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天喜红鸾》作者:随便发发文【完结】 > 天喜红鸾.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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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随便发发文 当前章节:14891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23:13

弘宸随即走在前头,身后紧紧跟着两个侍卫,弘遥一脸得意的大声说道:“都给我好好看着,有任何举动即刻向我汇报。”

墨翡听说弘宸被带走,万分担心,遣了蕊儿去叫王总管想问个究竟。

可过了好一会也不见蕊儿和王总管来,墨翡越来越焦急,事情是怎么样她全然不知,未知的事情往往令人无从下手。

蕊儿匆匆的跑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大事不好了。”然后开始半弯着腰喘着粗气。

“到底是怎么回事。”墨翡一听更加多了几分担心。

“我去找王总管,正说着,外面就呼拉拉的来了好些个士兵,将王府团团围住。说,说是王爷已经被打入大牢,王府的人也都被监禁起来。听候发

落。”

“王爷怎么会入狱?”

“王总管说,今六皇子带着人来搜查王府,查出来王爷私藏贡金。”

“不会的。”

墨翡打心底里不相信弘宸会是贪图钱财私吞贡金之人,当中定是有什么误会,她就是这么的笃定,相信。她甚至觉得弘宸都不屑于去做这些事情。

朝堂之上,百官齐聚,气氛凝重却异常安静,就像是暴风雨前那令人生怖的寂静。谁都知道,今日将会是一场角逐,一场腥风血雨的战争。

皇上一脸倦容的坐到龙椅上,沧桑了许多,他是个多愁善感的皇帝,如果不是身世既定,他宁愿做一个文人墨客而不是九五至尊,他宁愿只娶一个自己最钟爱的女子,养育他们共同的儿女,而不是为了种种政治需要和不同的女人繁衍子嗣。皇子越多他就越发担心,他心里对每个孩子都十分疼爱,可通读史书的他心里也同样明白,皇子越多,将来皇位权利之争就会使他们自相残杀,这是他最最不能接受的事情,多年来他一直逃避面对这个问题,可如今事态至此,他难免痛心可又无可奈何。

作者有话要说:  

☆、逼宫?!

“皇上,臣听说荣安王弘宸因私吞贡金关押收监,荣安王素日无心政事,只喜游山玩水,如今突然在府中被搜查出如此多贡金,实在令人不解,还请皇上彻查。”大皇子弘乾打破了这骇人的寂静在朝堂上说道。

“皇上,人赃并获,且荣安王并没有做任何解释之言。二皇子素日玩乐,想必日常开销必不是个小数目。”三品御官吴有僧说道。

“鳌隆,遏必图,魏尽忠,司徒夔,玄水,陌砚。你们如何看待此事?”皇上将陪同六皇子搜查荣安王府的几个大臣都拎出来。

那遏必图、魏尽忠、玄水与吴有僧早已被六皇子收之门下,自然是意见一致。但那鳌隆是一届武将,军功赫赫,耿直刚正从不参与党派纷争他只请求皇上查清此事,违者应罚,不偏不倚。而司徒夔、陌砚则追随大皇子,觉得此事蹊跷,不能服众,恳请皇上斟酌。

“弘遥,你怎么看?”皇上怀着隐隐期许的心情想知道弘遥的想法。

“臣以为,我朝纲纪律法不可不遵,若让天下百姓知道,连私藏贡金此等大罪都能因为皇子的身份而不予追究,那百姓心中该如何看待朝廷呢?可荣安王始终是臣的皇兄,臣恳请皇上饶荣安王一命。”

弘遥这句“饶荣安王一命”直接将罪责上升到了可以砍头抄家的大罪之列,就算从轻也是重罪。

“皇上,臣以为若不清楚彻查此事,就给皇子定罪,未免有些妄断,百姓又会如何看待皇上呢?!若受蛊惑谗言冠以暴戾之君的称号对我朝安定实非宜事。还望皇上三思。”

“皇上,臣深知皇上注礼仪重孝悌,臣冒死恳请皇上以朝纲律法为重。”弘遥走向正中,跪地请命。

那些弘遥的党羽见此状,知道是时机来了,一个个都出列跪地口中以一种英勇就义的口吻说道:“臣亦恳请皇上明鉴。”

弘乾看着已然跪倒一片的大臣们,远比他想象之中的要多,看来他是低估元妃和弘遥的野心了。他将这些人系数记在心中。

情势颇有几分逼宫的紧张,一旁的史官此时也停笔等待皇上的决断,这六皇子和大皇子当庭明刀明枪的对弈,皇上此时的选择基本能代表日后储君所属,都屏住呼吸等待着。

“都起来吧。弘遥的一片赤诚之心,朕知晓了。大皇子弘乾,身为兄长,不善看管弘宸,使其贪赃枉法,又在朝堂指责你六皇弟进谗言,兄弟情谊荡然无存,寡人念你素日勤恳,先去列祖祠堂内反省反省吧。传旨,将弘宸打入死牢。”皇上说这话时,眼睛却怔怔的看着俯首跪地的弘遥,之前眼中燃起的希望也被浇灭,剩下的只是空洞与灰烬。

“皇上!此事……”司徒夔刚想说话就被皇上摆手示意闭嘴。

“好了,朕今日累了,明日再议。”说完起身离去。

萧府内,萧家父女仍被六皇子的人紧紧看着。

“六皇子到。”一声通传萧王和萧莹莹立即起身警惕起来。

只见弘遥满面风光的走来。

“给六皇子请安。”萧王俯首行礼。

“快,快请起来,萧王何须如此大礼呢?你今后就是本王的头等功臣啊。”

“不敢,还请六皇子饶恕小女鲁莽。是老臣教女不善,老臣愿一力承担。”萧王跪地不起。

“言重了,莹莹何罪之有啊,这次幸得莹莹相助,本王才能将弘乾、弘宸二人治罪!莹莹功不可没啊。”

“你把荣安王怎么了?!”萧莹莹激动的质问着。

“是你的功劳,如今大势已定,本王不妨就都告诉你,本王本来是让你偷回密函,知道哪些人是打算背叛我转而投靠大皇子的,若不是你烧毁了信函,本王也不会想到利用他们准备对付我的证据“贡金”反将他们一军。没有信函而府上却藏匿大量贡金,真是百口莫辩啊。偏偏我朝律法将私藏贡品,搜刮民脂列位一等罪,罪同谋反。省去了今后好多麻烦事。如今荣安王已被移送死牢,大哥也被喝令在祠堂反省。”弘遥难掩得意之情,此时他已经无所顾忌了。

“你这个无耻小人!!!”萧莹莹内心又急又气,自己竟然被利用害了荣安王。

弘遥将看守萧府的侍卫撤回,从新重用萧王,萧王内心庆幸万分,更加竭尽所能的为弘遥效劳。萧莹莹将自己锁在房内,想去探望弘宸可又自觉无颜面对。

“王妃,王爷……他,王爷……今日早朝被……判送至死牢了。”王总管声泪俱下的来找墨翡。

墨翡先是一怔,而后镇定的问:“王总管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今早朝过后,有人来报信说王爷因为私藏贡金一事被移送至死牢,大皇子因替王爷求情,也被发落到祠堂反省。连大皇子都被罚。看来王爷这次是遇到大难了。”王总管越发难过。

“我只问一句,王府内搜出的贡金到底是怎么回事。”

“前几月,王爷吩咐小的腾出罗雀苑的密室,后来就陆续有金银珠宝送来,小的曾问过王爷,王爷只说是另有安排,但以小的这么多年来对王爷的了解,王爷是断断不会做出私吞贡金,搜刮民脂此等劣事啊。”

“金木呢?王总管可否知晓金木的下落,他或许会知道些什么。”

“金木那孩子,搜查王府的前一天,曾去过书房之内,自那以后,就再没有在王府之内见到过他。”王总管还在为弘宸的事情老泪纵横。

“王总管,去跟侍卫说,我有要事要见六皇子!”

“王妃,您这……,”王总管极为不解。

“我要见弘宸,我不能让弘宸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

作者有话要说:  

☆、救夫

“王爷走时,吩咐小的要好好照顾您,那六皇子生性奸诈,绝非君子。”王总管担忧的吞吞吐吐。

“王总管,您多虑了,我不会做傻事。”墨翡眼神真诚扶起王总管。

王总管走后,墨翡换妆更衣,朱唇峨眉,耳上垂着一副流丝星辰的银链,这副耳环细如发丝,散发着幽幽的柔柔的银光,会让戴着这幅耳环的人看起来多几分朦胧与哀怜,这是她今日想给弘遥的感觉。一切妥当后,又命蕊儿去做了两碟“花脂玉摇”一盒放于屉盒之内,另外一碟放在桌上。

“王妃,六皇子来了。”蕊儿在门外小声说道。

墨翡听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颇为满意。

“给六皇子请安。”蕊儿懂事的行礼。

弘遥并未理会蕊儿,而是直接推门而入,一副胜利者姿态。

“给二嫂请安。”弘遥虽俯首请安,可眼神却无礼的上下打量着墨翡。

墨翡被这眼神看的很不舒服,却依旧声音温和的说:“六弟快免礼,都是自家人。”

“二哥好福气,竟有这样一位天仙似的娇妻,我真是后悔之前为何不常常来府上呢。”弘遥言语放肆眼神肆意游走在墨翡脸上,哪里都嫌看不够。

“二嫂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六弟能成全。”墨翡顺势屈膝行礼,眼泪瞬间满眶。

弘遥立刻上前扶起,一阵清雅幽香,令他更加心神荡漾。

“如今荣安王被关押在死牢之内,不得相见,此生夫妻,我想送他一程。给他带些爱吃的小点。”墨翡装模作样的掉下几滴泪来,走到屉盒旁。

弘遥正享受着胜利者的愉悦,享受着荣安王妃如此低声下气的乞求自己,况且还是这样一个标致出色的美人。临死前见一面又能如何?回头传出去,也显得自己通情达理,至于她,来日方长矣。

“唉,莫不是二哥如此糊涂,犯下大错,又岂会让二嫂如此伤心,我亲自送二嫂去见二哥最后一面。”

“多谢六弟。”墨翡拿起雕漆鎏金的屉盒。

弘遥挡在墨翡面前伸手拦住说道:“二哥好福气,能吃到二嫂亲自做的糕点,我也忍不住想尝尝了。”弘遥本想利用此机会戏弄一下墨翡。

墨翡看看弘遥,故意将屉盒向回收了收,说道:“赶巧我今做的多,还指望六弟能吃的惯才好。”墨翡将手里屉盒放下,端起圆桌上的那一碟“花脂玉摇”递给弘遥。

墨翡此举,倒激的弘遥更加想吃屉盒之内的吃食了,他想荣安王整个人都败给我了,何况一碟糕点,今儿我偏偏要吃。

“莫不是二嫂给二哥做了什么别的好东西,不舍得落在我嘴里吧。”弘遥不由分说的掀开盒盖,伸手拿出一块放入口中。

墨翡面露难色,心中暗喜。一切都在计划之内。

驱车而往天牢,这天牢是直属朝廷下设的,专门关押朝廷四品以上获罪官员和皇室宗亲。每间牢房内的囚犯除了通过狱卒否则无法和外界有任何接触,囚犯之间也根本无法知道还有谁被关押进来,更不能相互之间联系。

马车中,弘遥直勾勾的紧紧的盯着墨翡,看的墨翡心中一阵阵恶心,如此放肆的男人看女人的目光,她忍着,装作不知道,心中暗暗愤愤然,希望快些到天牢。

“吁……”马车夫一声长调,“王爷,天牢到了。”

墨翡下车,抬头看着这天牢,暗灰色的青砖墙,墙很高,高大的炭黑色石门,左扇门上雕刻着大大的神荼雕像,右扇门上雕刻着同样大小的郁垒雕像,浮雕工艺,让二位门神更加有震慑力。

“六皇子!”石门外的两个当值的守卫,手握长戟向弘遥行礼,不知是性格使然还是见多了皇亲国戚,二位士兵的脸上并不带一丝丝的谄媚与讨好,依旧是铁面无私。墨翡心想,连当值守卫都如斯,那看守犯人的又当如何?不知弘宸在里面可有受到刑罚?

一个体型壮硕的守卫领着墨翡和弘遥走进大牢之内,长且宽的通道用石头铺就,没有窗子,隔一段只有挂在墙上的灯座,灯座内插着一根根用来照明的火把。十分寂静,走在里面连呼吸的声音都能听到,这样的寂静,这样的冰冷,全然感觉不到有任何生命的气息。通道很长,走着走着会让人有一种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绝望。

“王爷,就是这了。”守卫停下来。

齐整整的一面墙,严丝合缝,只能看到细细的一条裂纹,能辨别出门的轮廓,石门旁边一个钥匙孔,孔下是一个转轮。那守卫将钥匙放到墙上的钥匙孔内转了几下,只听得“咔哒”一声,随后那守卫用力扭动转轮,石门缓缓移动。

墨翡看着弘宸被关在这样一个地方,连大牢的门都这样煞有介事的严加设防,一股无法遏制的心疼席卷而来。

石门内,一张床,一张书案,一张椅子,一个棋盘,一个青铜的香炉,整个房间之内,只有门对面的墙上有一扇细长的窗口。

从计划要来看弘宸到开门的前一刻钟,墨翡心中一直是镇定有序的,可是开门后,她的心开始控制不住的心疼,控制不住的迫切想要看到弘宸。

弘宸看到来人是墨翡,眼中先是一惊,随后是柔情与宽慰,那眼神似在告诉墨翡“我很好,别为我担心”,墨翡看着弘宸的眼神,用力的让自己微笑作为回应,可是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  

☆、牢中相见

弘遥走进来,不停的打着哈欠,困倦非常,还有一些些的寒意。

“王爷,这是今儿早上给您做的“花脂玉摇”,您尝尝,看看和从前的味道还一样吗?”墨翡打开屉盒。

弘遥在一旁无聊至极,困意越发浓郁,开始打起盹来,周身越来越冷。

“六弟,最近定是公务缠身,竟这样困倦?若不嫌弃,就在这歇息片刻。”弘宸说道。

“不了不了”弘遥强打起精神,在屋子里走了几步。他是嫌弃,岂可在死牢的床上休息,多晦气。

“二哥二嫂情义深浓,我该识趣些,省的日后二嫂怪我不解风情。二哥放心,我会安然送二嫂回府去的。”

“不碍事的。”弘宸说道。

“好了好了。我在外面马车上。”弘遥不耐烦的走出门去,待门关上后,弘遥压着声音恶狠狠的厉声对狱卒说道:“给我好好看着!”说完便哈气连天的走了。

“弘宸,跟我走,弘遥刚刚吃了混在糕点里的“入梦微寒”,会熟睡好一阵子,我们就坐他的马车离开,一时间不会被人发觉。”

墨翡顿了顿又微微低头道:“等出去后,你不再是皇子,不再是荣安王,我们一起隐居山林。”

弘宸看着此刻的墨翡,这个女人说这般话时的温柔深深触动着他心内柔软处,这个女人每一次都惊艳的令他无法抗拒,他只是紧紧的将墨翡拥在怀中,拥进他的心里,他心中的每一寸角落。

“好了,快跟我走。”墨翡轻轻推开弘宸。

“你是我弘宸的妻子,从今后,我不会再让你过一天担惊受怕的日子。”弘宸伸手,将墨翡脸上的泪痕轻轻抹去。

“相信我!”弘宸看着墨翡忧虑的眼神心疼的说道。

“你告诉我,否则我不会走的。”墨翡不明白弘宸为何这样的胸有成竹,换做以前她一定不再问下去,可今日这般境况,她要问的真切明白才能放心。

弘宸看着墨翡,看透了她此刻的心思,便将弘乾与弘遥之间以及信函事件告诉她,复又说道:“那信函是萧莹莹送“百子迎春图”锦缎被面那日偷走的,是我复写伪造的,信函上的官员都是打算誓死效忠弘遥之辈。真的信函我早已亲自交于大哥手中,若是信函到弘遥手中,无外乎两种境况,一则是他暗中将信函中的人除掉,他生性多疑,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定会将投靠他的党羽铲除,到那时,朝堂之上,大哥便会多一份胜券。二则,是……是……萧莹莹若是为了护我,将信函烧毁,诬以我私藏贡金,我们就将计就计,将朝堂上落井下石的官员一一拎出。弘遥定会想办法将我至于死地,父皇又最恨不顾亲情手足之人,等弘遥的心思言语让父皇知道后,大哥再将真的信函拿出并实情讲出,我自然就会没事了。金木前两日传信过来,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这两日局势便会逆转。待那时,弘遥便是大势已去,大哥就会是继承皇位的不二人选。”

“……”墨翡一时无话,只是看着弘宸的眼睛,良久。用手捂着嘴巴哭了起来。

“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我还以为你此次在劫难逃了。”墨翡紧紧抱着弘宸,仿佛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般。

“我原是不想让我为我担心,结果反而骗得你这样多的眼泪。”弘宸将墨翡抱在怀里,心疼极了,轻轻抚摸着墨翡垂顺的长发。

“金木昨日已捎来大哥之意,不出三两日,我便可回府,等我回去。”弘宸将墨翡脸上的泪擦干,将耳鬓发丝轻轻别在耳后,宠溺疼爱的看着墨翡。

“嗯”墨翡红红的眼睛像个孩子般安静的看着弘宸点点头。

墨翡告别了弘宸,顺着来时的通道走向天牢之外,快到出口时,传来了脚步声,她心口一紧,心下暗道:“难道药效已经过了?刚刚一定是太过激动才会忘了时辰,可再怎样也不该如此之快。”墨翡仍缓步自若的向前走着,想看清来人。

脚步声渐进,人影也越发清晰,不是弘遥,而是萧莹莹。

“墨翡姐姐”萧莹莹。

“莹莹,你为何会来此?”墨翡见是莹莹一下子悬着的心落了下来问道。

“墨翡姐姐,我对不起你和王爷,是我害了你们。”萧莹莹说完便忍不住落起泪来。

“傻丫头,快别胡思乱想了。”墨翡安慰道。

“墨翡姐姐,我把您当做是我的亲姐姐看待,可是,我不想让王爷一个人走的太寂寞,想来看看王爷。”萧莹莹已泣不成声。

“这是何物?”墨翡看着萧莹莹痛哭,又无法将实情告知,只好转移话题。

“是翠玉梅子糕,原来在王府中学画马时,常常见王爷吩咐下人做这道点心,王爷吃时,喜欢蘸着山楂糖粉。”萧莹莹回忆起来。

“可否让姐姐看看莹莹的手艺?”墨翡从来也不知道王爷喜欢吃这道糕点,忍不住想看看。

“嗯,闻起来都十分沁香呢。”墨翡弯腰低头,幽暗的光线只得离得近些才能看清。

“希望王爷能吃着他爱吃的点心上路。”萧莹莹怔怔的看着点心说道。

“好了,快给王爷送去吧。”墨翡怕不愿再听到有关弘宸的不吉利的话。

“嗯。”

萧莹莹走了两步,又回身叫住墨翡。

“墨翡姐姐,请千万不要怨恨莹莹,莹莹也是一心为了王爷与姐姐好。”幽暗的光线下,墨翡看不到萧莹莹的眼睛,只能听到这么一句话。

墨翡隐隐觉得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走出通道后,她低头整理自己的衣衫,看到胸前一些些潮红色的粉末。用手拈起这些粉末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酸甜的山楂味道,一定是刚刚不小心沾到的糖粉。她低头轻轻拍打,突然看到银质的流丝星辰耳环的尾端已经是淡淡的黑色。

作者有话要说:  

☆、禧寿所言

“糟了!”墨翡脑子里出现了刚才萧莹莹那些话语。

“莹莹!”墨翡拼了命的往回跑。

还好,那狱卒还未将石门打开。

“你想干什么?你疯了吗?”墨翡将萧莹莹拉倒一旁,压着声音说道。

“我的耳环不小心碰到了你做的糖粉。”墨翡见萧莹莹不说话取下已然发黑的耳环给她看。

“墨翡姐姐,是我害了王爷,若是王爷此次难逃劫数,我也不想独活。中毒而亡,还能留个齐全,好过斩首示众,身首异处,孤零零的上路。”萧莹莹绝望的说道。

“不到最后一刻,我们都不能认定事情毫无转机,荣安王若是就这样死了,更会叫世人认为他是畏罪服毒,千古之后,王爷也会被认为是一个搜刮民脂而胆小懦弱的鼠辈。”墨翡说道。

墨翡拉着萧莹莹的手走出天牢,交待她今日之事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自己也不会将此事告诉弘宸。

弘遥睡的昏昏沉沉,直到墨翡下车回到荣安王府,他才渐渐清醒过来,本想等墨翡从天牢出来后好好“安慰”她一下,不料自己却睡了一路,而后调转马车悻悻的回府去了。

皇宫之内,皇上静静的躺在龙床之上,额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眉头深锁,一定是再经历着可怕的梦境。突然间惊醒过来,伸手摸向床的另一边。

过了一会,他才想起来,这几日元妃尚在月事之中,不能侍寝。元妃专宠已有些时日,每夜都陪伴的龙床之上,月事期间,皇上宁愿独自一人,也懒得再宣他人侍寝了。是啊,还有谁能比元妃侍候的更贴心呢?即便现在自己稍感力不从心,但靠着元妃给的丹药依旧能飘飘欲仙,享男女之乐。

惊醒后,很难入睡,皇上掀开帘子看到当值守在床边的小太监已经蹲坐在一旁蜷缩着睡着了。

皇上下榻并未穿鞋,赤脚走在寝殿之内,突然听到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他循声走进,看到禧寿正跪在地上拾起碎片,他是皇上的贴身太监,皇上七岁登基,禧寿就服侍在侧,如今一晃已40余年,禧寿为人虽圆滑但宽厚,平日里许多刚进宫闯了祸的小太监们都认禧寿做爹,太监们虽身体残缺,后继无人,可心理上扔想过一种正常人的生活,所以,就会有年纪小的太监们管年纪大些的或者对自己有恩的老太监们叫爹,父子相称,以此慰藉。

禧寿捡着捡着,就叹息不止,自言自语道:“皇上啊,小的来生必定衔环谢罪,当初还不如让我娘直接把我生到粪缸里咕嘟几口就过去了,一了百了,何苦挨这一刀,临了了还得让自己把自己的良心一点点给吃了。”

皇上在一旁听着,走到禧寿面前。

那禧寿低着头,感到前面有个黑压压的影子,眼睛慢慢向上看,皇上背着烛光站着,只能看到身体的轮廓,看不到脸。向下一看,赤脚无鞋,他瞬间吓的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忙用袖子遮着脸,浑身发抖的胡言乱语道:“啊!小的,小的不敢了,皇上饶命啊。小的也是迫不得已啊!”

皇上慢慢蹲下,轻咳了几声,看着受惊过度的禧寿问道:“说吧!”

禧寿试探的从袖子下露出眼睛,慢慢的看着,直到确定了眼前的人是活生生的皇上,这才将三魂七魄一一归位,慌忙的跪地,连连磕头道:“请皇上恕罪,请皇上恕罪!”

“行了,说说,刚刚口中念念有词的说的是什么?!”皇上就近找了个椅子坐下。

禧寿跪地抬眼看着皇上,又慌忙的低下头去说道:“小的口中胡言乱语,扰了皇上,还请皇上恕罪。”说完复又深深的将头低下,紧贴地面。

“说!”皇上才不会相信他这一套推辞,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片刻的沉寂。

“皇上,小的愧对皇恩,请皇上赐死吧!”禧寿用力的将额头咚咚的撞在地面之上。

“好了,抬起头说。”说完皇上又干咳了几声,他的身体是大大不如从前了。

“皇上每日清晨服用的轻身延年的汤药是元妃娘娘亲自配制的”

“这我知道,是遥儿每次不辞劳苦的替寡人亲自采回药材,元妃亲自调配好,连御医都称赞是难得的妙方。”

“皇上,药材不错,方子也妙,一切都是上上等的,只是,三个月前,元妃娘娘突然找到小的,给小的一包粉末,吩咐每日煎煮汤药倒入碗中之后,再将粉末倒入。”

“那粉末是什么?”

“小的开始也问过元妃娘娘,娘娘只说是那开方子的神医对药房的改进,是为了皇上好,叫小的别多嘴。可半个月过去,皇上的身体似乎每况愈下,小的察觉有些不对,便去问元妃娘娘,可,,,,可元妃娘娘她,,,,她”

“她怎么样?”皇上隐隐的有种不祥的感觉。

“元妃娘娘说,那药粉是软毒慢药,如果小的多说一个字,元妃娘娘就会向皇上禀告,说小的蓄谋毒害皇上,每日煎煮汤药后给皇上下毒。到那时小的就是浑身张满嘴也说不清了。后来小的就想,将那药粉偷偷扔掉,不再给皇上服用,果不其然,皇上的龙体有了好转,可元妃娘娘发现后,又找到小的,说如果小的再敢自作主张,便将小的五马分尸。这手指就是那次元妃娘娘命人砍掉的。”禧寿伸出只有四根手指的左手。

“你不是说上次是被砸伤的吗?”皇上想起之前,禧寿左手缠着纱布曾问过几句。

“小的岂敢让皇上知道,只胡乱编了个说辞。”

“说下去。”皇上有些愤怒。

“事后小的本想一死以谢隆恩,可被元妃娘娘派来监视小的的人救下,威逼利诱,说是这药并不会令皇上殡天,只要六皇子登上储君之位,便不再让皇上服用。若是小的仍不识好歹,就让小的后悔莫及。小的没有办法,只好继续。”禧寿用袖子抹了抹鼻涕和眼泪,又说道:“前几日,二皇子入狱,大皇子祠堂反省,眼看六皇子即将得势,小的对元妃娘娘说,立六皇子为储已成定局,可否给皇上停药,可,,,,,,元妃娘娘她,她,竟然将药量加大。”

皇上静静的听着,面无表情。

“昨日,小的实在无法往皇上您的汤药中继续加大药量,便抱着一死的心去找元妃,不料,六皇子正在与娘娘谈话,小的就听了些,,,,,,”禧寿不敢再说下去。

“说!他们说了些什么。”皇上近乎歇斯底里的低吼。

“六皇子说,如今胜券在握,未免夜长梦多,说,,,,说,,,,,给您下几贴猛药,让您尽快立下遗诏,钦定储君之位。而后,,,,,,而后,,,,,,就,,,,,,皇上啊。”禧寿不敢再说下去了,何必再说下去,意思已经很明了了。

皇上胸口内一股怒气化成粘稠腥热的血液吐了出来,禧寿慌忙的去擦拭残留在嘴角的血迹。

作者有话要说:  

☆、黄雀在后

“你将药继续煎煮出来,像往常一样在清晨端到寡人的床边给寡人服用,刚才的一切,不准对外面的人提起一个字。”皇上说完后木然的走到龙床上躺下,睁着眼睛等待破晓。

“皇上,这么早的您急急的唤臣妾来作何?”元妃穿戴华贵的来到床前。

“没有爱妃在侧,寡人睡的自然不舒泰。”皇上此刻已苍白的脸上硬挤出来一个笑容。

“皇上,药煎好了,请皇上服用。”禧寿跪地,将盛有汤药的托盘高高举过头顶。

“皇上,来趁热喝了吧。”元妃伸手端起药碗,用汤匙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送到皇上嘴边。

“爱妃,每次都是寡人独自一人,今日,寡人喝一口,爱妃喝一口好不好。此药是滋补上品,爱妃喝下定会青春永驻。”皇上看着元妃的眼睛。

“皇上,这些药材都是遥儿亲自给他父皇采来,臣妾岂敢!”

“你我二人是遥儿的生身父母,哪里还有什么分别。寡人今日就是想让爱妃跟寡人一同饮下。”皇上笑着将眼睛眯起观察这元妃。

“皇上今日倒像个孩童似的,好了,好了,今日就不喂皇上喝这苦汤子了。”元妃将汤药放在托盘之上,摆手示意禧寿快快端下去。

皇上一切都明白了。禧寿所言不虚,禧寿从来就不会对自己撒谎,从来也不会在自己耳边进谗言,可他还是抱着一丝丝的希望,元妃方才的举动,已经将皇上心中残存的一丝丝希望彻底浇灭。

“爱妃,寡人此生能与心爱的你有夫妻之缘,共同诞下孩儿,何其有幸。”皇上一手抚摸着元妃的脸颊,柔情的望着,万般不舍。

“皇上,不过几日,等臣妾身子爽利了,就日日夜夜陪伴您左右。”元妃露出多年来训练有素的笑容,很美很慑人。

“爱妃,今日陪寡人一道去早朝,寡人要给你个难忘的回忆。去妆扮的美些,寡人要留住这永恒。”

“是,皇上。臣妾去去就来。”元妃高兴极了,皇上一定是要将储君之位传给遥儿了。

元妃起身刚要走,就碰到了来请安的弘遥,身后还跟着禧寿,禧寿手里依然端着刚刚被端走的那碗汤药。

“儿臣给父皇请安,儿臣刚刚在来的路上看到禧寿,得知父皇今早并没有服用汤药,儿臣愿父皇寿与天齐,还望父皇别嫌弃儿臣多事。”弘遥说着又看了看元妃。

皇上看着此时对自己恭恭敬敬,字字句句都流露出无限关心的弘遥,他的第六个孩子,这个明知道是一碗盛满毒药的汤药,仍然坚持让自己喝下去的孩子,他恭顺的外表下,究竟是怎样的一颗歹心!自己养育了二十载,宠爱了二十年的孩子,如今正一步步的取他的性命。他怔怔的看着,视线渐渐模糊。

“父皇?”“皇上?”元妃和弘遥叫着在一旁发呆的皇上。

皇上回过神,说道:“那就让遥儿亲自给寡人端来吧,即便再苦,寡人也会喝下去的。”

“是,父皇。”弘遥像是邀功般端起药碗双手奉上。

皇上接过,像平常一样,缓缓的喝下了,干干净净,察觉不到苦涩,此时他的内心比这汤药苦涩千万倍有余。

“都退下吧。”皇上说道。

这一日的早朝,皇上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眼神凌厉,像鹰一般,未等大臣启奏,便示意禧寿,那禧寿随即对着朝堂之下大声说道:“今日众卿所奏之事,退朝之后于御书房之内来禀。”

“寡人自知心力不足,如今唯有储君之位令寡人忧心,索性众皇子之中有能担此任者,也令寡人得以心安。”

弘遥听到此处,不觉心神荡漾,一旁的元妃也极力压制着内心的狂喜。

“大皇子弘乾,博学多才,熟谙治国用兵之道,忠孝信义,酌立为我朝储君,众卿定要倾力辅佐。宣弘乾进殿!”

“宣大皇子弘乾,进殿受封!”禧寿接过皇上的话,大声说道。

弘乾走进大殿之内,跪地谢恩。

“弘遥。”

“儿臣在”弘遥尽力平复着自己的心绪。

“六皇子弘遥,诬陷戕害手足,歹毒暴戾,性情乖张,罔顾亲情人伦,即刻赐死!来人呐!”话音刚落,两个御前四品带刀侍卫已一左一右叉住弘遥的双臂。

“儿臣冤枉啊!父皇!”弘遥挣扎着吼道。

“皇上,一定是有人诬告遥儿啊,皇上,遥儿生性纯良。皇上,,,,,,”大殿旁的元妃不顾一切的冲出来,挡在弘遥前面跪地哀求。

“没人听到寡人的话吗?!即刻赐死!”皇上站起身大步走向弘遥。

众人皆不敢妄动,只呆呆的站在原地,那两名侍卫更是如此。

“大胆!连你们也敢忤逆背叛逆寡人吗?!”皇上看也没看跪在地上的元妃,径直走到弘遥面前,抽出其中一名侍卫腰间佩戴的利剑,指向弘遥的心脏。

“皇上!!!不要啊,皇上,他是您的遥儿啊,,,,,,您不能,,,,,,您不能啊!”元妃哭喊着从地上爬起来,双臂张开挡在弘遥身前。

皇上只冰冷冷的看着元妃,面无表情。突然他扔掉了手中的剑,背过身去,走向龙椅,大声说道:“将元妃打入冷宫,非死不得出,任何人不得探望。六皇子弘遥废去一切爵位,打入死牢,三日后,赐白绫!退朝!!”

“退朝!!”禧寿又重复一遍。

满朝官员,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多说一句,多议论半句,只听得到脚步窸窸窣窣的声音。弘乾快步走到弘遥面前,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放在荣安王府的信函,都是假的,真的信函我早已呈给父皇了。我们不过是看你演了一场好戏。!”

弘遥睁着眼睛,说不出话来,被两名侍卫拖去了死牢。

作者有话要说:  

☆、回头崖

第二天,皇上便病倒了。又过了两日,皇上命人去冷宫告诉元妃,弘遥已行刑,给她带去了弘遥的一缕头发。自此元妃只呆呆的坐着,手里紧紧攥着那缕头发,再也没开口说过一句话,只能听到冷宫内半夜传出嘤嘤的哭泣声。

没过几日,皇上悲郁过度,体内毒发,于子时驾崩。大皇子弘乾顺应遗诏,登基为新皇。改年号为嘉德。

嘉德元年一月一十二日,曾经投靠六皇子弘遥的心腹大臣遏必图、魏尽忠、玄水、吴有僧被斩首示众,萧王府上上下下赐劣姓为枭,凡三十岁以下则卖为奴仆,婢仆,三十岁以上者发配边疆,终身不得遣返。

自从墨菲得知弘宸安然回府后,心中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但他二人之间又回到了从前,只是客气有礼的相互问候,仿佛那日在天牢之内深情相拥的并不是他们。

这一日,墨菲听说了萧府的事情后就急匆匆的去找荣安王。

“王总管,可曾见到王爷?”

“回王妃,王爷昨夜睡得晚了,这会恐怕还在房内卧床休息。”

“嗯。好了,你去吧。”

墨菲来到弘宸寝房门口,敲了几声,无人应答。便伸手打算推门而入,不料门从内打开,墨翡一下没站稳,跌落在一个温暖的怀中。

弘宸一身青色丝绸寝衣,丝滑的寝衣上浸满了他的体温,他的气息。墨翡在这温暖的有淡淡的属于弘宸的气味的怀中能清晰的听到那强而有力的心脏的跳动。

在天牢之内的情形一下子浮现在他二人眼前,不由得面红耳赤。

墨翡一下子退了回来,他二人目光相遇后立刻不约而同的将脸扭到一侧,深深呼吸,平复着快速而来的心跳。

“咳,嗯,有什么事情吗?”弘宸故作镇定的清了清嗓子,可还是难掩从睡梦中醒来的慵懒,刚刚脸上一泛而起的潮红还未褪尽。

听到弘宸问自己,墨翡这才想起自己的确是有十分焦急的事情。

“王爷可曾听说萧府是如何发落的?”

“我知道你会为此事而来。”弘宸走进屋内。

“若王爷知墨翡来意,还请王爷成全,墨翡代莹莹谢过王爷了。”

“近水楼台,日久生情,你不怕吗?”

“若是王爷能因此得到人生挚爱,墨翡甘愿将王妃之位当做贺礼送上。”墨翡几乎是脱口而出。

“此次卖奴是朝廷全权负责 ,萧府被安排在申时,时辰到了我自会陪你一道去!我要继续睡会!你出去吧!”王爷语气一下子冰冷起来。

“是,王爷。”墨翡浑然不知的转身就走。

“回来!”弘宸见墨菲若无其事,更加恼怒了。

“嗯?”墨翡回过头。

“你是荣安王妃,这个位子你坐上了,就别想再下来。再不许说什么将王妃之位让与他人的言辞。”弘宸握着墨翡的双肩。

“是,王爷。”墨翡不知王爷为什么会突然如此气恼,深吸一口气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素日我的心思今日看来竟是全然不知的了!”弘宸生闷气的自言自语道。

墨翡走到门口听到隐隐的说话声,回过头。

“好了,本王还略觉困倦,出去吧。”弘宸将墨翡轻轻推出房门。

临近申时,弘宸和墨翡乘坐马车驱车赶往位于城郊的“回头崖”。这回头崖是专门贩卖被朝廷判罪的官员家属。只有七品以上直属都城的官员可以在此购买。一般下等丫鬟仆婢都是五人站成一排,定下价格,中上等的直接伺候主子的丫鬟们,则是二人站成一排,价格定得要高过五人一排的下等丫鬟。最叫人期待的就是官员的家属亲眷,昔日的夫人小姐都在此被人叫价买卖。由监督此事的人依律出一个底价,台下的买者依次加价,价高者得。有些心气儿高的在叫价过程中忍受不了屈辱,直接向身后的台子下纵身一跃,跳入悬崖下,粉身碎骨。

一旦被处置的人到这里,只有两种命运,要么是乖乖听从朝廷旨意,被卖为奴,若不然,就是那已经白骨堆积的万丈深渊,所以此地唤作“回头崖”。

萧王府曾经显赫一时,风光得意,平日里见一面都有如登天,而今全部人等都在此地标价叫卖,自然早早的就聚集了京都内所有官员,大家互相攀比着,凡是能买到曾经伺候萧王府内的丫鬟来伺候自己,仿佛已经是受享了极大的满足。先是最低等丫鬟,五人绑在一起被拉上台,标价一出,即刻被抢售一空。还未到申时,就到了加价叫卖的阶段,萧莹莹是最后一个站在台上被卖的。

萧王宠爱女儿已是人尽皆知,萧莹莹本身生的一副美人胚子,即便穿着灰白的囚服,散落着头发,仍然难掩一段不俗秀气。台下买者众人鸦雀无声,突然一个满脸胡须的的武官大叫到:“三百两纹银!”这一叫引得众人更是大呼:“六百两!”“一千两!”“两千两!”突然一个鼠目鹰鼻,浑身皮肤近乎惨白的人走到台前叫价道:“十万两!”

乱哄哄的吵闹声戛然而止,十万两,足足够一个京都小官十年的俸禄了。

“十万两!高价十万两!”朝廷监督贩卖奴仆的人高声叫着,向台下寻望。

萧莹莹看着这个出高价十万两买自己的人,她曾经是见过的,这个人常常私下去府上拜会爹爹,爹爹一直不愿将其收至麾下。其人阴狠毒辣,怪癖成性,位居三品,共娶过四位夫人,每位夫人不出半年非死即疯癫。若是被他买走,不出数月必定受尽折磨而死,想到这她不禁后背发凉,心底生出一股吞噬全身的恐惧与绝望,难道自己也要葬身这白骨成堆的崖底吗?

“十一万两!”一个轻快略带戏谑的声音懒懒的道,仿佛他错过了什么好戏似的。

那个男人还欲加价,他似乎对萧莹莹势在必得,正当开口时,身旁不知何时已站着一个小厮,袖中藏着一块圆形墨玉,未细看,单凭那玉之颜色和清晰可见的“荣”字,已足够表明身份了。普天之下,还有谁的腰间佩玉敢用此等墨色,非荣安王府无他。

“十一万两,枭府罪臣之女枭莹莹罄!”

作者有话要说:  

☆、重为主子,结识半玖

没等枭莹莹走下台去,金木一个飞身跃起,抱起枭莹莹一个回身,又跃起与半空,三两步之间,就到了早已备好的轿辇之内。

众人见没得好戏可看,连多看枭莹莹几眼也没了机会,便散去了。墨翡一手掀起马车的布帘向外望去,看到回头崖上已然空无一人,台下的买者的席位都空空如也,知道自己是来晚了。枭莹莹定是被别加家买走,不知会经受什么,想到这里墨翡就使劲的向返回的人群中搜寻,期望着能看到枭莹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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