到时候要就……倒进去,对,就是这样,感觉好草率……
先做红烧鸡翅好了。虽然还不能很好地把握调味料的度,大概还是知道的。
把每个鸡翅洗干净然后都划两刀好让味道渗透,自己靠着印象调好酱油、盐等调料加水搅拌均匀。煎锅里面放适量的油,加热。把鸡翅放进去煎,待到皮金黄色油溢出时翻个面,两面金黄了,很好,放入切好的小葱和生姜去去腥。然后把调好的调料倒进去煮二十分钟,开锅蒸腾将汤料浓缩。出锅。
效果不错嘛。辛忆忍不住夹起一块尝了尝,额,好像味道重了点。吃饭的时候应该差不多吧。
然后是青菜炒香菇,这个简单。炒青菜,放香菇,放点盐,再加点鸡精。搞定。
再把番茄炒蛋熟门熟路炒好,辛忆停手,开始盯着高压锅发呆。第一次煲汤,不知道要加多少料啊怎么办……网上一堆说什么适量适量,鬼知道适量是多少……如果太难喝就不带了,对,说得好。
等待的过程是艰辛的,结果倒还算是可喜。汤料是很悲伤的加一部分搅搅尝尝味道,然后觉得不够再加调出来的。再加入山药焖煮一些时候拿出来。虽然不算精品,也是鲜香四溢啊。
做好一切后辛忆突然反应过来,国外进修回来,进修回来……徐老大不会瞧不起自己做的中式家常菜吧。
管他呢,瞧不起拉倒,虽然自己技术渣了点,徐少吃的一定都是大厨来的,可别人还吃不到自己做的呢。
辛忆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和自己较劲闹别扭了。
翻出那时候每次去学校带饭菜的食盒,一样一样把饭菜装好。然后照着徐少大概八点多发的信息地址准备上路。
坐公交还是直接打车呢……辛忆翻着手机上的导航地图,犹豫不决。
打车比较快,公交……比较省钱。往往人会逼着自己做决定,而社会早就帮人决定好了。等待了二十分钟迟迟没有空的的士路过,辛忆终于放弃了看上去比较快的交通工具。
徐少的公司在市中心,差不多是在辛忆家和学校的中间,所以到徐少公司的时候还不到十点半。下车后辛忆路边踌躇了许久。人家都有男朋友来接,人家都是男朋友找上女朋友。
要打电话给他吗?万一他在开会呢。还是自己找上去好了。
华雀总楼不算高,七层的样子。S市也没达到国内某市那样拥有一层写字楼就是千万富翁的境界。按照规模来讲作为大型的影视公司这样的楼还是很正常的。
总裁办公室说是在六楼。辛忆走进一楼的大厅就觉得怪怪的,仔细一看……原来是前台小姐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大概考虑了一下,辛忆还是走过去问道:“那个,你们这儿的电梯在哪儿啊?”
原本坐在木椅上浏览网页的一个看上去比较有经验的姑娘起身,礼貌问道:“您好,请问您找谁?”
“你们徐总在办公室吗?”辛忆对她笑了笑,问道。
“请问您有预约吗?”姑娘脾气还算好,很耐心。
“额,没有,”辛忆有点脸红,拎着饭盒的手不自觉地扭动着布袋,“不过他让我送饭来的。”
“送饭?”姑娘的脸有点垮了。
“恩。”
看着辛忆那副波澜不惊(装淡定)的样子,某姑娘还真有点摸不清头脑,点了点头对辛忆说:“那请小姐先坐一会儿好吗?我打个电话给内线。”
“奥,好的。”辛忆也不坐下,打个电话,很快的事情吧。
“喂,帮我转总裁办公室。”姑娘微微皱着眉头,前台直接转总裁办公室的电话毕竟少见。“喂,玲姐吗?这儿有个小女孩,说是给总裁送饭的,”姑娘拨弄着银白色的电话线,“恩恩,好的,好的,玲姐辛苦了。”
姑娘挂下电话,冲着辛忆继续标准式微笑,“抱歉了,小姐,总裁秘书说总裁很忙,估计没空接待你。然后,额,总裁办公室的饭菜每天是由专员送达的,姑娘是不是弄错了。”
当然可以猜想玲姐的语气是什么样子的。好像标准的总裁文,没意思啊。
辛忆拿出手机,继续装淡定地原地拨通徐信彦的电话。
“徐信彦,恩,我在楼下了。能让你公司的人给我通个行么?”语气不卑不亢,把前台小姐给忽悠呆了。
“啊,怪我,”徐信彦马上放下文件起身向外走去,“忘记和秘书讲了。本来也准备十一点左右到楼下候着你的,来得好早。我马上下来。”
“恩。”辛忆按了挂断键,看看手里的食盒,合着原来是自己太主动了。
仔细地打量起大厅,的确装饰地挺华丽的。巨大的水晶吊灯挂在大厅中间,额,三位前台小姐的头顶上。墙面是在雪白的基础上进行了辛忆看不懂的抽象式绘画,不过整体而言相当舒服。
前台的大圆台是比较独特的红釉质地,估计里面是大理石,正对门口取个开门见红之意,旁边几盆大型绿植盆栽都很繁茂。地砖是光滑的乳白色,比较容易清洁。窗户很多,但都是里可见外外不见里的特殊设计。大门不断有人进进出出,形色都很匆忙。
不能说很有创意,有点随大流,不过大流中可见一些独特性。
“辛忆?”辛忆回过头,发现徐信彦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啊,”辛忆下意识地轻叫了一声,随即低下头,“你来了。”
前台小姐都呆掉了。竟然下来接了啊……未来总裁夫人的节奏?原来总裁喜欢这种嫩嫩的学生妹啊。
“恩,先上去吧。”徐信彦提起辛忆手里的布袋,一边走一边大概看了看,眉毛弯弯,“你亲手给我做的啊?”
“恩。不知道好不好吃。”辛忆发誓这是真话……
“没事,”走到电梯里,徐信彦轻轻搂过辛忆,“以后一直给我送好不?”
饶是辛忆再装淡定也脸红了,自己不要变成厨娘呐。“好。”行动和内心永远不一样星人。
徐少得到满意答复,很是高兴,在不顾辛忆还在茫然中,低下头在辛忆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声音闷在辛忆的头发里:“你不要回去算了。”
“那个,徐信彦,”辛忆想对他说自己觉得脖子太痒了承受不住,“你没按楼层。”
徐信彦轻笑出声,氤氲的气息让辛忆越发的红了脸。就在辛忆想挣脱的时候,徐少放开了辛忆,一手围着辛忆的腰,一手拿着食盒,“你按一下,六楼。”
“好的。”辛忆伸出手按了楼层,都觉得自己的手有点抖,不习惯啊。当然,辛忆更想申明,自己腰也怕痒……怕痒……痒……
作者有话要说: 大半夜写这种东西,简直是在蹂躏自己!虽然写文弄菜是挺水的,但是看在反正没事干,作者大半夜略犯贱的份上就原谅吧。、还是很有爱的呀,半会半不会为男主细心做菜什么的……原谅我!其实恶狠狠地希望别人看到文是在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