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难过,也不悲伤,真的,一点也不。我只是觉得失落和遗憾。
作者有话要说:
☆、缘来是梦57--安肄(6)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坐到草地上,可以看见嫩绿的小草,许多树的树枝上已长出了嫩芽。不知是不是因为季节的原故,漠然渐渐开朗了。虽然还是安静,笑容却多了。
我会常常去找哥哥,貌似是培养兄弟感情,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我想漠然虽然像是已经对哥哥没半点情感,其实是把那份喜欢掩埋了吧!
有一次去找哥哥的时候看见他和漠然在说话,都笑着。两个淡漠安静的人坐在一起,时间久了也还是有话可说的。明白的时候并没有难过,只是很担心也很害怕,因为想到哥哥和阳妍的关系,我就会想到兰若。我怕那样的悲剧会发生在漠然身上。
时间虽已过去将近三年,我还是清楚地记得事发当天的场景。那是春末夏初的季节,空气里有馥郁的香气。早晨的时候下了场小雨,下午却有温煦的阳光照着。上课铃响起的时候我抬头看见前面兰若的位置是空的,再看阳妍的位置也是空的,想着那些天里阳妍对兰若做的事,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我逃了课。找遍学校的每一个地方都没有找到她们,于是准备回教室。我们的教室是在第四层,是顶层。我在上楼梯时看着通往天台的阶梯时迅速地跑了上去。
我刚站在楼梯口便听见很清脆的一声响,接着看到阳妍很用力地打了兰若一巴掌。那张白皙的脸上立刻映出鲜红的指印,左右两边都肿了起来。我不知道阳妍这时在兰若的脸上打了多少下,只知道兰若看着阳妍的眼睛里有着恐惧和不安。
就算这样阳妍也还是没有解恨。她慢慢地朝兰若走去,一副凶狠怨妒的模样,仿佛要把兰若生吞活剥。她每走一步,兰若就后退一步。眼看兰若已经退无可退了,我喊了阳妍的名字。她们一起看着我的时候阳妍扯住兰若的辫子警告我:“你不许过来!”
她是害怕我的,因为我之前为了兰若打过她一巴掌,所以她才有这样的反应。但我没有停下。她在紧张时后退一步,用力推了兰若一把,然后大步向前走,说,“这次放过你!”
因为力气太大,所以兰若连退了两大步导致坠楼身亡。原谅我的轻描淡写,因为我怕我太难过。
阳妍看见我惊呆的表情后返过头去却没有看见兰若时也惊愣住了。但一会儿后她就反应过来,知道她闯了大祸。是上课时间,所以几分钟后才有人看见躺在血泊中的兰若。而这几分钟的时间里阳妍已拉了呆住的我逃离了现场,从另一边的楼梯下去,被当做目击证人。
我认为事情是与我有关的,因为是我的出现让阳妍变得紧张不安,而她的气却未消,所以她才在推兰若时用了那么大的力气,因此我没有告诉任何人真相,所有人都认为兰若是自杀或意外坠楼,而不是人为。
而后来,我更不敢把此事公之于众。
现在,阳妍虽对漠然没有表现出敌意,可是我的心里却始终无法不时刻提防阳妍。我害怕她伤害漠然,害怕又间接造成一出悲剧。
我只能希望,希望阳妍是真的把漠然当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缘来是梦58--米阳妍(7)
醒来的时候是半夜。我抬手抹掉额上的汗,知道难再睡着,便倚着墙壁坐着。
是被梦吓醒的。兰若死后,我总是在半夜被梦吓醒。梦里无一例外的都是兰若那张满是惊恐的脸,白裙子上的红是那样触目惊心。
从决定要把默哥哥留在身边后,我就一直未曾安心过。我总是提防着那些接近或想接近默哥哥的人。我怕我一放松,默哥哥就会决绝地转身扬长离去,那么米阳妍就真的成了没有人要的孩子了。而兰若是最大的威胁,所以我才变着法儿整她。
我认为兰若会知难而退的。也许是因为她不知晓我为何会欺负她,所以明明怕极了我却理所当然地接受默哥哥对她的好。那天我把兰若叫到天台,本来是想整她一顿再警告她离默哥哥远一点的,但我没有想到安肄会出现。我是害怕他的,因为之前他为了兰若打过我一巴掌。
我抓住兰若的辫子,威胁安肄别过来,但他依然往前走。我知道怎样才能对自己有利,可我的气大半还没消,所以用力地推开兰若,却没想到会把她推下楼。
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当我转过头没有看到兰若,想到她坠楼时我惊呆了。“杀人凶手”四个字像四把锋利的刀刺穿我的心脏。我听见血肉模糊的声音。
因为默哥哥以及自己的悲惨身世,我不像同龄女生那样单纯天真。太多的遭遇使我的心智过早成熟。而正是因为这点早熟让我很快明白,不早点离开我会被逮个正着。我不想坐牢,我要好好地活着,因此拉了安肄飞奔下楼。我不知道当时是哪来的力气,拉着一个男生还可以跑那么快。
后来想,那也许是求生的欲望吧!
我们从另一边下了楼,还没有人发现。于是我扔下看着兰若的尸体流泪的安肄跑去报告了老师,从凶手变成了目击证人。
我总是无数次地梦见这个场景,每一次都会被吓醒,好容易从高一时不再做了,可因为漠然最近又反复梦到这一幕。
但纵使这样,我仍然不会放弃默哥哥。
不要怪我,我只是太爱默哥哥了。我只是想要有许多的人爱我。我不想再被别人骂做“没人要的孩子”了。我只能在心里不停地说:原谅我对你有加害之心,漠然。你有那么多人爱你,默哥哥对你的喜欢虽是你所追求的,可是少了这份喜欢最多让你伤心难过而已。于我,却是失去了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缘来是梦59--安默(7)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兰若并不是肄推下楼的,而是阳妍。
那一年我十五岁,和所有男生一样喜欢玩,做着英雄的美梦。那时的我认为保护女孩子,让她们转哭为笑是英雄的行为,且因为比肄大,做为哥哥有保护弟弟的义务,所以我看起来比同龄的男生要懂事些。许多人都说我是个善良听话的孩子,听话得像个女生。
因为阳妍的孤儿身份,所以我特别地照顾她。最开始只是一个男生的善良心理。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经历了许多的事,那颗纯真的心不再单纯善良。对阳妍,也变成了可怜。
虽对兰若很好,但及不过阳妍。然阳妍不这么认为。我很多次地看见兰若哭,问她为什么她总不说。在某天放学,我因为做值日因此比别人晚些回家,于是看见阳妍打了兰若一巴掌,平日里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有种叫凶狠的光。那让我觉得害怕,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我不敢相信那个我心目中纯洁天真的女孩会有着一颗妒嫉的心,而这妒嫉使得她只会保护兰若,而不会害兰若。最主要的是,事发的那天我也在现场,只是阳奸妍跑得太快,而肄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因此他们并没有发现站在不远处的我。
一直假装不知道,是我还相信着:阳妍会改变的,会重新变得善良的,因此纵使知道她只是装成孩子模样,我也会很开心。
也因为,阳妍需要有个人陪在身边。而我甘愿做这个人,哪怕放弃我触手可及的爱情。
但我不想放弃漠然,因为我真的很喜欢她。我有想过与阳妍坦白真相,可是那次漠然被雪球砸得出鼻血后我想起兰若,只因为我知道,阳妍是故意的。
这些天里漠然貌似开朗活泼了,然她坐到座位上后又是那个安静而遥远的严漠然。没有更开心,脸上的愁郁却更多了。我始终想不通为什么明明是可以对什么事都不在意的人会打破自己勇气的底线去当一个班干。这样,她就必须得去接触别人,要做一些她不喜欢甚至讨厌的事。
原因究竟是什么呢
我们虽是同桌,却依然都保护沉默。她跟许多的同学说话,对她们温柔地笑,只对我是沉默冷淡的。这让我无法不难过。
但也是开心的。如此,阳妍便不会想伤害漠然。我真害怕她会像对兰若一样对漠然。那样的悲剧我哪里还有勇气看第二次呢
作者有话要说:
☆、缘来是梦60--严漠然(18)
审阅稿件的时候有一篇文章看得我疼痛不已,泪滑落的时候我猝不及防。
是傍晚时分,办公室只我一个人。窗外高大的树的枝桠上已长出嫩绿的芽,一眼望去,那些高大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树枝长有有毒触角的动物。我想在我的身体里也生长着这样一群生物,会慢慢地让我毒发身亡。
那并不是非常优秀的文章。可因为投入了最真实的情感,所以轻易就触碰到了我的心弦。文章的内容很简单,一个叛逆的孩子因为一些原因而想缀学。她妈妈自然不愿。于是使得她们的关系越来越差。但因为她深爱她妈妈,所以在知道其弟缀学后她便决定努力,只因为这样她妈妈会感觉欣慰,只因为她想给她父母所能给的幸福生活。但她和妈妈的身上都有着尖锐的刺,所以拥抱不了对方。
我想到了为我劳累的外公外婆。我从没想过为了他们将来的生活而像文中的一样决定努力读书,考一所好的大学。我只是尽我所能地做一些我力所能力的事。也许是这样,所以有时他们看着我的眼睛里有着忧虑。
为了外公外婆,我决定努力读书,尽我最大的能力让他们可以安享晚年。严漠然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更不是不懂得孝顺的人。她只是还没有学会约束自己,还没有融入世俗生活。
哭,是因为以前的随心所欲,也是决定融入世俗的想法。我本身不想做庸俗的人,但生活让我明白,我最终会是平凡的。
那么爱情呢上学已有两个星期有余,我在很短的时间里融入到同学的圈子里,却始终对安默缄默不语。不是不想,而是因为明白,当一个人决定放弃自己深深喜欢的人时,那么就必须断掉与他的接触。
也许这样,也还是会想念。但至少,不会更深地沦陷。
其实,是不想夺走阳妍的幸福吧。同样是没有双亲的孩子,我无法为了自己而去伤害她。爱情和友情同是珍贵的东西,但友情更长久。
我决定忘记你了,安默,因为我爱得太累。
作者有话要说:
☆、缘来是梦61--陈静然(3)
我是这样一个姑娘,不活泼,却也不安静;不美,但也不丑;不好,可也不坏:总之,是一个一抓一大把的女生。可我这么一个一抓一大把的女生却被一个在班里甚至在年级里都小有名气的男孩喜欢着。
他叫莫南。长得虽不及(12)班的孙穆男,可也说得上是好看的;上课不认真听讲,所以成绩不好;好动,篮球打得好并不奇怪;性格好,整日嘻嘻哈哈的,仿佛永远也不会有悲伤的事情化会发生在他身上。
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男生,这一点在我是这么认为的。可就是这样一个不可多得的男生,他写了一封情书给我。他选择写情书,我敢肯定这是安肄告诉他的,因为我只跟安肄说过:若有男生喜欢我,我希望收到的是他写的情书,短信和亲口说出的情话都不足以动摇我的心,除非我是喜欢他的。
我是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他喜欢的。虽然因为安肄的关系,我在他的面前不像在别的男生面前那样沉默安静,可我对他与对别的同学没什么不同,且又是第一次收到情书,所以,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封情书。
安肄显然是知道并参与了此事的。他不停的问我有关于我和莫南的事,只是想知道我的答案。对此,我无法不难过。他那么希望撮合我和莫南,可他不知道,我心里念的想的恋的都是他。
我给不了答案,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委婉地拒绝。我必须顾及到他的感受。当莫南站在我的课桌前低着头看我的时候我不敢抬头迎视他的目光,我甚至希望自己是一只鼹鼠,可以打个地洞逃跑。
我不是鼹鼠,在他的注视下根本无路可逃。于是我不得不抬头看他,用轻到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对不起!”
他竟然听见。扬唇,他笑容着说:“不用说对不起。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嗯,我会努力的!你没有喜欢的人吧”
我想骗他说没有,可到了嘴边却回答的是“是!”
他的脸明显地黯淡了。转身,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地走了。我只能对着他的背影说一声“对不起”。
这之后,安肄总是有意无意地给莫南制作机会。我多么想告诉他我喜欢他,可我太不勇敢,便只能默默地承担这一份疼痛。
作者有话要说:
☆、缘来是梦62--何成诗(7)
韵仪真的向漠然下战书了。那是三月的黄昏,漠然和成员们在办公室审稿,全部完成后其他人陆续离去。我看着她倚在椅子上看外面。因为离上课还有几分钟,于是没有叫她。
从窗户望出去可以看见两排高大整齐的梧桐树。漠然是极其喜欢的。每个有夕阳的傍晚,她总是去走那条路。然现在,有人拿了电锯爬上树去,把树锯断,只留下一米多高的树干。我仔细看漠然,那张日渐开朗的脸上此刻看着竟比以前更忧郁了。
我刚迈出一步韵仪就推门进来。把一个文件夹递给我告诉我是纪检部当日的工作报告后走到漠然面前,一只手搁在窗台上支着下巴,看着远方,一会儿之后说:“严漠然,我喜欢何成诗,所以,我会让他喜欢我,纵使他有了喜欢的人。
漠然把枕在手上的头抬起来一点。看了韵仪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然后又把头枕在手上没有说话。
转过身,韵仪靠在窗台上看漠然。大概是没有想到漠然会沉默,等了一会儿之后说:“你怎么什么表示都没有呢”
漠然看着她,约有一分钟才说:“与我无关的事情,你让我怎么表示呢”
韵仪先前并没有遇到过像漠然这样冷漠而难以接近的人,所以被漠然的话驳得无话可说。我不知道该如何做,只能任尴尬的氛围维持下去,然后铃声响起。
我觉得那天韵仪在离开时说的那句话。她说:“喜欢一个人要告诉他并去追求。也许会失败,但不会有遗憾。”我于是想:她是对我谁的呢是她自己还是我抑或漠然
但我仍什么也没说。有时候我会恨自己这样懦弱,在许多事前都选择逃避,尤其是爱情。
漠然一定猜得到我喜欢她。她装作不知,只是因为她不会接受我。一旦事情变得明朗,那么,我们的朋友关系会难以维持下去。她明白这里我们都不想要的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
☆、缘来是梦63--米阳妍(8)
很让我意外,坐在一起之后,漠然与默哥哥的距离倒像是更远了。我只能想象是漠然在可怜我。也许她真的被我的身世打动,善良如她,知道默哥哥对我的重要性,所以于心不忍了吧!
似乎是为了安抚我为漠然而起的不安,默哥哥有一两次来找我。这要在以前是绝不可能的事情。然我并没有因此而放松对他们关系变化的观察。想到默哥哥的主动可能是担心我怀疑他们而对漠然有伤害之心时我觉得这比在我心上划个七刀八刀的还痛。
好像最近上天待我很好了。(11)班的那个叫苏安的男生常常找我说话,请我吃饭带我逛街,近乎献殷勤一般。而某次偶然撞了一个叫楚童的男生后也与他熟悉起来。那是个有些孩子气的男生,被其班里的女生追捧为“班草”。只是有些羞涩腼腆,因此每次都是我去找他。
其实米阳妍是个漂亮的女生啊:大而明亮的眼睛,圆圆的脸那么可爱,及肩的碎发很柔顺,一笑就明媚如四月的阳光。可是为什么,默哥哥却不喜欢呢我知道我是个需要很多爱的人,但只要有默哥哥的爱,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要。
春天是个容易萌生感情的季节,看着那些成双成对的人,我开始不满于我和默哥哥太冷淡的关系。我要让更多的人知道,米阳妍是有男朋友的,他的名字叫安默。
作者有话要说:
☆、缘来是梦64--严漠然(19)
那是三月的晚上,刚下了场雨,我和泪痕走在通往寝室的路上,高大的路灯洒下柔和的光。我抬头,意外地看见满天的繁星和皎洁的月亮。
这应是个悲伤的晚上。泪痕在这晚告诉我,楚童也许可能喜欢上(10)班的那个叫阳妍的女生,因为她看见他们很多次地在一起,每一次楚童都笑得那么开心。
我叹息。早告诉她,要她鼓起勇气去和楚童说话。我确定楚童的改变是因为他对泪痕动心了,可泪痕却在将要成功的时候伫立不前。机会只有一次的,若错失了它是不会有第二次的。
人,要懂得抓住机会,懂得追求。
泪痕在经过柳树的时候突然停下来,然后躲在柳树纤细的枝叶下终于低声地哭了。我想我是懂得她的,却无法安慰她。
这个晚上我很晚才睡着,因为这是2008年里最想念安默的夜晚。我反复地在脑海里想着那张魂牵梦萦的脸,想我和安默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想泪痕和楚童身上发生的事情。
我有一种深深地自责感,因为是我煽动泪痕主动要认识楚童并和楚童做朋友的。因为有了楚童明显的改变,所以泪痕的心里是存了份极大的希望的。她一定无数次地幻想过和楚童十指相扣走在黄昏的操场上,走过栽满梧桐树的路,或者寂寞的时候可以有楚童相陪,难过的时候有楚童温暖的安慰。而正因为有了这极大的希望,所以才会在发现楚童可能喜欢别的女生时更难过,更痛苦。
觉得泪痕与自己突然变得很可怜,我们同样为了爱情而把自己弄得形销骨立,心力交瘁不说,还伤痕累累。
但我们依然没有后悔,因为在后来的某天我们在想起这段回忆时一定会是微笑的。
作者有话要说:
☆、缘来是梦65--安默(8)
是3月12日,白天太阳无比地温暖和煦,晚上竟下起了小雨。
我和漠然的关系依然冷淡,只是偶尔我们会说些话,大多与小说有关。而阳妍,昨天苏安和女友分手,据说原因是他喜欢阳妍。还有(5)班的一个叫楚童的男生,貌似是和阳妍做朋友,可我知道,他是喜欢阳妍的。
但我觉得这与我无关,所以装作不知。奇怪的是,阳妍也没有跟我提起。这一点儿也不像是她该有的行为。
不说倒是好的,不然她看见我无表情的脸又会乱想起我和漠然的关系来。 这恰是我不希望的。
因为速度快,而书店里武侠玄幻类的小说并不多,所以已找不到我喜欢的书,因此突然空出许多的时间来。在这多出来的时间里,我总是希望可以和漠然在一起,和她谈天说笑。
当然,我只是希望,并不会有所行动。
这个晚上,漠然站在讲台上讲学校里关于“学雷锋,树新风”的演讲比赛的事项。她的声音真好听,像风吹动风铃时那样清脆悦耳,却又低低的,有几分温柔。我仔细看她,白色的外套,头略低着,墨一般的长发飘落下来,遮掩住了那张清丽忧郁的脸。
她突然停下来,抬起放在讲台上的手按着脑袋,另一只手紧按在讲台上,身体像深秋时枝头的枯叶,摇摇欲坠。
我看着我前面的座位,何成诗没有在。再看漠然,她像是要摔倒,已有人发现漠然的异样在下面喊她的名字。她抬起头浅浅地笑着说“没事”。我站起身用我自己都想象不到的速度冲上讲台,抱住了要摔倒的她。她依旧浅浅地笑,说,“安默,你担心了吗”几个字像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你怎么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担心,恐惧,忧虑,怕她患有重病。也早有人跑了上来问她怎么了。她却仍是笑着说:“可能这几日太劳累了,连着几夜失眠呢。”她说得那样轻松,仿佛什么也没发生。然后站起,让我们回到座位后又继续讲话。灯光下她的脸很苍白。
讲完后,漠然回到座位上时对我说:“谢谢,安默。”然后打了哈欠倒在桌子上睡觉,证明她是真的几夜失眠。可我的心,却始终无法平静。我有一种要命的预感:事情不如漠然说的那样简单,于是下课时打破自己的底线去找孙穆男。他告诉我说:漠然总是失眠。这让我稍稍地放下心来。
作者有话要说:
☆、缘来是梦66--严漠然(20)
我是3月15日开始写这些的。这天是星期六,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天色已不早了。我站在文学社办公室的窗口,没有去教室的意思,只想静静的。
自第一篇文章发表后,又陆续发表了几篇文章。我没有按照自己说的那样--在得到第二笔稿费后给自己买个MP3,而是把钱积攒下来,去了医院。
第一次头痛时我就特别注意自己的身体,因为我想起八岁那年在爸爸妈妈房间里无意看到的那张病历单。一直到现在,头已经痛过几次,有时恶心,会想吐。我依照这些症状去网上查找相关病历,得出的结果与那张病历单上的一样。
医院得出的结果也是一样的。从我生下来,我的脑袋里就有一个很小很小的瘤,不过它一直在我脑袋里沉睡,我那时不知它的危险性,所以渐渐地忘记了。而现在,它醒了,并一天天地长大。它要给我好看,让我终日惶恐,让我不得安生。
医生跟我讲了一大堆的关于肿瘤为什么现在长起来的专业名词,我一个也听不懂。这个年轻帅气的医生看着我一副完全不懂的样子很无语,叹了一口气,他说,“好吧,特简单地说,是你过于忧虑了。”
这么说我当然懂了,然后问他:“如果做手术,那存活的机会有多大”
“5%。”可能他认为我智商太低,所以为什么只有5%的存活率他都不愿解释了。
“那我就不做手术了吧。”我竟然可以很平静地放弃5%的存活的机会,竟然不恐惧,不害怕。
医生肯定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所以他好久才反应过来,若有所思地说:“你连死都不怕了,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是你忧虑和害怕的。”
是啊,我连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是我所忧虑和害怕的呢可偏偏我的心里的确有着忧虑和害怕。我对他笑笑,什么都不愿说了。
可是一出医院,我就落泪了,因为我想到年迈的外公外婆。我想到若我不在了,将来谁会照顾他们呢这世界上我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他们了。我在心里暗暗发过誓,要好好照顾他们,让他们可以安享晚年的,可现在,他们这对白发人却要送我这个黑发人了,他们怎么承受得住这样的打击呢而我,要如何才能狠得下心告诉他们这个事实呢
候车的时候,我看着校车在我的面前停下来。我旁边的校友们都陆续上了车,只有我站着一动不动。此时,我才意味到死亡代表什么,于是我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悲伤、疼痛、恐惧和害怕。这些情绪在我心里满得溢出来,让我的哭的情绪都没有。
我最终没有上校车,而是坐上了回家的车。我那么那么地想念我亲爱的外公外婆。
作者有话要说:
☆、缘来是梦67--孙穆男(10)
3月15日,星期六,这个下午我买了那个漠然喜欢的MP3 。我准备给她一个惊喜,可是几乎把整个学校翻过来,我也没有找到漠然。
漠然的朋友,同学,甚至她的班主任,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在哪里。我打电话给依然,以为漠然很想她所以跑去见她了,却让依然也担心起来。
合上手机时屏幕亮了起来。是家里的号码。按通话键时听见漠然的声音。她喊我“穆哥哥”,我竟很没男子汉气概地流泪了。
我担心了一个下午啊。我那么害怕,害怕她受到伤害。特别是安默(后来知道那是安肄)跟我说阳妍是怎么对付兰若的时候,我害怕她也会被阳妍整,害怕她也会像兰若一样。我从来没有过那么强烈的会失去漠然的危机感。
“你为什么回家也不跟人说一声”印象里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朝漠然大吼。我想我真的是太担心她了,以至乱了思绪。她于我是无可替代的啊,失去了她便没有生的意义了吧!
“对不起。”她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哭过。我突然就无比地心疼起她来。问她:“为什么突然回家”
“有些想他们了。”她说。这让我有些猜疑。以前,漠然也非常想她的外公外婆的,但都不像这次这样跑回家里去,而且不告诉任何人。
很想问为什么,更想知道她为什么哭。可我知道她不会说,所以只是“哦”了一声,然后结束通话爬了围墙坐车回了家。
作者有话要说:
☆、缘来是梦68-安肄(7)
漠然不知道去哪里了。当那个叫孙穆男的男生跑来问我是否知道漠然在哪儿的时候我突然就很担心了。
我立刻去找阳妍。可是哥哥说整个下午他们都在一起。向看孙穆男,他的手紧握成拳,似乎想打人。
这晚漠然最终没有消息。哥哥看起来非常担心。一向淡漠的他,在与漠然有关的事上总无法冷静。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其实非常喜欢漠然呢。只是因为阳妍,因为我,所以他假装他不喜欢。
最后连孙穆男也失去消息,于是我想,可能是回家了吧。哥哥说他也这样想,毕竟漠然是不随便逃课的人。
此时已是晚上,我和哥哥共撑一把伞走过那条有高的路灯的路。我在走过第二盏灯的时候问哥哥:“如果漠然向你告白,你会怎么做呢”
从黑暗走向光明中,我看见哥哥忧伤的脸。他沉默良久,最后终于说:“会拒绝吧,因为阳妍。”
“你喜欢她!”我肯定地说。他听后突然停住,闭上眼睛后又睁开,然后迈开步子边走边说:“何必说出来呢。肄,你不难过吗”
曾在静然的本子上看到一句话:爱的最痛,不是咫尺天涯,不是我站在你的身边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不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而是,彼此相爱,我也一直在你身边,却始终听不到你说,我爱你。这就是漠然的痛吧!
“哥哥,我已经决定放弃了。 我希望你能放下太多的顾虑,且我明白,到最后我也真的只能成为她的朋友。”
他叹息,什么都没说。却在我将要入睡的时候发短信过来:我不想兰若的悲剧再次上演。
原来,他竟然一直是知道的。那么,他为何还要陪在阳妍身边呢
我没有多想,我只知道,这一晚,我无眠。
作者有话要说:
☆、缘来是梦69--孙穆男(11)
一下车,我就去找漠然。两位老人在房间里择花生种,好似对漠然的突然回家没有任何的怀疑。而漠然则坐在院子里的一颗梨树上抬头看着漆黑的苍穹。此时梨花还未开,只有满树的花骨朵儿不畏寒风的吹袭。她穿一身不染纤尘的白。我抬头看着,以为那不是漠然,而是花仙,让我不敢上前,生怕惊走了她。
她似乎与我有心灵感应,知道我在这里,于是她看向了我。我便看清楚了她的脸。从屋里射出的灯光映得她的脸一片温柔的黄。她在花中朝我浅浅而笑,笑得那样美好而遥远。可是,她的脸是潮湿的,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
我终于敢走近她。迅速地爬上树坐在了她的旁边。她始终看着我,目光里流露出一种我看不懂的感情。很久以后我在回忆起这晚时才知道那种感情是留恋,是不舍,是悲痛。她说:“你还是回来了。穆哥哥,什么时候你才不会这样关心我呢会让你难过的,你知道么”
这话说得我心生疑惑。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样说。但我没问,我只是笑着说:“关心不关心你是我孙穆男的事。我愿意,不行吗且关心你是件幸福的事情,我怎么会难过呢”我是有些气的,气她不明白我的心意。她那么聪明的女孩,怎么就不明白我是愿意为她做任何事的呢 她看着我,许久后哀怨地说:“若有一天你难过了,你会后悔么后悔对我这么好” 我虽学习不好,但不是太笨,所以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不对劲。我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一向淡漠的她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呢。我看着她,很认真地问:“漠然,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她转过脸看向远方,泪珠从她清丽的脸上一颗颗地滚落。我立即慌了,心中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忍不住又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很久,久到我以为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她才缓慢而又低低地说:“我必须和你告别了。穆哥哥,在不久之后,我就要和你告别了。”
我不懂她在说什么,心里的不安急剧上升。她说不久之后会和我告别,这所谓的告别是她要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还是…我不敢再想下去,我怎么再敢往下想呢。
她把一只手伸到我面前,我才发现她紧握成拳的手里有一张雪白的纸。我犹犹豫豫,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可最终我还是拿起了那张纸并摊开。我不懂上面写了什么,或者说我根本不愿看懂。可纵使这样,“肿瘤”两个字还是映进了我的眼里。我盯着“肿瘤”两个字,它们像两把尖刀,刺得我的眼睛前所未有的痛。我机械地转过头,看着漠然,她浅笑着,眼泪却还在往下落。我忍不住拥她人怀,抱得那么紧,怕她就这样离开我,也怕她看见我眼中的泪水。她知道我怎么想,所以安慰我说:“没关系的。不是有话说吗,我们不见,只这辈子而已。”
我始终沉默,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因为我怕我一说话就会哭出声来。漠然说男生是不能落泪的,她不喜欢落泪的男生,没有男子汉气概,所以我不能哭。
下了树,韩奶奶让漠然去喝她特意为漠然熬的汤。我挡住她的视线,怕她看见漠然眼中的泪水。漠然则呆了一会儿,转身在桌前坐下的时候泪早已流了满面。
我只想尽快离开,找一个漠然看不见的地方大哭一场。可是韩奶奶却把我拖到一边问我漠然在学校里的事情。她笑得那么开心,连那脸上的皱纹都仿佛在笑,因为她是知道她的这个外孙女是多么优秀的,哪怕不优秀在老人的眼里也是优秀的。
我给老人讲了很多很多漠然的事。她听得眉开眼笑,我却越来越难过和悲痛。我看着漠然的肩一耸一耸的,应该在哭吧。可是这一次,我无法给她安慰,更无法让她笑。我只能看着她哭,什么都做不了。
这一晚甚至在这以后的数不清的夜晚,我想着她流了整晚的泪。
作者有话要说:
☆、缘来是梦70--陈静然(4)
有些事情是我们自己也无法想到的。就像我,当安肄总在我耳边说起莫南时我会对他很不耐烦。要知道以前我是多么希望她跟我多说话的,现在他时常跟我说了我反而不耐烦了。
莫南也时常约我,但我总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我不够自信,甚至可以说是自卑的,所以我认为像我这样的女生是不能和莫南这样的优秀的人谈恋爱的。自然,像安肄那样优秀的男孩我也是没有资格做他的女朋友的。我喜欢安肄这绝对是个错误 ,只是,我明知这是个错误,却还是愿意去犯。
我一直小心翼翼地喜欢着安肄,自以为不会被人察觉,更不会有人知道。可是我没想到莫南已经看出了我对安肄的喜欢,只不过他一直没说。
某天下午,当莫南和安肄在那条栽满梧桐树的路上的某一颗梧桐树下讲话时我恰巧经过,于是无意中听到莫南说:“静然喜欢你,而你喜欢严漠然,我又喜欢静然,怎么这么复杂啊四角关系吗她为什么要喜欢你,安肄我有哪一点比不上你呢为什么她要喜欢喜欢着漠然的你,而不愿喜欢喜欢着她的我呢她甚至连半点机会都不肯给我。”
我准备迈出去的脚不由地又收了回来,心里的紧张与害怕让我觉得自己仿佛站在悬崖的边缘,若不后退必定会坠下崖去。我不知道莫南是怎么发现我喜欢着安肄的,我隐藏得那么好,按理说他应该是发现不了的。
那么,我以后该如何面对安肄呢平静肯定是做不到了,我甚至很害怕面对他。
我屏住呼吸努力地想听清安肄对此的回答,可是他始终沉默。然后转身,他看见了我。
他明显的愣了几秒,然后才喊了声“静然”。语气有些生疏,仿佛我们是才见过两三次面的人。
莫南听到他喊了我的名字也转过身,他看着我手足无措,几次张口最后只说了句“静然,你怎么在这儿”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呢”我想我是很生气的。他是我的谁,有什么资格把我的秘密告诉别人呢他这么一说,我以后还怎么能坦然地与安肄说笑呢还怎么能做得到安然地坐在安肄的旁边呢
他欲言又止,最后几乎哽咽地说:“我只是想尽办法想让你喜欢上我而已。静然,我只是想要你喜欢我。”
我明白他的心情,知道他有多难过。可是我自己也很难过,根本没有心情顾及他。看了他们一会儿,我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跑开,泪水不可抑制地流了下来。而我的心里只有一句话:为什么上天连一个暗恋的机会都吝于给我呢同样是女生,为什么漠然就有那么多人喜欢呢这不公平!
他太不公平!
作者有话要说:
☆、缘来是梦71--安肄(8)
我没有想到静然会喜欢我,我完全不把莫南的话当真。他很喜欢静然,看见静然只跟我才说说笑笑引起了他的误会这是极有可能的,所以对于他的话我不给予回答,只是转身离开。
但我没想到会看见漠然,所以我一时反应不过来。看见她无表情的脸,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也不知道可以说什么。我只是喊了她的名字,然后才想起她是不是听到了我和莫南的对话。
莫南应该是害怕了。他怕静然听到他说的话。他不愿在静然面前揭穿静然的秘密,这对他并未有好处,只有坏处,坏到他有可能因这而失去静然。
所以当看见静然的时候他会措手不及,会慌张,会害怕。他几次欲言又止,最后终于挤出一句话,却是“静然,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本来并不相信静然是喜欢我的,可是看着她的脸却像是被揭穿秘密般。从来温和柔顺的她此时脸上的愠怒是那样的明显。看着莫离,她生气地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呢”这让我对莫南的话有了怀疑--怀疑它也许是真的。
莫南有多难过呢我想,在他的心里他认定静然是喜欢我的,而他又那么喜欢静然,这样的疼痛我是深知的,因为我自己正承受着这样一种疼痛。由此,我又想到漠然,她究竟去哪儿了呢快一天了,为什么还没有她的任何消息呢
当莫南拍我的肩膀我才从自己的悲伤情绪里走出来。静然已经跑远了,莫南看着静然的背影说:“肄,你去追她吧,只有你才能安慰她。”
我坚定地摇了摇头,在背后推了他一把,说:“快去啊,还愣着干嘛!喜欢她的人是你啊,也是你把她惹哭的,难道你要学我吗”
他看我一眼立即追了上去。我看着他的背影,听着他喊“静然”,在心里说:莫南,我希望你能追到幸福,不管静然喜不喜欢我,我希望你的努力会有所收获。
我想着哥哥,想着莫南,还想着孙穆男,看着天空说:“请让我们当中至少有一个人幸福,可以吗”
作者有话要说:
☆、缘来是梦72--严漠然(21)
春初了吧。可是田野里的油菜花仍然大片大片地盛开,有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我站在门口看着那一片金黄和金黄里那些起舞的蝴蝶,心境竟很平和。
似乎已经没有那么难过了,也已经完全接受了。只是,在看着外公外婆时心里会泛起疼痛,会想哭。
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们我的病情。这是多么难以启口,又多么艰巨的任务。一想到他们听到这件坏事情时悲伤疼痛的样子,我的心就痛得没有了感觉。
转过身,看着正在洗衣服的外婆,她那样地瘦,头发大半成了银白的了。那双终日停不下来的手上皱纹横生,右上还有一道新增的伤痕,那时她昨晚切肉时不小心切伤的。这样我便想到她和外公在家的时候从不合得买肉吃,只有我在家的时候她们才买。他们在用钱方面非常地节俭,可为了我,他们却会大手大脚地花钱。
她洗的是我买给她的那件棉袄。她特别喜欢那件棉袄,或者说因为是我买的她才那么喜欢。我想起她和外公收到棉袄的时候笑得那么开心幸福的脸。尤其是外婆,她捧着两件棉袄挨家挨户地说:“这是我外孙女买给我和我老伴的,是她用自己挣的钱买的呢!”之后,她每穿一次必定跟人重复一次这句话。外公虽不到处说,但他极常穿那件棉袄,每次穿了总舍不得脱下。
仿佛头顶上长了眼睛似的,外婆抬起头来笑着对我说:“然然,好不容易放个假,你到处去玩玩嘛。外婆这里用不着你帮忙。快去嘛!”
她总这样,总要我去玩,自己却不停地忙碌着。若非实在忙得不可开交,才犹犹豫豫地喊我一声,可每次半天也说不出要我帮忙的话。不过,我每次都能说服她让我帮她的忙,或者在她做这件事时我做另外一件。
“嗯 ,那我去啦!过一会儿我就回来哦!”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努力装作开心的样子。我怕我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哭泣。我多么想让她休息,我去洗衣服,可是请原谅我,让我到外面走走,静一静心,因为我太怕她发现我的异常。
作者有话要说:
☆、缘来是梦73--孙穆男(12)
我站在楼顶看着韩爷爷家院子里的那颗梨树,想起昨晚的事心又痛起来,痛到言语已经无法描述。
春花将盛开,可漠然这一朵却要凋谢了吗
想哭,可泪怎么也流不出来。我想或许是在昨晚把今生的泪全用完了,也或许如话里说的那样:人至悲则无泪。
闭了眼,脑海里浮现的是那张早已刻骨铭心的脸。过往的记忆像电影一样一幕幕重演:春天陪她去山上摘杜鹃,陪她到油菜花田里去捉蝴蝶;夏天教她捕知了,和她去小溪里捉鱼或者去河边掉鱼;秋天和她比赛摘板栗,梨和枣子等各种果实,被她拉去陪她捡形状各异的树叶;冬天与她一起躺在河边的草地晒太阳,一起堆学雪人,打雪仗。关于她的记忆那么多,可又那么少。这些记忆都那么深地刻在我的心里,让我在很多年后回忆起的时候仍清晰得毫发毕现。
“穆哥哥。”我听见她在喊我,声音如记忆里的那样:柔柔的,像春风拂过脸庞,又很清脆,带着呼之欲出的喜悦。我立即转过身去,看见她站在楼梯口微笑着看着我。她的笑容那样甜美,看起来那样温柔。我大步朝她走去,嘴角不由地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