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这次,我们把缘分用完》作者:瑰丽刀刀【完结】 > 这次,我们把缘分用完.txt

文章简介

作者:瑰丽刀刀 当前章节:14939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3:28

╭*||▂▂ ▂▂||*╮

╰||| o o |||╯

  ||╰╭--╮ˋ╭--╮╯||

╔┄┅┄┅┄┅┄┅┄┅┄┄┄┄┅┄┅┄┅┄┅┄┅┄┄┅┄┄┅┄╗

│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浅沫】整理 │

│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

=================

书名:这次,我们把缘分用完

作者:瑰丽刀刀

文案

在一次身份对调的节目中,丁尧与木木认识了,

在两人就要建立起牢固感情时,丁尧却欺骗了她,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到底去了哪里?缘分牵引他们再次相遇,却发现了更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与丁尧的爱又能不能走到尽头,

太阳有耗尽的一天,为什么缘分不会?

这次,就让我们把缘分全部用尽,用完!谁再也不会亏欠谁!

暖男与无声公主的爱情故事

[精彩片段1]

我冷笑着掏出一个本,在上面写道,对不起,我一点都不怕你!告我爸妈?像你这种养尊处优的人是不会明白的!我是个哑巴,是个残废,是他们口中的野孩子!

我分明的看到他眼里有什么触痛了一下,很快。不过看完以后,他把这一页撕了:“你不是残废。你只是一个,一个无声的公主。”

[精彩片段2]

“当时不知道我是谁?那你现在呢?你现在就知道我是谁了吗!”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样的人?我最讨厌的就是自己做错了事还什么也不知道,还有,就是同样的错误犯两次的人。”

我瞪着他,心里既激动又愤怒,丁尧,难道你没有那种奇异而又熟悉的感觉吗?

内容标签:阴差阳错 因缘邂逅 励志人生 都市情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心木,丁尧 ┃ 配角:陆小顺,李紫渊,宋惜人 ┃ 其它:

==================

☆、chapter 1

那片村庄透着隐约的熟悉的味道。袅袅的烟雾后面,暗含了些许芸香与凄婉。

山与水,安静,安然。

当我伫立在无垠、五月的麦田前时,有些魂不守舍。我知道,我不该属于这里的。一些孩童在嬉戏打闹,不一会儿就发现我的踪影。

他们探过身来大叫道:“野孩子!野孩子!”

一下子,我恐惧了。

可是我却不敢也不能和他们争执,一次也没有。事实上,我不仅仅是个野孩子,我的妈妈还是个未婚妈妈。她在一个短暂的黄昏千里迢迢地从城里赶回,硬将襁褓中的我塞给外婆,从此便失去了音信。

听说那时她才二十岁,被他的男人抛弃之后连养活自己的能力也没有,却执意要留下我。这样的身世,是一个悲惨黯淡的经历,我从不愿意提及。

然而命运的诅咒偏偏只降临在我的头上。“野孩子”的称呼着实让我难以忍受,可如果我有健全的嗓音,我一定会大声同他们争吵、辩驳。只可惜我连这样的权利也被剥夺,一切都归功于她的早产。

他和她都走得潇洒,却把这样一个我,无情的留在世上。

几个小孩从拖拉机上蹦下来,比划着动画片里女战士的动作。站在最前面的扎着歪辫子的女生询着旁边的那几个:“这就是那个没爸妈的吗?”

她们满怀正义地点点头。歪辫子蹲下身来,边找石子边说:“那我们代表月亮消灭她!”

我转身拔腿就跑。

“站住!”她们的叫嚣扯破天空的宁静,漫天横飞的石子击打在我身上的疼淹没了眼睛的酸楚,渐渐眼前的泥路上下颤动变得模糊,喘气声也不规律的急促起来。

我无法思考,我只知道我不能停,停下来的话我的头发就惨了。从有意识以来,我不都是这样留着伤疤被追逐着长大的吗?

疯跑颠簸中我即将耗尽最后一丝体力,突然恍惚听到一个声音划破长空,天籁一般传入我的耳中:“有大人来了——”

孩群一哄而散,而我就像一滩烂泥一般躺倒在路边的麦秆中,这才有时间品尝咸涩的眼泪。

“快起来吧,我已经把她们吓走了。”我慌忙拭去泪水,手上的泥糊脏了脸。眼前这个手插在背带裤中,脸尖尖的少年正是我的邻居陆小顺。

我避开他伸过来的手,自己扶着泥站起来。丝丝凉凉的疼让我没办法立刻直起背,我咬着嘴唇一步一步朝家的方向走。小顺一直在我旁边叨着那个歪辫子的来头,我却没心思听。整个脑子里就在嗡嗡作响,心中的疑惑没有人可以回答。

没有爸爸和妈妈,真的就那样错吗?

这个问题我曾经问过外婆,她只是摇摇头什么也不说。不一会儿我就听到从卧室传来的低沉抽泣声。我猜,在这个地方,与别人不同,就是错的吧。

“木木,你要好好念书……”这是她最常跟我说的一句话。我当然知道她的意思。因为这样的我,除了拼命念书,真的已经没有其他出路了。

那时电视里正流行一个节目,叫做“蜕变”。就是把城市和农村的同龄人身份对调,让双方体验一下不同生活,然后采访感想来着。我从来不幻想这样的好事能够落在我头上来,只是当电视台的车真来到我家门口时,我显得有些晕眩。当然电视台的车也仅仅是经过我们家门口而已,真正被幸运钦点的,是我的邻居,小顺。

小顺兴奋地上了车,他应该是我们村里第一个坐上这样豪华的轿车的人,真风光。而作为交换,从车上下来的,是一个比我略高一点的小男生。他把帽子压得很低,虽然看不清模样,但从他身上就是散发着让人无法捉摸的风神,关于他的容貌不需要再刻意捏造什么。从那群拿着摄像机的人口中知道,他叫丁尧。

我们这里并没有那么多老师,全村就分成两个年级。低年级是从5到8岁,高年级是从9到13岁。所以即便丁尧大我两岁,也和我在一个班里念书。丁尧真的非常的,漂亮,而且他的举止常常透露着那个年纪少有的内涵。

人都是肤浅的动物,我们的眼睛都特别爱看俊男美女。我时常在淡淡的阳光下偷偷的看他,然后抿嘴。心里竟有一丝丝满足。

在教室里,我和他隔得很远,并没有很快相熟起来。况且他的身边不是电视台就是其他叽叽喳喳的女生,我根本就没有能力介入。

今天恰好是学校拔河比赛,班里大部分女生都不愿意参加。其实我也不喜欢,只是我无法开口拒绝,半推半就地被安插到A组的最前端。

众人卡好脚位之后便拿起绳子。面前的这个C组的男孩,我的目光触及到他的时候,他也正好抬头看我,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涌泉而出的是似水般的温柔。几乎同时,我们从对方眼中看见了震撼。

裁判吹响了口哨,我似乎还没有回过神,猛地向前一个趔趄,绳上的小红结过去了一半。拔河偏偏那么忌讳输在起跑线上,即便我们力揽狂澜,也无济于事。C组的人几乎个个仰面朝天,而我们组的其他人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恶作剧松开了绳子,留我只身一人像脱缰的马朝对面飞去。我擦破了膝盖,倒在那个陌生人的怀里。

丁尧,我第一次离他这样近。

我的眼泪掩埋在一片嘈杂的哄笑中。在那个保守的地方,这样的场景,不知道又会遭来多少白眼。我推开了他,推开人群,奔跑着离开让我痛苦的地方。

我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道村庄背面的盘山公路去看海。

暮色里闪着荧光的浪,那是我最爱看的风景,海水拍打山脊的□□,我把它当作我的声音。因为太孤单,只有坐在这里的时候,我才感到一点归属的气息。

“一个人啊。”不知这个男孩怎么避开他们找过来的,他走近蹲在我旁边,“小丫头,要和我们拔河一般的体力可是不行的,用手指一推就倒的你不回家吃饭,跑来这里干什么?”

我连头都不想抬。

“班里好像就你没有和我说过话了,你叫什么名字?”见我半天没有回应,他换了一种方式,“喂,小孩,你再不回家,我可告你爸妈去了。”

这个叫丁尧的人,说起话来竟是如此的讨厌。

我冷笑着掏出一个本,在上面写道,对不起,我一点都不怕你!告我爸妈?像你这种养尊处优的人是不会明白的!我是个哑巴,是个残废,是他们口中的野孩子!

我每一笔都如同利刃一般,一道一道,将眼睛划得生疼生疼。

我分明的看到他眼里有什么触痛了一下,很快。不过看完以后,他把这一页撕了:“也许我们都一样。不过,你不是残废。你只是一个,一个无声的公主。”

无声的……公主,一股暖流醍醐灌顶。那真的,是我听过的最温柔的语言。

只是丁尧,我想,我们真的不一样。

落日拉长了我们回家的身影,一路上,他给我讲城里发生的奇奇怪怪的事情,我的眼里绽放出琉璃的异彩。那时这条盘山公路还在修建,我们根本没有意识到山上的石头会突然滑落。当这突如其来的灾难来临的时候,我只感觉被一只温情而有力的手推开。而后我听到石头砸在他背上的声音,也听到了疼痛的声音。

我伏倒在地上,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样多的血。

“好了,现在我流血了,我也要残废了,”他紧咬着牙,眼中晶莹泪光若隐若现,“……我们一样了。”

这句话犹如钟磬一般,沉沉的,沉沉的撞痛了我的心。

还好,医生说丁尧没什么大碍。我这才安下心来,看着病床上包得像粽子一样的丁尧,我坐在他床边,拿出“对话本”,写道,好吧丁尧,我们一样了。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向节目组交待自己伤的,这件事丝毫没有和我扯上关系。

在摄像头镜头的反光中,他把我的手放在他湿漉漉的手心,傻傻的笑:“可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木木。

在这里,我很少用自己的全名,大家都管我叫木木。

“好的木木,我救了你的命,你该怎么报答我呢?”

我挠了挠脑袋,从对话本撕下一张纸,认真的画了画,然后交给他。

“这是什么?”

跑腿券。

“跑腿券?”

嗯。以后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事,就写在纸上,我帮你跑腿啊。

“嗯……”丁尧若有所思地拿着笔,“木木,你有梦想吗?”

梦想。

我看着他,笑了笑。丁尧,要我怎么和你说呢?一个有生理缺陷的人的梦,绝对不是随便可以想的。

你呢?我在对话本上写道,你的梦想是什么?

他微笑地看着我:“我的梦想,是成为舞台剧演员。”

那眼神是如此坚定,感觉仿佛有一股力量把我也托了起来。接着,他在纸上沙沙的写,然后将跑腿券交给我——

“我希望木木跑腿到我的城市,然后我们一起实现梦想。”

我真的听到了,纸上那一枝东风里绽放的鸟鸣,在我们耳边灿然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

出院后,丁尧要求与我同桌,而我好像变得更加令大家讨厌了。可我一点也不害怕,心里好像有座山,把我的恐惧压得牢牢的。

丁尧他们的节目光拍上学当然是不行的,必须要添加些生活元素,于是剧组安排我们班到村长家里摘梅子。

那是我第二次见到那个歪辫子,原来是村长亲戚家的孩子。她应该是接到了村长的指示,站在院门口,目送我们这二十来个人踏进院门,我与丁尧站在队伍的最末端。

圣经里说,上帝关上一扇门,必定会打开另一扇门,我想的确如此。我的喉咙虽说不出话,但洞察力却比他人更加敏锐。

我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落在丁尧的身上时,就挪不开视线了,甚至屏住了呼吸。直到我从她面前过去,她才蓦然回过神来,扬着眉看着我,本来浑圆的眼睛变得更大了。

世间的人本是线,命运的风不停的转动方向,线与线开始交织,不知不觉中,我们好像已经被缘分牵扯在一起了。

院子中的数株梅子树旁人头攒动,树木都很高,我们仰头看很久才能见到果实。全班分成三个小组,每组负责一树,我和丁尧被分别安排在两个小组。每一组会推举一位身手敏捷的男孩爬上树去,折断载有果实的枝条抛到地上,而其他小伙伴则在地上挑选好的果实放到布袋里。

我的心思全然不在组内,因为旁边那梅子树上已经出现了丁尧的背影。他出院不过才一周而已,就算是机器人也有断电的时候,他为何完全不知疲倦呢。任何活动他都主动参加,一点也不像电视里那些被强行送来的叛逆的城里孩子。我开始奇怪他来这里的原因,可是又能了解多少呢?毕竟我只是个十一岁的小孩,我最关心的还是丁尧不要受伤才好。

树下,歪辫子也站在那里,她抬头望着向上攀爬的他,双手十指紧扣在一起。善良于她,还是很美丽的。

地上的枝条渐渐多了起来,树上的孩子都被大人们接下来,摄像机叔叔给他们大大的特写,引得其他孩子也兴奋得又笑又跳。我蹲在地上,看见歪辫子的酒窝,丁尧手上拿着她递过的凉水和毛巾,我听见大人们称他们是亲密的小伙伴。

我的脸埋在树荫中,没有人注意到,我偷偷地塞了一粒梅子在口中,这感觉还真是酸涩。口里也酸,心里也酸,我好像又变为独自一人了。

放学了,我夹杂在凌乱的队伍中,不知道丁尧有没有搜寻过我的身影。手上黏黏黑黑的,我想起有一个地方可以去除手上的污渍。村里没有用完的草木灰会堆在学校不远处的红砖旁,那个正好可以褪去我手指上的颜色。

太阳给草木灰盖了层闪光的被子,手伸进去暖暖的,很舒服。我坐在地上,专心地揉搓着,什么也不去想。只是几乎片刻时间,就有个帽子抵住了我的头,戴帽子的少年随后坐在我身边不解道:“你干嘛呢?”

我望着丁尧愣了一会儿,而后得意地捧出一些草木灰,打算向他展现神奇的效果。空气中弥漫的浮灰令他打了个喷嚏,这下可好惹得我一脸黑。他忍住笑帮着我吹散脸上的灰,后来大概是我的样子太滑稽,他终于捧着肚子开怀大笑。

他放开手臂躺倒在草地,微笑的面容变得极浅极淡。然后他慢慢地吐出三个字:“谢谢你。”他的眼神也渐渐变得空洞起来,只有这个时候他的脸上才显出倦容。

曾经我竟天真的以为自己的思想可以洞穿一个世纪,可在这个神秘的男孩面前,我无法选择,只能静静地等候他的倾诉。

蝴蝶顺着茉莉的清香寻过来,丁尧立即坐起。他眼中闪出一道光芒,朝我伸手道:“把对话本给我一下。”

我犹疑地递给他。

他从中撕下一小页纸,对折起来,从折痕出掐出两个小洞,再拿了一根草从中穿过去,首尾相接。和睦的暖风从他指尖的缝隙穿过,这单薄的纸片瞬间就在他手中灵动了起来。

“拿着。”他把手中的纸蝶递给我,满脸稚气道,“轻轻抖动它会引来蝴蝶的,试试看。”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太笨拙,眼前这飞舞着的羞涩的小东西就是不肯跟着我,可只要草叶一换到丁尧手中,就立刻鲜活起来。

白色的蝴蝶追逐我们的脚步回家,山也青青,心也轻轻。

我心中默默地念着,风儿啊,不要停,把我轻如蓬草的快乐吹进梦里吧。

时间在窗外疯跑着,起先是一天,后来是一周,接着半个月过去了。

刘老师总是给我们讲做人的道理。她说,与其挖许多浅井,不如挖一口最深的井,放弃多个目标,是为了突出放大一个目标。

说完,丁尧就在“对话本”上写,木木,我们一起挖一口最深的井吧。

我拼命点头,好哇好哇。

信誓旦旦。这个就是承诺吗?多么曼妙的年少的感情,我舔了舔嘴唇,这一定是幸福的味道。这个人,正一丝一丝唤起在我心底庸缓流淌的温柔。

不过,这样微妙的感情也仅限于他与我之间。放学的时候,老师要求列队,并嘱咐男生把女生牵好。六月澄碧的天际,灿烂的阳光,我们一路上吼出的歌谣,犹如甘露一样甜美,滋润着节气,催绽朵朵心花。丁尧的左手紧紧牵着我,过了好久,我转头去看着他,有点不好意思。事实上,我是想暗示他手心都出汗了,干脆别牵了。谁知到他换了右手来拉我,把左手放在怀里擦了擦干再来牵我,“好了,再没汗了!”他还振振有词地强调,“老师说了,旁边有河,男生要把女生牵好!”

我正捂着嘴笑,谁知道突然脖子上一紧,还带着灼烧般疼痛,是有人在扯我的项链。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就被带着往前冲了好几步,幸亏被丁尧拉了回来。可是我的项链被扯断了,脖子上火辣辣的。那是我妈妈从前给我戴的链子,不值什么钱,可那是她留给我唯一的礼物!我想大叫,只见那人摇着链子冲着身后笑着吼道:“大黄,看我抢到链子了!晚上把你舅舅从城里带来的那龙珠套牌给我玩玩!”

我气不打一处来,脱了鞋子就往那个强盗那里砸。该死!没有砸中要害不说,鞋还掉到河边,捡回来的时候,已经湿漉漉的了。再向那边看的时候,丁尧已经压住了那强盗的背,硬生生地从他手中将项链抠了出来。当他把项链递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哇的就哭了起来,百感交集。他并没有安慰我,只是脱下了他的鞋,放在我面前,作为交换,我把湿漉漉的鞋子给他套上。结果是我笑了,因为他的小趾头掉在鞋子外面怎么也放不进去。他像穿半底鞋一样摇摇晃晃了几步,而后干脆脱掉了我的鞋子,把它们拎在手上。我跟在他后面,踩着他赤脚留下的印记一步一步地回家。

天上连一片云的影子也看不见。我坐在院子里乘凉的竹床上,双手抱膝,得意地凝视着脚上的鞋,傻傻地用它们碰撞着,拍打着节奏。

“哟!瞧瞧这个小鬼的眼神,让我猜猜,该不会是有了喜欢的人了?”我慢慢抬起头,看到那个人,瞳孔渐渐扩大。我雀跃着跑到院门口,抱住了她。

“哈哈哈,疯丫头,还记得我是谁不?”

我拼命地点点头,张开嘴微弱地吐出三个字:“李……紫……渊。”

去年的这个时候,村干部把我送到城里参加残疾儿童基金见面会,我是在那个活动中认识李紫渊的。活动结束后,她在我家留宿了半个月,知道了我的事情。她告诉我,其实我是可以康复的,只要还有听觉。她爸爸是慈善康复中心的副主任,甚至邀请我做免费的康复治疗。那段日子,她帮助我发音,让我第一次感觉到声带震动的美好。可是出于自卑和恐惧的心理,我还是没有继续练习发声,更重要的是,我已经习惯了一言不发。

她牵我坐到了刚才的位子,摸了摸我的脑袋:“还是不愿意练习说话啊?”

我看着她,摇摇头。我用手语告诉她,已经不是这样了,现在我很想说话,我后悔了,后悔从前为什么没有好好练习,否则我就不会连一句谢谢也难以言表。

“哦?想和谁说谢谢啊?运动鞋小子啊?”紫渊调皮地看着我。

我抱着腿,摇啊摇,摇得竹床咯吱咯吱响。看着鞋子,笑得诡秘。

他光着脚走的,为了把鞋子给我。

紫渊噘着嘴:“嗯,好吧……明天周六,把他约出来让我看看呗。”

好啊,明天我和他约好了去盘山公路上看日出的。紫渊你和我一块去吧。

海水的声音回荡在山间,风从远处吹来,雾还弥漫着。我和紫渊早早就来到了这里,好吧,我承认,是我睡不着。一只鸥鸟翻飞了几周,黎明也睁开了眼睛。我一会儿就回头向路边看一眼,丁尧怎么还没有来?然后再回头,我不由皱起了眉。他该不会忘记了吧……

终于,太阳从晕染的曦光中鱼贯而出,只留下我和紫渊的影子紧紧地贴着大地。

“他是不是太累了,还没有起床?你还是回去看看他吧。”紫渊安慰我道。

我一个人走在前面,咬牙切齿的。丁尧,你如果还在睡觉就死定了!

步行来到小顺家的门口,家里空荡荡的。小顺妈妈告诉我,丁尧今天早上凌晨三点就神色匆匆地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走得这么急。她也有一点担心,如果丁尧离开的话,小顺就应该回家了。她和小顺爸爸打算去找找节目负责人。

那些黑色的大车相继开走,节目就此中断了。我在他们家门口站了良久,心里空空的,很失落。紫渊拉着我回了家。我重新在窗口坐了下来,凝视最后一片云拖着长长的尾巴,缓缓地离开。手边的书,打开着,却很久很久都没有落下一缕目光。

一次次缅想,一丝丝隐痛。

为什么约好了去看日出却没有来?为什么一点消息也没有留下就突然离开了?为什么离开了却连一声再见也不说?

这时,外婆带着一个人走进来,我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样子,她就一把扑到我身上来,紧紧地抱着我:“木木,你受苦了。”她说得很轻,但我感觉有什么热热的流淌在我的后背。本来只觉得唐突,但听到这句话,我感觉自己真的很委屈,不知怎么的鼻子一酸,也哭了。

外婆走过来,同时抱着我们两个,那时,我懂了。眼前这个人,就是我记恨了11年的母亲啊。

外婆也啜泣着:“木木,你不要恨你妈妈,她不容易。只身一人在外面打拼这么些年头……现在,现在她来接你走了……你不应该生活在这里,走,跟你妈妈走吧。”

我摇头,狠狠地摇头,拼命地摇,摇得头发都盖住了脸。如果是以前,我天天都想插上翅膀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恶魔一样的地方。可是现在,如果我真的走了,如果我真的离开了这里,那么丁尧就再也找不到我了。

我就这么扒在桌子上,紫渊走过来,蹲在我面前,把我的身子转向她。我低着头,泪水吧嗒吧嗒地滴在她手上。

“木木啊,你听我说,你要到城里去,在那里得到治疗,才能把握自己的人生。到那个时候,要找一个人还不容易吗?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我去和阿姨谈谈你的事情。”

紫渊确实说得不错。我看着那个和她交谈的人,很美,很年轻。瓜子脸,大眼睛,高鼻子,嘴巴下面有一颗黑痣。只是妈妈,这个称呼好陌生啊。

我坐在窗口的风里,望着夕阳涂照着邻家深灰的屋顶在车外渐渐远去,走了很久,车道才变得热闹起来。我探出头,到处都是高耸的建筑,霓虹灯像流动的彩带。这就是丁尧给我讲的世界吗。突然间,有一种落寞的感觉。

她们打算安排我去康复中心进行言语训练。在一幢高高的建筑前,紫渊拍了拍我的肩,示意到了。教授很和气,做了一些检查后,他给我制定了方案。他说,恢复与否完全要看我的努力程度,我的声带有些退化了,但只要听得见,康复是没有问题的。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可是心里却非常坚定地说,我一定要学会说话,我要一定当舞台剧演员,还有,我一定要找到丁尧。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3

迟迟没有他的音讯,而我们依然活在同样的日出月落之中。

就这么过去了十年。累过,哭过,放弃过,但我从来没有忘记心中的那个声音,从来没有磨灭过跑腿券上他写的那一段话:“我希望木木跑腿到我的城市,然后我们一起实现梦想。”

他种下的梦想不知道什么时候潜移默化成为了我的梦想。有时想想,自己的初衷真的很单纯,不过那又怎么样呢,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那个可怜的小女孩了。我有自己的声音,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梦想。对,我还考进了这里的戏剧学院,再读一年就要毕业了。

妈妈已经是一家建筑公司的高管,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在工作上。对于她,我一直没有很依恋的感觉,可能因为从小都是被外婆带大的,而且她是个典型的女强人,什么事情都争强好胜,所以我对她是又敬又怕。

这天,我去办公大楼找她拿钥匙,走到电梯里,只见一人臂弯夹着一本资料,另一只手拿着本杂志神神叨叨地念着:“三秒法则:在你看到你的目标开始,三秒内进行行动。”电梯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他回头来看看我,然后“哼”了一声笑了。

面前这人笑容虽然很清亮,只是那下巴上的胡渣,实在令我没有好感。我往旁边站了站,心里挺不踏实的。这几年世界太乱了,哪儿都不安全。到了15层,这人先我一步跨出电梯门,原来跟我一层。他拿着那书走在我前面,边走边看,慢悠悠的,老挡着我路。我一气之下扒开这个“看书男”,还回头很不客气地看了他一眼,径直往妈妈的办公室走去。

门是开着的,妈妈见我来了,放下手中的事和我聊了两句。我坐在办公椅上转来转去,只见那个“看书男”走过来敲妈妈办公室的门。

“哟,你动作挺快嘛。来来,过来坐,喝杯水。”妈妈说着给他打了一杯水,然后说,“这个,我女儿。”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长发齐肩,大眼圆脸,学生打扮,俨然一副稚气未脱的样子。然后他笑了笑:“哇,这就是传说中的师傅的女儿啊。小朋友今年多大了,再上高中了吗?”

我斜了妈妈一眼,不知道她又拿我出去怎么标榜显摆了。她“咯咯”地笑,笑声如轻铃。我的脸都灰了:“叔叔,我上大学了。”说完,妈妈捂着嘴笑得更厉害了:“唉哟……你们……你们逗死我了。什么叔叔啊!他是我徒弟,马上要转正了,别人也比你大不了两三岁。唉哟,你们两个小家伙真的是……”

“哦……”真尴尬,不过我灵光一现,突然找到一个话题,“你刚在电梯里看什么书呢,看得那么入神?还什么三秒……什么的……”

他翻出杂志来给我看:“哦,你说这个啊,三秒法则,看着好玩的。说是……在你看到你的目标开始,三秒内进行行动。”

我扬眉点点头,佯装出一副很懂的样子:“嗯,不错,挺有深度的……”

他扑哧一笑:“这个是讲怎么搭讪的!所以你没发现吗,我在电梯里回头看了你一眼……我还以为你是最多是个高中生……”

我冷冷地看着他:“哦,怎么样,这方面你是个高手吗?”

他用手指着自己,扬起额头问:“你觉得我像吗?”他顿了一下,凑过脸来,“还是小姑娘你觉得,叔叔近看起来还不错?”

我睥睨了他一眼,没想到竟移不开视线。他的脸庞,鼻尖棱角如此分明,而眼睛是冬日扫走寒冷的太阳,尤其是那温润的眼神,像带着暖风的海浪,撞进我的眼眸。

打了声招呼,我便离开了。走在路上,看到一片树叶,从那么大的天空中,轻轻地飘落。它飘着,竟是那样的轻盈,那样的快乐。

走到车站才发现,糟了,钥匙还没拿!于是我又急匆匆地跑回去。

办公室只剩下他安静的背影,埋头画图呢。见我进来了,他转身把钥匙递给我:“你妈妈让我给你的。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江心木。”我接过钥匙看了看手表。下午两点半。

“学什么的呢?”他又问道。

“舞台表演,舞台剧。”他刚准备说点什么,我就插话道,“我不和你多说了,等会儿四点我还要给学弟学妹开动员大会,先走了。”

他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大会是在学校艺术电教室进行的。这个学期大一的学弟学妹们要开始学习专业课了,主任抽了几位毕业班代表为他们做一些专业方面的了解。

我是最后一个上台的人,主任介绍道:“好的,下面这一位是去年拿了校金鸽奖冠军的江心木同学。说到金鸽奖,这是学校对于舞台剧最大的支持与赞誉,当然要拿到这个奖项也非常不容易,我们来听听她的建议。”

伴着掌声,我走到台上:“前面几位已经把课程解释得非常详细了,如果大家有什么疑问,可以向我提出来。”

“我们可以看一下学姐的获奖作品吗?”

我点头,拿出碟片关上灯播放。荧幕上辉光中红色的帘幕拉开,舞者们舒展着美丽的姿势准备着。整台剧目是讲毕业之际,主人公被挚友与男友欺瞒,几近无法顺利参加舞蹈考核而自暴自弃,在酒吧被朋友打醒,而后得到大家的帮助,终于渡过难关取得优异成绩。全剧主要是由舞剧表达,包括开场的干练现代舞,失意之时优雅醉钢管,白色双纱,以及最后的坚定的力量爵士,我倾尽所有,能学的跳的,全用上了。

在荧幕拉下帷幕的时候,台下也响起了掌声。我有些不好意思地鞠了一躬,只听下面有人问:“学姐,你会想成为舞台剧大家吗?”

我眼睛扫视着他们,努着嘴不知该如何回答:“其实,我也不知道。但凡要成为什么家,必须要付出比常人多不止一倍的努力吧。想想小时候,我们总能胸有成足地嚷嚷着要成为科学家,发明家,各种家,而现在很少还能听到这样的声音,因为害怕别人的目光,害怕没有达成目标被嘲笑,所以一边漫无目的地长大一边感慨着小时候是多么勇敢。但我不想成为因为害怕失败,而努力都不敢的人。从前的我,是一个哑巴,今天能够站在这里和大家这么聊着,大概就是因为小时候就有这样一个梦吧。”

看着他们有的眼里闪着执着的光芒,有的似懂非懂地点着头,我想,有些人出现在生命中,目的就是自己上一堂课吧,希望我予他们,就如当初丁尧予我。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4

再过两天就是妈妈的生日了,我琢磨着送她点什么。想来想去还是去精品店学习,给她用纸折了一束花。四十朵,祝她生日快乐。

没想到那天她一大清早就把我叫了起来,开车带我来到城郊。一路问她原因,她都不语。直到我们步行到一片水岸,听到涛涛水声,她才低声说道:“木木,这里就是你爸爸去世的地方。”

“啊?”我着实震惊了。

妈妈浅浅地笑得很温婉,扶在我肩上说:“怎么,我谈起你爸爸,让你很惊讶吗?”

“是的,你绝口不提爸爸的。”

“是啊,曾经是那样。我至今为止失去了太多东西了。”妈妈长吁了一口气,“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取名叫江心木吗?因为,自从你爸爸走了以后,我的心,就像木头一样,没有任何感觉了,所以才这么叫你……”她转面看我,手指从我的发间柔柔地滑下,“不要怪妈妈,名字没有起好,如果你自己想改,就改了吧。”

我摇摇头:“没有不好,名字很好听,我很喜欢。”

妈妈欣慰地看了我一眼,接着说:“你的爸爸,是个军人。很多年前,他和战友约好来这里钓鱼,说好了钓完鱼就去医院看我。可是我等了很久,他就是没有来。当时我在临产期,躺在医院里,就感觉心里忐忑不安,责怪你爸爸怎么还不来。生下你之后大概两星期,他的战友才打电话来医院告诉我,原来他那天下水救了一个人,救的那个人就是他战友的儿子,可是托起那个孩子以后,他自己就再也没有力气上来了……我听到这个消息,几乎发了疯。我立刻办理了离院手续,连夜赶到你外婆住的地方,把你交给她。那个时候也没有联系方式,当我再回来找他的战友,已经找不到了……如今我人生最宝贵的只有你,木木。”妈妈叹了一口气,接着道,“你活着,也会遇到差不多的事情,会失去一些人,会伤心。可是至少希望木木你,做一些不让自己后悔的选择。”

“妈妈,我不是很明白。”我摇摇头,这真的是她第一次和我这么说话。

“也对,我说得太多了。”妈妈扬起眉毛,眨了眨微红的眼睛,“回去吧,起风了。以后到了你爸爸的祭日,就来看看……知道我每年为什么不给你很夸张的过生日了吧。”

我点点头。因为我的生日就是爸爸的祭日啊。

开车回家的时候,妈妈问我:“最近喉咙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我摇摇头:“医生说我已经正常了,不用担心。”

“嗯,那就好。这周末我们部门安排了旅游,那你就跟我一起去周边放松一下好了,天天在学校挺累的。”

我点头答应。

其实去的也并不是很好玩的地方,不过就是把以前的农田垦平了一部分,建成的风景区。见我很无聊,妈妈把我推到宾馆的对面,指着她的徒弟说:“你们小朋友一起玩吧,我过去照照相。”

我和他远远地相视一笑。距离之外,保持着一米阳光。

宾馆的后面是很大一片水域,我们坐在岸边的小木桌旁。阳光可以与我审美的心情相望,我好像听到遥远的海水拍打在石头上,心思抱着流水徐徐陷落。

“想什么呢?”他把头凑过来问。

我笑了笑:“没什么,想到小时候的事情了。”

“哦?是什么事?说来听听呗。”

“也没什么。只是小时候的我常常一个人去看海,受了委屈就会跑到山上去,远远地望着海水流泪。看着这里,感觉挺熟悉的。”

他咧着嘴笑:“唉哟,像你这样养尊处优的小丫头,有什么委屈可以受啊。”

“什么?养尊处优?谁让你把这样的词用在我身上的!”

我正生气,他突然掏出一副纸笔,边埋头画边说:“以前啊,也是有那么一个人把这个词用在我身上的。当时听起来我也像你一样啊,热血沸腾的,很生气,可是你听我说说她的处境,自然就会觉得自己很幸福……那个小女孩,她生活在村落,因为不会说话,妈妈也不在身边,所以总是被其他的孩子欺负,辱骂。可是她又是那么坚强,始终都保持着一张倔强的脸,就算流泪也要跑到很远很远的盘山公路上,看着海水哭。她告诉我,暮色里的浪花,是她最爱看的风景,海水拍打山脊,就是她的声音。我就是在那里开始和她认识的,这么想起来已经很多年了呢。”

我半天不说话,他便抬起头看看我。

此刻的我的心情已经再也不能平静。内心孕育了十年的风暴,席卷初夏每一片晴朗,随着泪水骤然而至。他拿出纸巾,递给我说,“原来你这么感性的,早知道我就不说了……别哭别哭呀……来,给你看看,”他把纸上画的东西转向我。鸟语花香,有只喜鹊踏上一树洁白的梨花,一声嘶鸣,如此鲜明,仿佛灿然释放一个遗失很久的传说。

他指着这幅画,“这个东西呢,叫做‘跑腿券’,我看你和我挺结缘,就送你一张吧,以后想要我帮你做什么事情,都可以写在上面。不要哭了,啊。”

我就那么久久地久久地看着他。高高低低的回忆,一截一截,不断在我脑海沦陷。许许多多的问题想问,但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最后,我擦干散落的泪,嘴唇微微颤动地问道:“你……你叫什么名字?”

“呵,你终于肯问我了啊。我的名字,叫丁尧。”

我站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拭干眼泪,嘴角勾出浅浅的笑容。

他的名字叫丁尧,千真万确,他说他的名字叫丁尧。可是丁尧,这些年你去了哪里,为什么和我失约,为什么没有一声音信就离开了……你还认识我吗,我就是那个就算流泪也要跑得很远很远的小女孩,我就是那个最爱看浪花,把海水拍打山脊的□□当作自己声音的小女孩,我就是那个,把在窗外看到的景色画在纸上,亲手为你奉上跑腿券的小女孩。

感觉自己身子软软的,我往前走了两步,叹口气摇摇头,又笑了笑。我继续向前走,脚下的沙很软,冷不丁的脚崴了一下。丁尧从后面跑过来,却没能来得及接住我,然后我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站在我旁边看看我的脚,大概没事,没有任何一句话,没有任何举动,转身就走了。

我有一点失落。然后我又安慰自己,干嘛这么较真,他都不记得你了,你自个儿还纠结什么。

只是没过多久,丁尧竟又折了回来,在我面前放了一双新鞋:“不知道你穿多大码,但这个应该很舒服的。真是的,出来旅游穿什么高跟鞋。”

我看着他“切”了一声,转过脸去,咬着嘴唇,却会心地笑了。是他,真的是。在那条河边也是他,脱下自己的鞋子,最后自己光着脚丫走回去。

换上新鞋,他拉我起来。

他歪着头打量着我:“我发现,你这个人啊,心灵不太阳光,藏了很多事吧。”他笑了笑,诡秘地说,“我的职业说不定能帮到你。”

“你的职业?”我扬眉,“你的职业是建筑设计师,可以帮助我什么?”

“我也是个心灵的设计师。”说着他手指尖就慢慢抬起,一直指向我的胸前。我向后退了一步,质问他干什么。他继续说,说得很慢,“这里,是你的心脏,是一个阴暗潮湿的地方。我要在这里给你开一扇窗,让你夏天凉快,冬天温暖,晒得到太阳,闻得到花香。”

我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也有这样一个他对我温柔的说道,你不是残废。你只是一个,一个无声的公主。

思恋的轨迹,心绪的列车,运动在一串记忆的脉络上。白鸽飞翔的恋曲,湖水拍打的旋律,奏响我幸福的余音。

我跟在他身后,踩着他在沙滩上的脚印,一步一步,一如当初。

虽然你变了个样,虽然你已经不记得我了,但很高兴能再见到你,丁尧。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5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