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天转过身去,屋里乌漆麻黑的也看不清夜阑的表情,于是她伸手摸摸索索的拧上了夜阑的脸颊,“你要我嫁给小白?”
“泥不四洗唤他咩....”(你不是喜欢他吗?)
暑天听了气结,翻身就要下床,夜阑哪里肯松手,一双臂弯把怀里的人儿箍得死死的。
“你放手,我有东西给你看。”暑天无奈的说到。
夜阑心里千般不愿意,也只能放开了手,“什么东西啊,非要晚上拿来看。”
暑天在心里赏了他一个大白眼,又不是我想晚上拿来给你看,还不你自己大半夜的才回屋。想着就去桌边拿了一个小盒子,回身又坐回了床边。
夜阑半靠在床头,揉着自己的脸颊,瞧到暑天坐了回来,伸手就要去拿那盒子。
暑天拍掉他的手,说到,“趴着。”夜阑便乖乖的趴在了床上,暑天将夜阑的衣衫褪了下来,如之前的某一晚一样,露出了蝴蝶骨上的“囚”字。
“要是痛的话也得忍着。”说着,暑天就爬上床,骑在了夜阑的腰上。
夜阑恩了一声才问到,“要干嘛?”
暑天-_-|||怎么听都觉得这话像是她要开始霸凌夜阑了一样,嘴上却应付着,“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事实上不用待会儿,自暑天从盒子里拿出了银针轻轻的扎了下去,夜阑就已经知道了,“纹身?”
暑天没有回答,本来就是短时间内突击学会的东西,容不得自己开小差,要纹错了就亏大发了,可还是伸手去捂了捂夜阑的嘴,夜阑会意的不再说话。
蜡烛燃了大半,暑天才抬起头转转脖子到,“好了,你自己去看看吧。”
夜阑翻身下床,背对着铜镜转头看去,就见原先的“囚”字后面多了一个字——“天”。
囚天?这个“天”是指“天下”还是指他心里的“小天”?不会是天下吧....这个天下不用他囚,已经是他的了,那是...小天?这是她在告诉他,她愿意一直待在他的身边吗?
夜阑转头看着暑天,心绪不稳,他想听到暑天能亲口肯定他的想法,“小天,你愿意跟我在一起的,是不是?”语气带着希翼,夹着祈求。只有夜阑自己心里明白,如果暑天此刻的答案是否定,他的心将落入地狱,万劫不复。
暑天“哼”了一声,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黑溜溜的一片装起深沉来。
下一刻便感觉到腰上多了一双手臂,于是暑天装模似样的扭动了几下,身后的夜阑笑得欠揍,将脸贴在了暑天的脸颊上问到:“怎么突然就生气了?谁那么大胆子敢惹我家小天?”
“你说呐!”
“恩....司白?”
“你干嘛什么都想到小白啊!他是你基友啊?!”暑天抓心,一瞬间心里都有了:司白是夜阑的基友,夜阑怕司白被她抢走于是来假装告白的念头。
夜阑自动屏蔽了不懂的词汇,答道,“不是他还能有谁,你成天待他屋里,这府里的人还有谁能比你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多?最有可能惹你生气的自然也是他了。”
“我找他不就是为了学纹身嘛!”
“学纹身...学纹身学到叫他脱衣服...学纹身学到府里都说你怀他孩子了...”夜阑小声的嘀咕,酸溜溜的。
府里的传言暑天也听到过,但是话从夜阑这里说出来,她就怒了,“我扒他衣服是为了拿他练手,难道要我直接扎你?扎坏了怎么办?那什么怀孕,你现在去给我找一个上午刚做了爱下午就能被诊断出怀孕了的女人给我看看!”说着,抬起手肘给了身后一肘子。
夜阑早就看到暑天的动作,却不闪躲,直直的挨了这一记,也不知是真疼还是装的,闷哼了一声,看到暑天并不转头看他,嘴上便开口到,“好疼。”
“疼?”暑天转过身来,冷笑,“还有更疼的!”说着大叫一声“卍解!”拿着脑袋就往夜阑胸口撞去,在他的心口处转啊转的,誓要把那心窝子钻出个洞来。
夜阑由着暑天闹,心下却是高兴得不行。她已经多久没和他这般亲近了,久到他已经快要绝望。
直到瞧见那胸膛上的小猪脑袋有了晕倒的架势,夜阑才搂了暑天到怀里,轻轻抚着那被转得乱糟糟的头发说到,“真生气了?告诉我是谁让我家小天这么不痛快的,报那不识抬举的名字来,也给我这出气筒一个该去怨恨的目标。”
暑天打开夜阑的手,气哄哄的“说了你打算把那人怎么样?!”
“先说说看,说了是谁,我再想想怎么让那人生不如死。”夜阑不怕死的又拿手挑起暑天头发绕。
“好,”暑天恨恨的盯着夜阑,“惹我生气的那个人,长得极美,身材也好,有钱有势,大奸臣、大贪官、大宦官,还是个说了喜欢我却又要让我嫁给别人的言而无信的小人!”
夜阑拉了暑天的手放到自己心口,“那...我杀了他,挖了他的心献给你让你出气好不好?”
“不要!不稀罕!”暑天抽了抽自己的爪子,没抽出来。
夜阑俯身贴着暑天的脸磨蹭,伸出舌尖轻轻舔舐着她的耳廓,呼吸也一点点急了起来,“可惜那个傻男人心里已经满满的都是你了,这颗心,你是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