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分的交错
（二十）
在年会节目开始之前有一个集体舞蹈，趁此段时间沈筱茜忙换装、化妆，高灏然走了进来。
“对不起，刚才不该向你发火。”高灏然为刚才的事道歉。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沈筱茜一脸委屈。
“我们接下来还要搭档，我希望你卸下心里包袱。好吗？你的衣服就是这件吗？”高灏然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用不确定的眼神反问她？
“是啊，有什么不好吗”沈筱茜方才注意到此时的高灏然，一身华丽笔挺的西装，英俊帅气而不失稳重，和他一起登台，这样的一身可爱装备是不搭。他从旁边的一个袋子里取出了一件大红色礼服，交到沈筱茜手上，吩咐马上换上。
时间有限，沈筱茜没有迟疑。马上换上衣服准备登台。在学校就有主持经验的沈筱茜，第一次主持年会，难免紧张。但每当她侧脸望着搭档的那一刻，她归于平静。大公司的年会，除了照节目单的文艺表演之外，还有各种游戏环节和抽奖环节，所有的奖品涉及日化用品、小电器，最大奖包括电视机和冰箱。
年会这天全天都是活动，晚上有员工Party，就在凯盛酒店举行。从凯盛成立开始，每一年的聚会都在那里举行，在这里可以自由地吃喝、跳舞、狂欢，节目内容奔放，场面热闹。
晚会时间是8点，要求所有员工必须参加，而且要盛装参加。忙完白天的年会，回到家里时已是6点半了，由于要求是盛装，这对沈筱茜来说是一大难题。林浩对此也无能为力。
打开衣橱发现根本没有适合的衣服，于是她向柳菁菁求救。柳菁菁是富二代，像这样的Party和正式场合她去了很多遍，那些社交礼仪、穿衣之道她自然独树一帜。沈筱茜和杜欣岚打开柳菁菁家的衣帽间，瞬间被惊呆了。那里不仅有各式各色的礼服，还有配饰，鞋子，好在沈筱茜和柳菁菁的体型相差不大。于是在姐妹的帮助下，完成了行头的制备。
穿上一袭黑色礼裙的沈筱茜，清纯脱俗，华贵而不张扬，配上渐浓的妆容，一副大家闺秀的碧玉形象立刻展现出来，第一次穿上7厘米的高跟鞋，她很不适应，为此还专门练习了几十米。三个青春女子，如此端庄走在大街上，绝对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眼见时间已是晚上7点15分，因为怕花了妆，柳菁菁和杜欣岚都没有吃东西，虽然聚会上有很多美食，但沈筱茜还是买了一块起司蛋糕充饥。
一直从凯盛酒店的外面经过，从来没有进来过。宽敞的大厅，金碧辉煌的装潢，中央硕大而精致的吊灯从上自然垂下来，闪着耀眼的光晕，柔软的红毯直接通向活动会场。会场两旁是华丽的餐车，右方是舞池，一些独特而富有新意的装饰画张贴在墙体上，因为要到新年了，顶部还装饰有年味的红色，走在这样的场合，沈筱茜显得手无举措。身边来往的人盛装出席，平素就俊男靓女成群，这里更是应接不暇。化妆后的三个姑娘更是瞩目的焦点。
晚会的主持是酒店专门聘请的，节目的安排和流程也是酒店承办的，也算是给员工一个相互交流的平台。在这里，单身的可以物色中意的人选，已婚的可以一饱眼福。
看着座位上的美食，沈筱茜四处观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她没有见到张羽凡，也没有见到高灏然。
8点节目终于正式开始，所有人也安静了下来，主持人闪亮登场。会场灯光也暗了下来，只留下一个闪亮的追光。他讲到活动一开始要做游戏，要所有人归位，一会儿灯光扫射，停留下来被框住的两个人要上台表演节目，并且要当中互吻1分钟，只要完成节目的奖励抱抱熊一个。现场口哨声、欢呼声、巴掌声瞬间响起。沈筱茜对着柳菁菁的耳朵问道：“怎么还有这种节目呀，那要是被框住的两个人不是恋人关系怎么办呢？”
柳菁菁用手指戳了戳沈筱茜的脑袋：“就是亲吻一下，就是个游戏，谁规定一定要恋人才可以亲吻呢？”
沈筱茜听到这样的回复瞬感倒胃，只是在心里期待千万不要扫到自己。
随着音乐想起，主持人宣布“一二三”，追光灯开始晃动……“停！”
沈筱茜突然感觉到自己眼前一片光亮，不能睁开眼睛。不会那么倒霉扫到自己了吧。只听见众人呜呼的声音此起彼伏。这下可怎么办呢？是要和柳菁菁亲吻吗？沈筱茜正这样想着，就听见主持人宣布：“请这位穿黑色礼服的女士和旁边的男士上场。”
男士？是谁呢？沈筱茜往左右各扫了一下，均没发现人，这时候柳菁菁向她使了一下眼色，她终于发现了身后的张羽凡。他怎么会在这里，是我和他一起上台吗？
在众人的催促中，沈筱茜唯有厚着脸皮登台。就在这一刹那，张羽凡上前，握着她的手，很绅士地将手套在他的胳膊上。沈筱茜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手搞得心跳如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唯有微笑。她小声耳语：“羽凡，你干什么？”
张羽凡也有些许慌张，看了她一眼，表情很无奈。
我去，这是什么游戏规则，这是谁定的规矩呀，沈筱茜心里很是排斥。站在舞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欢呼雀跃，沈筱茜不禁涨红了脸。这时候主持人发话，示意要台下安静，计时开始，准备亲吻。
“等等……”沈筱茜突然打破宁静。
“他，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们不可以亲吻？我可以……可以退出吗”沈筱茜很不好意思结结巴巴地说道。
主持人和全场的人都乐开了怀，因为这个节目从来没有人这样问过。即便是以前有类似的情况，他们也会做做形式，比如拥抱什么的，只有她完全当真了。对于这个吻的期冀，沈筱茜等了8年有余。她曾经无数次想象过他的怀抱，臆想那份温度，那份坚实。而今，当这一切都成真的时候，她多么想逃避，或许是不敢面对。她望着张羽凡的脸，两人对视了片刻，那双眼神里充满的是欣赏，是包容，但她没有看见自己的样子。都说爱人的眼中是能找到自己的样子，张羽凡眼中的自己在哪里呢。
众人在台下起哄，两人只有认命。沈筱茜低着头，闭起了眼睛。她在等待时间凝固的那一刻，所有的心跳都只为了那一秒。在她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一个坚实的拥抱将自己团团围住。“筱茜，今晚你真美！”
嗬，原来只是拥抱一下，吓死人了。沈筱茜终于没那么紧张了。心里却涌现了太多的不安和期待。当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赞美自己。仿佛来自外太空，犹如被按了慢放，一字一字那么亲切真实。沈筱茜双眼泛红，终于忍不住落泪，却一时语塞。而张羽凡却始终那样自然，为什么他不会有心跳的感觉呢？
从来没有和张羽凡一起表演节目，但是他们默契地选择了一段哑剧表演。这是他们高中时的杰作，这样的表扬赢得了大家的掌声，最后得到了一对抱抱熊。
抱着熊，沈筱茜悻悻回到座位上，久久不能平息。柳菁菁借此取笑她终于圆梦。而身边的杜欣岚却很不高兴，没有再和沈筱茜说一句话。鉴于最近林浩在帮自己追张羽凡的事情上不闻不问，所以她把刚才沈筱茜和张羽凡亲吻的照片发给了林浩。
回到家里已是晚上11点，林浩还没有睡。坐在沙发上低头不语，见沈筱茜进门，也没有说什么，目光集中在一个玩具熊的身上。
“Party开完了？”林浩用反问的口气问道。
“是啊，今天好累，还好明天是周末，可以休息一下。”沈筱茜一只手抱着熊，一只手放下包，换了双鞋子。
“什么熊，干嘛舍不得放下？”林浩故作镇定地问道。
“哦，今天活动上得到的。”沈筱茜一边说着一边把熊抱回了自己的卧室。
林浩知道能和沈筱茜破镜重圆并不容易，虽然他心里不乐意沈筱茜被张羽凡亲，但他只有把怒火往肚子里吞，也没有再多问。于是交待沈筱茜洗个澡睡觉。那一晚林浩看着那张照片，久久没有入睡。
缘分的交错
（二十一）
从这后沈筱茜看见张羽凡处处回避，在年会上，沈筱茜表现不佳，她准备把自己手上的工作捋一捋。把年会的照片拷贝进电脑，因为有前车之鉴，她多备了份放在优盘。这些照片要制作成画册下发各个部门。想到讲话稿的事，沈筱茜很是低落，虽然她很想告诉高灏然之前讲话稿纸质变电子版，还被无故修改的事，但还是欲言又止。
杨姗姗负责董事长发言的文字记录，她的效率极高，周一就完成了采集。每年年会后的宣传报道很重要，事关第二年的工作动向和安排，这是必须向公司所有部门宣贯的。这就是企划部门与其他部门不同的地方，他们只有把这个宣传做好后才能放假休息。
叮叮……沈筱茜的座机又响了。
“董事长的发言杨姗姗已准备好了，我们这一次依然要做画册，你把照片选择出来就交给肖骁，由他负责与广告公司联系。”
“好的”
“还有，元旦节也快到了，你老家在四川，如果需要订票的话我可以找人帮你。”高灏然关切地问着沈筱茜。
车票？之前张羽凡有提过一起订票回家，但元旦离春节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来回颠簸就会把假期用完，沈筱茜一边想一边发起了呆。
“沈筱茜，你发什么呆呢？”
“没有，谢谢高经理关心。我今年元旦不准备回家。”
“也好。从下周开始夏雨桐开始休探亲假，公司有规定凡家不在A城的每两年可以休探亲假20天，你后年就可以享受了。她手里还有一件事情我叫她转给了你。是关于公司新推出的一款洗面奶的，你具体和她衔接一下。”
从高灏然那里回到办公室，沈筱茜马上和夏雨桐交流了一下，原来是为新产品提出一个策划方案，包括产品的品名征集，不仅要符合产品市场定位，还要有寓意。这个产品要赶在3﹒8妇女节那天打入市场，因此企划案最迟元旦节后就要定稿。
想起刚才高灏然提出的关于车票的问题，眼看离春节还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沈筱茜拿出手机，翻开张羽凡的号码，犹豫了几秒钟，终于还是没有勇气拨出去。点开QQ，发现他离线，至少不直接与他对话，好吧那就留言吧。于是她编辑了一串文字，悄悄发了过去。
出乎她意料的是张羽凡隐身，而且看见了信息。关于沈筱茜问的回家的事情，张羽凡回答春节前一周订票。他还趁机把讲话稿的电子版发了过来。点开一看，这不正是自己完成的初稿么，他怎么会有，难道帮自己完成电子版的人是他。那篡改台词又会是谁呢？她并没有把被篡改的事情告诉张羽凡。张羽凡告诉她是上次争吵后，自己回公司准备加班，到自己办公桌前发现议程安排，于是帮自己的。沈筱茜除了感激，心里更涌现出一股暖流，是被理解、被关心、被关注的幸福感。
两人除了公事就陷入了长长的沉默中。事实证明他们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不管是在网络还是在现实中，彼此尴尬的身份和曾经的些许误会已经威胁到了他们的关系。沈筱茜每每想到这些都欲哭无泪。
这天回来，沈筱茜和往常一样放下包，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熊熊，忍不住上前抱了一下。肚子还空着，林浩晚上要加班，只有自己凑合解决一顿。换了一件休闲家居服，打开冰箱门一看，还有一些菜。做饭对沈筱茜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不一会儿一份双椒肉丝拌饭端上了桌。工作以来自己很少在家吃饭，她一口一口品尝起来。肚子吃饱了，烦恼也就没了，站起身来伸上一个懒腰，扭扭屁股。慢慢哼起了小曲。就在这一刻，林浩开门而进，看到沈筱茜正在厨房洗碗，嘴上哼着小曲，手舞足蹈，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筱茜，什么事这么高兴呢？”林浩眯起眼睛问沈筱茜。
“刚吃饱饭。”
“一个人吃饭有那么高兴啊？”林浩继续追问。
“是啊，我突然找回童年吃扬州炒饭的感觉，那时候我妈没太多时间为我准备饭，经常给我炒饭，把各种菜烩在一起，现在看来，那就是童年的味道。”
“你怎么还忆起童年了，看来你在老了。”林浩挖苦着沈筱茜。
“是啊，都成老姑娘了。”沈筱茜瘪了瘪嘴，继续擦着盘子。
“筱茜，元旦你有什么安排没有？”
“暂时没有。”
“你回家不呢？”
“我打算春节才回去了，元旦时间太短了，路上就会把假期用完。你呢？”
“我也暂时没有，你知道我是很想跟你一起过的。”林浩一边说着一边自嘲地笑了笑。
沈筱茜知道跟林浩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从来没有告诉自己的父母，而他却不一样，在大三的时候就给自己的家里提及沈筱茜。虽然每次林浩父母来电都问到沈筱茜，但沈筱茜似乎很抗拒，从来没有与他们通话，毕竟她觉得素未蒙面，还没有面对家长的勇气。
每晚沈筱茜都会抱着熊熊睡觉，本是一对熊仔，现在却分处两地，这个公仔很明显在思念自己的心上人，多么哀怨的眼神。当看到它的时候，她会想起张羽凡，难道他们就此成为天涯陌路了吗？如果是那样的结局，她宁愿所有的一切从未发生，从一开始就回避他，没有接触就没有误会，没有误解就没有摩擦。有时候，我们选择与某人保持距离，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因为清楚的知道，他不属于你。为什么这些道理自己都懂却就是做不到。女人这辈子最大的任务其实不是痴心爱一个人，而是爱对一个人。这一点沈筱茜自认为是最大的Loser，想着想着不觉已进入后半夜。
缘字诀
这世上最大的冒险，就是爱上一个人。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自己全身心的投入，最终会换来什么。这就像是一场轮盘赌，你明知可能会输，但又忍不住想投身其中。其实，你真正需要的，并不是赌赢，而是一个能令你收手的人。因为最终征服你的人，会令你失去爱其他人的能力。
七、缘字诀
（二十二）
元旦前一周，手中的事情也差不多完毕，自己也该写写这一年的总结。打开电脑把上次的年终宣传策划总结打开一看，突然发现下半年的计划少了几个关键点。为什么自己写的东西总是有人动手脚，沈筱茜用笔敲了敲脑袋，望着对面的高灏然，她心想篡改自己资料的人居心何在呢？这事要不要给他汇报呢。她马上把自己经手的资料点开看，之前已备份的资料还完整，只是年会的照片却不见了，虽然要做画册的部分给了肖骁，但底稿却不见了，宣传展板上还需要照片的。虽然自己优盘备份了，但这又是谁要置自己于死地呢？
沈筱茜越想越不踏实，马上把电脑加密。她不敢对周边的人妄加猜测，毕竟自己作为新人，在很短的时间当上了高灏然的助理，难免有人针对自己。办公室的同事都很友善，而且事关一个部门的生死，他们应该有这个大局意识的。那会是谁呢？办公室打印讲话稿被替换，这事是欣岚在帮忙，难道是她？沈筱茜摇摇头，自己否定了，怎么能怀疑自己的姐妹呢？这事对她没有半点好处呀。想了半天，沈筱茜的揉了揉头，虽然空调温度是30℃，但就是感觉很冷，脚都被冻麻木了。
这时候柳菁菁呼叫了沈筱茜约下班后见面。
“妞，元旦你准备干嘛呢？”
“没有计划。你呢？”
“我也不准备回家，上次开年会的时候我爸过来把我教训了一顿，他说我太贪玩了，准备年后把我调到营销部了，并且划片区给我负责，以后想在一起耍都是奢望了。”柳菁菁流露出失望的表情。
“这样也好，开拓市场适合你，我们公司新推出了那么多化妆品，要上专柜是需要代表去洽谈，你有这些优势，你会干好的。”沈筱茜安慰道。
“筱茜，你最近和林浩怎么样？”
“老样子，不愠不火。”
“那张羽凡呢？”
“提他干嘛呢？”沈筱茜深吸一口奶茶。
“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拖拖拉拉的，我真觉得林浩不合适你，你不要搭上自己的终身幸福好不，趁现在张羽凡还没有所属。别说我没提醒你，最近欣岚和张羽凡走得很近哦？”柳菁菁用刀叉叉了一块肉递到嘴里。
“什么？”沈筱茜用惊异的目光望着柳菁菁。
“从你上次摔伤开始，他们似乎就很好了。这事你可不要责怪欣岚，君子人人好逑嘛。”柳菁菁扯了扯嘴角道。
沈筱茜一时语塞，猛吃了几口饭，眼神散发出种种无奈。
这一夜，沈筱茜无眠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泪水止不住从眼角滑出，浸湿了枕头。望着怀抱里的熊，沈筱茜发了疯似的，对它一顿枪林弹雨似的□□。她发现自己在感情上是那么懦弱，从来都只有委曲求全。是否将张羽凡拱手相让才有那个勇气呢？泪哭红了双眼，眼皮红肿，沈筱茜起身，照了照镜子，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她很无力地埋怨着。用手淡淡拂去眼角的泪水，想着第二天还要上班，这样的形象始终不合适。就在她挤出洗面奶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想到一个概念：face。每个女人都想拥有一张精致的脸庞，让青春永驻是他们使用化妆品的初衷。尽管内心无限忧伤，但最终还是会让那张脸不受伤害。新洗面奶可以针对职场女性，为他们戏曲一脸倦容，留住光彩。Face，可以译音“妃诗”，向宫廷女皇一样，气质非凡，像诗一样柔和亲肤，悦耳。沈筱茜趁着灵感到来，马上记了下来。
林浩隐隐感觉到屋内有动静，起来看沈筱茜的灯还亮着。于是敲响了沈筱茜的门。从那次事件后，沈筱茜每晚睡觉必上锁，知道是林浩，怕他看出自己哭过，于是没有开门，只是应答了几句便关了灯。见到沈筱茜对自己还有芥蒂，想到收到的照片，林浩心里根本不是滋味。但为了沈筱茜，他一再压抑内心的怒火。
缘字诀
（二十三）
最近的沈筱茜每晚都失眠，黑眼圈特别明显，整个人也瘦了一圈，一米六三的身高，体重只有九十斤。杨姗姗请假回家了，肖骁去了广告公司，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沈筱茜呼出一口热气在手心，搓了搓手，一鼓作气把昨晚上的一些想法制作成一份策划案。
对面的高灏然看见沈筱茜一上午寸步不离对着电脑敲了半天，很是好奇，于是在她去休息室的时候偷偷看了那份企划书。
喝了一口热巧克力，沈筱茜觉得精神好很多。没有休息好，头脑不清醒，感觉很沉。一上午鼻子酸塞，喷嚏不断，可能感冒了。这时候张羽凡也来休息室，看见沈筱茜也在那里。
“筱茜，你感冒了吗？”张羽凡关切地问道。
“是啊，这天太冷了，室内外温差大。”
“买药没有？我那里有，你需要的话可以先服下。”
“不用了，我中午下班去买，谢谢关心。”沈筱茜一边说着一边转身离开。
“筱茜，为什么你最近总是刻意回避我？”张羽凡终于发问。
“有吗？我最近手里事情比较多，我怎么不觉得。”沈筱茜用手扶住玻璃门的把手。
“那可能是我多想了，你多保重身体。”
沈筱茜对这样的关心问候显得很抗拒，因为在她看来这样的普通问候只会让自己产生丝丝念想，她情愿张羽凡对她冷淡至极，不闻不问，也好让自己清醒起来，把头脑里面的他清除干净。有时候感觉在沙漠，有时候感觉在冰窖，时冷时热，分不清到底谁才是真的他。沈筱茜始终相信一句话：一个男人，会成为一个女人的须眉知己，必然是对她存有一点幻想，一份怜惜，甚至爱情。而女人，最好在知道与不知道之间。如果仅仅是知己，怎么如此关心自己，了解自己，如果是爱自己，何以忽近忽远……
元旦前夕，公司聚餐的人越来越多，林浩最近也早出晚归，各种应酬难以推脱。这天高灏然也发出了邀请，公司办公室、企划部、财务部和销售部都有人参加。杜欣岚、柳菁菁、张羽凡都在其中，沈筱茜自知酒量不佳，也不喜欢宿醉的生活，想到玩到深更半夜的感觉就很恐惧。可是高灏然再三下令，也不好推脱。
为了这次机会，高灏然选了A城最有名的奇奇火锅，火锅是这座城市的代言，在寒冷的冬天，让辣味渗透到每个细胞，融入血液，从内而外热乎起来。奇奇火锅城在A城市南区，而凯盛在北区，中途有20分钟的车程。柳菁菁原计划给沈筱茜一个机会，于是安排张羽凡乘她的车，可杜欣岚硬贴上去，她也不好拒绝。而办公室其他女生看见有空位趁虚而入。只有高灏然的车，虽然空着，但无人敢去抢车位。沈筱茜看着杜欣岚和张羽凡坐在一起随车而去，内心不免失落一阵。
嘟嘟……身后响起了喇叭声，沈筱茜转身一看，是一辆白色保时捷卡宴SUV，她对车不了解，但光亮的车身，流畅的线条，看上去时尚动感，很符合高灏然这种型男，这车价值一定不菲。
“发什么愣呢，沈筱茜，上车。”高灏然探出头来对着沈筱茜说着。
沈筱茜突然明白其他人都不愿意坐他车的原因，除了平日高灏然比较冷酷，对员工苛刻的关系，应该还有这个庞然大物的关系吧。没办法，剩下的人也只有高灏然稍微熟悉一些了。沈筱茜整理了一下挎包，拉开车门，跳上了车。
第一次坐这么昂贵的车，沈筱茜心里别提多兴奋了，环顾车内四周，高端大气上档次，连桌椅那么舒适，有弹性，让人产生了一种难以抗拒的依赖感，空间较为充裕，不会让人感到憋屈，虽然她晕车，但上车几分钟却完全没有感觉。望着前方的路，沈筱茜竟然感知不到速度，唯有窗外一扫而过的风景在提醒自己。“心跳”“兴奋”“紧张”这是沈筱茜的心灵写照，至少此刻是这样。前方红灯，高灏然一脚刹车停了下来。
“想什么呢？”高灏然突然问道沈筱茜。
从上车开始一直没有说话，沈筱茜不知如何打破平静，原来高灏然似乎也那样认为。
“我在想为什么坐上你的车不晕。”
高灏然咧开嘴笑了起来。沈筱茜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爽朗自然的笑，因为在全公司的人看来他是那么严肃，似乎有太多的不开心，装了太多的心事。原来只是不了解而已，这让沈筱茜忽然想起张小娴说的关于人的脸，每个人都有不只两张脸，也许每张脸就是一种身份，只有那样的脸才配得上那样的格调。
“这车空间还算大，你能自由呼吸，所以不会累。下次你要晕车的时候，你就按住手上的尔晋穴，就在手背第二、三手指掌骨间，掌指关节后一横指处，在感到晕的时候按压效果最好。”高灏然示范给沈筱茜看。
“你还懂医术吗？”沈筱茜眼神充满了崇拜。
“我以前也晕车，一名老中医告诉我的。很奇怪的是我开车之后就很少晕了。你还是坐车少了吧！”
“可能是吧，每天坐公交上下班我都会晕。以后我也学车。”
“好，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A城南区是老城区，不像北区那样新规划、有序，这里的街道要窄很多，但是许多商业广场，旧步行街，购物中心还在这里。尤其是滨河南路的小吃城，是著名的美食街，车辆行走在其中，时时可以闻到各种美食的滋味，让人顿觉舒坦。车子在火锅城外面停下，沈筱茜正忙着整理好东西下车，此时高灏然很绅士为自己开了门，这让沈筱茜前胸后背的汗不打一处下来，也许这就是礼仪吧。沈筱茜只能当成是学习史的一页翻过去。
缘字诀
（二十四）
十几个人同坐一个长方桌，中间两口锅咕噜咕噜。作为四川人的沈筱茜吃辣是小菜一碟，其中不乏北方人，因此，锅中安排了清谈小高汤。
屋内明显比外面热乎许多，沈筱茜脱下了外套，用塑胶袋密封了起来，因为她受不了每次火锅后衣服上的味道。菁菁留了两个位置，高灏然就挨着自己坐了下来。从当上高灏然助理后，公司所有人安排位置都把他们计划在一起，这一点沈筱茜已经习以为常了。看着杜欣岚为张羽凡添调料送勺子的感觉，沈筱茜心里一阵一阵泛酸。每一次沈筱茜吃火锅总会喝醋。
“服务员，加醋。”沈筱茜提高分贝呼唤着。
众人不免哄堂大笑，沈筱茜忽然很想挖个地洞钻下去。只有柳菁菁小声给她说了句：“你是醋没上就先吃起来了。”沈筱茜觉得心里很难受。这时候高灏然发言了，私底下的他一改往日严肃的态度，看上去和善不少。他号召大家端起酒杯，为新年干杯。凯盛员工每次聚会不分男女都喝酒。特别是销售人员，在应聘时先会让他们喝下一杯白酒再面试。看高灏然一咕噜就吞下一杯啤酒，他的酒量也差不到哪里去。
沈筱茜顺势看了看斜对面的张羽凡，他也喝尽。再扫了一下他身边的杜欣岚，沈筱茜闭起眼睛，一口一口把酒吞了下去。这里火锅的味道的确很正宗，比重庆的特色火锅更有感觉。只可惜沈筱茜根本没有胃口，只是一口一口硬塞东西。毕竟肚子还是需要食物的。
杜欣岚很殷勤地为张羽凡服务，为他烫菜，夹菜，而张羽凡似乎也没有拒绝的意思。见到这样的情景，沈筱茜比喝下一瓶特醋还酸。心里早就泪如雨下。其他人纷纷来敬酒，当然每次都从高灏然开始，自己在他身旁，每次也落下个第二的顺序。几轮下来，沈筱茜感觉头脑晕乎乎的，东西也吃不下了。
饭中，她起身去厕所洗了一下脸，看见自己微红的脸颊，她嘲笑镜子里的自己，偷偷哭了两声，用手揉了揉鼻子。这时火锅大厅正播着周杰伦的《发如雪》，沈筱茜，忽就想起“缘字诀”，真的就是决绝的时候了。不能在一起，至少可以成全，成全杜欣岚，成全张羽凡。成全他们的洒脱，熄灭自己冒险的丝丝念想。念念不忘，终于等不来回响。
回到包房里，沈筱茜提着一瓶酒，从高灏然那里回敬起众人，众多女生都没有胆量，于是大家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她。张羽凡很了解沈筱茜的酒量，在沈筱茜敬自己酒的时候，他倒出了她手里的酒，叮嘱她少喝一些。但沈筱茜仿佛越喝越有感觉，酒精的下肚似乎可以削减失爱的痛楚，因为那样的酒是酸的，苦涩的。虽然她的脸在笑，但混着内心里的泪，五味杂陈、言不由衷。她敬杜欣岚的时候，硬性要求要和张羽凡一起，还发表了祝福他们的话。在场的人都以为沈筱茜在戏谑他们，只有柳菁菁一个人看在眼里，这小妮子今天是真痛到深处了，就随她去吧。柳菁菁没有上前去阻止，沈筱茜一圈下来喝下了近5瓶酒装进了肚。她没有坐下来吃东西，推开凳子就奔进了厕所。
柳菁菁见数分钟沈筱茜还没有回去，便去看究竟。这时候的沈筱茜正在呕吐，一屁股坐落在厕所的地板上。刘海凌乱地垂下，脸色苍白，完全不像醉酒的肤色，嘴唇干瘪，嘴里一直嘟哝着听不清的字眼，眼睛红红。柳菁菁看到她这样不禁也眼角泛酸，双手扶起她起来。为她整理好脸上的乱发。
“筱茜，你怎么啦，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也知道迟早有这一天的，你说过你不怕，你做好准备的，你的坚强哪里去了？”
“菁菁，我难受，我以为我可以放得下，我以为我可以把他拱手相让，原来就是一个影子，驻扎在我心里，什么都取代不了。”沈筱茜抱着柳菁菁痛苦起来。
“答应我，你要坚强。没有他你一样可以很好。那是欣岚，你应该庆幸自己的好姐妹能替代你去爱她，照顾他呀！”
“就是因为是欣岚我就更接受不了，为什么偏偏是她。”
柳菁菁见任何语言都不管用，沈筱茜似乎像个疯子不受控制，于是她狠下心给了她一巴掌。这时候沈筱茜用手按住脸，眼泪刷刷流下来，对这镜子，迟疑了两分钟，慢慢擦干了眼泪，洗了洗脸。最后整理了情绪，和柳菁菁一起回到位置上。柳菁菁知道沈筱茜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她能把自己藏了8年的感情就此淋漓尽致释放，也算是一种解脱。
高灏然关切地询问她是否喝多，沈筱茜表现得异常清醒。只有张羽凡知道她心中有痛，只是不确定这样的痛与自己是否有关联，还是自己不敢去触碰。
饭后，还有KTV唱歌活动。有的人已喝高了，在嘈杂的High歌声中躺下就睡着了。十余人轮流点唱。沈筱茜点了《问》和《可惜不是你》，一遍一遍，不厌其烦。高灏然并没有唱太多歌，他也感觉沈筱茜有点不正常，但是说不清楚是哪里出了问题。
接近晚上12点，众人都累了。酒也醒得差不多了，聚会也散了。柳菁菁要开车送他们回去，就把沈筱茜交给了高灏然。
高灏然在沈筱茜身边始终没有多言，沈筱茜也似乎没有来时候的那种兴奋感，就那样一直沉默着。车开到A区转街角停了下来。
“沈筱茜，说说话吧。”高灏然恢复了严肃的表情，用命令的口吻对她说着。
沈筱茜半响没回过神，睡意阑珊。“到家了吗？”
“没有，你今天不高兴吗？”
“很高兴，新年到了。能差哪里去。”
“沈筱茜，有些话我要提醒你。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如果要虐自己来获取释放那就大错特错，伤害自己却成全别人的潇洒，你明白吗？再难受也不能拿自己开涮。要么就振作起来，要么就萎靡下去。”高灏然似乎很激动，仿佛他也曾沉沦过。
“你爱上张羽凡了？”他突然问到。
沈筱茜一愣，一脸惊愕。“谁告诉你的？”
“没有人，羽凡并没有告诉我。我总觉得你们有问题。他在我面前的时候经常问起你，关于你的工作，上次你升助理考察的时候，他极力推荐你。我时常都开他玩笑说要喜欢就追你，但他又极力否认。你和他也一样，不过我不希望我身边的两个朋友这样对峙，我心很慌。”高灏然突然一脸平静，说罢，启动了车，夜晚的路上车特别少，车速也很快，几分钟就到了沈筱茜的住所。
沈筱茜听说张羽凡很关心自己，而且讲话稿的事情也在帮忙。但毕竟只是关心没有爱，自己需要的是爱。而今，他的心里已有别人了，尽管自己想象过失去他的那一刻，想着会被其他女人占有的那一天，没想到真正来的时候是那样狂风鄹雨、心如刀绞。
沈筱茜执意拒绝了高灏然送她上楼的请求，林浩开门，看见沈筱茜蹒跚地走了进来，身上一大股酒味，知道她这个晚上并没有少喝。他为她准备了一杯蜂蜜水，沈筱茜头很痛，钻进被子就睡了，双手仍然抱着那只熊。林浩进屋看见她对熊仔的爱护，心里醋意阑珊。见她已睡着，把水放在旁边，在她身旁做了许久，为他盖上被子。沈筱茜朦胧中感觉到有人为自己盖被子，只是这种感觉和医院里面的完全不同。她再也感受不到张羽凡了，连梦中也追寻不到影子了。伤心的泪从眼角再次滑出，林浩看着她竟然睡着都在流泪，一张精致的脸却清瘦了许多，他伸手抚摸着……
言语不能表达千万分之一
在一回首间，才忽然发现，原来，我一生的种种努力，不过只为了周遭的人对我满意而已。为了博得他人的称许与微笑，我战战兢兢地将自己套入所有的模式所有的桎梏。走到途中才忽然发现，我只剩下一副模糊的面目，和一条不能回头的路
八、言语不能表达千万分之一
（二十五）
元旦的假期既慵懒又无趣，第一次可以睡到自然醒。昨晚的酒气还未全部散去，沈筱茜觉得头脑很不清醒，看看时间已是早上11点。投过窗帘望去，窗外一片阳光，那么刺眼。她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按压几下太阳穴，觉得嘴很干，浑身的酒味、火锅味夹杂在一起，望着镜子里那双浮肿的双眼，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些片段，虽然有点断片，但心的确碎在了一地。发泄出去，现在反而好很多，沈筱茜走出房门，听见林浩正在厨房做饭，她走进浴室准备洗个澡。冬日的天气，解开衣服也需要勇气，浴霸强烈的光亮烘烤着自己，在花洒喷出的丝丝点点水帘和热雾中，沈筱茜顺势将一绺绺头发抚在头顶，任由泡沫占有身体的每一个地方，渗透每一寸肌肤，将浑身的污垢，内心的杂念统统涤荡干净。
30分钟过去，大冬天的气候，沈筱茜裹着一张浴巾就走了出来。林浩坐在饭厅的椅子上，低着头看手机，猛然抬头惊讶地望着她。一起住了这么长时间从未见她这么奔放过。看见她身上只裹了一张浴巾，头发也未擦干，削瘦的脸颊，虽然眼睛稍微浮肿，但看上去犹如清水芙蓉。他迟疑了两秒，马上去卧室拿了件衣服给她披上。
“筱茜，你干嘛。大冷天，穿这么少就出来。赶紧去穿好衣服。”林浩一边把她裹住一边喃喃说着。
从昨晚开始，沈筱茜就像个行尸走肉一样，思维总是跟不上行动的步伐，她怎么会感知到外界的温度呢。
沈筱茜觉得头很晕，好想找个肩膀靠一靠。我们想抓住的东西总是太多，抓住了就舍不得放下。能拥有的毕竟是有限的，你放不下这样，就必定要舍弃那样。放弃，并不代表你软弱，它是一种智慧，需要有足够放下的勇气。沈筱茜累了、倦了，此刻她只想抓住身边的人，哪怕自己不爱他，至少他完全属于她，他的心装着她。
喝下一杯水感觉好一些，吃饭并没有什么胃口。林浩见她不怎么动筷就问道： “昨晚上你喝多了，现在好点了吗？你要不能喝酒不要那么逞强。”
沈筱茜看了看他，无言。
“别生气了，我就是关心你。你最近心情不好吗？昨晚上我见你睡着流泪。”
“没有，都过去了。新年新貌，我想去换个发型，你觉得怎么样？”沈筱茜故作镇定，假装上扬着嘴角。
林浩看出她强挤出的笑容，她不肯说肯定是与感情有关，不想在她敏感的时候刺激她。“好，换个形象，不一样的心情。”
叮叮……沈筱茜的电话响起。
“妞，起床没？”
“在吃饭呢。”
“你现在怎么样啊，待会出来逛一下街吧。”
“好啊。”
沈筱茜挂断了电话。
对于换什么发型，沈筱茜并没有主见，以前她总是诟病别人染发，仿佛一夜之间她什么都欣然接受了。在柳菁菁的怂恿下，她烫了一个短卷发披肩，修了齐刘海。铜金色的发色配合她白皙的皮肤，微卷但灵动，行走在冬日的阳光里，像天使。女人的伤痛唯一直接的弥补方式就是金钱，简单的购物就可以发泄一气。
“林浩假期也没回家吗？”
“没有。”
“你真的要放弃张羽凡了？”柳菁菁将信将疑地问着。
“不要给我提他了，就当历史翻过去吧。欣岚呢？她哪里去了？”沈筱茜突然转移话题。
“她回家了，那天她告诉我说找机会想和聊聊。”
“什么事？”
“说了你又不高兴，等她回来联系你吧。我告诉你啊，从今天开始，你要彻底高兴起来，还有两天时间，想不想出去旅游一下？”
沈筱茜的兴趣之一就是旅游，一听到这里豁然开朗。“好啊，工作这么长时间哪也没去，好憋屈。”她兴奋了起来。
“云南怎么样，比较近。”
“你安排吧！”沈筱茜咧开嘴笑起来……
言语不能表达千万分之一
（二十六）
他们都是那样随性的人，计划去哪里旅游第二天便出发。柳菁菁叫沈筱茜把林浩一起带上。除了在校的时候和沈筱茜一区去过蜀南竹海，林浩已很久没和她一起旅游了，所以这次他特别高兴，这也是唯一次次对柳菁菁的安排比较满意的一次。
林浩不让沈筱茜提行李，自己背着旅行包。柳菁菁自己开了车，林浩和沈筱茜坐上车。见柳菁菁半响还未开车，沈筱茜忙问：“菁菁，还有人吗？”
有，我叫欣岚连夜赶了回来，除了她还有张羽凡。
听见这个名字，沈筱茜一愕，林浩也是一愣。她嘟了嘟嘴。“你们自己去吧，我不想去了。”
说着便打开车门准备下车，柳菁菁一把揪住她的行李。“你干嘛那么大反应，都是朋友，你能不能放下个人情绪。”
林浩也忍不住发言，“柳菁菁，你一向都那么自以为是，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你为什么会把张羽凡叫来的？你什么意思？”
“你们两什么意思，现在都各有所属了，难道一辈子就那样老死不相往来吗？我这是苦心为你们制造机会，让你们可以冰释前嫌，你们倒好，好心当成驴肝肺。”柳菁菁一边说一边生气地甩开沈筱茜的包包。
“要下车就去，随便你们。我不勉强。”
沈筱茜听罢，扯了扯嘴角。看了看林浩，又摇了摇柳菁菁的肩膀。“菁菁不要生气了，你说得对，都是朋友没有必要形同陌路。”
林浩感觉一头雾水，不过如今张羽凡已心有所属，林浩也放下了一切芥蒂。
远远看着张羽凡和杜欣岚走来，杜欣岚最近开朗不少，大概是有爱情的滋润吧。而张羽凡还是那样洒脱，俊气挺拔，只可惜身边的不是自己。沈筱茜不忍心多看两眼，因为她怕忍不住又伤心起来，说好的已放下了。
林浩刻意看了看身边的沈筱茜，她假装不去看他，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张羽凡打量了沈筱茜换的新造型，没有说什么，对她笑了笑。有人说当你回头的时候没有人会在原地等你，沈筱茜发誓不会在原地等他了，即使他会回头。
林浩和张羽凡从见面那一刻起就没有说话，只是淡淡打了一下招呼。毕竟上次打架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柳菁菁驾车，杜欣岚晕车抢着坐前排。沈筱茜没有抢过她，最后夹在了张羽凡和林浩中间。
她的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和尴尬。一路上几乎没有说话。为避免晕车，沈筱茜提前服用了晕车药，但行使到高速路上时，沈筱茜终于忍不住恶心起来，无奈不能停车，她唯有将事前准备好的袋子拿出来，一阵狂吐。林浩看着她呕吐不禁心疼起来，张羽凡连忙为她送上纸巾。
看见张羽凡关心沈筱茜的样子，杜欣岚在前排假装关心道：“筱茜，早知道就让你坐前面了，找到出口的时候我跟你换一下。”
想起高灏然说的穴位，沈筱茜用右手掐住尔晋穴，感觉好了很多。只是肚子不听使唤，肠胃像是在打架。张羽凡把耳塞塞进手机点开了音乐，他把耳塞递给沈筱茜。自从自己的Mp3坏了后，就很少这样听歌了，每次坐车都少不了音乐，在关键时刻了解自己的人还是张羽凡。林浩只顾着为她揉穴位，没有想起音乐的事情。他用手揽过沈筱茜的肩，将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沈筱茜似乎刻意表现给张羽凡看，顺势用手环这林浩的腰。张羽凡扭头看了一眼便侧了过去，一直闭着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