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羽凡还是那样阳光帅气,眉宇间似乎多了很多沉思,这是沈筱茜所陌生的。张羽凡正准备抱抱沈筱茜,杜欣岚一步抢险贴了上去。他虽然面不露色,没有生气,但是笑容却很勉强,尴尬地看了看沈筱茜。沈筱茜拉下了表情,没有理会他们,挽着柳菁菁的手臂转身离去。
“怎么样,你现在看着他们适应不少了嘛。”柳菁菁挖苦着沈筱茜。
“错,不是适应。是我没看。”沈筱茜强作解释。
“你就乖乖坐后排,今天我来当司机。你是第一个。”沈筱茜热情地帮柳菁菁上好了行李,系上安全带,启动了车。
“这车子就是你说的那个?”
“是呀。”
“你眼光不错嘛,经济适用型。你可要小心开啊,我的生家性命就在你手上。”柳菁菁戏谑着。
“放心吧,坐稳了,我们走了。”
“哎,等一下。张羽凡他们还在后面呢。”
沈筱茜装着没听见,一轰油门车就冲了出去。
“干嘛呢,筱茜。”
“人家的二人世界我们何必去破坏嘛。”
“我怎么觉得醋味肆意啊……”柳菁菁哈哈笑了起来。
“菁菁,你以后别再开我玩笑了。”沈筱茜撅了撅嘴。
“婚礼筹备得怎么样了?”
“就差你这个伴娘了。”
国庆前一周,喜帖都发出去了,张羽凡也知道了这件事。沈筱茜自然没有勇气亲自把喜帖送到张羽凡的手中,她拜托高灏然转交。虽然高灏然对他们的关系始终存有疑惑,但从未多言。反倒是张羽凡,他收到请帖却不那么冷静。这天沈筱茜正在咖啡室,张羽凡叫住了她。
“筱茜,恭喜你。”张羽凡给了她一个盒子。
沈筱茜接过来一看是一条手链,纯银打造,看上去很柔美,链子上镶嵌着几颗蓝紫色的钻饰,透着光亮,中间嵌这xx两个字母。“谢谢你,羽凡。这链子好漂亮,这一定很贵,我不能要。”
“你必须收下,这是你的生日礼物。很抱歉,现在才给你。因为之前邮寄给你的礼物出了意外,恰逢你新婚,我不会选礼物,你就收下吧。这链子不贵,我看见上面刚好有XX两个字母我就选了。”
他邮寄了礼物吗?难道是自己误会了?“我的生日你有寄礼物吗?”沈筱茜反复问着,一边慢慢接过盒子,抬头望了望张羽凡。
“有,在B城给你买了一支笔,不过都丢了。”
“那电话呢?你都没有给我打过电话吗?”沈筱茜继续追问。
“我正要给你解释呢,如果我说电话受限你相信吗?”
“怎么会受限。”沈筱茜一脸茫然。
“我也纳闷,看见你在我黑名单。不过这事真不是我干的。”
“难道又是欣岚?”沈筱茜小声嘀咕着,斜着眼睛看了看张羽凡,没有多言。
张羽凡的表情仿佛知道答案,眉宇间聚集了些许沉思,看来他和杜欣岚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美好。为什么欣岚反复阻止自己和张羽凡联系呢,归根结底她还是不信任。之前林浩也会翻自己的通信记录,但也不至于私自加黑名单。那邮包会不会是她代收了呢?沈筱茜想着忽然觉得杜欣岚这人太可怕了,一场姐妹为什么会如此针对自己。
“为什么你不亲自把喜帖给我?你不会是在用同样的方式反馈我吧。”张羽凡开着玩笑说着。
“没有别的意思,上次我爸的款是你付的,我会尽快把钱给你的。”
“不急,没那么见外。叔叔离世我也很悲痛。不知道你用了多长时间才走出来,你真的成熟了。”
“是呀,都大姑娘了,下周就是别人的新娘了。”沈筱茜喝下一口咖啡,望向窗外。她多么希望可以是他的新娘,只是站在他旁边他永远不知道。
“每个人都有那样的阶段,我很希望你幸福。”
“你也加快步伐吧,欣岚是不错的女孩。”沈筱茜故意掩饰自己的失望。而张羽凡没有回答她,只是笑一下。
沈筱茜回到办公室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她到楼下收发室去看包裹登记,发现9月初是有自己的包裹,而签收人真是杜欣岚。年前发生的一些事也与她有关吗?沈筱茜不敢继续往下想。
婚礼前三天,沈筱茜请了婚假。由于时间紧他们来不及拍一套婚纱照,只是拍了一些室内的写真。自己终于能穿上洁的婚纱,沈母和林浩的父母也赶来了A城。双方家长第一次见面,没想到即是为子女筹办婚事。林浩父母很喜欢沈筱茜,不仅给了她红包,还把祖传的嫁妆给了她。婚礼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婚礼前一天,林浩和他的朋友一起去庆祝最后一个单身日,沈筱茜也被柳菁菁呼叫了出去。适逢国庆黄金周将至,KTV唱歌欢乐大放送,他们在那里为沈筱茜庆祝最后一个单身Party。柳菁菁、高灏然、张羽凡、杨姗姗、夏雨桐、肖骁等一群人都来了,杜欣岚也不例外。所有人都在欢乐点唱的时候,张羽凡却冷在一旁,一口一口喝着酒,一张严肃的脸并没有笑容。平日最喜欢唱歌杜欣岚此时也很沉默,一个人角落里玩着手机。沈筱茜看出来两人闹矛盾了,虽然不知道原因,也许是因为包裹和加黑名单的事吧,沈筱茜也是因为这样才开始疏离杜欣岚,今天她是主角,她只是看在眼里。
一个人的美丽是认真
(三十五)
国庆这一天,举国欢腾。凯盛酒店后花园一片喜庆的氛围,这块草坪只是酒店的附属设施,一般人举行婚礼顶多在酒店,这是高灏然专门为沈筱茜挑选的。来参加婚礼的多为沈筱茜和林浩的同事和朋友。
鲜艳夺目的鲜花配上唯美的白色、紫色纱形成了一个拱门,绿色的草坪在阳光下散发着活力,中央水晶T台和两旁的鲜花铺成了一条通往幸福的路,另一头是人生的另一个开始。
沈筱茜身穿一袭白色婚纱,纯白的裙摆被裁制成无数皱褶的裙子,抹胸的涉及让她娇小的身躯凹凸有致,两块锁骨显出性感而优雅的美,一层轻纱柔柔的给褶皱裙上蒙上一层薄雾,头纱参差不齐的蕾丝花边更显柔美,一头简约而不简单的盘发,配上淡雅的百合、精致的妆容,展现一个楚楚动人的俏新娘。沈筱茜带着高灏然送给她的项链,高贵而大气。
“筱茜,你真美。”柳菁菁这个伴娘一遍一遍夸奖着。
沈筱茜拉着柳菁菁的双手,两眼泛着泪光“菁菁,我的好姐妹,感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今天我就要嫁人了,我好舍不得你……”说完一把抱着柳菁菁。
“不哭了啊,不然就不漂亮了。今天是好日子,所有人都为你们高兴。做一个幸福的新娘,我永远跟你在一起,要是林浩以后欺负你,我一定不会轻饶他。”
婚礼嘉宾陆续进场。杜欣岚离开化妆间来到转角处,找到了林浩。
“恭喜你,新郎官。终于抱得美人归了。”杜欣岚冷冷的语气中夹杂着很浓的讽刺意味。
林浩淡淡笑了几声,“谢谢你了。”他并没有多言想转身离开。
杜欣岚向前一步拦住了他,“别急着走啊,离婚礼还有半个小时呢,这么迫不及待啊。”
“有什么事情你说吧,我还要去迎接客人。”林浩没耐性地对杜欣岚说着。
“你这么快就忘记我的恩情了呀,不是我你和沈筱茜能在一起吗?当时要不是因为介绍跟踪软件给你,你怎么能随时掌握她的动态,是我拦下张羽凡送他的东西,阻止他们联系的,不然你真以为能那么顺利吗?沈筱茜父亲死的时候是我调换通知,造成人手不够把张羽凡催回来的。你不会不知道是张羽凡送沈筱茜回去的吧,还有我在张羽凡手机上设置了黑名单,他们的往来尽在我掌握之中,虽然我知道张羽凡一直说沈筱茜是朋友而已,但始终对我不愠不火,最近还因为我阻止他和沈筱茜的事情要分手,你知道我有多恨她吗?……”杜欣岚还未说完就被林浩打断了。
“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这些都是过往,现在她是我的新娘,你不要忘记你做的那些好事。口口声声姐妹,却让她的讲稿上做手脚,差点铸成大错,还有她的其他文案、总结,图片资料,说到底你还是嫉妒她。”林浩不断反驳着。
“我嫉妒?是,我就是恨她,你能好到哪里去?害得她住院的人是你,要是筱茜摔断手脚你这辈子都不会好过,你今天还会庆幸在这里做新郎官?你看到沈筱茜脖子上的项链吗?那是高灏然送她的,那傻姑娘真信了高灏然说的是客户送的,这是我亲耳听见他订做的,你再看手上的链子,这是你的情敌张羽凡给她的,这个沈筱茜没告诉你吧。我就不明白沈筱茜哪里好,凭什么每个男人都被他迷得死去活来。”
看到这一切事实林浩掩饰不住内心的难堪,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些事实只是不断累积的玻璃片,将曾经温暖的画面撕成碎片,这一刻林浩的心彻底死了。但他还有一张胜券,那就是婚礼,至少现在沈筱茜是他名正言顺的老婆。要走也不能让她痛快了。林浩阴下了脸,狠狠盯了杜欣岚一眼。
杜欣岚知道林浩有愧在心,于是抓住这个把柄要林浩助她和张羽凡重归就好。林浩迫于无奈终答应。
正在转角后面的高灏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未出面对症,心情忐忑地走进婚礼场。离婚礼开始还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看着沈筱茜在她母亲的带领下来到鲜花门,高灏然双眉紧锁,表情比工作时更严肃了,他在挣扎要不要阻止这场婚礼,林浩这个人究竟值不值得沈筱茜的终身托付。也在思考着杜欣岚,还该不该留下这样的人在公司。
沈母轻轻揭起沈筱茜的头纱,母女盈盈相对,沈筱茜弯弯的睫毛下藏着一股清泉,她忍着没有哭。今天是自己的大喜日子,这辈子也要幸福地活下去。沈母亲手将女儿的手交在林浩的手中,看着一席白纱的沈筱茜,高灏然内心踟蹰,高灏然严肃的表情越发难看,所有人都为他们鼓掌,他却没有,他可以侧脸看了看杜欣岚,同时扫了一眼张羽凡。自己最好的两个朋友被出卖,内心自然不好受。但这样喜庆的氛围,自己实在没有勇气去终止。
婚礼进行曲奏响,沈筱茜挽着林浩的手,心里一片平静,从今天开始终于可以心如止水了。
一场婚礼热热闹闹地过去了,婚礼上高灏然没有多言,张羽凡就在他身边,两人都默默端起酒杯,各自吞下几杯酒……
沈筱茜请了婚假,由于天气原因没有去旅游,而是回了双方的老家。凯盛开始启动年终销售计划,力争最后一季度超额完成目标。营销部更忙了,张羽凡因为要负责在B城开分店的事情,销售任务相对减少。高灏然在为B城招贤纳士,做人力资源调整。他把公司的监控数据资料调了出来,确定杜欣岚就是偷换资料的人,对这样的结果高灏然并没有意外。他并没有张扬。
这天张羽凡把B城凯盛酒店的相关文件给高灏然过目,高灏然忽然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张羽凡。
“羽凡,最近两城往来,还有销售任务你辛苦了。”高灏然整理了一下办公桌上的文件资料。
“最近是很累,年终快到了,压力不容小觑。”张羽凡双手合十说着。
“你觉得杜欣岚怎么样?”高灏然身子一退,背靠在椅子上,手里握着一支笔,淡淡看了看张羽凡。
“怎么忽然问起她?”
“一直以为你喜欢沈筱茜,没想到你和杜欣岚走在一起,大家朋友一场,我就直言不讳了,我觉得杜欣岚没你我想的那么简单。”
张羽凡一脸惊讶地望着高灏然,“其实对她我也不了解,我不是因为多喜欢她才和她一起,而是不忍心让她失望。对她我始终缺少一些感觉。”
“你可以看看这段录像。”这是换沈筱茜资料被调换的录像资料,张羽凡看出是杜欣岚。
“她为什么要那样做?”张羽凡不解地问道。
“我现在把所有资料都当证据放在这里,就是在寻找一个动机。”高灏然放下笔,走到张羽凡身后,拍了怕他的肩膀。
“还记得之前沈筱茜摔伤住院吗?”
“这也和杜欣岚有关,她和沈筱茜的老公林浩一起,本来对付的人是你,结果你和筱茜换了车,才导致她出意外的。”
张羽凡摇了摇头,“你怎么知道的?”
“婚礼当天我无意中听到林浩和杜欣岚的对话,我录了一些下来。”
“他们怎么会搅和在一起?”张羽凡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件事情我还要更多的证据,你先不要张扬。杜欣岚可能是太在乎你了,和她一样林浩也不简单,总归都是因为你们。”
“没有信任的恋人还怎样维系感情呢?我现在倒是为筱茜不值,林浩总不能持着爱的挡箭牌就这样绑架别人的自由吧。”
“你真的从来没有喜欢过沈筱茜?”高灏然反问着张羽凡。
张羽凡皱了皱眉头,“喜欢与不喜欢只是一条界限,可能和不可能却是一条鸿沟。现在还谈论这个话题不是时机也不合适。”
张羽凡不知道高灏然为什么会在此时问他这样的问题,其实高灏然除了寻找林、杜二人的动机之外还想得到一个答案。虽然自己已婚,但和妻子有夫妻之名却没有感情,沈筱茜的到来仿佛让他找到了心灵慰藉。一开始他也不相信自己会喜欢比自己小8岁的女生,以为除了关心和帮助再无其他。但时间累积,这种感情似乎在煎熬着他。近段时间他正在办理离婚,而他的妻子却不答应,双方家族因为生意上的往来也各有分歧,他只有拜托律师代为办理。
徐颖在沈筱茜婚假期间代助理,知道高灏然和她表姐闹离婚,她仗着家族势力,不断和高灏然作对,暗中编造谎言,中伤沈筱茜,让她背上破坏高灏然家庭的罪名,高灏然妻子获知大怒,决定在沈筱茜回公司后,上报公司主要领导弹劾她,要她无法在凯盛立足。杜欣岚在第一时间获得了这样的信息,不但没有出面对质,还和徐颖一唱一和。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公司周总经理专门找高灏然谈话,虽然知道是家务事,为避免给竞争对手可趁之机,放了高灏然一个星期的假,让他好好处理家事。
林浩和沈筱茜新婚回了双方的老家,半个月的颠簸让她筋疲力尽。林浩在婚礼上得知张羽凡和沈筱茜的关系匪浅,一直心存疑虑。虽然表面上和睦,但内心却伤痕无数,只要沈筱茜一有点不足他就脾气暴躁。
女人结婚前叫女孩,可以浪漫,可以爱临窗看蝶落枝头,可以爱构思夜暮将临新月如何涨满西楼,可以爱手抚吉他眼望窗外的细雨流淌成弦下的清泉,但是婚后所有的浪漫都只会烟消云散,取而代之是柴米油盐。这些沈筱茜都能适应,可是唯独不能理解的是林浩的脾气,以前谦逊随和,而今暴躁不安,自己俨然承载了太多的委屈,可惜这些委屈只能自己吞下去,因为她不想让别人看见她不幸福。
无情的枷锁
我想,有些事情是可以遗忘的,有些事情是可以纪念的,有些事情能够心甘情愿,有些事情一直无能为力。我爱你,这是我的劫难。
十一、无情的枷锁
(三十六)
婚后第一天上班,沈筱茜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工作岗位,从她进门开始,所有人都用一样的眼光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嘲笑和讽刺。沈筱茜很不解,只有回馈以微笑。刚一进门就被柳菁菁拉到了休息室。
“菁菁你干嘛这么急匆匆的。”
柳菁菁一脸着急,“筱茜,你这次麻烦了。”
“你慢慢说,我这才回来,是工作出什么问题了吗?”
“那倒不是。徐颖在公司造谣说你和我表哥关系不清楚,我表嫂一听说就找到周总那里,现在我表哥还在家里呢?我表嫂扬言要给你好看,今天她或许会找你。”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怎么听不懂呢?”沈筱茜一脸茫然。
“你现在马上去请假,我带你去避一避,慢慢给你解释。”柳菁菁一边说着一边把沈筱茜推了出来。
就在此时,高灏然老婆横冲直撞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身型健硕的男人,上前拦住了沈筱茜。
只见这个女人身着一件淡紫色针织蕾丝披肩马甲,袖口白色的蕾丝藏着一双若隐若现的红指甲,黑色皮质超短裙配上黑色的丝袜,踩着一双近10厘米的高跟鞋,虽然都是名牌,但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铜臭味。浓浓的眉毛下面,一双轻视的目光扫着沈筱茜,脸上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薄薄的嘴唇刻意上扬,留给对方的是一个尖尖的下巴。沈筱茜从未想过高灏然那样风度翩翩,家中居然是这样一位粗枝大叶,毫无品味,浑身上下的名牌甚至显得粗俗不堪的妻子,换成是自己也断然不能接受。对自己被误会觉得很可笑,身正不怕影子斜,沈筱茜没有理会,转过弯,准备绕路而行。
公司所有人都注目着他们,两名黑衣彪悍男子再次挡住沈筱茜的去路。柳菁菁挺身而出,“表嫂,这事纯属谣言,与筱茜无关?”
“柳菁菁你散开,这事与你无关,不要惹到我。我今天只是想当面看看是什么样的货色,能这么快当上高灏然助理,还取悦人心。看上去年轻了那么一点,不过高灏然也太没品了,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廉价货?简称贱货。”她继续用下巴扫描着沈筱茜。
“你说谁贱货了?没有真凭实据不要在这里恶意中伤,小心告你诽谤。”沈筱茜没有被这种嚣张气势吓着。
“别以为我不敢,我现在就想当众羞辱你,你就等着上法庭吧,拆了别人的家庭是不是很高兴?”
“你越说我越不明白,我没有拆散你的家庭。你调查清楚才在这里呵斥吧。”
“现在高灏然正在给我办离婚,你不要说你不知道。我知道你新婚不久,要是你老公知道你的丑事,哼哼……”
“你们离婚是你们的事,把我们搅和进来干嘛呢。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连自己的老公都没有本事看住,老鹰不管你管上小鸡了,他不要你是因为你不够好。我要是男人也不会要你,浑身上下都是铜臭味,没有人情味,永远只知道用下巴看人,大家闺秀的气质哪里去了?我是穷,但是我有骨气,我不会去攀比,不会去轻视别人,你有什么权利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沈筱茜口若悬河一口气统统道了出来,连柳菁菁也甘拜下风。
高灏然妻子只气得一阵语塞,说不出话来,甩手给沈筱茜一个耳光,张羽凡见状,立刻上前扶着沈筱茜。
“真是一个贱人,原来除了高灏然还有另外一个白痴,看来还是勾搭上的呀!”高灏然妻子抱着双手扯了扯嘴角说着。
“你说够没有,这是工作的地方,要撒野请走开。你这样的人活该你被抛弃,你的内心气质和你这身名牌恰好相反,变得一文不值。我真替灏然委屈。”
“你……你们都反了。你们两个给我教训他们。”她指着身后两人吼道。
就在两人摩拳擦掌之际,高灏然大步走了进来,一脸严肃,拨开人群,拉走了她妻子。沈筱茜抚摸着自己的脸,眼角并没有泪水,转身回到自己桌位上。一时间沈筱茜和高灏然的事成了公司所有的人的谈资,沈筱茜觉得很累。在公司要受到非议,在家里要看脸色,内心藏着巨大的伤痛。想要倾诉的人如今只能据而远之,这种无情的枷锁无时无刻不在纠缠着自己。每晚总会在无眠的夜里辗转反侧,望着身旁熟睡的林浩,她没有勇气告诉他公司发生的事,为什么和他的距离越近,内心却越来越远。
一个星期过后,高灏然回归公司,听说他通过法律途径顺利离婚,因为家族生意上获得了好处,加上本人有一笔不少的分手费,她妻子也没有再纠缠。之前高灏然在公司就以严肃出名,没有人愿意和他做朋友,在这件事发生后,他主动当着全公司同事的面道歉,公司的其他同事慢慢也就忘了此事。知道沈筱茜被甩耳光,高灏然自知颜面尽失,在离婚后一个星期专门约了沈筱茜。
“筱茜,对不起。”
“都过去了,没关系。其实你没有必要专门请我吃饭的。”
“有时候没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幸福很悲哀,至少你可以自己选择婚姻,这一点你完胜了。”
沈筱茜每个半夜都会醒来,心中每每委屈无处道,在别人看来是新婚,拥有无限幸福,可只有身在其中才知道个中滋味。对高灏然这样的选择她反而很羡慕,只是离婚需要莫大的勇气,只怪当初自己做决定太鲁莽,或许说是不成熟。
“你好像不太开心,新婚不该是这种状态。”高灏然用狐疑的眼神望着沈筱茜。
沈筱茜疲惫的黑眼圈藏不了秘密,高灏然虽然知道林浩和杜欣岚的事情,但不忍心伤害沈筱茜,于是一直藏着这个秘密。看着沈筱茜的样子,他几次欲言又止。
“也许这就是生活吧。”沈筱茜只有用宏大的借口来掩饰微观的想法。
“有时候离婚是一种解脱,以前考虑到家族生意往来,把自己的人生当成了生意的牺牲品,到在一起生活才知道,没有爱的婚姻就是一潭死水。”高灏然似乎在用自己的故事开解沈筱茜。
“是啊,恭喜你终于有机会寻找自己的幸福。”沈筱茜举杯。
看到沈筱茜不愿意多提自己的婚后生活,高灏然转移了话题。“上次我告诉你要出差的事情,今天公司总经理办公会已定下来了。因为妃诗洗面奶的成功入市,现在在加推系列产品,作为年轻人,公司领导层对你的能力给予了肯定,你可以去B城加入新酒店的策划工作了。时间就安排在明年春节后。”
“是吗?那太好了。”沈筱茜忽然眉开眼笑。
“你真的可以短时间和你老公两地分居吗?”
“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你都说是短时间,工作为重。我接受安排”沈筱茜用自信的口吻说道。
无情的枷锁
(三十七)
和往常一样,年终最忙的一段时间悄然而来。林浩和沈筱茜的婚姻生活第一个年头就那样不太平地划上了句号。今年沈筱茜没有继续担任主持,她在自己负责的工作领域比以前更细心了,也没有出什么意外。杜欣岚见沈筱茜因高灏然的风波受了影响,加之在林浩的刻意帮忙下,利用沈筱茜,成功制造机会,使她和张羽凡复合,也就暂时没有暗中使坏。而张羽凡在知道杜欣岚的恶行后,一心想拿出证据指正她,因此他才答应和杜欣岚复合。
春暖花开又是一季,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沈筱茜忽然觉得时光如梭。虽然嘴上说得很自信,沈筱茜在林浩面前还未提及到出差的事情。虽然知道她和林浩已正式步入婚后的生活,有责任和义务一起分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和他心里的距离越来越远,很长时间没有交心谈心,连对方在做什么都无从得知。日子就像滚雪球一样,内心积压的怨气越滚越大,只怕有雪崩的一天。而深埋的情感永远只会像曼珠沙华,花叶永远不见面,这注定是这辈子最悲伤的回忆。
眼看启程的日子就要到了,沈筱茜决定和林浩商量一下。这夜林浩又是很晚才回来,听见一阵熟悉的开门声,沈筱茜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台灯,套上一件厚外套,开门走了出去。门外进来一个熟悉的影子,伴随着一大股酒味,这已不是第一次了,在林浩看来,客户就是上帝,领导就是祖宗。在他的工作之余,不是陪客户就是陪领导,结婚后更是如此。沈筱茜忽然感觉到守活寡般难受。屋子里弥漫着宁人窒息的酒精味,飘散着、挥发着、发酵着……看着林浩踉跄进屋,不紧不慢地换上鞋子、放下包,一屁股就坐在沙发上,顺势躺了下去,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卧室门口站立的沈筱茜。
沈筱茜走进这个呼呼入睡浑身酒味的男人,用手摇了摇他,示意让他回屋睡觉,可惜怎么叫也无济于事,于是回卧室拿了床被子盖在他身上。眼前的他面色苍白,额头有少许汗液,眉头紧锁,显然不是在品酒,是透支自己的身体挽住所谓的上帝,对这一幕沈筱茜已不陌生。婚后无数个夜晚,她醒来时总能闻到浓烈的酒味,因为酒精的味道令人作呕。她无数次奉劝他少喝酒,“没有必须的应酬,只有矫情的借口”,在沈筱茜看来什么应酬难推脱都是借口。
“林浩,你睡着了吗?”沈筱茜摇了摇林浩。
“嗯……”林浩发出慵懒的声音。
“我想跟你商量件事。”一边说着,沈筱茜便去泡了一杯蜂蜜水。
“你先喝点水吧。”沈筱茜扶起林浩,把水送到他嘴边。
“下次你少喝点吧,干嘛那么拼命。”沈筱茜扯了扯嘴角,挂着不满的情绪。
“这么晚怎么还没睡??哎哟,我头疼死了……”林浩用双手使劲揉了揉太阳穴,两只眼睛布了些许血丝。
“我们公司准备派我去B城一段时间,凯盛要在那边开酒店,需要做前期的企划宣传。”
“工作的事情你自己做主就好。”林浩好像并不关心。
“我去可能会三五半月,你不介意?”沈筱茜用狐疑的目光望着林浩。
“行了,去吧。我好困……”说罢林浩就躺下睡去……
杜欣岚没有争取到去B城的资格,还是继续负责办公室的文秘工作。徐颖因为其表姐的事情收到牵连,高灏然把她调去负责一般文职,销售方面安排到B城的人中有张羽凡和柳菁菁。沈筱茜的工作暂时由夏雨桐接手。
2月底,高灏然带领一群人从A城到了B城,酒店已装修完工,所有前期工作已接近尾声,人力资源方面也招募完毕,下个月将试运行。本次出差的主要任务就是开业庆典和前三个月的宣传。
在沈筱茜走后的日子里,林浩每天回到空荡荡的家里,没有半点温暖。因为他知道阻拦无济于事,在他看来,沈筱茜只是一副属于自己的躯壳,但他不愿意将这一的躯壳呈送别人,他要将他霸占,即使她不爱他。
叮叮……杜欣岚拨通了林浩的手机。
“有什么事吗?”林浩冷冷的回答。
“你打开跟踪软件看看,这个张羽凡,竟然背着我和沈筱茜……”
林浩把渐忘的跟踪软件打开,发现沈筱茜和张羽凡的信号,听杜欣岚描述,他们从到B城信号就一直捆绑在一起,不分早晚。本来内心就很痛苦矛盾的林浩,面对这样的事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婚前可以放荡不羁,可是婚后竟然还这样厮混,这不等于给自己扣上一顶帽子吗。
“你为什么不积极争取也去B城呢?”林浩反问杜欣岚。
“你以为我不想吗?这事情是大领导定的,我是文秘工作,和沈筱茜没办法比。“杜欣岚嘟哝着。
“也许他们在一起就是工作呢?别想多了?”林浩开解这杜欣岚。
“别自欺欺人,这个信号一直在酒店。还有晚上也在谈工作的吗?”
“那你打算怎么做?”
“你是沈筱茜老公,你可以说有急事找她回来就好了。”
林浩迟疑了两秒回答,“沈筱茜事业心很强,发现被骗她一定会不理我。”
杜欣岚唠叨着,“你还怕她不理你吗?她什么时候理你了?”
这句话让林浩陷入无限的沉思。至于沈筱茜和张羽凡的手机信号为什么一直在酒店,那是因为白天一起谈了工作,和客户代表喝了酒,高灏然也喝多了和张羽凡同住在一个房间,沈筱茜也喝了不少,和其他同事一起把他们搀扶进来后, 把手机遗忘在张羽凡那里。
无情的枷锁
(三十八)
林浩第二天装着生病住院就把沈筱茜骗了回来,虽然手段不算高明,但起到了一石二鸟的作用。一是离开张一帆,远离在一起的机会,二是对杜欣岚来说,沈筱茜离开B城就意味着被打回原形。虽然高灏然不乐意,不过沈筱茜再三推辞,他也就没有挽留。
就这样B城凯盛酒店的开业庆典夏雨桐代替沈筱茜去了现场,沈筱茜只是看图片资料才知道场景,只是很可惜自己错过了一次很好的锻炼机会。
就这样两个月就过去了,林浩在沈筱茜回来后一直闷闷不乐。这天他和平时一样下班回到家,看到沈筱茜做好饭在等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这样的场景他已习惯,反而反感,这个地方不再温暖。
“你回来了?”沈筱茜一如既往的问着他。
“嗯。”
“洗洗手,换件衣服吃饭吧。”刚刚说完,沈筱茜闻到桌上飘过来的油味,忽然觉得很恶心,于是奔进厕所就吐了起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最近一个星期总是觉得胸口很闷,老想吐。
“你怎么了?”林浩跟上来问着。
“可能是吃坏东西了,觉得很恶心。你自己先吃吧,我没什么胃口。”
林浩对沈筱茜这样的回答心存疑虑,难道是怀孕了吗?他越想心里越不平静。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医院好不好?”林浩问沈筱茜,其实他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检查结果显示为阳性,沈筱茜怀孕两个月。林浩反复向医生求证怀孕的准确时间,确实是一个月前。林浩看着化验单,坐在长凳上,由一阵喜悦化为愤愤不平的伤痛。
“我们真的有宝宝了。”沈筱茜满脸喜悦地望着林浩,然而林浩却没有半点惊喜。
回到家里,沈筱茜把这一喜讯电话告诉了母亲,然后拨通了柳菁菁的电话。
“菁菁,我有一个好消息,你猜猜?”
“说罢,小妞。A城工作干好了,升职吗?我真猜不到。”
“好吧,我告诉你,我要当妈妈了。”沈筱茜一脸兴奋。
“太好了,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才检查出来,有两个月了。”
“还好你回去了,不然以你的状况,这边工作好累,不适合你。你得好好保养,不能再经常加班了啊?”柳菁菁再三嘱托。
挂掉电话,沈筱茜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脑袋里勾勒出宝宝可爱的轮廓,心里美滋滋的。林浩异常平静,坐在一旁,看着一个兴奋的女人,和一个宝妈的傻样,他从一开始就怀疑这孩子不是自己的,因此在知晓结果后很痛苦。他手里攥着一支烟,漫不经心地看着电视。
“你少抽一点,我现在是孕妇,吸二手烟对宝宝不好,你就不能对你孩子好一点吗?”沈筱茜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对林浩嘀咕着。
本来很沉默的林浩,听到这句话变得不淡定了。
“我的孩子?”半响,林浩才挤出这句话来。
“是啊,不是你的是谁的?”
“是谁的你比我更清楚吧。”
“林浩,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像开玩笑吗?我问你,沈筱茜。在两个月前我就很想问。我一直没敢说出口,我害怕就此我们就到断点。两个月前你都做什么了?”
“我只是去B城一个星期,你生病住院我就回来了,为了你我连升职的机会都放弃了,还要哪样?”沈筱茜听到林浩如此的质问,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去B城,每天忙碌着,就想着有机会升职,为这个家做一份贡献,没想到竟然会被误会。
“你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了,你和张一帆在酒店呆了一晚上,别告诉我你们什么都没发生。”
“我们是住在一家酒店,但我是和柳菁菁一起住,你不要乱编造好不好?”
“人是会说假话的,那你解释,你们的手机信号为什么会在一起,还有我看过录像,你和他进了同一个房间。”沈筱茜看了林浩所谓的证据,瞬间目瞪口呆。林浩把信号截图还有之前她的张羽凡在一起时的图片都列了出来。面对这些林浩所谓的证据,沈筱茜脑袋嗡嗡作响,头脑一片空白。这是怎样的极品老公呢?竟然拿着鸡毛当令箭,且不论照片上在一起时光明正大,这偷拍和跟踪的方式就令人不齿。这个酒店的录像他怎么会有,那天明明是和柳菁菁一起离去的,这录像很明显有问题。
“你真的很无耻,你有什么权利监视我的一举一动?这些照片你又怎么得来?”
“没做亏心事就不要怕别人监视你。你一直就没有正确看待过我,OK?一个人付出多了就会累。你一直对张羽凡恋恋不忘,我给了你机会,看到你为我改变,我天真地以为你会转而投入我的怀抱,然后我们结婚,我想结婚就是一张免死金牌,可我又错了。靠一张纸束缚的婚姻根本就是一场灾难,那又岂能栓住你的心。应该说我对你太失望了。在凯盛你和高灏然闹得沸沸扬扬,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无从知道?去B城,我很想阻止你去,但又很想成全你,因为我还可以借机考验你,你们果真没让我失望啊。我就真TM想不明白,我这辈子怎么就折你手里了……”林浩一边说着狠狠摔下桌上的杯子。
“林浩,我真的没有背叛你,我和张羽凡由始至终从来没有做过出格的事情。这孩子真的是你的。至于高灏然也不可能,别人的冷嘲热讽我可以视而不见,他人的另眼相看我可以视为浮云,没想到连你也误会我,不相信我。我真正需要的是一个温暖的家,一个有亲情有爱的地方,而你呢?总是在编织借口,却亲手打破自己的幸福。”
“荒唐,现在怀孕两个月,两个月前你在B城,怎么可能是我的?”
“可是我在B城只是一个星期,为什么不可能。你要不相信去做亲子鉴定吧。”沈筱茜双手拉着林浩。
“你放心,不用你提醒,这是迟早的事情,我看你到时候怎么样解释。这些证据我给你留着。我真没想到你那样无耻,虽然你一直对张羽凡念念不忘,但我一直给你机会,试图让你回心转意。我宠着你,爱着你。而你呢,让我很失望。”说罢,用力甩开沈筱茜。沈筱茜顺势倒了下去,重重摔着了肚子。
躺在地上的沈筱茜不能动弹,林浩却甩门而去,多少个日子林浩一有不开心就甩门而去。但没想到在沈筱茜怀孕后竟然遭到此境遇,还会让自己摔跤。肚子此时很痛,沈筱茜头很晕,双脚没有力气站立起来,她拖曳着身子,地上划出两道血痕,在茶几旁拿起手机随便拨出了一个号码,说完“救我”两字就不省人事。
沈筱茜拨出的号码是柳菁菁的,高灏然、张羽凡马上拨打120,破门而入,将沈筱茜收入医院抢救,他们从B城赶了回来。
抢救的结果是小孩没有保住,大人还需要留院观察。
无情的枷锁
(三十九)
抚摸着沈筱茜苍白的脸,柳菁菁心里愤愤不平,眼角泛出泪光。
“今天下午我才听到筱茜告诉我有宝宝的事,没想到现在会这样。这个林浩真是畜生,竟然对沈筱茜如此狠心。”
高灏然站在一旁,难掩心中的痛楚。于是走了出来,吩咐人帮沈筱茜送点补汤过来。
张羽凡看了看表,此时已是晚上12点。没想到林浩抛下沈筱茜独自出去,至凌晨也不闻不问,真是难为沈筱茜和这样的人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杜欣岚得知沈筱茜住院,连夜赶来,虽然为张羽凡和工作上的事情她们有摩擦,但毕竟是姐妹,出这样的事情也于心不忍。
张羽凡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沈母,于是天刚亮就联系了她。
沈筱茜一觉醒来,看见柳菁菁趴在一旁。张羽凡靠在一边的凳子上睡着了。望着白色的墙壁,她知道自己是在医院,下意识地抚摸一下肚子,眼角泛红。高灏然走了进来。
“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高灏然连忙关心地问。
此时柳菁菁、张羽凡也醒了过来。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柳菁菁看着憔悴的她,不忍心告诉她孩子没有的事实。
“你们告诉我,孩子怎么样?”
高灏然忍住眼泪没有回答,脸朝向门外。
“菁菁,你告诉我。”
柳菁菁见沈筱茜很激动,终于还是告诉了她实情。
沈筱茜眼泪夺眶而出,泣不成声。
“筱茜,你别难过了,先好身子。”张羽凡一边说着倒了一碗汤递了过来。
沈筱茜接过汤,两行热泪滴答滴答流了下来,滴进了这碗汤。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柳菁菁追问。
“是林浩,昨晚我刚给你通完电话,她说我背叛他,孩子不是他的,还推我在地上,没想到……”
两姐妹相拥而泣。
“这个林浩真是衣冠禽兽,他怎么能这样对待你呢?”张羽凡很是气愤。正在此时杜欣岚走到了门口,得知是林浩让沈筱茜这样,便电话告知了林浩一切。
林浩得知因为自己的失误,沈筱茜孩子没保住,虽然他憎恨这个孩子,可是发生这样的事他却高兴不起来。最后终于鼓足勇气来到沈筱茜的病床旁。
一进门,所有人都用愤怒的目光扫射着他。
“你进来干嘛?”柳菁菁用强势的语气质问着林浩。
林浩没有环视周围的人,双腿一弯,跪在沈筱茜的面前。沈筱茜清楚记得,那次摔伤住院,是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要死不活。而今这个男人害自己流产,他还故技重施,一时间她觉得很好笑。这是什么样的命运,竟然开这样的玩笑。
高灏然拉走了柳菁菁和张羽凡,房间里剩下沈筱茜和林浩。沈筱茜默默流着泪,没有看一眼旁边跪下的人。
“筱茜,我知道你怪我,恨我。你看我一眼好吗?说句话吧!”林浩苦苦哀求着……
几人在行道里,一阵沉默。
“欣岚,是你通知林浩的吗?”柳菁菁责问着杜欣岚。
“是啊,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知他,事情总是要解决的。”杜欣岚扯了扯嘴角。
“你就不应该掺和,本来筱茜心情不好,你看现在……”
“事情由他而起,也该出面解决,这事怪不了欣岚。”张羽凡连忙解释着。
“是啊,旁观者轻。还是给他们一个机会吧。”高灏然道。
就在此时医生送来了DNA鉴定报告。
“这是谁要求做的?”张羽凡不解地问着。
“是患者本人。”
“沈筱茜怎么会要求做这个鉴定呢?”高灏然很是纳闷。
半响,林浩从房间走了出来,耷拉着脑袋,看样子沈筱茜还是没有原谅他。林浩满脸敌意地扫了张一帆一眼,听到DNA鉴定书,他伸手夺了过来。没想到血型和自己一样,DNA配对成功,自己当初听到沈筱茜说鉴定,没想到如今结果真的出来了,真是自己的孩子。他双眼含着泪,用拳头捶打着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