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鼻血倒引不起我的注意,引起我注意的是头痛。它来得那样突然而剧烈。我死命地按住脑袋,用力地拍打都不能让这种疼痛减少一点。在疼痛过后,我莫名地想起八岁那年我在爸爸妈妈的房间里无意找到的那张纸。于是我的心里升起了强烈的不安。
我摇了摇头,希望这种不安是假的。泪痕总说我太杞人忧天,爱把小事当成大事,总把无的想成有的。
沿着操场,我一圈一圈地走,脚踩在厚厚的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寒风迎面吹来,我的脸像是有针在刺,身体在风中瑟瑟发抖。我不由地想起那些被依然用大衣包在怀里的场景,不知道是否有人怀疑我们是***。
依然找到我的时候我正立在一棵香樟树下仰头看漆黑的天空。我没想到这天晚上她会去找我,更没想到她在知道我逃课后会逃了课来找我。我不知道她找了多久,问她,她只说了句“心有灵犀”。
我回了教室,因为怕依然担心。我总让她放心不下,因此我一直在努力地让她对我放心。
看到安默的那一刻,我想起他在看到我出鼻血时担心焦急的样子。我想他不是真的无动于衷吧。可这却让我难过了,这样的关心有什么用呢,反而让我多了份期待,而在最后这份期待会使我伤得更深。
我宁愿他继续无动于衷,这样,才容易死心。
何成诗真的是个很好的男生,他传纸条问我为什么缺课。他总这样关心我及别人。但我明白他对我的关心与对别的人的关心是不同的。
抬头看他,,他朝着我温和对笑了。这个大哥哥一样的男生真的太好。
我拿起笔,写下“偶尔逃下课是件很爽的事哦!”后把纸条递给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缘来是梦42--孙穆男(7)
我曾在心里说: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漠然。
依然找我问“你知道漠然为什么没有上课吗”时我立刻冲到(11)班,在全班人的注视下走到安默的桌前问他,“漠然去哪里了”
他正在看一本很厚的网络小说,听到我说话他抬起头来看我,平日冷峻的脸有几分担忧可寻,然后他告诉了我漠然被雪球砸得出鼻血的事。 我追根究底,他却不肯告诉我是谁用雪球打了漠然。而能让他不怕拳头威胁也要维护的人我想我知道是谁。 依然把阳妍叫出来。她站在我面前笑得可爱如孩童,眼睛却不是纯真的,有着明显的戒备。
到挺会装的。可是只要伤害了漠然,别说她是个女生,就是老弱病残我也不会放过,何况是这么恶心吧啦的女生。真不知她怎么好意思装的。
我喊她“美女”,她倒很享受。好吧,让她享受下先。所以我对依然说,“你先去找找漠然,我担心她。”
依然就笑,用她大而明亮的眼睛看着我说:“孙穆男,你真是个**。漠然真幸运,有你保护她!”
于是我笑,好看得让那位“美女”自愧不如。
依然走后,我转动手腕,在米阳妍出来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抬手给了她两巴掌,“啪!”“啪!”两声把教室里正上自习的学生都吸引了出来。扫了一眼众人后,我唇角一挑,照准阳妍的鼻子的打去,看见流出后的鲜红色鼻血:“也许你不是故意,可是必须血债血。至于两巴掌,”说完后扬长而去。
我以为阳妍一定会告诉她的班主任,她的班主任一定会找我麻烦,可是竟然没有。
奇了个怪了。
作者有话要说:
☆、缘来是梦43--何成诗(5)
韵仪说:“何成诗,喜欢严漠然就告诉她啊,搞什么暗恋!让我连战书都下不了!”她这么说是因为看见我坐在办公室里又在发呆。
我转头看她,对她微笑,并告诉她说:“我没打算让她知道。”
每个人都是自私的,我也不例外。我无法忍下心让漠然为我犯难,如果告诉她,我想我们会很难再做朋友,所以只能伤害喜欢我的韵仪。
她嘲讽地笑,不知是笑我还是笑她自己。在我的对面坐下,她用左手支起脑袋看着窗外两日未化的雪,幽幽地说,“我为什么会喜欢你这种男生呢”
我有些尴尬,却不知该如何回答。也许沉默是最好的。
拿出一堆纸张给韵仪时突然有疲惫感。我想可能是因为身兼二职的缘故吧,不仅要管理整个学生会,又要做文学社的社长。我想辞掉学生会主席的职位,只做个社长,与漠然一起做好社里的工作,这样便可减轻一些强加给她的事情。
整理着纸张,韵仪抬头看我,很认真地说:“这个学期只剩几天了,何成诗,明年我不会这样沉默!”
我停笔看她,白玉般的脸上有一抹浅浅的弧度,平日明亮的眼睛此刻有些暗淡 ,埋着显而易见的忧伤。她把下巴粉红色的围巾里,蓝色棉袄上的流苏无风而动。
低头,我继续工作,最终没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缘来是梦44--严漠然(14)
只剩一场历史未考。我是不紧张的。所以坐在了安默旁边的空位上。考完历史就是寒假,时间不长,可对恋人们来说却是极长的,因此,我才肯为了苏安和他的女友谈情说爱而坐到了后面。
班里很吵,连平日认真学习的人都在聊天。只有我和安默是安静的。 我写好日记后第一节自习还有半小时。抬头看着我的同学们,又看看旁边佯装认真的安默,我打了哈欠决定睡觉。
身体的疲惫明明那么重,却怎么也睡不着。我又一次看着安默,想跟他说话,却让苏安帮我拿了纸和笔写文章。
在提笔的时候想起泪痕,想起她和楚童的爱情。泪痕给楚童写纸条后,楚童的改变是明显的。他会在泪痕迎风而立的时候站在离泪痕或近或远的地方;会常在上课的时候看泪痕;在知道泪痕伤心哭泣时,他会写纸条给泪痕,写的是些温暖人心的句子;也会在泪痕与老师争论某个问题的答案时浅浅地笑。唯一不改变的,是他不主动跟泪痕说话。
泪痕认为的和我一样:楚童是腼腆的男生,很难打破自己的底线,他这些改变实在不易。他希望泪痕主动和他说话,他的改变足已表明他的心意。
只是泪痕却退怯了。我想我知道她在害怕什么。楚童在女生眼里是个优秀的男生,是适合做“黑马王子”的。他皮肤黝黑,喜欢穿黑色的衣服,生就一张英俊的脸,留着细长碎发。性格安静,冷漠,心灵却像个孩子,可又体贴,成绩也是极好的。泪痕在爱情变得触手可及的时候伫立。她认为自己是配不上楚童的。以前自信的她变得对自己不满起来,认为自己长得不好看,身材也不好,性格没什么特别之处,而且脾气不好。唯一没有被她否定的是她的文字。
她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的手里正好拿着《简.爱》,于是我指上里面的一句被我画了横线的句子给她看:你以为我穷,我不美,我就低你一等你错了。我们是平等的。就像我们同样穿行过坟墓,同样站在上帝的脚跟前。我们是平等的,因为我们的精神是平等的。
她看完后有些苦涩地笑了,说:“话这么说没错,可是漠然,你不知道,他先前是有女友的,只是因为要学习,所以才分了手。而且他的女友现在在(6)班,也许他还爱她。”
“那你怎么解释他的改变呢”我并不认为楚童还喜欢他的前女友,因为只有很爱一个人的时候,才肯为了她改变,可是泪痕却始终沉默,不肯再说。
我仰头看了眼头顶灯光,想着与安默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决定写我和安默,题目是《若即若离》。
作者有话要说:
☆、缘来是梦45--孙穆男(8)
是除夕夜。我去找漠然的时候只看见她的外公外婆。他们很担心,因为这一次漠然没说她去哪里 。每年的这一天,漠然都会消失一段时间,因为在八年前的今天,她永远地失去了她的父母。
今年的这场雪下得很不正常。本以为寒假里可以和漠然到处玩去的。她太像古代的小姐,总不出远门,只在村子里走动,却又是帮那个带小孩,帮这个整理东西的,好得像别人家里雇佣的仆人。
好不容易等到太阳出来了,有电了,寒假已过了一半。我积攒下来的准备用来和漠然去玩的钱一分也没有用。所以我买了许多的烟火。漠然是非常喜欢看烟火的。
我找遍了整个村子最后终于在桥上找到了她。晚上的风很大,还下着毛毛细雨。漠然倚栏而立,微弱的灯光里依稀看见她的长发飘动。
脱下棉袄,披在漠然的身上。她转头看我时我说:“漠然,每年的这晚你都和我玩捉迷藏。”
“可是每一次都被你找到了。”她取下棉袄还给我,沿着水泥路缓慢地走。
我又一次把棉袄给她披上,说:“我不冷。倒怕你冻着了。我的漠然妹妹可是经不得风吹雨打的。”
“漠然,我一直想道你的故事。”这是八年来我每时每刻都想跟漠然说的话。可我知道那是她的痛处,是触碰不得的,因此一直放在心里。这晚终于问出是因为我觉得漠然太固执坚强了,如果不让她哭一场以渲泻许久以来埋藏在心底的痛和难过,她会支撑不下去的。而要让她哭,最好的办法就是她的父母。
孙穆男其实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只不过他的细腻是相对漠然而言的。
她停住,转过身看我。一会儿后终于忍不住扑在我怀里低声地哭起来。我抱住她,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慰一个脆弱的孩子。我从来就是把漠然当孩子看的,因为她是个要人疼,要人担心,要人关心,更要人爱的女孩。我庆幸自己可以一直守护她。
哭过之后,漠然又转过身继续走路。她柔细的声音飘荡在风中,像一首哀歌,她说:“那是我九岁的时候,爸妈的关系一直都不好,尤其那晚吵得凶。厨房里炖着汤,妈妈说我身体太弱了。他们吵起来的时候火没关,因为时间太久所以导致煤气爆炸。我那时和邻居家的孩子一起玩,所以幸免于难。”
我终于知道漠然身上藏着的最大秘密了。很想知道得更详细,但因为漠然有意隐瞒一些事情,我知道问了她也不会回答,所以保持着沉默。一会儿之后有烟花在夜空绚丽地盛开。我想起我是要寻漠然去放烟火的,于是拉了她的手拽着她跑起来。她对概有点吓到了,在我身后大声说,“穆哥哥,你干嘛啊”我大声回答,“带你放烟火去!”
那晚的她虽然笑了,可是她的笑容是忧伤的,让我的心窒息般地痛。
作者有话要说:
☆、缘来是梦46--严漠然(15)
每年的除夕夜,我都会找个地方躲起来,在无人知道的地方想我亲爱的爸爸妈妈。这样纵使流泪了,哭泣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但每一次,穆哥哥都会找到我。我想我是开心的,因为有人担心我。
穆哥哥对我一直很好,让我一直相信他是我的守护天使,因为有歌唱:若生命只到这里,从此没有我,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于是我想,他应是爸爸妈妈派来保护我的,所以理所当然地接受他对我的好。
可有一件事他做得过分了,因为鼻出血的事他把阳妍打了一顿。阳妍虽对外说她不生气,可我却明白她在穆哥哥是恨的。所以我便愈加地对她好。
我知道穆哥哥一直想知道我为何失去双亲的事。所以,在他问我的时候我告诉了他。
却并非全是真的。我没有告诉穆哥哥,其实在爆炸发生前爸爸妈妈就已经身亡了;我也没有告诉他,其实那晚我根本就没和邻居家的孩子们玩;更没有告诉他妈妈是爸爸间接杀死的。
时隔八年,我仍记得那晚下着细小的雨。爸爸妈妈又吵起架来。那一年的最后的几个月他们总吵架,原因总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那晚爸爸在接了一个男人打过来的电话后走进厨房。他们刚开始好好的,一会儿就真的吵起来了。而因为是在厨房,一生气就喜欢拿东西砸人的妈妈无意中拿了一把菜刀朝爸爸扔过去。被爸爸躲过。刀插在木门上摇摇欲坠。爸爸看一眼插在门上的摇摇欲坠的刀,他非常生气,气得把冷静与理智全给忘了。他用力地把妈妈推倒在门下,于是那把摇摇欲坠的刀从门上落下来,切断了她的动脉。鲜血喷涌而出,一些喷到他面上。他吓着了,像突然失去支撑一样“咚”的一声倒在地上。
很久之后,他抱着妈妈开始变冷的身体大哭起来,边哭边吃,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太爱你了,我太怕…太怕失去你!你等着,我陪你,我立马来陪你!”然后他拿起那把砍断妈妈的动脉的刀朝自己的脖子砍去,那么用力。
这一切我都看得清清楚楚,因为我的卧室正对着厨房。我在他们开始吵起来的时候就把门打开了一条缝,从门里偷偷地看他们。刀落下去的那一刻,我吓得倒在地上,我想喊一声“妈妈”,可是我一个字也说不出,仿佛是个失了声音的人,只是保持着摔倒后的姿势呆呆地看着鲜血不断染红地板。在爸爸取下刀的时候我仿佛意识到什么,大声地喊“爸爸”。我多么想跑过去夺下他的刀,可是我吓得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我边哭边朝他们爬过去。在爬了两下后看见爸爸切断了自己的颈动脉后晕了过去。而这一场悲剧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因为在我晕过去很久后都没有到人到我们家,而一直开着的煤气在我晕过去不知多后爆了炸并引发火灾,我因为离厨房远一点所以只受了轻伤又被及时救出。爸爸妈妈则因为在厨房身体受了严重的伤,又加上大火,因此等火扑灭时他们根辨论不清了。
我不恨爸爸,也不恨妈妈,因为我知道他们有多爱我。哭过之后我由一个爱哭的女孩子迅速变成坚强的孩子只是因为我明白,从这之后,我没有了可以对其撒骄的人。我没有了爸爸妈妈,所以我只能自己把自己照顾好。我告诉自己:你不能有坏脾气,要学会坚强,学会容忍一些错误的事情,要好好地爱他和珍惜身边的人。
虽然很想很想爸爸妈妈陪在身边。虽然我已失去了他们,但生活还是要继续,也还是好的,因为外公外婆对我特别地好。她们卖菜,养蚕,用近各种可以赚钱的方式赚钱只是因为他们像让我可以像其他孩子一样常有新衣服穿,可以上学。我多么希望自己可以快快长大,这样,两个老师不仅不必因我而过于辛苦,我也可以照顾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缘来是梦47--安肄(5)
这个冬天似乎特别的长,谁也没有想到那场美丽飘落的雪会是一场灾祸。五十年不遇的暴风雪夺去了许多人的生命,却也谱写了一首首生命的赞歌,上演了一幕幕惊心动魄又催人泪下的故事。
我记得童年的自己总是希望可以在将来成为一位英雄,受到很多人的尊敬和爱戴。但随着年龄的渐长,理想越来越接近现实,以至现在希望的是能考取一所好的大学。
有了明确的目标,就应该付诸行动,所以我一直很认真努力。我庆幸自己认真了,因为这样才有了那件猝不及防的事情发生。
明天就又要上学。沉寂了一整个冬天,2008年的冬天渐渐近了。春天是个好季节啊,又是鸟语又是花香的,还有蓝蓝的天,洁白的云,和煦的风和淅沥的雨。这些都是漠然喜欢的。
整个寒假,我每一天都想见到漠然。但连联系她的方式都没有,我才知道自己对漠然的了解太少,也太不够主动。
我把我喜欢漠然的事告诉哥哥,因为他已经有所察觉。我说完后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身走上楼去。我跟上去看到他站在楼顶,四周是一片银装素裹的景象。那天下着很小的雨,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衣服上。有刺骨的寒风在空气里游荡,经过哥哥身边时他的头发被吹乱,背影是落寞忧伤的,像漠然。
我走到风中,脚踏在雪上的时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站在哥哥身边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望着远方,说:“肄,我是不希望你喜欢她的,因为她身上庞大的忧伤和孤寂与她背负的伤可能会让快乐的你变得悲伤。但如果你真那么喜欢她,就会觉得为她心痛和悲伤也可以是件开心幸福的事。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孩。”然后我看到哥哥笑了。不知是否是错觉,我看到了那笑容里掩藏的难过与疼痛。
明天又可以看到漠然了,这是件开心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缘来是梦48--卡弋(4)
我没有想到,依然会离开。
站在柏油路边的白杨树下,二月末的风依然刺骨。我看了眼漠然,她在落叶的尸体铺成的地毯上蹲下身拾起一片枯黄的叶。,然后就一直看着枯叶,仿佛要看清那上面的每一根经络。再转头看依然,她看着漠然,仿佛要把她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依然其实很不愿离开漠然。她放心不下她,只是父母之命难为,所以她不得不去那所她不喜欢的重点高中读书,不得不离开那个她时刻挂念的女孩。
我多么希望车能够慢点来,可是我知道我们只剩下几分钟的时间。依然似乎知道我此刻想的是什么,所以她走到我旁边,眼睛迎视我的。她说:“卡弋,虽然分开了,可是我心意不变。”
短短的一句话足够表明她的心迹。这个我深爱的女孩,她虽把友情看得最重,对爱情也怀着虔诚的态度。她很爱我就已足够。于是我笑,“我会想你!”
她看了眼漠然,脸上是担忧的表情。然后又看着我,动了动嘴角却什么也没说。我知晓她在想什么,于是保证:“放心吧,依然,我会尽我所能照顾她!”然后我看到她笑了。
车到站,依然一只脚踏上车的时候漠然迅速地站起身,背对着依然说:“樊依然,如果你舍得离开,以后别说你认识我!”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学校走。
那一刻,我看到依然眼中汹涌而出的泪水。她走下车想追上去,却在伫立一分钟后转身上了车。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依然哭。我后来想,若依然知道这一别后再次和她面对面是与她永别她是怎么也不会离开她的吧!
车走后我追上漠然,这个看似脆弱的女孩有着未知的坚强。她的眼里蓄满泪水,却没有一滴泪流出来,紧咬的唇沁出刺目的红。我懂她此刻的心情,知道她有多么难过,却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只能陪着她一直走下去。
我仿佛知道了依然为什么会那么关心她,那么爱她。
可是走着走着,她突然停下来使劲地用双手按住脑袋。我看见她的脸煞时变得苍白,眉紧紧地皱成一团,然后身体朝后倒去。还好我及时接住了她。她在我怀里昏了过去。
我慌得手足无措,可等我反应过来背起她准备去医院时她却突然醒了过来。
我该怎么告诉依然这件事情呢
作者有话要说:
☆、缘来是梦49--严漠然(16)
我以为,就算是分开,也是在高考后。可是在高二,依然就离开我了。
等车的时候我没有和依然说话,只是蹲下身看手里枯黄的叶子。我怕我一开口泪水就会流下来。我怎么也不愿相信,这个我最爱的女孩在我越来越离不开她的时候竟会离开我!
多么难过且心痛的事情,痛得简直可以要了人的命。
依然和卡弋说话的时候我偷偷地看她。那张明媚如春光的脸上因为别离所以写满了忧伤。我那么心痛却什么话也不说。
很希望泪痕此时在的。我们曾是多么好的朋友啊,一起哭,一起笑,成长的天空里总万里无云。可是因为要考名牌大学,所以泪痕不大和我们在一起了。而现在,依然也因为这样一个原因要离开我。
我想到泪痕认真学习后,我和依然几乎天天粘在一起,她渐渐的变成了不重要的人。是时间的流逝和世俗生活在我们中间挖了一条宽阔的河。却不是不想念,只是开始怀念。
这么快,我又要怀念了么
车到站。依然走上车。我站起身背对着她说:“樊依然,如果你舍得离开,以后别说你认识我!”说完后我头也不回地走掉。不回头,是因为我知道我留不下染她,因为我不想看到泪流满面的她。
心里真的很难过,很悲伤,也很痛。虽然万分不舍,还说了那样的话,但在心里却已经放了手了。我不能太自私,不能让她为了我而放弃考名牌大学的愿望。
卡弋追上我,和我并肩而走,却始终沉默。我知道依然要他照顾我,我要证明给她看:没有她的照顾和保护,我一样可以将自己照顾得很好。
可是下一秒,我的脑袋就向我抗议。它剧烈地痛起来,比有人拿锤子对着我的脑袋使命的敲打都还要疼痛,痛到我连命都不想要了。我用双手紧紧地按住脑袋根本就无济于事。
这样撑了一会儿我根本坚持不下去,眼前突然变成模糊的一片,身体向后倒。幸好卡弋扶住了我。 我想我此时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因为卡弋的手明显地抖了一下。那么他的脸色一定也非常难看了,然后我就昏了过去。 不知道昏了多久,我醒来的时候卡弋正背起我准备拦车去医院。见我醒来,他立即问:“你怎么样真吓死我了!”
我勉强忍住痛,很久后才挤出几个字:“过于悲伤了!”这是我想到的唯一能搪塞他的理由。而我自己,似乎是明白为什么会这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缘来是梦50--安默(6)
已经决定就算是很喜欢也要忘记漠然的。我始终都记得肄跟我说他喜欢漠然时幸福快乐的样子。我没有告诉他我和漠然之间发生的事情。或许他已经知道,而不知道最好。
说放弃的时候心里是很痛的,毕竟是第一次喜欢一个女生,可能在许多年以后也不会忘记吧。
也的确在很多年后都不曾把她给淡忘。
我想这一生,我会一直与阳台妍纠缠。但也始终存着一份希望,希望她在将来会遇到一个她爱也爱她疼她的男人。我是无法给她她想要的幸福的,因为我只是怜悯她,却不会也不可能爱她。我希望她有一天能明白这一点,然后放手。 而若我知道,让她放手的代价是那么地惨重,那么我宁愿此生只与她在一起,甚至要我付出我的生命我也愿意。
只是,我们永远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班里走了一些同学,班主任重新编排坐位。他把漠然编到了我旁边,我们成为了同桌。我的心里是开心的。这种开心在身体里细枝末节地蔓延,怎么也控制不住。只是漠然却始终倒在桌子上睡觉,我想她并未睡着吧。
此事被阳妍知道后,她虽笑着,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可是我的心里知道她很在意。她甚至因此去跟班主任转班。但未得同意。
我又有了那种不好的预感。看着旁边睡得安适的女生,我在心里做了个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
☆、缘来是梦51--米阳妍(6)
漠然和默哥哥成了同桌,那么,再怎么淡漠安静的两个人也还是有话可说的吧。这让我的心里升起强烈的不安感。我不得不为此做点什么。
我缺了课去找班主任要他答应我转班。我想:如果和默哥哥在一个班的话,那么我一定会说服老师让我坐漠然的位置。纵使不成功,那至少也清楚他们之间发生的每一件事情。
可是,班主任坚决地说:“我不同意。你回去上课吧,不然我给你记一笔。”我再怎么好说歹说他都不同意。
于是我去找漠然,邀了她在夕阳西下的时候到操场上散步。我告诉她我的故事,对她说我是孤儿,说默哥哥对我是如何地好,我有多么地喜欢默哥哥。我把我所有可以讲的可怜的事情全告诉她,只是为了取得她的同情,获得她的可怜,我甚至声泪俱下地求她把默哥哥让给我。
这本来是一场戏,是我要演给漠然看的戏,目的不过是让她同情一下我,因为我知道她有一颗善良的心。可是我没有想到,这个据说是很坚强的女生竟低声地哭了,声音是那样地凄惘悲凉。我本来是没有难过的,甚至为她中了圈套而暗自开心。可是她的哭声仿佛有一种力量,让我回想起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幕幕悲伤苦痛的画面,最后让我也忍不住地哭起来。
她反到来安慰我,只是却不答应我放弃默哥哥,我竟然也不强求。
作者有话要说:
☆、缘来是梦52--严漠然(17)
阳妍也是个无父无母的女孩。
我知道她告诉我她的身世的目的是什么。以为自己会无动于衷,却在最后想起自己也是个无父无母的孩子时在操场上哭了起来。
这是九岁后我第一次在不亲近的人面前哭泣。
也许已经足够地懂得阳妍,知道她对她父亲是有些恨的,因为在她出生的时候她父亲在她与她母亲两个只能选一个的时候选了她母亲,因此她认为她父亲是不爱他的。而她母亲因为选了她而身亡后她就一直跟着奶奶。她奶奶脾气不好,常骂她,所以她认为自己是个没人爱的孩子。她想要很多很多的爱。而为了得到爱,她用了一些偏激的手段,但并没有错了。
我并不认为阳妍的父母不爱她,相反,我认为阳妍的父亲很爱她,因为她的父亲到外面打工是为了让阳妍过得好些,给阳妍想要的。他不停地买些时下小孩最喜欢的东西给阳妍就足以证明这一点。在她母亲去世后,她父亲一定把对她母亲的爱全移到阳妍身上。只是阳妍不这么认为,只是她父亲并不知道阳妍要的不是东西,而是她的陪伴。
那我为什么哭呢阳妍是个原因,我自己的身份也是一个原因。而真正的原因,是我一直压在心底的那些悲伤情绪。总有一天,这些情绪会沉重得让我无法呼吸。我在阳妍向我不断地讲述她的故事时无比地想念爸爸妈妈,在心里非常的感谢疼我爱我的外公外婆。我说过我会在依然离开后照顾好自己,这一次的流泪,只是为了在以后让自己坚强勇敢。
我并没有答应阳妍放弃安默,因为在这件事上,不是我说了放弃就真的放弃了的。从始至终管这件事情的一直是我的心,而不是我,因为忘记一个人实在是件太不容易的事情。于我责更不容易。安默现在虽是我的同桌,但我没想趁机与我热络。我不想拆散他们,不想给安默带来困了。我想的只是我会在不久后遇到一个对我好而我也非常喜欢他的男生,到那时安默便成了过去式,是我生命里可有可无的人。
只是,已经高二了,我虽一直不在意考什么样的大学。但想及外公外婆,便决定要努力,所以开始很认真的读书。我还决定做一个坚强勇敢的人,积极向上,所以,我找到班主任毛遂自荐要当团支书,这是依然还在(10)班时的职位。而当晚,班主任就在班里宣布本学期的团支书。我的就职演讲很是慷慨激昂,掌声响起的时候我问自己:什么时候,我有了如此多的勇气呢。
自依然离开后,我一有空闲和泪痕腻在一起。我太害怕泪痕会像依然一样突然就离开我,所以我想紧紧地抓住她。泪痕似乎也有这样的害怕,所以在我提出要她住到我们寝室的时候她立马卷了铺盖到我们寝室,我们几乎成一体了。
作者有话要说:
☆、缘来是梦53--何成诗(6)
漠然当上了团支书。刚听到的时候大为惊讶。在我认为,漠然是淡漠的,胆小的,与世无争的女生。她如一朵出水芙蓉,开在水中央,明明只有那么一段距离却因为没有船,所以可望而不可及。
我没想过漠然会当团支书,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可想到樊依然,想到她是(10)班的团支书时我已经明白她为何要争这样一个职位了。
我虽然担心,却也开心,因为我始终希望漠然能够开朗活泼,会常常笑。当了团支书以后,她要做许多事情,接触很多同学,有时还要主持一场小会议。这样,她便有事可做,便不那么孤寂、安静。
静仪说这个学期她要追求她的幸福时我只是微笑,没有言语。但在心里却是忐忑的。我只是想一直在旁边默默地看着漠然就好,在她需要的时候帮她一把。我没有想过要让她知道我喜欢她,而韵仪所谓的追求就是向漠然下战书。这样,漠然怎么会不知道呢。
“何成诗…”她支撑着下巴看着我。这个美丽的女生,学生会里就有许多人追她,她却不理会他们。我不知道我的哪一点吸引了她,但她的喜欢确实让我感觉到压力了。
我抬头看着她,她却坐直身笑了,不说话。这让我猜测不到她在想什么。但我也没去猜,而是站起身去文学社办公室找漠然。
漠然临窗抱膝坐着,头枕在膝上看着窗外。我顺着她的视线往外望去,看到了光秃秃的枝桠和蔚蓝的天空。罕见的大雪过后,气温渐渐上升。也许过不了几天,春天就真的来临了吧!
“何成诗,以后高二的稿件全交给我去收吧。文学社里,只我一个不做事的。”她并未抬头,依然保持着抱膝的坐姿,声音也不热情。
她哪里就不做事呢她只不收稿,不写稿,不发报,其余的哪一项她没做呢反而是我,因为主管学生会的工作,把文学社的所有事情都交给了她做,自己不过挂个名而已。
“好,但别太累着了,有什么事不想做或难做,尽可以交给我。”除此之外,我能说什么呢,因为我是知道她为何如此的。
她头微抬,看了我几秒,但什么也不说。
作者有话要说:
☆、缘来是梦54--陈静然(2)
我的世界一直很平静,掀不起什么风浪。也许和性格有关吧,虽不很内向,但很胆小,怕惹是非。我喜欢的人喜欢着一个不喜欢他的人,我想如果我向他告白也不是没有希望的吧,可我却因为怕第一次的拒绝,所以一直退怯。
是偶然间看见安肄和漠然在一起的,此时我已经对他们的事情一清二楚。那是二月末的黄昏,夕阳即将没入地平线。我独自在操场上走着,一抬头看见他们坐在草坪上安肄的笑容很幸福。
我没有难过,真的。在夕阳金色的光线里我反而浅浅地笑了,并在心里默默地为安肄祝福,祝福他最后赢得美人心。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如果我不争取就一定得不到我想要的爱情。没有什么是你不付出就可以得到的,哪怕氧气,也要我们去呼吸。所以,想得到就必须付出行动。
安肄常常会去找漠然。也许于他,在心里是存了份希望吧__希望在最后能打动漠然。但有时看他满腹心事地站在走廊里,我想,他肯定是知道他的这场初恋会有多艰难的。
而我能做的,只有祝福。
我还是他的同桌。这让我感到满足,甚至幸福。得不到的看着她也是美好吧。我愿意站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因他悲伤而悲伤,因他快乐而快乐。
还是喜欢和他吵闹。他有一些不愿对别人讲的秘密还是会告诉我,遇到一些生活上和爱情上的难题也会考虑一下我的看法。于是我想:在他的心里我还是我无法替代的。这样想的时候我便甜甜地笑了。
只是,我开始认真听课,认真做题,努力地做一个积极向上的好学生。而让我如此做的原因,只是因为想赶上安肄的步伐。
作者有话要说:
☆、缘来是梦55--孙穆男(9)
没有人知道,漠然是个追梦的女孩。她的梦想是成为一位作家,所以她才很努力地写文。她给很多杂志社投过稿,但都未果。在一次次地失败过后,她一次比一次努力,而不是放弃,她说:“梦想是在经历无数次的挫折后才会成功后才会成真的。”她始终坚信,只要一直坚持,一直不放弃,就会有梦想实现的一天。
其实漠然投稿也有某种目的的。她一直觉得自己很无用,因为这么大了还不能为外公外婆做一些事情,所以她想挣些稿费。可是存里所有的人都可以做证,漠然已经尽可能地去做那些她可以做或不可以做的事情。没有人不说漠然是个不可多得的女孩。 漠然只告诉我她的文章得以发表,题目是《若即若离》,写的是她和安默。我仔细看她,她的眼睛是那么地亮,像水钻一般。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我知道她的开心是无法言喻的。
我想说:我的开心也是无法言喻的,因为只要漠然开心了,我就会加倍地开心。我看着她的笑容,忘记了我应该吃醋的。 这是星期日的下午。漠然告诉我这些后要我陪她去逛街。她说她的第一笔稿费一定要用来给外公外婆买衣服,他们将近九年没买新衣服了。说到这,她的脸黯淡了,看起来是那么地忧伤难过,眼中也盈满了泪水。但一会儿之后,她又仰起脸来,笑盈盈地说:“你愿意陪我去么”
我乐得陪她,却佯装不愿意,“泪痕呢你们不是形影不离的吗”她是否听出了我语气里那怎么藏也还是漏了一点的醋意呢
“她总得留点时间做自己的事啊。”
“走吧!”我在她的背后推了她一把。她快步朝前走了几步后才慢下来,侧过身来笑容明媚地抱住我的左手,说,“我就知道穆哥哥对我最好的啦!”那么可爱,竟像极了小孩。于是我的心里无比地甜蜜又幸福起来。这一幕在我后来被我无数次地想起。
走在街上,我们像情侣一样,吃路边的小吃,逛衣店和饰品店。我有意给漠然买衣服,她却摇摇头坚决地说“不!”
在一家音像店里,漠然盯着那些小巧的MP3看了好久。问她是不是想买,她想了两秒后指着其中一个白色的说:“等我挣到第二笔钱后我就买下它来。”然后她笑了,像得到糖果的孩子。
我暗暗记下款式,型号,准备等她不在的时候偷偷买下来送给她。
我们也去照了大头贴。是我硬拖了她去的,因为我觉得后来可能没有机会了。我拽着她的手臂要她跟我合照,所以照片里的她有些不情愿。但后来的照得很好。她笑着,温柔可人。她单独照的更好:忧伤的她像坠入人间的仙女;笑容明媚的她像天真善良的孩子;平静的她有几分冷漠,可望而不可及。而最后一张,当我们两人摆好pose后我突然抱住她,立即按下了按钮。于是照片里的她抬起头来用她清亮的眼睛看着我,只是表情是略微害怕的。我想我吓着她了。
也有去精品店。漠然说她喜欢风铃,所以这一次不管她要不要,我买了一串蓝紫色的风铃送给她,是海豚的造型--她最喜欢的动物。她则买了一个木制相框,把我们照的几张放大的大头贴中的一张放进里面并郑重地递给我说:“穆男,这是我们的纪念品哦!”
我接过,在她转身时迅速地把大头贴换成了我抱住她的那张。刚换完,就听见她说:“穆哥哥,你在干吗啊怎么还不来”
我立即把相框藏到背后,谄笑着说:“没,没什么!”然后藏好相框走到她面前,一拳打在她的头上〈当然是做做样子〉说,“警告过你多少次了,不能叫我穆男。”
她摸着头委屈地看着我。我立即就心疼了。同时,我在心里说:漠然,其实我多么喜欢听你叫我穆男啊,只是我不想让自己对你心存幻想。我只能做你的哥哥。
那个相框和那些大头贴后来被我小心地锁进保险箱的深处。只有在很想漠然的时候才拿出来,然后会一个晚上枕着它睡觉。每一次醒来都会发现枕巾湿了一大片。而这一天,是我一生中最幸福却也最让我心痛的一天之一。
作者有话要说:
☆、缘来是梦56--卡弋(5)
我答应过依然会照顾漠然,所以我会特别关心她的事情。当然,我也会特别关注泪痕的事情。这两个女孩,虽然泪痕未被提起,但依然肯定对她也一样放心不下的。
因为太清楚依然与漠然的友谊,所以当知道漠然当上团支书时我并没有多惊讶,只有一点点的意料之外。而依然离开后,漠然和泪痕的形影不离依然是早就猜到了的。依然说过:“漠然虽然孤单,寂寞,可她到底忍受不了真真正正的一个人的生活。而因为我在她身边,所以她并不急于去找个人陪她。若我离开了,她一定会和泪痕在一起的,因为她不仅需要一个人陪她,更因为,她在失去我后会非常害怕失去泪痕。”
依然一点儿也没有说错的,漠然和泪痕几乎形同一体了。她们会在每个星期六下午手牵手一起去游山玩水,或者找一个少有人至的地方看一下午的书,也或者拿一个本子和一支笔找一处山明水清的地方写她们的心情或想象。我把这些都告诉了依然,可每一次我我都等不到她关于此的任何语言。
我想她是开心的吧,因为她一直担心关心着的这个女孩正朝着她希望的那个方向努力地走。可我又认为她是伤心的,因为那么依赖她又那么离不开她的漠然已经不依赖她,似乎离她也越来越远了。
当依然打电话跟我说她已经在我们学校了时我似乎是觉得意外又似乎不意外的。她到底放心不下那两个女孩,要亲自确认才敢稍稍放下心来。
看到她的时候她正立在白杨树下,头发长长了一些,在风里略略地飘动。她微仰起头看天空,背影看起来很忧伤落寞,像是漠然,又像是泪痕,或者两者都像。我的心狠狠地痛起来。
我犹豫了好久才叫了她的名字。只是,叫了几遍她都没有听见,直到我走上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反应过来,脸上的忧伤在看见我后立即换成了明媚。她一把搂住我的脖子说:“太想你了,我亲爱的卡弋!”
我心里是明白她太想的究竟是谁的,但并不揭穿她。在心里,我早已经把自己当成一个关心她照顾她的哥哥,而不是男朋友。虽然我那么喜欢她,可因为我们之间并没有多亲密的举动所以更像是亲密朋友。
她要我陪她去看漠然和泪痕。此时是中午,她们会捧一本小说到草地上去看。我带她去她们常去的那片草地。她们头顶着头躺在草地上看蔚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朵,小说被我摊开放在旁边。有风翻动书页,吹动她们旁边那颗柳树光秃秃的枝条。
我要依然过去,和她们一起。可是她却朝相反的方向走去。我不明白她为何这么做。问她,她的回答是:“我只是来看看她们是否过得好的。如今,我已放了心,该好好读书了。”
我不再说话,只是陪她静静地走着,走漠然和泪痕经常去的地方,带她去她们玩过的地方,然后送她离开。
上车时,依然看看我欲言又止。最后她只说了句“谢谢你,卡弋!”
我明白她这话隐藏的含义,所以在车开走约一分钟后收到她发来的短信时,我的心可以很平静。
她说:卡弋,我始终配不上你。你会找到一个比我好许多倍的女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