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萧莹莹,弘宸对墨翡说道:“奔走了一夜,也累了。回去用完早膳后在书房门口等我。”
墨翡吃过早饭,就往书房处来。她知道弘宸要找她说些什么,不过昨晚的事她并不后悔,她已然做好了被训斥被职责甚至领罪的准备。
绕过影壁,弘宸已经等候在此。
这是墨翡第二次踏进这地方,第一次的狼狈让她这次乖乖的跟在弘宸身后,只见弘宸拨开一枝杈,紧贴墙壁而走,一条羊肠小道曲曲折折,尽管昨夜大雨倾盆,叶片上挂着雨水,可这次走到湖边后,竟没有沾湿身上任何一处。
划着竹筏,走进阁楼,随着旋梯而上,坐在棋桌旁,弘宸始终不说话。
“黑子白子?”弘宸开口
“白子。”
棋局开始,棋子一颗颗落在棋盘上。
“萧莹莹对王爷的一片真心,王爷为何如此?”墨翡沉不住气的开口问道,未知的宁静更加让人忐忑,倒不如直接面对来的痛快。
“萧莹莹真情单纯,可她的身份注定了她的感情里要背负着重重阴谋,就像这棋子,单单一颗,自己浑然不觉,可身后都是步步为营。从她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时,就是萧王有意走下的一步。而你,就是萧王的第一步棋中,被牵连的一颗棋子。”弘宸语气平静。
“何出此言?”
“当初,萧王派人暗中探查,看我是否纵情娱乐,靡靡度日,为了将计就计我跟着邢帧邢大人去了你的生辰清宴,随后萧王见情势不稳,便想急急的将莹莹嫁到王府以求巩固势力,将来自保。至此我才急匆匆娶你为王妃。”
“想嫁到王府为王妃者,数不胜数,为何选我?”话一出口,墨翡就后悔了,不论弘宸怎么回答自己,都会让二人尴尬,是啊,问一个男人为何放任红粉三千偏偏娶自己,这样的问题真是愚蠢之极,也只有在情浓撒娇时才可一用。
“本王不想娶一个令人厌恶的人共度此生。”
说这话时,弘宸并未抬头,只从嘴中冷冷的吐出这句,不过还好,并没有让墨翡感到太过尴尬。
“除去杂念,王爷心中可否对萧莹莹动过情。”墨翡心疼萧莹莹,或者说她是心疼为爱如此的女子,她想为萧莹莹一探究竟,期盼着自己得不到的东西若让莹莹得到也是好的。
“最初认识,不甚了解其秉性时,只将她视为萧王的棋子。等到见其真情时,才发现原来心中早已被占据被填满,再无位置。”弘宸说话时眼睛依然在棋盘上观望全局。
墨翡听着这话云里雾里,找不到答案,难道弘宸已经有了心仪之人,会是谁呢?成亲这几年来,王府中也并未听闻王爷再另娶哪一方妾室。
“吃掉你这颗直入敌心的小小白子。”弘宸看着棋盘,神情专注,面目清冷将一枚白子拿起。
墨翡仍兀自细细想着王爷这话中之意,猜测着王爷是否已然有了心仪的女子。并未察觉到弘宸并没有将这颗白子放入棋瓮中而是紧紧握于掌心。
最终,这盘棋,还是墨翡赢了。
萧王驱车回府,刚至门前,一黄衣侍卫上前说道:“恭候王爷回府,六皇子有要事相议,还请萧王随小的一去。”见是六皇子府上的黄衣侍卫亲自来请,交待了两句,看着莹莹进府后,便调转马头直接奔着六皇子府中去了。
“参见殿下。”
“萧王昨夜奔波劳累,来,快吃盏茶,缓缓神。”
萧王一听,一身冷汗,忙接过茶,呷了一口,茶凉且苦涩,既已入口只好吞下。“多谢殿下赏茶。”
作者有话要说:
☆、少年老成---弘遥
“如今情势多变,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可千万别有事情瞒着本王才好。您说呢。”
六皇子所指,萧王心知肚明,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在弘遥眼皮子底下了。
“小女无知鲁莽,是老臣管教无方,管教无方。”萧王连连说到。
“萧伯父,您言重了,女儿家青春年少,难免会心神不属,多多走动也无妨,要常走动,熟悉才好。”弘遥露出诡谲的笑容。
这一声萧伯父,让萧王心中忐忑不已,“殿……殿下,还请殿下指点一二。”
“近日有探子回报,大哥在投靠本王的官员中广散消息,借口西南水患,凡能“进贡”金银珠宝者,附上一份信函,指明地属并官职爵位,待将来若时局有变,只要稍稍见风使舵,迎风而摆,即可在将来朝廷易主时,作为一道留命符。“
弘遥说完暗暗冷笑,充满鄙夷,想素日一个个谄媚逢迎的官员们,临变必定失节。继而又说道:“朝中百官众多,将这些泥鳅一条条揪出来实难可行,若暗中调查,恐离散人心,旁生枝节。如今只有将这网罗泥鳅的渔网收回,受享个现成最好。”
“六皇子所言极是,只是不知如何将这网收回。”
“萧伯父素日里城府颇深,头脑敏捷,这次怎么竟想不出呢?”弘遥斜睨着,不怀好意。随即在萧王耳边将计划和盘托出。只见那萧王脸色霎白,额上细细密密的一层汗珠,忙说道:“六皇子,如此重任,恐小女无法胜任,大事为重,还请六皇子三思,三思。”
“看来萧王难做决断,也好,那本王同你一道回府,亲自告知莹莹,有些话也好说的详尽明白些。”弘遥大步走出,只留的萧王在后面一边擦汗,一边紧追慢赶。
到了萧王府,弘遥向萧王使了个颜色,就听见他对姜管家说:“去告诉夫人和小姐午膳的时候谁也不用来请了。今儿和六皇子在暖阁里头商量要事。”说完转身,口中有意无意的说出一句:“唉,这荣安王。”
萧府姜总管先向太太们都回了。随后亲自向萧莹莹回禀。
“小姐,今儿个,六皇子到府上和老爷商量要事,午膳就不必去请了。”
“六皇子亲自到府上?可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这老奴就不知道了。但听得老爷刚刚嘴里说了一句荣安王。”
萧莹莹一听荣安王三个字马上紧张起来,六皇子弘遥与大皇子弘乾争夺储君之位她早从父亲口中得知一二,这次六皇子到府上十有八九是谋划如何对付荣安王。
“知道了,爹和六皇子在哪一处呢?”萧莹莹故作无意的问。
“说是在南苑的正堂旁的西间暖阁里。”
“好了。你且忙去吧。”萧莹莹等管家走远了,起身一路小跑朝暖阁去了。
“王爷,她朝这边跑来了。”暖阁门外弘遥的随从踮着脚尖四处张望了半天,突然兴奋的哈着腰冲门内说道,然后就匆忙躲到暗处去了。
“萧王,有劳了。”
……
萧莹莹调了调因小跑而微喘的气息,四下张望,见无人把守便偷偷摸摸到门口贴着耳朵听着屋里的对话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这次荣安王竟自己落在我们手上了。”是六皇子弘遥的声音,掩饰不住的窃喜。
“可这些密函究竟在何处,若搜查的时候搜不出来,岂不是错失良机。”萧王的声音明显是压低了的。
“这个不难,我已经派人潜入府中,那密函就在二哥寝房内黄花梨多宝阁下面的屉柜中,用一紫檀暗雕八仙小匣装着。待我启奏父皇后,派人搜查,定能使他无从抵赖。”
“这密函一经交给皇上过目,荣安王必定重罪。”
“唉,虽然我与二哥是不同母妃所生,但毕竟同为皇子,多少还是顾念些手足情分的,若是二哥能将密函交出,我定在父皇面前为其开脱,只可惜,二哥仍执迷不悟啊。为了江山社稷,我只好出此下策了。”弘遥慢慢走至门口处,声音慢慢抬高。一字一顿的说道。
萧莹莹听后倒抽一口冷气,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唯恐自己会忍不住吃惊的发出任何声音,她虽然不知道这些密函究竟的内容是什么,也不清楚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但她只要嗅到一点点对弘宸不利的事情,就会失去理智。况且此刻情谊正浓,就是立刻叫她为了弘宸死去,她都毫不犹豫,心甘情愿,无所畏惧。
萧莹莹内心焦急,匆匆回房,弘遥的随从见萧莹莹已离开,走至门口处说道:“王爷,萧小姐方才听了一会,现在刚刚离开。”
门未开,弘遥只应了一声:“知道了,你且去守着吧。”
萧府内萧莹莹回去后紧闭房门,她该如何做呢,如果直接去荣安王府告诉弘宸,势必会连累爹爹,若不告诉王爷又如何将密函偷偷取回呢?她想到了墨翡。
墨翡正踱步徘徊在影壁前,她想去书房之内,那里的静谧,那里的古琴,若是捧书一读该是多么惬意。可是该怎么和弘宸说呢,虽说上次弘宸直言此处对她并无禁忌,可自由出入,但每每从书房出来后,二人之间一下子就回到了从前冰冷陌生的关系,只有在书房内,弘宸才会将自己视为知己,她捉摸不透,冷酷若寒冰与柔绻如春水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想到此处她更觉内心烦乱,越发想到书房内去,好让自己忘却这扰乱心神的事情。她深深吸口气又重重的呼出,绕过影壁,拨开一丛枝叶,依稀记得是沿着墙壁而走,忽然一阵短促而清脆的铃声,抬头看去一钟形金色小铜铃用镶金边的赤红绸带精心的系在枝杈之上。再往前去,还是同样,精心的系着结扣的铜铃将她一步步引到了阁楼书房处。
墨翡回身看着这些小金铃,脑中忽而冒出弘宸那冰冷冷的神情,不觉好笑,现在她似乎知道了弘宸到底是一块冰还是一汪水。想到此处,不觉踮脚抬手用青葱玉脂般的手指肚轻触铜铃。
弘宸此刻在一旁的绿叶丛中,正欲渡船离开,看着墨翡的神态像孩童般无邪,眉心微微皱起,嘴角却上扬,她究竟还有多少玲珑面是自己未曾见过的?
墨翡在阁楼书房内待了些时辰。离开时,她来到书案处,提笔画出一个挂于树梢的漂亮的铃铛,放在书案正中,用镇纸轻轻压住一角。随后又伴随着清脆的铃声,信步走出了叶障,毫不费力。
“王妃,前院传话来说是萧府千金萧莹莹正在暖阁候着您呢。”
“什么时候来的?”
“好一会儿了。我说您去书房了。等回来了就去。”蕊儿说完突然贼贼的看着墨翡,憋着笑。
墨翡看着蕊儿的神色,料定她还有什么事没说,只故意的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蕊儿见墨翡不问,自己也就耐不住兴奋的说道:“今上午王妃出门后不久,王爷“顺路”来过。”那顺路二字说的格外重音。
作者有话要说:
☆、黄金八宝手串
“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蕊儿双手背在后面,眼睛上翻下翻就是不看墨翡,强忍着欢喜故作镇定的说:“啊呀,也没什么事情,就是特意来送给小姐这个的。”蕊儿从身后拿出一个莹润通透的红玉长匣。
“瞧这玉匣就这般精致,内里的东西必定不菲。”蕊儿也好奇着。
墨翡将匣子打开,拿出一条手串。
只听得蕊儿惊呼:“这……这……难道,难道是黄金八宝……手串?!”
这黄金八宝手串在当时极富盛名,几乎所有的女人都渴望自己的情郎能送给自己一串。链体是上等高纯黄金而铸就,细腻柔软,贴合肌肤,一道道工序纷繁构造出别致的线条纹路,链条上再垂出八条镶嵌缀珠的底衬。这八宝更为难得,需用白,赤,橙,黄,绿,蓝,淀,紫八中颜色。古意白为天之色,天生万物,继而生七彩。七彩包含天地之色彩,得天佑。这白需用上等的和田籽料纯白无暇,赤则需用上等如血的红珊瑚,橙为血珀,黄为金黄玛瑙,绿为翡翠,蓝为青金石,淀为稀有冰种葡萄石,紫为罕见的查罗石,将这八宝集齐后,需夜夜心无杂念亲肤共眠,食素戒欲三百六十日之后,才能交给精工巧匠雕琢成大小相同的润珠状,圆润莹滑嵌入底衬。而制作这玉石时雕琢师傅也要提前七日开始斋戒,每每雕琢之前也必以清茶漱口,浣手,直至完成整条手串。
墨翡端详着,她之前也听说过这黄金八宝手串,她觉得那只是人们口口相传之物,大凡势大财厚者或自身或外因必定难以钟情,而那三百六十日的食素戒欲则更难坚持,而重情唯爱者大多财势不足,所以才显得这手串之稀有难得、情谊深重。
“王爷可有说什么吗?”
“王爷来时好像是知道你不在似的,亲自将玉匣递给我。”然后蕊儿开始学着王爷的腔调,板起脸,仰起头说道:“在院中散步,顺路至此,就把这个带了来,回头给她戴上吧。”说完就走了。
“咱们院子这么僻静,岂是顺路就能到的,恐单独找着怕还找不到呢,不知王爷顺的是哪里的路。且这条黄金八宝串不定费了王爷多少心血呢。王妃,我给您戴上吧。不要枉费了王爷对您的一番情义。”蕊儿心想就凭王爷对我们家小姐的这番举动,将来,那些丫头婆子们还不得乖乖听我们家小姐的,自己也能趾高气扬。想到此处她就不禁窃喜,由于王爷自成亲后就没有踏进过墨翡的房间,府中那些婆子们可是没少对蕊儿夹枪带棒的讥讽,有时还放肆的扯上墨翡,气的蕊儿又不敢和墨翡说,只得自己受着。
墨翡看着蕊儿为自己戴上手串,心里并不轻松,她知道这珠串意味着什么,如此的一份情她不知道能否承受。她单独和弘宸在一起时快乐的,她也感动欣喜弘宸的举动,金铃,手串。只是她此时此刻还没有在自己的心中看到弘宸的影子。
少女的第一份感情总是能因为各种奇妙的理由而倾注在一个人身上,但,第二段,第三段会越来越难交付真心,唯恐再次收到伤害。如果墨翡先遇到弘宸,那么此刻也许已是两心相印了。只可惜,最先走进她生命中的是金木。
“这条手串像是量着做出来的,恰恰好。”
“蕊儿,不许去张扬,明白吗?”
“是,小姐。”蕊儿微微撅起嘴,但还是难掩的高兴。
“收拾一下,我们去暖阁,莹莹一定等急了。”
墨翡来到暖阁,看到莹莹坐在椅子上愁眉不展,尽是担忧。
“莹莹,为何眉头深锁,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墨翡关切的问
“墨翡姐姐,瞧我,光顾着发呆了。”萧莹莹马上收起愁容,展露笑颜,可还是难掩目中流露出的忧虑。
“墨翡姐姐和王爷成亲时,莹莹没能送上贺礼,这不,今儿特意来给姐姐送上这百子迎春图的锦缎被面,莹莹不善女红,只能到绣坊得了一现成的。还请墨翡姐姐体谅。”
“哪的话,心意最重。莹莹你何须如此客气。”
“不如我们马上把这被面缝在寝被上吧,也算让我的心里少些愧疚。墨翡姐姐好福气,能嫁于荣安王。”这后半句是发自莹莹内心而说。
“这种琐事怎能让你亲自来,回头我让府上的绣娘做就好了。”墨翡忙掩饰,她和弘宸根本从未同房。
“难道墨翡姐姐是嫌弃我的针线不成,若真是这样,那莹莹便不再说什么了。”
这话一下子让墨翡再无拒绝的理由,只得说:“哪的话,那咱们俩就一起去吧。”
墨翡带着莹莹来到了弘宸的寝房,自成亲后,她就带着蕊儿搬到了王府大院中偏僻一隅,这自然是不能让莹莹知道的。
推开房门,新婚之夜挂满喜幛的房间此刻已是另外一番模样,墨翡也是第二次来到这房中。
萧莹莹眼睛迅速寻找着黄花梨多宝阁,多宝阁下果然有一屉柜。
“为何只有一方玉枕,难道王爷和墨翡姐姐分房而睡吗?”萧莹莹看着床上的寝具,这倒是让他大为意外的。
“从昨个刚刚分开,这几日我正吃斋清心呢。”墨翡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了。
“墨翡姐姐,你瞧我,差点就忘了,这百子迎春图得用大红的丝线,不但如此,还得女主人亲自去取方显挚诚。”
“我竟不知有如此的讲究呢。妹妹且等等,我去拿些来。”墨翡匆匆离去,她出门时长吁一口气,若多待片刻难保莹莹又会问出什么自己无法回答之语。
萧莹莹见墨翡离去,将门掩上,急匆匆的打开多宝阁下的屉柜。果真发现一个紫檀暗雕八仙的小匣,匣内是一摞信,信封上都是各个官员的官职名称。她匆匆的将信藏在身上,坐回床边。
墨翡取线回来后,她二人便开始一边说笑一边穿针引线的将百子迎春图缝在锦缎被面上。
“缝好了。这下我的心里可安生了呢。”莹莹舒一口气,略显羡慕的看着这华丽的被面。
“看你的针脚真好,瞧多齐整。”墨翡看着不由的赞叹。
作者有话要说:
☆、莹莹中计
“墨翡姐姐,王爷能娶到你真是福气,你们一定会多子多福,幸福延绵的。”莹莹看着墨翡,眼神真挚。
“将来能娶到妹妹的人才是真真的有福气,这样的心灵手巧。”墨翡心想,莹莹也许是触景伤情,是啊,她如何能放得下王爷呢。于是打趣的岔开话题。
“墨翡姐姐又拿莹莹玩笑,时辰也不早了。莹莹也算了了心愿,就不多留了。日后定多多来探望姐姐。”萧莹莹笑着起身离开。
墨翡送走萧莹莹,又回到弘宸的寝房,看着这色彩艳丽的百子迎春图,图上的孩童天真烂漫,形态各异,真真的活灵活现,她用手轻轻抚摸着柔滑的缎面。呆呆的出神,心底又勾起因错嫁而发的伤感,何时才能跟自己心爱的人一同受到这迎春百子图的祝福呢?
“想什么想的这样出神?”弘宸走来淡淡的说道。
“王爷何时来的?墨翡竟全然不知。”
“不过刚刚进来。”
墨翡看着手中的被子说道:“今儿莹莹送来这被面,一片祝福之心,就缝上了,若王爷不喜欢,我叫人换床新的来。”
弘宸像是没有听到墨翡的话语般走到床边从墨翡怀里接过被子,放在床上,复又来到她面前,紧紧握着她的双肩,双眼专注热切的望着她,霸道的目光阻止她的任何一丝躲闪。
“你是我弘宸的妻子,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害怕。不必害怕。”
墨翡被这样突如其来的暧昧袭击的有些不知所措,无法抗拒弘宸的眼神,她只是觉得一瞬间很安心。不再惶恐,不再踌躇无助,不再对未来有无尽的担忧。她放任自己此刻的情绪,任由自己陷入这温暖柔软中。
萧莹莹回到萧府后,将自己关在房内,从衣中取出信函。若是将这些信交给爹爹,莫不是将弘宸的罪证直接呈给了六皇子,即便六皇子顾念手足之情,为弘宸求情恐也难免弘宸之罪,索性将这些信函毁了去,才能保得荣安王完全,也不会连累爹爹。
“丹儿,去给我取个炭火盆来,要快。”
“是,小姐。”
其实,萧莹莹自上次私自出府跑到荣安王府后,萧王已盛怒之下命萧莹莹禁足思过,可今日萧莹莹竟轻而易举的逃出府去了。回府时,竟也没有任何异样。她太想救弘宸了,以至于对于这些明显的异样并没有注意太多。有时候事情太过顺利,太过顺遂心意并不是什么好事。
“老爷,小姐已经回府了。属下看到小姐神色匆匆的关上了房门。”
“嗯,去将小姐院落中的人都遣到别处去,院落四周派人看着,不许任何人靠近。”萧王在房内来回踱着步。
过了一会,萧王长出一口气,大步走向女儿的院落去。
院内空荡荡没有一个下人,萧王走到位于院落正中的房门处,刚要敲门,只闻到一阵阵焦胡的味道,他稍一回神,不妙!忙推门而入。可惜为时已晚,最后一封信也已经被丢进火盆内,萧王看着信封慢慢蜷缩,被烧透的纸随风而起,灰飞烟灭状。
“这……这……,怎么就给烧了呢?这如何向六皇子解释呢?这……”萧王盯着火盆一脸绝望。
“爹爹,您这话是何意?”萧莹莹又惊又疑惑,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爹爹。她已经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只是不愿承认。
“莹莹,你……听爹爹给你解释。”萧王下意识知道自己说漏了嘴,看到女儿的神情,绝望的神情上又附上一层懊悔。
萧莹莹仍一言不发,一听“解释”二字,更是让她确定了那令她伤心万分的事实。
萧王知道事情已经瞒不住了,便开口说道:“那日六皇子到府上,商量计策,有意让你偷听到那密信的藏存处,为保弘宸,你定会将信函取回。”
“爹爹竟这样算计女儿,竟这样算计女儿的真心。”莹莹双眼含泪,委屈伤心。
“大皇子和六皇子之争,朝中官员除了少许各自心腹之外,大部分则摇摆不定,明着是六皇子的人,可背地里却不打算尽忠,是些惜命大过天,墙头迎风草之辈。大皇子散播消息,凡是能署名自己官职,姓名,并奉上珠宝者,将来在护拥上奏时能见风使舵一番,使原来投靠六皇子的人纷纷支持大皇子,给六皇子来个出其不意攻其无备。所以六皇子要知道这些人都是谁。为了以防万一,由荣安王暂代大皇子保管这新信函。”萧王一五一十的告知莹莹原委,。
“为什么爹爹要算计女儿,既然知道了放信的位置,六皇子大可派府上的能人去取回便是?为什么要让女儿以身犯险?!”
“莹莹,你听爹解释,当初,在打探密函位置时,六皇子府上的死士在荣安王府内被发现以致重伤,侥幸逃脱。此后,荣安王府便加派了精兵强将日夜巡逻守卫,下手实在不易,况且,万一死士被发现,即使当场自尽,以弘宸对宫廷的了解也会发现蛛丝马迹,况且,藏秘信函会否已被更换位置也尚不可知,他不能冒险。六皇子知道你对荣安王的情义,所以,就想到了让你去,不会引起怀疑,即便失败也不会连累到六皇子。”
“难道爹爹就不怕女儿有任何闪失吗?难道爹爹竟如此忍心的利用女儿吗?”萧莹莹伤心万分,眼泪簌簌滴落。
“莹莹,爹何尝想如此,只是爹也是迫于无奈。”萧王看见女儿如此,愧疚懊悔之情更溢于言表。
“难怪今日我逃出府时如此顺利,原来是您早就吩咐好了的,您这样利用女儿置荣安王于不顾,将来荣安王知道了,又会如何看待女儿呢,您又将女儿置于何地?”萧莹莹渐渐高声,满满的愤怒与不解。来自至亲的伤害往往令人痛心不已。
“启禀王爷,六皇子到。”管家战战兢兢的禀报萧王,话音未落只听得弘遥的声音步步逼近。
“院门外的把守森严,本王以为萧王有何要紧事呢,原来是在和自家女儿促膝而谈啊。”弘遥闲庭信步的走来。
“给六皇子请安。”萧家父女二人齐齐行礼道。
作者有话要说:
☆、螳螂捕蝉
萧莹莹起身慌忙擦拭残留在脸颊上的泪水,稍整仪容,内心尽管满满的厌恶这个手段卑劣的六皇子,但君臣之礼仍是不敢怠慢。
“萧王,不知本王要的东西可否已然准备好?”弘遥的声音平静的没有任何一丝波澜,像是在问可否给茶添些热水一般的小事。
“王爷,下臣刚刚已细细盘问过小女,并未发现王爷所要的东西。许是荣安王早已换了地方也保不齐。”萧王心想弘遥此时也不真的清楚那些信函是否还在原处,也不能再派人打探去,无从证实,索性编了个谎,做缓兵之计,先保得女儿万全,其他日后再想对策,即使六皇子一怒之下治罪也可自己扛下,不连累女儿。
弘宸听着萧王的话,并未理会,看着地上仍燃着残余灰烬的炭火盆幽幽的说出一句“这时节竟到了用火盆时候了?可为何本王不觉得寒冷?”
“六皇子,这火盆。。。。。。”萧王知道瞒是瞒不住了,但还是抱着一丝侥幸,欲加解释。
只听得“咣当”一声,火盆已被弘遥一脚踢翻,有些信函依然残存些未烧尽的边角。
“请六皇子恕罪,老臣一时,一时疏忽,六皇子”萧王见状立刻跪地。
“放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竟被你给毁了。来人呐。”弘遥此时怒不可遏,全然不理会跪在一旁的萧王,只是怒气冲冲的盯着萧莹莹。弘遥早已派人暗中监视,方才发生的所有,弘遥心中清清楚楚。
“六皇子,此事与小女无关。六皇子。”萧王起身,挡在萧莹莹面前,半躬着身子。生怕弘遥会做出伤害女儿的事。
“爹爹,信是女儿烧毁的,用如此令人不齿的手段,真是枉为君子。”萧莹莹此刻也顾不得所有,抬头怒视弘遥。
“来人,给我好好看着她们。”弘遥吩咐道,而后匆匆离开。这个时候对他来说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即刻去。
“给皇上、元妃娘娘请安。”
“什么事?”元妃娘娘斜着眼睛瞟了一眼来通报的老太监,皇上并未做声,依然闭着双眼,极其放松,享受着元妃的指腹轻轻按压自己的太阳穴。
“回皇上、元妃娘娘,六皇子有要事于殿外求见。”
“遥儿来了,快,宣遥儿进殿来。”元妃一下子来了精神。轻扶着皇上起身端坐,自己也坐于一旁,尽显母亲之态。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弘遥进门看到母亲元妃也在,心中一喜。
“吾儿平身”
“谢父皇。”弘遥起身,偷偷看向元妃,元妃使了个眼色示意。弘遥立刻心领神会说道:“父皇,儿臣看您气色欠佳,可是最近操劳国事,疲累了?儿臣斗胆请父皇千万保重龙体。”弘遥复又单膝跪地,神情语气肯挚。
“这好好的,怎么又跪下了。快起来。”元妃故作心疼状,可弘遥就是不起。
“皇上,您倒是说句话呀。”元妃央求。
“寡人无碍,快起身,赐坐。”
“谢父皇,今日还请父皇好生休养,不忍叨扰,儿臣改日再来,愿父皇体态康健。”弘遥起身行礼。
“不碍事,既来了,就说说所为何事。”
“此事令儿臣痛心疾首,本不愿禀告父皇,让父皇伤心,可事态如再发展下去,恐会一发不可收拾,到那时,兄弟反目,君不君,臣不臣,实在是儿臣所不愿见到之情景。”弘遥说完抬头看着皇上。
“快说与朕,何事竟至如此?”
“前日,有官员来儿臣府上鸣冤,说,说,有皇子私下聚敛金银钱财,胃口之大令其不堪承受,不仅如此,连进献贡品都要受享一二,儿臣觉得此事蹊跷,便派人暗中查探虚实,可结果,仅朝中竟有十数官员,而不在朝中地方官吏更达数百都遭此胁迫。此举不仅有损皇家威严,更会造成百姓苦不堪言,于社稷安定无益。”
“放肆!你可有证据,若是污蔑手足,离间亲情,寡人决不姑息。”皇上勃然大怒说道。这皇上最重家庭伦理,亲人之情。若是刻意挑拨离间,骨肉相残在他眼里恐比逆图谋反更加罪无可恕。
“儿臣万万不敢,银钱珠宝数额之巨大,在府中一查便知。”
“是谁?是哪个皇子?”皇上压制着内心的激动与愤怒。
“是二哥弘宸!”弘遥语气平稳沉着。
“放肆!!宸儿素日不闻朝中之事,岂会是他。”
“起初儿臣也不相信是二哥所为,那些官员也不敢透露,最终儿臣许诺定会启奏父皇保他们万全,这才肯告知。”
“皇上息怒,宸儿,遥儿,年纪相仿,儿时就常常一起玩耍,情分匪浅,遥儿岂会诬陷自己的哥哥。”元妃伺机说道,而后一顿,看着皇上的脸上的表情,复又说道:“我看,不如让遥儿带几个皇上信的过的大臣、侍卫去荣安王府内一查究竟,若是搜不出,也算是为宸儿正身,回来好好教训那些个信口雌黄的臣子们,也要遥儿闭门思过。若是搜出了,皇上也要息怒保重龙体才好。”元妃在一旁情真意切的为皇上出谋划策。
“也好,宣,鳌隆,遏必图,吴有僧,魏尽忠,司徒夔,玄水,陌砚,再与御前四品带刀侍卫三十人等一道去。切不可声张!”皇上眉头深锁,语气低沉。
“儿臣遵旨。”弘遥内心暗喜,面上则一副沉痛无奈的表情。他想,你荣安王为了搞垮本王的人,收受珠宝作为信函的辅证,那就休怪我转守为攻,参你个收受贿赂之罪。定罪时,大哥弘乾定会为你求情,顺势再参一本说你们兄弟二人早已暗中串通,储君之位自然就是掌中之物,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即便信函烧掉,本王依然能治你弘宸的罪!
作者有话要说:
☆、情动
墨翡夜里睡的很不踏实,早早的就醒了,缓步走到妆台前,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墨翡,你会是弘宸唯一的女人吗?突然她吃惊自己竟会有这样的疑问,伸手拿起玉梳,清脆微弱之音传入耳中,若不是在这安静的清晨,怕是听不到的。
看着手腕上的黄金八宝手串,八宝颗颗大小相同,圆润非凡,这是弘宸温暖了百天的物件,随即陷入沉思。
“又何必设想太多?紧随当下就已足够。”墨翡对着镜中的自己说。是啊,设想的太多,计划的太多又有什么用呢,只要现实事态一个极其微小的偏差就能打乱你所有的计划,不如紧紧追随当下,无愧于心。
梳洗换装后,墨翡独自一人来到花园内,天刚蒙蒙亮,空气清爽,点点露珠,夹杂着几声蟋蟀的叫声,水池内的鱼儿仿佛也在睡觉呢。一阵微风吹来,风中携着槐花的香气。又向前走了几步,抬头一看,一簇簇一串串的雪白的花儿已缀满枝头。
“槐林五月漾琼花,郁郁芬芳醉万家,春水碧波飘落处,浮香一路到天涯。”墨翡不由得想起这几句,轻声吟诵。
“给王妃请安。”王总管低头快步走着,和墨翡迎了个正对面。
“王总管,快免礼。“
“王妃好雅兴,起的这样早,来欣赏这槐花。”
“呵呵,现在还不到每日的做工时辰,王总管为何这样行色匆匆?”
“依王爷吩咐去准备些早膳,送到书房去。”
“王爷昨夜在书房歇息的吗?”
“王爷自前日清晨便在书房之内,未曾出来过,刚刚小的去书房探望王爷,见昨日送的晚膳,夜宵都纹丝未动,方才王爷吩咐说要用早膳。小的正准备去叫醒厨娘们准备些。”
“嗯,去吧。”
“请王妃见谅,小的告退。”
王总管作揖行礼,又快步走去。
“王总管。”墨翡突然叫住他。
“王妃有何吩咐。”王总管回头,向墨翡走了几步。
“王爷的早膳一会我给送去,你且去冰窖内取块冰来,略厚的。”
“是,王妃,小的这就去。”王总管内心无限欢喜,王总管原是宫中一粗使太监,名叫小黑子,专门负责肃清御花园水面浮叶杂物,弘宸儿时,元妃曾派人暗中推他落水,想置他于死地。多亏小黑子拼死救回,元妃为此没少给小黑子哑巴亏吃,弘宸得知后,便将小黑子留在身边,待成年出宫到荣安王府时,也将他带出宫外,且赐了个王府总管的头衔,且赐姓大姓改姓王。这小黑子本就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如此一来更是对弘宸忠心不二,竭尽所能的侍奉,且他又比弘宸大二十多岁,说他对弘宸的情感像是父亲般浓郁与奋不顾身也不为过。弘宸成亲后和墨翡的关系,王总管心里清清楚楚,如今墨翡要主动为弘宸做早膳,王总管自然是喜从中来。
墨翡一手拈起裙角最外的一层薄纱,一手伸向粉白飘香的槐花,串串槐花将开未开初吐新蕊,香气馥郁,她将摘下的花朵放在裙子上,就朝着厨房去了。
墨翡前脚踏进厨房,王总管后脚而来,身后还跟着一名体型壮硕的家仆,抱着一大块冰。
这道“花脂玉摇”是墨翡未出嫁时,跟着蕊儿的娘亲学来的。先将可食用之鲜花,保存完好形状轻轻摘下,将上等的琼脂用乳白炖盅文火熬化了,将花朵放入,趁热倒入圆形紫砂茶碗内,将其放入冰块内快速冷却。再将山羊奶放入砂锅内,配少许茉莉花茶文火熬煮,羊奶中加茉莉不仅清香去膻,更能将羊奶的浓香馥郁倾洒而出。待紫砂茶杯内的琼脂凝固后,倒扣放于盘内,用银质圆勺将中间挖空,以温热的羊奶灌入。待羊奶微微冷却表面出现一层奶皮时,再用勺子覆上一层带花琼脂封口。
还欠缺主食,墨翡又将赏赐来的上好的迁西板栗,与芋头蒸熟后磨成泥,混入少许面粉,糯米粉,取鸡蛋的蛋黄部分,拌匀,在烧热的墨脱石锅上撒上少许松子油,煎成核桃大小的小圆饼。只一会功夫。墨翡就已将其码盘装好,放入屉盒内,端送于书房内。
“王总管,将早膳放下吧,本王过会再用。”弘宸在屏风后的虎皮软榻上,听到声响,以为是王总管来送早膳。
“王爷,不如趁热吃了再歇息。”墨翡轻声说道。
“还劳烦你亲自送来。”弘宸听到是墨翡的声音,忙起身说道。
“听说王爷昨日也没怎么进食,特做了些解疲乏的开胃食物。”墨翡边说边打开屉盒取出盘碟碗筷。
荣安王一看这盘中之食,巧秀非凡,圆润透亮的圆形果子内朵朵槐花清晰可辨,乳白夹心透着诱人的柔亮。弘宸放在口中轻轻一咬,先是一股槐花香气弥散,咬下一口香滑弹润,随即浓郁的羊奶盈满口中,喉中口中唇齿留香,半点也不腻人。再夹起一块小圆饼,微微干涩却能一层层带出板栗和芋头的沙爽气息,酥软不失嚼劲,叫人不忍落筷。
“这都是你亲自做的?”弘宸略带惊喜的看着墨翡
“原来在家时一时兴起学了一两道菜,不知王爷可否吃的习惯?”墨翡回到
“如此好的点心可有名字?”
“这叫‘花脂玉摇’这道,还没有名字,我一直叫它小果子。”墨翡一一指着。
“花脂覆裹,内中如白玉般的羊奶轻轻摇动,散于口中。”弘宸说完又忍不住夹起一个放入口中。
“你给本王做了如此的人间美味,不如。。。。。。本王给你画幅小像可好。”弘宸又将最后一个小果子也放入口中。
“做道点心何其容易,若这样,我的小像到时恐多的无处放置了。”墨翡说完冲着弘宸笑了起来。
“那不妨你打今儿起就做本王的厨娘,本王就屈尊成为你的画匠可好。”弘宸说完拉着墨翡来到一楼。
铺好宣纸,提笔而画,墨翡站在屋中央,神态自然。
作者有话要说:
☆、捉赃
他抬头望望墨翡,运动手臂、手腕勾勒几笔,偶尔也更换笔下之色彩。
“过来瞧瞧。”弘宸将笔放下。
“我倒要看看是何样子。”墨翡来到画前看着画中的自己。神韵兼具。
“只是,还欠缺了什么。”弘宸看着画。
“少了什么?”墨翡不由得抬起头看着弘宸。
“少了这个。”弘宸向墨翡迈近一步,眼神笃定,无限柔情,一手轻轻扶着墨翡的脖颈,一手轻轻揽于腰间。双唇轻轻落在墨翡的额头之上。墨翡感到弘宸温热的气息呵在脸上。脑中已经在告诫自己要推开他,可是身体僵硬的不听使唤,只是呆呆的任由弘宸亲吻。
“现在让我看看。”弘宸松开墨翡,看着她。
“……“墨翡只觉得脸颊飞红,仿佛刚刚弘宸的气息还未离去。
“这样就好多了。这样的气色才好。”弘宸又对着画添了几笔。
墨翡看着画,原来柔白的脸颊上,又被添上些粉嫩的红,粉面桃腮,更多了几分娇羞妩媚。
“哪有人是这样作画的?!”墨翡瞪着弘宸,可弘宸仍笑着却专注宠爱的看着墨翡,墨翡一下子刚刚褪去的绯红又再次回到脸颊上,弘宸笑起来真的很迷人,只是他笑得时候太少了。
“王爷,王爷……。”王总管的声音由远到近充满了惶恐与无助,只见他匆匆跑来。
“王爷,大事不好了。六皇子带着几名大臣和若干御前带刀侍卫气势汹汹的来府上,说是奉旨搜查。
“这就来了?任他们搜去,告诉所有人不要与之冲突。你且去看着,我随后就到。”弘宸的语气平静异常,像是在等待意料之中的事情一样。
王总管看了弘宸一眼,心中有了支撑,没了先前的慌张。
“记得我说过的话,不要害怕,不必害怕,你是我弘宸的王妃。”
墨翡看着此时平静,泰然的弘宸,轻轻的点点头。
偌大的荣安王府,六皇子等一行人哪也不曾查过,就直直的走到了罗雀苑内。“来人呐,先从此处开始搜。”
“二哥,皇命在身,请包涵。”弘遥流于形式的向走来的弘宸行礼,随即转身对搜查的侍卫大声吼道:“都给我仔细点。当心你们的脑袋。”这话不清不楚。
弘宸在一旁看着,像是在看别人家的府邸被搜查一样。
“报,发现一处可疑。”一个侍卫像是发现了惊天秘密一样,眼中放光的来向弘遥禀告。
弘遥看了弘宸一眼,眼神俨然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弘宸只嘴角微微一笑,轻松自如的跟随前去。
“正是此处,这墙壁有蹊跷,里面像是空的。”说着还用别再腰间的刀柄用力向墙壁上戳了几下,只听得“咚咚”两声,闷闷的,空空的。
“二哥,可否带我们看看这墙壁后面。回去我也好跟父皇解释。”弘遥笑着,眼睛却狠狠盯着弘宸,杀气腾腾。
弘宸微微一笑,神情豁然,示意王总管打开。王总管犹犹豫豫的看了弘宸几眼,像是不能理解一般犹豫着不敢向前。
“王总管?!”弘遥已经迫不及待了。
王总管不理会又抬眼看了看弘宸,弘宸投去一个肯定的眼神。王总管这才挪着步子不情愿的扭动了一下旁边墙上一盏壁灯石台,只听得“咔哒”一声,出现了一条缝隙,而后王总管又轻轻推开整面墙,在场的人看到墙后的东西都目瞪口呆,连弘遥都被震惊。
墙被推到一侧,里面是数十口大箱子,箱子内是整齐码放的黄金白银。两侧是高高的大格敞口立柜,每一层都紧紧塞着各色珠宝玉石。
弘遥走进去,拿起一锭金子,翻转着在手里看了看,又翻着眼睛不怀好意的笑着说:“二哥,这金锭是贡品,任何人不得私自持有。还请二哥跟我到父皇面前解释清楚。“
弘宸扭头对王总管说:“照顾好王府,照顾好王妃,我很快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