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两人都没再说话,暑天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夜阑却一直在想暑天在想什么。
夜阑知道,她从一开始,说话做事就很少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她表现得很爱财,但是却没有叫他买过什么贵重的东西给她,她似乎不在意他人性命,但是在关键时刻又总是拦住他的怒火,比如之前他想惩戒司幽的时候,又比如今日他想废了司白的时候....
夜阑低下头,看着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的暑天,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天知道在遇到她之前,他有多么厌恶别人的触碰,但是和她相遇之后,他牵着她回府,帮她穿衣,甚至还像现在这样让她依靠在他怀里。
自己真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在意起来了、喜欢上了、爱上了,现在想想,也许是她和他插科打诨的时候,也许是她说不怕他的时候,更也许....是从一开始她那荒唐的一声“干爹”。那是他第一次感觉好像有了亲人,第一次觉得被需要,第一次感受到,他,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夜阑慢慢撩开暑天额头的刘海,很轻的落下一个吻。他是想过要杀了她的,就在那天司幽带着她离开的时候,他很想亲手了结眼前这个扰乱了他一切思维的丫头。可是他还是没有下去手,当他对着她的背影凝力打算出手的时候,他心里甚至是恐惧的。
对于夜阑这样的人来说,一次没有舍得下手去终结的,以后就再也不会出手去伤害,相反,他会倾尽所有心血的去呵护。而她是他二十二年来唯一一个让他下不去手的存在。
然而今天,他说了自己对她的感情,却没有得到回应。夜阑头一回知道什么叫做手足无措,即使这之前他已经花了这么多的精力去讨好她,最后得来的还是她的沉默。
夜阑知道,她其实应该像普通的女孩子一样,找个完好男人组成一个完整的家庭。这几日他不是没想过,但是每次想到,他都心里难受得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看看为什么这么痛。后来他想明白了,自己本来就是个自私到极致的人,既然爱上了,就一定要得到。她敢霸占他的心,那就要拿她的心来补偿。
....为了不吵醒暑天,夜阑任由马儿慢悠悠的走回了府里,直到这时,暑天都没有醒来的迹象,夜阑抱着这只猪走回了房里,有些自嘲,因为不是完整的男人,所以还真是让她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啊.....然而只有暑天自己知道,是夜阑的告白让自己的心莫名其妙的放松了,甚至还觉得甜丝丝的,就这么一路蹭着夜阑睡过去再没了顾忌。
看着床上睡得呼噜噜,还不时吧唧吧唧小嘴的丫头,夜阑露出宠溺的笑,想来自己是不是将话说得太突然,逼得太急了所以她才没表态的?那么好吧,自己可以耐心的等,反正是认定了,不怕磨得她不点头答应。
可惜,夜阑料错了,正如他自己也明白的,暑天的思维从来不在他的掌握中.....
因为从第二天开始,暑天就一直躲着夜阑,神神秘秘的拖着司白在屋里捣鼓着什么,早饭也不吃了,夜阑对着一桌子菜,瞧着一屋子不敢吭气的下人气得炸肺。不过气归气,心里却是想着要忍、要忍,不是说了要耐心等的嘛,没必要为这点事就叫司白过来问话,自己要表现得大度。晚上好不容易等到暑天回房,还没开口说话,暑天就跳进被窝裹了被子滚到顶里边呼呼了起来....
夜阑:我忍!
第三天,起床已经找不见昨日睡在床里边的人了。早饭仍旧不吃。夜阑看着以前暑天所坐位置上的那碗粥从烫到温,从温到凉。无奈的叹口气,扔下筷子,自己也没胃口了。
夜阑:我再忍!
第四天,夜阑看着跪在一边的司幽,“知道小主子最近在做什么吗?”司幽很无奈,您老跟暑天那是豺狼配虎豹啊,您这虎豹都不知道豺狼在吃什么独食了,我这小辈儿能知道什么呀....心里这么想着,但是迫于夜阑的压力,司幽还是费力的想了想,将自己唯一知道的说了说,“就是....平日好像都拉着司白叫小白,然后拖了司白进屋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夜阑:我继续忍!
第五天,府里在夜阑的高压之下,还是有了闲言碎语,上午还只是“小主子在屋里推倒司白啦~”“小主子开荤啦~”下午就变成了“小主子怀啦~孩儿他爹好像是司白~”
夜阑:我忍尼玛!!!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