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天喜红鸾》作者:随便发发文【完结】 > 天喜红鸾.txt

文章简介

作者:随便发发文 当前章节:14996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2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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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天喜红鸾

作者:随便发发文

文案

“不管你高兴也好,不情愿也罢,如今你已是荣安王府的王妃,要做符合身份的事。”弘宸心下因方才一番事已全然没了情绪,冷冷的对怔在一旁的墨翡说道。

“为什么要娶我?!”见已无旁人,墨翡放肆的问道,像是质问罪魁祸首般。

“本王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质问!今后,做好你的王妃才是正事!”

“墨翡愚笨福薄,恐辜负了王爷,还请王爷赐墨翡休书一封,另择佳人才好。”

“本王既娶了你,就注定了本王要与王妃共度此生,白头偕老!”弘宸冰冷冷的盯着墨翡的双眼道。

“……”墨翡说不出话,第一次她觉得“共度此生”这四个字那么可怕,那么漫长。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殷墨翡,弘宸 ┃ 配角:蕊儿,金木,弘遥, ┃ 其它:追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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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府添女

冬日初雪过后,夜十分静谧,殷夫人躺在殷臣身侧,肚大如鼓,翻身也十分困难,已足月了,临盆就在这两日间,一连几日,殷夫人都睡不安稳,今夜却格外的香甜,甚至还出现了梦境:梦中是仙气氤氲的天庭,红鸾仙子与天喜仙人双双跪地,除去仙袍品第,高而远的玉帝面色不改的审视着白衣素服俯首认罪的二位仙人,身旁的王母遥遥看向他们,虽已定罪名,却相视微笑,毫无畏惧,不计结果,仿佛世间三界没有任何一种力量可以将他们分开,王母和声道:“天地方圆,皆有规矩,身为仙人,暗生情愫,现罚尔等堕入凡尘,历经七情六欲悲欢离合,可甘愿?”

二仙深深对望一眼,投以彼此一个永世无悔的浅笑,心意相通,转而决绝的望向高高在上的玉帝与王母,道:“甘愿!”掷地有声!

“好!念及往昔二仙皆谨遵仙规,此次轮回凡尘,若仍能延续此情,相伴终老,待重返天庭之日,便开恩赐尔等一载可为三世夫妻,主夫妻宫,继司原职。”

天喜仙人欣喜的看向红鸾仙子,对着王母道:“天界一载十二世,能为三世夫妻,实属万幸,哪怕要承受无尽复始的九世相思,我与红鸾也无憾!”

玉帝平静威严的语句远远飘来:“凡尘诱惑重重,人海茫茫,寿命甚短,若要你二人相遇、相知、钟情、相守、至死不渝,也并非易事,若未能做到,重返天庭后,你二人将永生永世承受相思不得见、不得听、不得忘之苦。若悔执念,此刻为时尚且不晚。”

红鸾与天喜不语,双双叩头,无声的甘愿默许,等待被抛入凡尘,玉帝见此,只微微一抬手,两旁的金冠武将驾云而起,一把将红鸾仙子与天喜仙人丢入轮回池中。”

殷夫人惊醒,腹中剧痛,静谧夜色下,顷刻间殷府内仆婢们脚步匆匆忙做一团。

“哇”随着一声初生的啼哭,殷夫人诞下了她怀胎十月的孩儿。接生的婆子将这孩子包在襁褓之中,递于在房门外焦急等待的殷老爷。

“恭喜老爷,是个千金。”

殷老爷接过这粉嫩嫩的包裹于猩红色绣花的襁褓之中的婴孩,无限喜爱。

“夫人可好?”

“夫人好的很,就是有些疲累了。”

“刘管家,吩咐下去,府中所有家丁、婢仆们每人赏钱一吊,从酒窖中选几坛上好的初酿的花雕埋于院中,十八年后,我孩儿成亲时,就不愁陈酿喜酒了,我要亲自碎泥启封,畅饮一番。另外在偏院角门正冲着荣宁街处搭棚施粮。贺我殷臣添女之喜。”殷老爷一边逗弄着怀中的婴孩一边吩咐道。

说毕,殷老爷怀抱婴儿去看望夫人。

接生的婆子捂嘴乐道:“这才刚刚不满一日的女娃娃,她爹就为她备上喜酒了。你瞧瞧,你瞧瞧。”

殷夫人是个标致的美人,此时,青丝散落于身侧,额前耳鬓几缕乌发已被汗水浸湿。

“夫人,你受累了。来看看咱们的女儿,将来必定如你一般生的倾城之貌。”

“我的女儿,老爷…”殷夫人疼惜的看着襁褓中的婴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夫人,你我二人之子,不论是儿是女,都是我殷臣心头之宝,如你一样。”殷老爷打断殷夫人的话柔声说道。

说毕,殷夫人慢慢抬起头,二人目光交错,会心一笑。

每每殷夫人所思所想即使未出口,殷老爷也总能猜得□□分透。

殷府偏院角门处,正对着荣宁街,荣宁街取意繁荣安宁,是城中主路,一派繁华安乐,此时,角门处已经齐齐整整的摆放了两个约9尺长,4尺5寸宽,3尺高的木头架子,架子上并排放着两个笸箩大筐,筐中满满腾腾的是刚出蒸屉的福寿包和莲蓉包。一旁的小厮一脸喜庆,手持铜锣,用力一敲,便拉着腔调吆喝道:“瑞雪丰年,天降福瑞,殷府添女,广施钱粮,福报延绵”接着再用力一敲。

不一会,就熙熙攘攘围过来了许多人。

一个赶考的穷书生,路过此地,饥肠辘辘,听见吆喝,便停下脚步,他放不下读书人的那股子傲气,心想自己饱读圣贤,岂能如此受嗟来之食。可偏偏这香味隔着老远飘来,还夹杂着刚出锅的热乎气。他踮着脚看着已经堆得冒尖的热气腾腾的福寿包和莲蓉包,犹豫再三,心下安慰自己道:“大丈夫能屈能伸,此次滴水之恩,他朝金榜题名之日必定涌泉相报。”想毕,也就钻入了人群中。

拿到了两个莲蓉包两个福寿包和十文钱,这对于一个落魄的穷书生来说已经是上天恩赐。起码今后三两天的赶路不用饿着肚子了。

从人群中挤出来后,书生便问一个面善的小哥道:“兄台,敢问这殷府不过只是添一女,为何如此?”

那小哥打量了他一番:“您是从他乡而来吧?”

“是,赴京赶考,路过此地”

“哦,难怪你不知道,这殷府是当地的望族,书香门第,祖上都是做官的,单单到这殷老爷,厌恶官场尔虞我诈,便辞了承袭的官职,谋了个掌管本地药材,盐库的小吏,算是谨遵世代为官的祖训。殷老爷在城中开了几家医馆、药铺和几间米粮铺子。”这小哥将手中的莲蓉包往胸前衣裳里掖了掖继续说道。

“这殷老爷啊,单名一个臣字,无字无表。长得是仪表堂堂,俊朗非凡,媒人把门槛都踏破了,什么这家名门闺秀,那家富贵女儿,数不胜数,可偏和哪家姑娘都没成。听媒人说,殷老爷想找个什么书中金屋,如玉什么的女子。”

“小哥说的可是那“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哎呀,怪道我不是块读书的胚子,就在嘴边偏偏的说不上来,权当是这两句吧,说是哪个女子能让他明白古人所写之意时,就是他娶亲之日。谁知,不明就理的媒婆听到了“书中”二字,便猜想着许是与文墨有关。就拿着各家姑娘的画像附着几首诗词来做媒。这各家小姐哪个还亲自放下身段去吟诗作画啊,都是那媒婆托了人去给画好了画像再添上两笔文献辞藻。据说,一日,殷老爷在看诗词的时候,发现有很多张画字迹和画风都十分相似。便差人打听,这才知道,是一个小画舫掌柜的女儿所做。这家女儿说来也巧,姓颜,单名一个玉字。不仅是个美人胚子,而且诗词歌赋,琴棋女红,无一不精。只可惜出身微寒,便代父亲执笔作作画写写词,偶有抛头露面之嫌。到了待嫁年纪也一直没有媒婆上门。殷老爷拿着画寻了来,二人一见如故,很快就择了良辰结下秦晋之好。”

“真是一对才子佳人”书生感叹道。

“谁说不是呢,更叫人佩服的是那殷老爷风风光光八抬大轿将她迎娶进门,拜堂之时,对着父老乡亲起誓,得妻颜玉,此生情爱足已,绝不续娶他人。你说,像他那么大家业的人家,哪个不是娶好几房的,唯独他。”

“至情至性,令人折服啊”那书生越发听的入迷,不由得练练赞叹。

“这次广施钱粮,就是殷夫人给殷老爷诞下了一个女儿,是殷老爷的长女。所以,即便得一女儿,殷老爷也是要行善举,公之于众,乞求福报呢。”

书生听毕,牢记于心,不仅佩服殷老爷的性情,更为了日后能报答今日钱粮之恩。若有幸能与之结交为友,简直是人生一大乐事。

作者有话要说:  

☆、择名墨翡

那书生怀揣着十文钱,告辞了小哥,希望赶在天黑之前能在近郊附近找个破庙安身,且匆匆去了。

自从殷老爷得女之后,欢喜之情,自不必说,大部分时间都陪着妻女,除非紧要事,否则都是刘管家代为打理。一日,殷老爷独自在书房中一待竟是一个上午,快到正午的时候,殷老爷打开房门,手握一张二折的红绣缎面的折子兴冲冲的来到卧房中,倚坐在床边,对夫人说:“夫人看这些,从中择其一,作为咱们女儿的闺名可好?”殷夫人接过折子,打开后细细看着,这折子中,一面全是单字,隶书写着果、晴、源、尓、蔚等约20个左右。另外一面则是双字,同样也是隶书写着慕蕊、绮玉、碧双、墨翡、复蓉等也约20个左右。

殷夫人看着,口中小声念到:“殷果 ,殷晴,殷慕蕊,殷绮玉,殷…”

殷老爷在一旁看着夫人认真的样子,顿觉可爱。

“不如咱们将自己喜欢的各自写下,若我们俩写中同一个词,就用它作为我们女儿的名字,若写的不是同一个名字,则以夫人的为准。”

“快快递于我帛笔,老爷您去窗边的书案处写。”殷夫人一听此计,正和心意。

“好,好,我去窗边”殷老爷笑着走到窗边。

思忖片刻他二人便将写好的名字一起打开展示与眼前,随即二人对视一笑。

“墨翡,取意腹有诗书墨常伴,吉祥温润似翡如翠。”

时值殷墨翡满月,殷臣吩咐刘管家请了一名风水命理先生到府上,一则看看墨翡的八字,二则看看墨翡的运程与名、字是否合宜。这已是当时的风俗,不论达官显贵或者布衣百姓均有此说法。那算命先生将殷墨翡的名讳与生辰八字捧在手上,细细的端详着,时不时用一只手捋捋稀疏却十分乌黑整齐的胡须,而后轻轻折好,交给殷夫人,对着殷臣说道:“小姐生辰十分巧,恰巧是红鸾星移向下一宫主职的时辰,分毫不差,红鸾星主聪明、温和秀丽、婚姻早发,将来合配的是八字归属天喜星的男子,此星宿的男子主容貌俊美,或才,或貌或二者皆出众,是个好的归宿。但。。。。。。”

殷臣与夫人听的如此说十分欣喜,女儿家莫过就是期望的这些了,可见风水先生话锋一转,即刻紧张的问道:“但是什么?”殷臣仍旧俊朗的眉目轻微一皱,担心之情尽显。

“但,今日观天象,二星皆略有异象,难卜一二,但百星或移或动,皆会归属本位,殷小姐最终会姻缘美满,终生被幸福所围护。”

送走了命理先生,殷夫人略略的有些担忧,殷臣走过去,轻轻将夫人搂入怀中,轻抚她覆在颈后的发,柔声道:“本就是一个习俗,图个趣儿,人的一生命运岂是能被人一朝算出的,莫要多虑。”殷臣说完也轻轻的自嘲一笑,笑自己刚才那突然莫名的紧张与忧虑。

殷夫人在殷臣的话语中,温暖有力的胸膛中也安下心来,不再杞人忧天。

时光易逝,在墨翡5岁的时候,殷夫人再次有孕,只可惜,在7、8个月份的时候,毫无征兆的早产,是一男婴,仅在世上活了几日,便早夭了。殷夫人以泪洗面,殷老爷更是日夜相伴,宽慰劝解。好一阵子,殷夫人无法走出伤心,日渐消瘦,殷臣见妻子一日日的憔悴下去,急在心里,精神气色也黯淡落寞了许多。

每逢初一、十五殷夫人总会去上两柱香,以乞求保护殷家平安、昌盛。这日,恰逢十五,殷夫人带着几个丫鬟的,去普渡寺里烧香,中午留在寺中吃斋饭时,一小和尚约摸3岁上下,蹦蹦跑跑的不小心撞到了殷夫人,殷夫人低头看着这个小和尚,滚圆的粉扑扑的稚嫩的脸蛋,黑溜溜一双大眼睛正怯生生的看着自己。不禁黯然伤神,想起自己那还未足月便早夭的孩子,滴滴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寺里的主持是一位长者,眉须尽白,慈眉善目,走上前来,遣走了小和尚。对殷夫人说道:“施主,恋恋红尘中,都如镜花水月,过眼云烟,色色空空,空空色色,终归一抔尘土安身,望施主珍惜眼前人,放下已逝之事,切莫以己不欲,还施他人。阿弥陀佛。”

这话触动了殷夫人,她想“丧子之痛,已令我痛不欲生,如果自己再如此伤心下去,那么岂不是将今日我内心所受之苦,双倍奉于殷臣。况且,墨翡尚且5岁,若是失去了娘亲的疼爱,多么可怜。我已为人妻,为人母,断不该如此。”

这次回去后,殷夫人心宽了许多,只是每逢初一十五除了照旧乞求殷家平安、昌盛之外,还乞求自己那早夭的孩子早登极乐,转世到一个好人家,享尽阳寿。

殷老爷看到夫人气色日渐好转,如玉般的面颊上透出了以往淡淡的红晕,内心对于夫人的恢复十分欣喜。

作者有话要说:  

☆、少女初长成

殷墨翡生的乖巧可爱,聪明伶俐,常常跑到殷老爷的书房中翻阅他的书籍竹简,调皮的和殷老爷争论着书中所述的道理,墨翡喜欢听爹爹将一些故事加上见解启发讲述给自己听,乱世群雄争霸,各自谋略,心胸城府,巾帼枭雄,万古流芳,坚如磐石的信念,谋略之余的勇气,总是叫墨翡听得痴迷。《水经注》、《唐本草》甚至祖父做官时留下的《臣轨》、《晋书》等都常常让墨翡看的忘记时辰,每每到正午傍晚用膳之时,总是让丫头们三催四请的才会作罢。

看书之余,墨翡也常常会跟着母亲学习琴棋,女红,墨翡喜欢女红,她觉得一根根毫无生气丝线竟然能绣出那样多美妙的事物,而抚琴则可以通过拨弄几根细细的琴弦就将自己的心事伴随着悠扬婉转的琴声娓娓诉说。有时在园中看到一只落于枝头的翠鸟,灵动可爱,就回房内拿针提线,不一会,就有一只活灵活现的鸟儿出现在绢帕之上。

眼见得墨翡已到二八年华,也出落成了个极为标致的客人儿,比起母亲有过之而无不及。

“蕊儿,去帮我看看东角门今天是谁守着。”墨翡环顾四下说道。

蕊儿是墨翡的贴身丫头,自小就跟着母亲到殷家,蕊儿的父亲是在蕊儿刚刚落地不久就被当做壮丁征去驻守边塞,不料还未到就病死在途中,蕊儿的母亲变卖房屋田地,托人辗转进了殷家,凭着能做得一手好菜就在殷家当了厨娘。她想,殷家的“良善望族”的名号远近闻名,体恤下人,不会像到有些人家,孤儿寡母受尽欺负,日子艰难。

蕊儿小时候常常偷偷跑到花园里和小墨翡一起玩,殷老爷看到小蕊儿也是个懂事的孩子,就让她做了墨翡的贴身丫头,二人相伴长大。

蕊儿和墨翡差不多的年纪,蕊儿稍稍较墨翡年长些,是个善良温顺的女孩子。细长的眼睛,笑起来就完成两条好看的月牙,圆圆的小鼻尖,平时说话时,嘴角处就的小酒窝就会若隐若现。

“好嘞,小姐,蕊儿马上就回来”说完她一溜烟跑开了。

“小姐,今儿是罗大当值喽”蕊儿回来告诉墨翡,语气里透着调皮的喜悦。

“天助我也,快,咱们收拾收拾即刻就去!”

这罗大是殷家的老家丁,打小就在殷家当伙计。如今年岁大了,每日就在东西两角门处轮换着看看门,通报一下,清闲的很。这罗大有一个习惯,就是午饭的时候总是小喝两口烈酒,然后拍拍肚子,嘴里不知哼哼的什么小调,睡大概一刻钟。墨翡和蕊儿蹲在门房窗下听着罗大哼哼着小调,知其已酒醉微酣,她二人便蹑手蹑脚偷笑着跑了出去。

“蕊儿,把包袱给我,你去街上玩会,两个时辰后在这里等我!切记!”

说完,她俩就一南一北各自散去。

一连数日,都是如此偷偷溜出殷府。她们还意外的发现,这罗大每次哼的曲儿总是那么一个腔调,翻来覆去。

这日,殷府张灯结彩,一派喜庆,原来是墨翡的十六岁生辰,这是她十五岁及笄礼之后的第一个生辰,也意味着殷家有女,待字闺中,可以择良婿共度一生了。

正午骄阳肆意,给冬日增添了几份暖意。殷府正院,宾客四座。

“小姐,面纱昨日落在教坊了,可如何是好?”蕊儿焦急的对墨翡耳语道。

墨翡看了看一旁正在听戏的双亲,小声对蕊儿道:“告诉其他舞姬,按序排到落幕时登台,你亲自去一趟教坊取回面纱。”

蕊儿到教坊取回面纱后,匆匆忙忙的一路小跑,迎面而来一推车小商贩,蕊儿急急转身,幸好躲过。待蕊儿一抬头,一双马蹄正在自己眼前,正要重重的踏在自己身上,随即伴随着马儿的嘶鸣,马蹄躲开了蕊儿。

“吁,姑娘,你没事吧。”

蕊儿回过神,赶紧看了看面纱,安然无恙,这才放心。

“姑娘?”

“啊,没事,没事,快马闯闹市,你胆子也太大了!你这。。。”蕊儿突然顿了顿心想“马总比我要跑得快些。”,便仗着方才的事理直气壮的说道“可否借公子的马一用,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上马。”骑马的男子伸手一把将蕊儿拉上马背。

“直走,直走,前面绕过巷子向东。”蕊儿在马背上指路。

到了殷府东角门处,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蕊儿就跳下马跑了进去,见此状,骑马的男子便扬眉悻悻然的用双腿勒夹着马肚子调转马头准备离开。不料腿却碰到了一个硬物,他打开马背上的行囊袋,看到了一个女儿家的锦盒。

“小姐,我回来了。”蕊儿喘着粗气对墨翡说。

“快,快把面纱给我,”

“给!”蕊儿一摊手,手中空无一物,回了回神,慌得蕊儿低头四下寻顾,刚刚还在手中的锦盒此时已经不知去向。

“这可是小姐遗落之物?”刚刚骑马的男人将锦盒递给蕊儿。

墨翡看着眼前这个人,身材伟岸,脸部轮廓的线条清晰硬朗,两道剑眉,双目深邃,眼神仿佛在深情专注与玩世不恭的戏谑间游离,让人分辨不清,捕捉不到。枣红色金缎领口袖口下露出白皙的皮肤,乌黑平整的发髻,拦腰正中是一条缎带,嵌有一块色泽温润的白玉。足下蹬着一双乌黑发亮的湖州缎面制成的靴子,鞋尖处用金丝线精细的绣着祥云的图案,整个人看起来一定是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可是,却较其他纨绔子弟多了几分沉稳与不羁。

“多谢公子!一定是刚才上马的时候掉落的,小姐,快戴上。”蕊儿前半句自顾自说着,后半句就转向墨翡。

墨翡狐疑的看着蕊儿和送还锦盒的男人,不过,此刻的她顾不得那么多,接过锦盒就匆匆去了。

蕊儿刚想送那人出去,忽的一道强光照在她脸上,晃的她睁不开眼睛,待她移了移脚步,再定睛一看。原来是正院的屋顶上有一面铜镜,将烈日的强光反射了过来。只听得蕊儿慌忙说道:“哎呀,坏了坏了,怎么照到这边来了。一定是那觅食的雀儿鹰儿的扑着了。”

情急之下,蕊儿语调一转,用充满歉意略带乞求的声音对旁边的骑马的男人说道:“方才多谢公子送还锦盒,不知能否再劳烦公子将那粗筒子的竹梯搬至那面墙下,若公子不愿受劳也是可以的,恕蕊儿冒昧,还请公子见谅。”蕊儿顺势将双手放于腰侧,双膝微屈向他作揖行礼。

“是要到那里?”骑马的男人指了指悬挂铜镜的屋檐。

“正是。”

“要那粗重的竹梯何用,走!”他不由分说的揽住蕊儿,双脚借力,三步并作两步就到了屋顶。

作者有话要说:  

☆、初识金木

蕊儿惊魂未定,四下看着,好像是在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在一瞬间来到了屋顶。

从屋顶往下看,正院的正中央,是一个用红木搭着的圆形戏台。一小厮,站在台子下声音拖着长调却清晰嘹亮:“贺殷老爷、殷夫人事事遂心,特献舞一曲!”

蕊儿听后,才回过神,慌忙去摆弄那面铜镜。

丝竹管弦声起,数名舞姬从台子两侧鱼贯而上,手垮藤编提柄宽口小花篮,舞姿轻曼,仿佛随风而动,戏台正中是一个着装艳丽的舞姬,青丝及腰无任何钗饰,只几只彩蝶发饰点缀其间,一面近乎透明薄如蝉翼的面纱挂于双耳之间,精致的五官若隐若现,欲拒还迎。面纱一侧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随着舞步仿佛在飞舞嬉戏一般。罗衾裙摆上布满金箔银片,在正午明媚的骄阳下,光芒闪耀。临近曲终,这舞姬像变戏法似的从腰间取出一把油纸伞,伞面画的是一整朵艳丽绽放的牡丹,伞沿是三层流苏丝线垂落,最外层长度及肩,中层及腰,最内层至脚踝处,最后一跳“伞下弄情”舞姬将伞高高举起,纤腰莹莹,原地旋转,伞沿的金丝垂苏慢慢打开,迎上屋顶直射而来的一道强光,顿时弥漫的金色将她笼罩,如仙降临。惊艳四座。众舞姬围着戏台依序而站,纤手扬起,一手提篮高于头顶,脚下莲步盈盈,提胯送腰,另一手轻轻抖动篮底,片片花瓣如柳絮如雪花般纷飞于空。落入席间,席间众人仿佛只有手握花瓣才能分辨出方才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一曲舞毕,在场宾客都目瞪口呆,只见舞姬摘下面纱对着殷老爷、殷夫人说道:“爹,娘,女儿献丑了,只期盼能博得双亲一笑,略表孝心。”

殷老爷、殷夫人一下子怔住,再仔细瞧瞧,确实是墨翡。

“墨翡,来,快过来。”殷夫人招手示意墨翡到自己身边来坐。

墨翡收起伞,走向母亲,发间的彩蝶发饰随着脚步起伏,也舞动着翅膀。

“小女顽劣,还望大家多谅解,切莫坏了大家的兴致”殷老爷站起身,清了清嗓子,乐呵呵的对着宾客说到。

“只怕这顽劣小女,我们盼还盼不到呢。”一位宾客打趣道。

随即,满堂笑声,一派欢乐。

此时,骑马的男子,在屋顶上目不转睛的看着依偎在殷夫人身旁的墨翡,一条眉毛微微上扬,几分戏谑,似笑非笑,自顾自的说了句:“如此一个小女子。”

“怪不得这些日子去你爹书房总也见不到你,敢情竟学了这样一支舞来。前几日府里的婆子说,在街上看见过你和蕊儿,想必是真的了。”

“娘,女儿已经到了待嫁的年纪,陪着你们的日子越来越少,女儿想准备一份令你们欣喜又难忘的礼物,这城中名气最盛的就属升平教坊,而教坊的众多舞曲中,就属“蝶儿恋红尘”最美最令人印象深刻。所以。。女儿就去教坊学了几日“墨翡一边撒娇一边偷偷看着母亲,打算将私自出府的事情蒙混过去。

“你也知道你是闺阁待嫁的女儿家,整日的在大街上混跑,叫人知道了,哪家还敢来上门提亲。”殷夫人看看墨翡,随即话锋一转说道:“刚才那支舞很美,娘很喜欢,但是,下不为例。好了,快去换件衣服,这冬日里,穿的这样单薄,是要冻坏的。”

“是!”墨翡抬头,冲着母亲灿烂一笑。转身离开,此刻,席间一位宾客已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好一阵子,一双英气逼人的眸中却是无尽的冰冷与复杂,飘落入他手中的花瓣已被撕裂揉搓的不见踪影。

墨翡走过正院墙下,遇见蕊儿道:“刚刚也没看到你,这会子在这做什么呢?”

“小姐,刚刚最后那铜镜聚光多幸得这位公子相助,否则必定功亏一篑。”

墨翡这才注意到,蕊儿旁边站着方才送还锦盒的那个男子。

蕊儿见墨翡有些无措。便将在街上如何躲过马蹄、如何回殷府之事一一告诉墨翡。

骑马的男子站在一旁,看着墨翡,和刚才跳舞的灵动全然不同,离的近了,较刚才的如幻如仙,倒更多了几分讨喜的稚嫩。乌黑柔顺的长发,如白玉般吹弹可破的脸颊,目若丹凤,朱唇未点而红,纤细娇柔的身形在这舞服的映衬下,宛如落入凡尘的九天仙子。

墨翡听毕,正要向男子表示谢意,这才发现男子早已略带宠溺的注视着自己。当她发现,四目相对时男子倒十分坦然并没有要躲开或掩饰的意思,墨翡也怔怔的盯着这样放肆的眼神。

毫不躲避的眼神看的她脸颊有些发烫,倒好像是自己偷看他被他发现一般,刚想躲开,但随即一想,若此时躲开,倒显得自己矫揉扭捏、惺惺作态。于是乎,便直勾勾的微微嗔怒的迎上男子的目光。

男子看着墨翡如玉脂般的皮肤上浮出两朵红晕,再看看墨翡故作倔强的眼神,便忍不住笑意,说道:“在下姓金,名木,字吉泰。敢问姑娘?”

“小女姓殷,名墨翡。”墨翡也毫不示弱,即刻答到。

“舞跳的很美,期盼有缘再见之日。告辞!”金木转身离开殷府,飞身上马,径自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是劫是缘?

“金木,即刻去查探殷府,要不露声色。”

“是,王爷。”

“看看殷府和朝廷有无暗中来往,查查殷家小姐的清白,有无与人私定终身,如果清清白白且无心仪之人最好。在本王没有决定之前,所有上殷府提亲的人、事要处理好。”

“是,王爷。前几日,属下在殷府宴席上看到王爷和邢大人并肩而坐,这邢大人可是王爷最近布下的棋子?不知是否需要属下去安排。”

“一个只爱财贪美色的邢草包,那日不过是弘遥派来耳目查探我是否真的对政事置之不理,终日纸醉金迷。我便去了邢府上,恰巧那草包要去赴宴,便一道去了。话说当日,你为何也在”

“让属下出现的除了女人还是女人。“金木一脸得意。

“这次殷墨翡的事情,你掌握好分寸,不可乱来。”

“是,王爷。金木告退。”

原来这金木自小无父无母,被荣安王的母舅荣庆王买到府里来,荣庆王寻了些天资聪颖,骨骼健硕与弘宸年龄相仿的男童,培养在府中,身份地位高于一般下人,也是伺候着吃喝,供养着读书习武,为的就是主子成年后,身边能有些誓死效忠的文武能仕。金木就是这些男童中最为出类拔萃的。金木自然不负所望的探取了许多机密。只不过他的手段与他与生俱来的容貌脱不了干系,他与各个王公大臣的宠姬爱妾亦或千金们暗中相好,令她们痴心服帖,予取予求,为己所用。金木无论是相貌举止还是性情内涵都很讨女人喜欢,他有种魅力,像巫蛊,常常让女人不知不觉的卸下所有的防备与矜持,落入他早已布好的情网中,无法自拔。虽然肩负王爷的命令,他却乐此不疲,享受着女人的痴情,于花粉丛中游刃有余,片叶不沾身。

“天随我愿!”金木从王府出来信步而行。他喜欢去结识一个新的女子,享受一个女子慢慢对他芳心暗许的过程,他却从不做任何承诺,一旦得手,便弃之如敝屣。

这日,金木轻而易举便俘获了殷府内通负责传轿夫伴随墨翡出行的三等丫头,得到了的行程。

这日,恰逢初一,殷夫人带着墨翡和贴身丫鬟乘轿前去烧香拜佛,请求菩萨庇佑。

回府路上,轿夫突然停下,轿子左右摇晃落地,只听得一个声音喝道:“把你们所带财物统统留下,否则,拿了你们的命!!”

轿夫们瑟瑟缩缩的站着不敢发声,蕊儿贴着轿帘小声说道:“小姐,咱们怕是遇上打劫的匪贼了。”

墨翡担心母亲受到惊吓,差蕊儿去告诉母亲,不要出轿门。墨翡心想对付蛮夷粗鄙之人必不可过激对抗,只可智取,便说道:“今日出门上香,并未带过多金钱俗物傍身,仅这些银两和钗饰,若收下,尚且够你们度几日。若杀了我们,搜到的不过也是这些,发生血案触动了官府,下令剿清匪贼,恐怕你们的日子会越发艰难。”墨翡豪不示弱,将手中财物扔给匪贼。

那带头的匪贼是个彪形大汉,见到墨翡,登时喜了,小的出奇的眼睛无礼的打量的着她,浑浊的目光下满是好色贪婪之态,浓密胡须下咧着大嘴说道:“哈哈,今日真是黄道吉日,银子爷不要了,美人儿,只要你让爷几个乐呵乐呵,自然妥妥当当的让你们离开。”

墨翡见此,心中一阵恶心,真是禽兽不如的东西,她压着厌恶从腰间取出一个鹅蛋形的彩釉蜜盒说道:“我看你是不要命了。知道这是什么吗?”

“老子管它是个什么药呢,莫不是女儿家的胭脂膏子,若是能要了命,那老子也愿意尝尝美人嘴上的胭脂膏子是个什么味道。”彪形大汉,挪动着满是赘肉的身躯走向墨翡,身体散发着浊臭之气。其他劫匪见此,更是呼喝声四起。

“这是我每日必食之药,郎中说,我终生不可婚配他人,否则婚配之人必定身染恶疾,假以时日,暴毙终了”墨翡顺势将双臂衣袖挽起,露出玉臂。

只见如凝脂般的双臂上,大大小小的红色斑点夹杂着一道道抓痕,触目惊心,

彪形大汉止住了脚步,墨翡见状,顺势开始抓挠,这下,彪形大汉往后退了退,一脸嫌厌。

墨翡心中暗暗窃喜,依旧抓挠着双臂,眼见着白嫩的双臂已经泛红。恰巧,一个男人牵着马慢慢走来,横在墨翡与劫匪之间,仔细一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金木。

金木勒住马,说道:“光天化日之下,竟做此等不耻之事,趁着我的剑还没出鞘,提着你们的脑袋快滚,否则。。。“

彪形大汉随即仰头大笑以示轻蔑,只是,笑声未断,金木便伸手摘了树上一片树叶,稍稍运用内力,小小树叶瞬间有如利器般,割喉而过,只再用力一分,便会鲜血喷涌,即刻毙命。

那彪形大汉如鼠般双目死死的瞪着金木,一手捂着脖子,另外一手抬起,说道:“兄弟们,走!”

作者有话要说:  

☆、芳心萌动却是罗网已布

墨翡见状,舒了一口气。

金木走向墨翡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的说到“老天再次安排你我二人相逢,前次是有缘,此次是有分。你我如今也算是有缘分的人了。”

墨翡刚想辩解,金木就径直走向殷夫人的轿子。丢下墨翡和她未说出口的反驳之语。

墨翡虽面不露喜但却是极为庆幸此时金木的及时而来。

“殷夫人,在下是荣安王府的人,刚才您受惊了。”说着从腰间取下一块墨玉玉佩递给殷夫人的丫鬟,丫鬟将轿帘掀开一条缝,将玉佩递于殷夫人。

殷夫人看着手中的玉佩,是上等的墨翠制成,色泽黑亮,透着幽幽的光。玉佩呈圆形,一面刻着“荣”字,另外一面则刻着“安”字,字的边缘是一圈精致的猛虎与祥云的雕纹,玉的下面缀着红色璎珞,璎珞上端用上等金丝线紧紧箍着。

殷夫人掀开轿帘,站起来说道:“刚刚少侠出手相救,内心真是万分感激。”

“夫人言重了,今日之事何足挂齿,只是殷小姐手臂上的伤要尽快上药,在下倒有一避风挡雨处,距离此地不过百十来步,若夫人不介意,不如先改道,为殷小姐上药之后,在下会护送夫人小姐回府。”

“那,那就有劳了。”殷夫人见是荣安王府的人,也就放心了许多。

金木走回来对墨翡说,:“你手臂上的伤,暂时不适合坐在轿子里,需要吹吹风,免得闷热刺痒。”

金木牵着马和墨翡一起走着,蕊儿跟在墨翡后面,其次是殷夫人的轿子,最后是墨翡的空轿子。

“我问你,若方才那大胡子劫匪识破了你的伎俩,你又当作何打算?”

“你如何知道?”

“我在林间小憩,事情的经过看的清清楚楚。小姐手臂上的恐不是什么顽疾。不过是贪嘴,吃了些身体消受不了的食物,发于肌肤。不过,小姐方才那股抓挠的劲头,倒是让人看着毛骨悚然。”

“当时情急,只能出此下策。”

“抓的这样狠,看来得好好上药一番,否则,今后若是小姐心中怪我不及时相救,可如何是好?”金木语气暧昧,眼睛盯着墨翡,又流露出宠溺的神态,就像第一次见面一样。

“你我二人又无瓜葛,谁会向你抱怨?!”

“先朝历代,凡绝色美人,大多怯懦柔弱,胸无点墨。而智勇兼具者则大多容颜平平,欠缺温婉。我向来珍惜精致难得的事物,不忍摧残。”

金木眼睛看着前方,自顾自的说着。他总是这样的无所顾忌,尽显暧昧。

走了约一盏茶的功夫,眼前便隐现一处竹屋,架空于地面,溪水潺潺,虽时值秋冬萧瑟时节,四周却依旧草绿花红,涓涓细流升腾起飘飘渺渺的温热之气。屋内陈设清丽雅致,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气。

“将这些给你们家小姐抓挠过的地方均匀涂抹,用纱布缠绕包裹,3日后再拆开,温水擦洗即可。”金木从怀中掏出一银质蜜盒递给蕊儿并交待着。

墨翡在一旁看着神态专注的金木,全然不同于他出言戏弄自己时的轻慢,心下越发的好奇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上药,安顿殷夫人,送殷夫人、殷小姐回府,金木始终彬彬有礼,照顾周到,期间除非不得已,金木都没有主动再去找墨翡说过话,墨翡有时用眼睛偷瞄金木,金木发现后,二人目光相遇,墨翡甚至期待着能再从他眼中看到那宠溺略带笑意的目光,可金木像是故意和她作对般总是客气有礼的说道:“殷小姐可有什么吩咐?”墨翡好生没趣。

墨翡回府后,殷老爷看着女儿双臂缠着层层纱布十分心疼,马上遣了药铺里最好的郎中瞧了,确定了伤无大碍后,这才放心。

墨翡回府后,卧床休养,可脑子里总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金木,有时,会懊恼自己当时为什么不狠狠瞪着她,懊恼自己为什么不争气的脸红起来。有时,也会猜测金木是否已经娶妻生子,自己凭空烦乱一场。有时,则回想着金木那略带宠溺的眼神,沉醉其中。

少女的初次爱恋就是这样无从琢磨,并不深深了解对方,只几次邂逅,几个眼神,几分猜测,几分幻想,也许还有几次因他而起的脸红心跳。便认定了这就是自己毕生追寻的情爱。

黄昏时分,夕阳西下,秋末初冬时节的夕阳多了几分苍凉与隐秘。

“金爷,您当时可没说会给我脖子上来这一下子,我差点就把小命搭上了。”

“你这愚笨的脑袋,怪只怪你自己胆小,又不是真的让你如何,只拉扯几下,我顺势出手相救。谁知你看到她手臂后,竟怯懦起来。”

“她那胳膊。。。”

“如若真是久病之人,又怎会气色红润,底气十足。”

“那黄毛丫头敢骗老子。呸,寨子里混了这些个年头,折在这儿了。”

“这是30两黄金,你知道该怎么做,如果多说一个字,你那寨子里的兄弟老小都得陪着你上路。”

翌日清晨,金木受令到荣安王府。“王爷,这几日查探到殷府和朝廷政事并无任何往来,虽祖上世代为官,但因这殷臣厌恶官场,早已日渐疏远。那殷臣之女殷墨翡芳心未属,且胆色略过于一般女子。属下已略施小计,令殷夫人和殷小姐对荣安王府颇有好感。”

“殷墨翡之事,可是千真万确?”

“王爷,属下对付女人的本事,您还信不过吗?”

“好,明日你去殷府提亲,本王要迎娶殷墨翡,正房夫人,明媒正娶。”弘宸说这话时,依然面目冰冷,不带一丝欢喜。

作者有话要说:  

☆、愿嫁

殷府中,蕊儿正在为墨翡拆解纱布,这药说来也真见效,才三日,已完全看不出任何痕迹与斑痕,皮肤较之前也更加水嫩细腻。墨翡心中不禁又对金木多了一份钦佩。

蕊儿拿铜盆取水,为墨翡擦拭,见走廊拐角处几个丫头小厮们三五聚集,蕊儿隐约听到了“小姐”二字,停下脚步说道:“你们几个在这厮混什么呢?当心被刘管家看到。有你们受的!”其中一个名唤润珠的丫头四下看了看,笑嘻嘻的对蕊儿说:“刘管家这会才没功夫搭理我们呢,前院荣安王府的人来提亲了。说是要娶小姐为正房,聘礼都送来了。满满当当排了一整条街呢。”

“你们可不敢胡说,这关乎小姐的名节。”蕊儿道。

“这还有假,不信你可去前院自己看看。”

“好了,散了都散了去吧。”蕊儿撂下一句,抿着嘴笑,端起水盆来找墨翡。

墨翡听后,满心欢喜。一来是高兴金木并未婚配,二来是高兴,金木竟和自己有同样的心思,已上门提亲来了。

蕊儿见墨翡双颊绯红,嘴角含笑,羞羞怯怯,便逗趣道:“原来,小姐早已盼着这日了。我这就去前院告诉老爷夫人去,让他们快快允了这门亲事。”

“好啊!你这丫头,看我不封上你的嘴!”墨翡听如此说,虽是自己的心事蕊儿全部都知道,可还是羞的要作势惩罚蕊儿。

二人追逐了一会,墨翡道:“蕊儿,你会不会是骗着我玩呢。”墨翡总觉得这样的突然有些美好的不真实。

“不如我们去前院看看,您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了。”蕊儿也想一探究竟。

她二人,蹑手蹑脚的来到前院大厅门外,远远的隔着镂空的黄花梨木的窗子向里看,只见金木、殷老爷、殷夫人三人面含笑意,正在说着什么,厅阔门高墨翡一句都听不到。好一会,殷老爷起身送客,至大厅门口处,墨翡听到金木对父亲说:“还望殷老爷能成全。”

“婚姻大事,还望能容老夫思虑思虑,明日必定亲自至荣安王府答复。”殷老爷的神情客气有余热情不足,他的心内并不十分满意这桩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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