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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薄雨微晴 当前章节:15011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06:35

林明轩皱着眉,这荒郊野外的,冰天雪地也不能过夜,这下麻烦可大了。

余佩骑了个小驴子,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地里行走,心里不停的骂林明轩:“该死的,他倒转身走得潇洒,害得自己一个在冰天雪地里挨冻,回去非得教训教训他不可。”

其实她也不是不愤怒,只是自己有错在先,而那个人脾气也太臭了,自尊心极强又别扭,受不得一点打击,这是病,得治!

眼见风雪越来越大,又开始后悔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余大哥其实是不想让她自己出来的,只是她想着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他肯定不愿别人插手,而她自己又信誓旦旦的保证肯定追得上他的马车,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雪已经把路都覆盖了,她要怎么追?

余佩顶着风雪往前走,尽量拣看起来像路的地方下脚,风雪渐渐迷了她的眼睛,她双颊被冻得通红,手几乎要抓不住缰绳,头上和身上已经铺上了一层雪花,有好几次她都想掉头往回走,可是她一边想着或许他就在前面等自己,或许如果自己不继续,他就真的再也不相信自己了,她一边想着各种可能,一边劝着自己不要放弃,在风雪中艰难的前进。

真正相爱的两个人,总不会轻易说放弃,幸运之神也常因此而眷顾他们。

当林明轩听捧砚说夫人在前面的时候,林明轩几乎不敢相信,继而是一阵狂喜,他还在担心自己放下架子回去会没面子,可是她真的没有让他失望,其他的就都不重要了。

余佩看着往回走的马车,以及那个让她一路骂也不放弃的人,心里突然就觉得圆满了,真好,他也不是像他表现的那样,一去不回头,任由误会生根发芽,最后面目全非。

她窝在他怀里,享受着车厢里的温暖,眯着眼睛,任他的手在他头上一下一下的抚摸,她冰冷的身子依偎在他胸膛,吸取着他的体温,心里暖洋洋的,仿佛他的身体就是一个熨斗,熨得她五腹六脏无比熨帖。

“现在我们去哪儿?”余佩拖着调子懒懒的问道。

林明轩低头捏捏她的鼻子,低低的说道:“我们无家可归了。”确实有家归不了了。

“那我们去流浪吧,走到哪儿算哪儿。”余佩兴奋的说道:“说不定还可以写一本游记,流传个好几百年,让人们都记住我们。”说不定哪天离开又被强行抹去了,“就算别人都不记得我了,你也一定不会忘记的,对不对?”

“那当然,你是我结发为夫妻的妻子,以后要陪我百年人生的,就算我老得牙齿都掉光了,走不动了,都会记得要你陪在我身边的。”林明轩低头吻吻他,坚定的说道。

他怀念她给过的温暖,和把他当寻常丈夫一样尊敬爱慕的日子,他享受的这样的日子不多,都是她给的,无论如何,他都会记着她。

“无论什么情况都不会么?”

“是的,无论如何都不会。”

得到保证的余佩一点儿也不开心,她见识过那种看不见的力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生活痕迹一点点被抹去的样子,那些人那些事都与她无关了,就像沙子越想抓住越是流失得快,可是为何还要留下她的记忆,为何不直接把她抹去也算了。

余佩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知道林明轩感受了不对劲:“这又是怎么了,我都说了不会忘了你,还哭甚么?好了好了,我不生你气了,你以前那些我真不计较了还不成么?”

余佩拽着他的袖子擦了鼻涕,看他狼狈的样子,这才破涕为笑,警告道:“要是有一天,你认不出我来,看我如何整治你。”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一直抽,从继续更以来所有的点击都是零,今天突然都有了,兴奋得不知所以,谢谢一直跟的筒子们,就算没有评论没有打分,还是很感激,真的很感谢,谢谢你们,让我可以继续更下去。

☆、柳暗花明

两人都暂时忘却了他们正在迷路这一事实,车厢里外竟是两个不同的天地,里面依旧温暖如春,两个像来时那样相互依偎你侬我侬,窗外是风雪交加,白雪皑皑,由于迷了路,也就信马由缰,三人都不去管路在何方。

待到两人甜蜜够了,林明轩才出了声:“这附近好似有一家住户,只是这雪封了路,我也记不清具体位置,隐约记得是在高处,捧砚,你将马儿往高处上赶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那户人家。”

“是,老爷。”捧砚认命的出声,早干嘛去了,眼见着天都要黑了。

越往高处走,越是寒冷,余佩觉得火有些小了,担心林明轩的腿受凉,又加了些碳,这次出来,本是预计来回的量,虽略有余,但如果要用上一个晚上,也是不够的。

马车越往上走越艰难,不知道晃了多久,才听到捧砚略有些兴奋的声音:“老爷,前面有一间屋子!”

林明轩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看着前面依山而建,矮小的木屋,摇摇头道:“不是这间,”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夜□□临,天空泛着灰色,若非满地的白雪映衬,只怕连那房屋也不容易被发现:“进去看看吧,”林明轩说道:“只怕现在也不适合去找那户人家了。”

捧砚答了声“是”,跳下马车,往里面走,不一会儿,满面笑容的出来,说道:“老爷,夫人,前面是一个猎人歇脚的小屋,屋子里什么都有,齐全得很,今晚就先委屈老爷和夫人在这将就一宿了。”

林明轩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余佩先下了马车,捧砚连忙扶下她,又将林明轩的轮椅拿出来,林明轩摆摆手:“这里没有外人,就不用了,山路难行,我走过去就好。”捧砚低头称是,又侧身道:“老爷夫人请随小的来。”

小木屋虽小,却也五脏齐全,里面简单的家具一应俱全,粮米充足,捧砚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将屋内的油灯点燃,昏暗的屋子顿时明亮了许多,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床塌,又将马车上的炭炉拿进来放在塌前,对两人说道:“老爷夫人请先休息,待小的将火升起来。”

屋子里有一个火炉,用来做饭的,下面通了热气连着塌,做饭的时候热气顺着流过来,连带着连塌也热了,捧砚做事麻利,很快便一切都做好了。

余佩在她生火的时候看了一下这间屋子,大约进了冬天了,上山的猎人少,这里其实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屋子里积了厚厚的灰,再看看食材,都是晒干的蔬菜,有些受潮了,不过屋顶上竟然悬挂肉,可能是为了防止老鼠偷,也只有猎人才会把肉放在这样的小木屋里吧。

余佩转头看林明轩,笑着说道:“今晚便由我亲自掌勺,相公且歇着,待会儿好好品尝我的菜。”

林明轩起身道:“娘子要洗手作羹汤,为夫怎能好生歇着,得仔细看着才行。”

余佩见他站起身来,连忙过去推他:“别起来,你且坐着,”又用手摸了摸塌,感觉温度刚好:“今天你在那冷风中不知站了多久,小心你的腿,”说着扶他坐下:“来,坐下,你看着就成了。”起身时在他脸上偷亲了一口,嘻嘻笑着走开了。

林明轩用手摸摸脸,看了眼早已转过身去假装没看到的捧砚,咧开了嘴。

余佩指挥着捧砚烧了热水,用屋里的木盆装了给林明轩泡脚,自己洗了肉,又将晒干的食材都翻拣了一番,嚯,还挺丰富,干竹笋,干木耳,干豆角,还有腐竹,余佩不管不顾的将它们都丢进锅里一起熬煮,煮了一个多时辰,才离了火,又用锅焖了饭,这中间小厮捧砚受不了眉来眼去的两人,跑出去,带了不知名的野菜回来,据他说是他小时候吃过的,得到林明轩的允许,这野菜便上了桌,好歹为这油腻的一锅添了绿色。

捧砚摆好晚筷,余佩扶了林明轩在主位上坐下来,喂着火炉,就着锅,余佩说道:“东西有限,将就一下,就这样吃吧,”见林明轩点头,又对站着的捧砚说道:“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

捧砚受了惊吓一般低下头,急忙推辞道:“夫人体恤,小的却不敢与老爷夫人同桌,若是管家知道了,非打断小人的腿不可。”

林明轩见状道:“不勉强他了,吃吧。”说着给她碗里夹了一块肉。

余佩则给他一筷子蔬菜。

两人你来我往,卿卿我我的吃完了一餐饭,若是以前,林明轩不敢想象他会吃别人夹到碗里来的菜,也不会有人会给他夹菜,会关心他吃了多少肉,吃了多少蔬菜,跟他说吃多了会积食,但是也要保证一日三餐,他觉得这才是家人,他竟有些沉溺在这样的小温馨里面了,果然儿女情长,会消磨意志,但是他愿意,有一个真心关心、体贴他的人,不计较他钱财不够多,不计较他走不了路,愿意为他洗手作羹汤,与他共度一生,这是何等的福气。

饭后,余佩依旧为林明轩按摩穴位,捧砚自去吃晚饭收拾残羹,屋外雪花在寒风中飞舞,屋内却温暖如斯,夜渐深,余佩将马车里的棉被拿出来铺在塌上,又将屋内的棉被给捧砚打地铺,捧砚在火炉旁铺下棉被,顺便守夜,给火炉添柴火,保证塌的温度。

折腾了一天的两人都已疲惫不已,草草洗漱一番,便准备入睡了,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却不觉得有多不适应,余佩在林明轩脸颊轻轻蹭了蹭,林明轩则仅仅搂住她,在她额上轻轻一吻,细声说道:“睡吧。”

雪越下越大,地面的积雪愈深厚,树上房屋上的积雪也越发重,寒风呼啸中,听得见雪簌簌落下的声音。

捧砚睡得迷迷糊糊,睡眼惺忪的醒来,虽然在火炉边,寒冬的地也着实凉,就算下面还隔着一层木板,依旧冻得睡不安稳,何况他也不能睡安稳,这炉火可熄灭不得,他先放了些木炭进去,再添加木柴,这样木材才能燃得快,火也不致熄灭。

这一个时辰就得添一次柴火,夜里决计是睡不好的了,好在他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熬这点夜也算不得苦,何况跟着老爷,享的福也不少了。

添了三四次柴火,捧砚看着天色,这会儿黑得厉害,屋外漆黑一遍,大约是黎明前的黑暗,估摸着天快亮了,便加大了柴火,黎明前也是最冷的时候,捧砚心里嘀咕,还得烧点热水,老爷夫人起了可是要用的,说起来,两人也够折腾的,自从夫人过了门,这一出接一出,变着花样不停的来,老爷也就跟着吊着,陪着折腾,眼看着安分下来了吧,又来这一出,这下好了,在荒山野岭过夜,真不知道两人是怎么想的。

屋顶上传来“吱”“呀”“吱”“呀”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摆动,捧砚以为是老鼠,裹在被子里也不去管它,不曾想这声音竟愈来愈大,甚至感觉到有东西不断的落在屋顶上,捧砚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一溜烟儿的起来,连衣服也顾不得穿,开了门跑出去,远着看这房屋。

只见房屋早已倾斜开了去,屋顶上不断的有山上树木承受不了积雪断了枝桠打落下来的雪花再打到房屋上来,屋顶早已铺上了高高一层,房屋又倾斜了些,好像随时都可能倒下去。

这可了不得,捧砚快步跑回去,边跑边叫:“老爷夫人,快起床,这房屋快塌了。”

屋内,林明轩早已醒来,正搂着余佩感受安静的早晨,听雪花飘落的声音,这样安静却又满足的感觉,真是人生不可多得的体验。

此时听见捧砚的声音,也是吃了一惊,随即轻轻摇动余佩:“快醒来,再不醒咱们俩都要被埋在这下面了。”

余佩睡得正香,虽是在荒郊野外,但是有暖和的塌,爱人温暖的胸膛,竟也睡得香甜,此时听得他叫唤,只眯着眼看着他,显然并没有听进去他说的话。

林明轩好笑得看着她,说道:“这房屋要塌了,赶快穿衣服吧。”随即起身把她的衣服给她,自己也开始穿衣服。

此时捧砚又叫了起来:“老爷夫人,快些……哎哟!”,只听“扑通”一声,竟是摔了一跤,雪太厚,踩上去绵软,却也易摔跤,捧砚只得再雪地扑腾着叫喊,希望两人快些出来。

余佩本还有些半信半疑,此时听得捧砚的叫喊声,也是信了,惊得睡意瞬间都消失了,连忙坐起来,拿起床上的衣服就要跑,林明轩连忙按住她“天凉,穿好再出去。”说着将衣服给她披上,又说道:“咱们睡了这一整晚的都没塌,也不急在这一刻。”

余佩一拍头,可不是么,自己真是睡糊涂了还没清醒,于是她又慢条斯理的穿衣服,林明轩却着急的拉着她,“边走边穿吧,说不得这房子什么时候就塌了。”

余佩这次是真糊涂了,说急的是他,说不急的也是他。

林明轩敲了敲她的额:“果真糊涂了,你听捧砚的叫声。”

此时捧砚已经从雪地里爬了起来,却不敢再跑了,大步大步走得很稳,嘴里也一声声的叫着老爷夫人,突然,他的声音拔高,尖叫起来:“啊!老爷夫人,快出来,山上的雪又掉下来了!”

此时不知道什么原因,山上一路砸下更多的雪,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捧砚连声音都变了,此时两人已走到门口,林明轩本是走在前面,听到捧砚的叫声便知道不好,连忙让到旁边,再推了一把余佩:“快,你先出去。”

余佩本想两人一起出去,但是此时门不够大,而且危及时也顾不得那么多,她顺着他的力量快步往前走去,怀揣着对危险的恐惧和对林明轩的感激,好在林明轩也及时出来了,雪球砸倒房屋的那一刻,余佩觉得整个地面都在晃动,她回头看向林明轩,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林明轩也是心有余悸,但是让他从来,他依旧会选择让她先走,无论如何,他既是她的天,就该在危难降临时,为她撑起一片安全地带。

作者有话要说:  

☆、山重水复

余佩与林明轩相视而笑,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享受劫后重生的喜悦,只是砸向房屋的雪球似乎只是一个预警,就在两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只听捧砚喊道:“老爷夫人让开,又有雪球掉下来了。”

雪球坠落的速度相当快,避开已是来不及,余佩太头看着滚下来的雪球,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雪球将要砸到两个人的时候,用力将他推开。

这一次,换我护你,舍身相护,我也可以。

余佩只觉得头被重击了一下,眼前发黑,身子一下子就软了,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才发现身体里居然还住着原主的灵魂,而她还在昏睡的样子,余佩使劲的想留在身体里,可此时身体已不受她掌控,并且还极力排挤她,想来她是不能再在这个身子里面呆了吧,以后自己就成了孤魂野鬼了,不知道是不是能回到现代,也不知道林明轩以后会怎么样。

想到这里她看着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林明轩,将她从雪里扒出来抱在怀里,不断的摇着她的身体,轻轻拍打着她的脸,焦急的喊道:“阿佩,你醒醒,你醒醒啊!”

此时捧砚也被这样的变故惊到了,不顾路滑跑到林明轩面前来,也跟着叫道:“夫人,夫人,你醒醒啊!”

林明轩见余佩昏迷着,便吩咐捧砚:“你去把马车拉过来,立即启程回去。”

“是,老爷。”

好在这屋子小,倒塌了也没占多大的地儿,马儿栓在不远处的树上,连马车都没有卸,此时到是方便,

依旧是捧砚赶车,依旧是迷路,此时风雪已经停了,不知走了多久,像是到了官道上,捧砚看到地上有了脚印,来来回回杂乱无章,不过此时在捧砚看来,无异于看到曙光一般,只要跟着脚印走,总会到县城的。

今儿是大年初三,正是人们走亲访友拜年的日子,县城里却冷冷清清,大多店铺都关着门,只有少数几家店铺开了张,这其中就包括胡大夫的药铺。

胡大夫一早起来,吩咐小药童把店铺给开了,药童甚是不解:“师父,今儿个才大年初三,谁会来药铺啊?”

刚说完就被花白胡子的老大夫在头上敲了一下:“谁生病能挑时候?说不生病就不生病了,还要我们这些大夫做甚?”

小童被训斥一番,郁郁的“哦”了声,心里却嘀咕:“那也不该这么早啊!”就跑到前厅去收拾了。

此时风风火火的跑进来一人,拉住他便问道:“胡大夫在哪?”

小童没想到真有人这么早来,愣了一下,那人却不耐烦的扔开他自己往后院走去,嘴里大声叫道:“胡大夫,胡大夫。”连忙喊道:“哎,你等等,后院你不能进去,”见那人不理会,又连忙跟上去,边走边叫:“师傅师傅,有人找你,都闯进来了。”

胡大夫正在仓库整理药材,听得外面的人叫喊,连忙出来,见是捧砚,问道:“可是你家老爷腿疾又犯了。”

捧砚摇摇头:“不是老爷,是我家夫人,她被雪砸晕了,您快去看看吧,”说着上前去拉着他的衣袖就往外走。

“人在哪呀,需要出诊吗?哎呀,你慢些,不要揪着我,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胡大夫嘴里抱怨连连,捧砚只一心拉着他往外走:“人就在外面,我家老爷也在呢。”

此时林明轩已经把余佩进了厅,放在塌上,他就坐在塌上,拉着她的手,不时拨弄一下她的头发,见到胡大夫出来,如同见到救星一般,扑上去拉着他:“胡大夫,您快替她瞧瞧,她到底有没有大碍,什么时候能醒?”

胡大夫替她把了两手的脉,又翻了她的眼皮看了一番,才道:“你且说说她是如何昏迷的,”林明轩简单的将被雪砸到那一段说了一下,胡大夫捋了捋胡子,才慢慢的说道:“如此说来,是被雪砸晕的,她的脉象正常,只等醒来便好了。”

林明轩觉得有些难以相信,再三确定:“她被砸中了脑袋,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这个不好说,现在从脉象上是看不出什么来,而且我看那雪也不是全砸在头上,应该大部分是砸在脖子、双肩上,头部只有一小部分,只是比较脆弱,才会晕了去,等她醒了我再给她把脉试试。”

林明轩听他这么一说,便放下心来,幸好没事,否则让他以后怎么面对自己,他堂堂七尺男儿,哪里需要她一个弱女子来保护,只是想想也觉得心里很甜蜜,她也甘愿舍身救他,在他的生命里,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这份情他在心里记着了,以后定会多疼惜她些。

胡大夫确定了余佩没事,开了方子给她调养,林明轩便带着她回去了。

余佩觉得自己进入了一种虚空的状态,她掌控不了自己的身体,随风而动,她看不到这个世界的一切,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整个世界都白茫茫的,她自己也混混沌沌的跟着飘荡。

当脚下传来踏在平地上的感觉时,她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在天上飘了,这么久的时间,足够她想清楚自己是脱离的那具身体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现在是灵魂么,余佩抬眼看着自己香蕉色的皮肤,双手触碰也是有感觉的,这算什么状态?

她伸了个懒腰,看着四周,熟悉的高楼,陌生的人群,一切和以前也没什么区别,大家都匆匆忙忙的,就像没看见这个人一样,连好奇的眼光都没有投过来,余佩撇了撇嘴,觉得这才正常嘛。

这是她熟悉的街道,自己租的小屋就在这附近,当然有家可归的感觉是真好,她一边走一边觉得原来这条街还是没什么变化,店铺还是那些,卖衣服鞋子包包,就连店员都不曾换,那脸上标准的笑容如今看来竟也如此熟悉,明明离开还没有多久,怎么就开始怀念了。

转过街角,是一条狭窄的小巷,这边都是住房,余佩穿过小巷,竟连一个熟人也没有碰到,就连经常在门前晒太阳的房东老太太此刻也不在,余佩也没多看,此刻她只想去她的小窝里打几个滚,庆祝自己终于回来了。

余佩看着紧闭的大门,在身上摸了半天也没找到钥匙,低头看着自己穿着的离开时的衣服,叹了口气,看来只能找房东老太太借钥匙了,说不定还会被骂一顿,不管了,大不了给她换锁就是。

余佩沿着楼梯下去,看着狭窄的巷道里来来回回的人,他们的视线从她脸上扫过,脸上却丝毫表情也没有,好像没有人觉得她消失了是件奇怪的事一样,也是,那些人都不熟悉,她刚搬来不久,别人不认识也正常。

余佩走到房东老太太门前,她此时正在打盹,余佩刚要进去,突然从她后面传来一声尖叫:“啊!”余佩转过头去看,见一个女人一脸惊恐的跑过来,掀起一阵风的掠过她,直接向屋里冲去。

“出人命了,老太太快醒醒,出人命了?”那女人披头散发,双目瞪圆,表情狰狞,不住地摇晃着老太太。

老太太慢慢睁开眼,眼神略有些浑浊,看清了眼前的人,不耐烦的问道:“又出了什么事了,大呼小叫的?”

那女人也不管她语气如何,口齿不清的说道:“有人出事了,就在咱家里,住二楼的那个小姑娘,我见她好几天没出门,就开了门去看,结果她煤气中毒… …”

老太太此时终于醒过来了,一把抓住她,问道:“真的,怎么死的,你看清楚了”看到那女人点了点头后,终于也忍不住嚎叫起来:“哎哟,我的天,这可是我养老的屋子啊,怎的就死在了我的屋子里?真是晦气!”

挤了几滴泪后,又拍了一巴掌身边六神无主的女人:“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报警啊,”那女人如梦初醒一般,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口中瑟瑟:“对,报警,赶快报警。”

余佩在门前站了半响,终于没有去找老太太拿钥匙,此时已有不少租客听到呼声跑了出口来,一齐都挤在二楼,余佩走到楼梯口,发现他们都挡在自己的门前,撇了撇嘴:“搞什么嘛,都挤在我门口,让我怎么进去。”

说完才发现这话不对,都挤在自己门前,怎么都挤在自己的门前,此时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住的是二楼,而且自己的门是开着的,什么情况,难道自己太久不在,房子又租出去了?

余佩毫不费劲儿的挤到前面去,看到自己躺在床上,面色平静,她看了看床上的人,再看看自己,突然她伸手在旁边的人眼前晃了晃,那人仿佛没有看到她一样,仍好奇的盯着床上的人。

“喂,我在这呢,看得到我么?”

那人没有任何反应,余佩不死心,又跑去别的人眼前晃了晃,仍然没人理她。

“我在这呀,你们看看我,我还好好的。”余佩上串下跳了半天,看热闹的人群依然没理她,他们自顾地讨论着。

余佩终于走到了床上的人面前,看着那平静的容颜,终于忍不住哭起来,还那么年轻,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去,她蹲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抱臂捂着脸哭起来,这一次终于可以在人前放声大哭,却再也没有人听得见,再也不用担心别人会听到了。

余佩哭完了,才发现面前的人都已经离开,房屋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锁上了,外面还有人说在等警察来,余佩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在远方的他们听到这个消息,该有多痛苦,可惜她再也不能陪伴在他们身边,逗他们欢笑了。

余佩在房间了一晚便离开了,她知道接下来的流程,警察取证,通知家属,尸体处理,她不想面临这一切,害怕听到父母的哭声,害怕再见到他们,她也不知道自己飘荡了多少地方,现在是孤魂野鬼一个,无片瓦遮身,也就没了可以逗留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没有了,工作太忙,要经常加班,以后可能会更得很慢,不过绝对不坑的。

☆、变化

夫人终于醒来了,守在床边的巧儿欣喜万分,老爷守了这么久,整个人都瘦得不成样子了,脸青面黑,胡须苍苍,看得下面的人都心疼极了,可是若真是如捧砚说的那般,夫人到底也值得老爷这般对待。

床上的余佩打量了四周,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丫鬟,说了句:“你是谁新来的丫头?”可惜嗓子有些沙哑,声音不大。

巧儿听不太清楚,只好说道:“夫人,您先别说话,大夫说了,您发了烧,嗓子不太好,醒来也要多休息,来喝了这雪梨糖水,我去叫老爷。”说着在旁边的火炉里拿出一个盅,倒出温热的梨汁水来喂余佩喝了,又扶她躺回去,自己一溜烟儿跑到前面,支使守着的小厮去告诉老爷,自己又回到床前,殷殷的守着床上的人。

林明轩睡得不大安稳,他跌跌撞撞来到一处,此处百花盛开,落英缤纷,花团锦簇,正不知自己是在何处,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女子,面对着他道:“你来了,你来接我回去的么?”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女子他明明不认得,却感觉很熟悉,那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正要说什么,却听得耳边叫起来:“老爷,老爷,夫人醒了。”

林明轩一个激灵,翻身起来,连鞋子也顾不得穿好,便急急忙忙的朝余佩的卧室跑去。

“夫人,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见余佩呆呆的看着他,又转头吩咐巧儿:“快,叫人去把胡大夫请来。”

那余佩看了他半天,才说出一句让林明轩不知所措的话:“瘸子,你让我回去,我不要嫁给你,我后悔了。”

林明轩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他没想到醒来的余佩竟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无论如何,他们曾生死与共,怎么会让她走:“你救了我,我以后会好好待你的,先不要想那么多。”

林明轩以为她是在胡思乱想,却没想到余佩竟然掀了被子便起身要走,却晕得坐不住,又倒了回去,她这一倒却是吓到了林明轩,连忙上去扶她:“你伤还没好,不要随意动,要什么吩咐丫鬟去。”给她掖好了被子,又怜惜的抚摸她的头:“也不知道到底会不会有影响,你好好休息就是了。”

余佩醒来后林明轩就松了一口气,他接连几天没有休息,也实在是撑不住了,哄余佩睡下后,他自己也回去补觉,哪知这才是个开始。

林宅的下人最近又过上了水深火热的日子,因为夫人又病了,说病了也不对,是又开始吵闹不休了,这样说也不太对,因为夫人自刚嫁入林家开始,便是这副样子,只是中间好了那么一阵而已,现在更像是固态萌发。

下人猜测是夫人被吓傻了,所以现在竟然又想着与老爷和离,然后去找她以前的什么张公子。谁说不是傻了,自从她救了老爷之后,老爷吩咐家的一切都以夫人为先,只要夫人想要的,就算是倾尽全部财力也要买回来,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可是夫人一天那个吵闹啊,又不能像以前那样再把她关在后院里,现在整个镇上都闹得风风雨雨,可是老爷竟然还是如此纵容她,这让下人们迷糊不已。

林明轩也是头疼,她的夫人竟然失了几个月的记忆,只记得自己刚嫁进来,失足落了水,其余全然不记得,难不成这几个月都是装的,可是她到底图的是什么,若是真想卷了他的家财,此时就张扬出来,对她岂不是不利,可是若不是,那她那几个月的行为又如何解释?

余佩闹了一阵,见林明轩没有要与她和离的意思,如果让他写休书,她的嫁妆又拿不到,无法只得去找张及之商量,让管家装了整整一马车的东西,又带了巧儿一起,回了娘家。

余大哥见余佩一个人回了娘家,慌忙问她出了什么事,若是被夫家休弃,那就不好了,见她一人下了马车,连忙问道:“怎么你一个人来了,姑爷呢?”

余佩装模作样扶着巧儿的手,一甩帕子道:“我回来看看哥哥家里过得好不好,瞧,我还带了不少东西呢。”

余大嫂见她那副样子,心里鄙夷,脸上却欢喜:“哟,小姑难得回来一趟,还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说着又拉了拉余大哥:“小姑难得回来,你就别问那么多了。”

余大哥无法,只得说道:“外面冷,进来坐吧。”又对这赶车的小厮说道:“劳烦你将马车赶到院子里,去客厅歇歇,喝杯茶暖暖身子。”

小厮应着将马车赶了进去。

余佩喝了几杯茶,便说要娶拜访邻居,余大嫂知道她的心思,也不说破,到是余大哥拦着不让去:“你如今成了亲,就当好好和你相公过日子,哪里还能像小时候一般,见天往别人家去。”

余佩强辩道:“我成了亲又如何,张大哥还是如从前一般待我,到是哥哥,成了亲便拿我当外人。”

余大哥气得仰倒,指着她怒骂:“你都是嫁了人的人了,还如此不守妇道,我们家没有如此不要脸的人,不要逼我亲自送你去浸猪笼。”

听到浸猪笼,余佩到也是怕了,只是她心里记挂着张大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哪里会轻易放弃,仍强说道:“我是去见张大嫂,如此串门也不成么?”

说完转身便吩咐巧儿:“去取些带来的糕点,还有文房四宝,我们去看看张大嫂。”

张家与余家只一墙之隔,余佩一个人回娘家的事情张家自然也知道,只是余佩上次回来把话说得绝,张家倒也没多想,只是这次竟然吵起来,到让人感觉奇怪,等听得原委,那秀才娘子清娘倒是捂嘴笑起来:“我说那个余佩竟是被砸傻的不成,她这次救了她相公,不说林家把她供起来,也定是会好好待她,可她竟还想要进张家门,果真是没脑子,我倒是想看看她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话音刚落,便传来敲门声,清娘亲自去开了门,道:“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林夫人,有何贵干啊”

余佩没听出她话里的不悦,高兴的说道:“清娘,我从家里带了些糕点,送来你尝尝,我们好久未见,聊聊可好?”

清娘见她头戴珠钗,一身裙裳也是用上好的衣料做成,手里拎着小巧的篮子,身后的丫鬟手里也抱着两大包东西,心里暗恨:“这小蹄子到是过得不错,可惜她相她相公永远也比不过自己的相公。”

待她心里舒坦了些,才道:“进来吧,相公今天出去赴约了,春闱在即,他也不常在家。”

余佩道:“可惜,我倒是好久不曾见张大哥了,这次还特意给他带了些笔墨。”

“哪里用得如此客气。”清娘这次到时真高兴了些,家里都没什么银子了,偏偏相公常出去什么以文会友,那可是真是大把大把的花银子。

清娘将余佩引进屋,客套了一番,又对着下面梳了妇人髻的丫鬟说道:“雪儿,还不来见过你原来的主子。”又对这余佩笑道:“相公把她收了房,称她肤白胜雪,便给她重新取了个名字。”

余佩像是被打击到了一样,她怎么也没想到,张大哥会把她的丫鬟给收了,虽然她是要她来服侍他的,可是她还未进门,他这样怎么对得起她。

她勉强露出笑容道:“她既然入得了张大哥的眼,也是她的造化。”说完对着雪儿道:“既然如此,你便好好服侍张大哥吧,念在我们主仆一场,这个镯子你拿着。”

说着从手上退了一个镯子,套到她手上,雪儿福身道:“谢谢小姐。”

余佩坐了半响,见张及之还是没有回来,便起身要走,却听得门外拍得震天响:“张娘子,开门,秀才老爷喝多了,走路摔伤了腿。”

清娘被唬得不轻,连忙出去开了门,果然那张及之连站都站不住,此时还醉醺醺的说着胡话。

清娘让人将他扶到客厅,又拿银子谢了送他回来的几个同窗,转过身对一脸焦急的余佩说:“林夫人还是请回吧,家里有事,不能招待你了。”

余佩哪里顾她说的什么,只奔到张及之跟前抱着他哭道:“张大哥,你怎么样?”

张及之一听她的声音,立马清醒过来:“林夫人,男女授受不亲,还请放手,还有,张某从不曾惦记你林家的家财,请你回去转告你家相公,自己的妇人请他看好,见到个人便如此扑上来,不是张某要给他戴绿帽子。”

这一番话把余佩给吓傻了,她被张及之推开,呆愣地坐在地上,不停的抹泪:“难道是那瘸子把你打了,你放心,我会给你讨个公道。”

“林夫人!”张及之厉声道:“你现在是有夫之妇,我不想名声有损,误了大好前途,如此说你可明白。”他瞪了一眼清娘,继续说道:“我以前说过,如果清娘和你说了什么,都不是我的意思,现在清娘也在这里,我再和你说一遍,请你回去转告你相公,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张某从不贪别人的财,也请你自重,张家再不欢迎你。”

余佩捂着嘴,不敢相信张及之如此对她,从小到大他就没有对她说过重话,现在几乎是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不相信,他一定是被那瘸子气晕了才会如此。

余佩回到林家,自是少不了一番吵闹。

作者有话要说:  

☆、再回

“捧砚,你说我去参加科考怎么样?”林明轩坐在书桌前,看着满架子的书,悄不可闻的问道。

捧砚到是很给面子:“老爷去参加科举,必定能中。容小的多嘴问一句,老爷想参加考,是为了夫人吧?”

“她一心念这那秀才,不就是想以后当官太太么,若是我也高中,说不得她就回心转意了。”林明轩想不通那个明明说好和张公子都没了关系的人,为何突然又闹出那许多事情来,那张及之又有哪里好,不得已之下,他只好警告他一番了。

捧砚是知道林明轩做的那些事情的,但是夫人为了老爷连命都不要了,为夫人参加科考又有什么难的,怕的就是老爷考上了,夫人还是不明白老爷的苦心,老爷现在才有了点人气儿,若是以后没了知冷暖的人,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不近人情,这家里又该是怎样的冷清?

还是怀念夫人正常的时候,上上下下井井有条,也有点热闹气息。

捧砚怀念的夫人凌笑此时却不知飘往何方,她没有魂归地府,这方世界已经不容她,不知是要将她抹杀了,还是要将她送往别处,她昏昏沉沉,随意飘荡,直到穿过层层暮霭,见到一方奇石,上书三生石,奇石上布满雨雾,仿佛看不透一般,但是当凌笑努力去看清的时候,却一下被吸了进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凌笑终于着陆,待她仔细打量,却是一个佛堂,正上方有一个佛祖笑得慈眉善目,她这样的鬼魂不是应该远离这样的地方么,怎么还能安生站在此处?

她正四处打量,就见偏门进来一个男子,作古装打扮,双手合十,十分虔诚,他抬起头,见到佛像面前的鬼魂,吓了一跳,转身便朝后去,口中念念有词:“阿弥陀佛,怎的连寺院里也有。”

过了一会儿,便有一个和尚便随了他一起来,见到凌笑,笑眯眯的念了佛道:“施主终是又来了。”

凌笑正奇怪,那男子却好奇道:“方丈认识此……人?”

方丈笑道:“施主也认得。”

那男子更是好奇了:“虽我也见过不少,呃,但是我却不记得见过,难不成生前死后不同?”

方丈又道:“别人确实相同,此人却有不同,你道她为何还能站在这大堂之上”

“为何?”

“她还是生魂。”见那男子又要多问,方丈抬手止了他:“天机不可泄露,再多的我可是不敢说了。”

凌笑上前,双手合十道:“方丈。”

方丈转过头对着她:“你既来了,想必那处的事情也了结了,便该安了心,只是这里出了点纰漏,原来那人也还在,我也不知该如何安置你了。”

不等凌笑说话,他又对着那男子到:“公子身份尊贵,却偏偏能见着那不干净之物,她便和你一起吧,她许是能帮你镇得住。”

那男子嘴角微僵:“那我岂不是得每天对着她?”

方丈不语,递了一个一串佛珠给他:“此乃她的容身之物,切莫丢了,待你修行完了这一遭,便功德圆满,以后再不用受这苦了。”

等两人离去后,方丈对着佛祖感叹:“穿过这几千年,魂魄早就不稳了,好在那小子有这机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阿弥陀佛。”

凌笑自进了那佛珠,便每日昏睡,她穿越了时空隧道,魂魄受损,只能慢慢恢复,偶尔清醒过来,也不出来,只在佛珠里看这个世界,也逐渐知道了些情况,那男子姓周,名翎,字平微,父亲是当朝大员,他因为从小就能看到平常人不能见之物,所以性子冷清,少与人往来,也只是有几个合得来的朋友,偶尔出去聚会,其余时间都在家里闭门不出。

自从带了凌笑在身上后,那等东西见得少了,性情也好了许多,也常出去与友人聚会,凌笑见他们每日吟诗作赋,觉得无聊,偶尔游街打马,肆意张扬,到觉得这才有意思,年轻人就该有些活力,就像那人一样。

两人到是偶尔能聊上一聊,周翎性子虽不好,到也不常常发脾气,凌笑虽是女子,见识却与他接触的人颇有不同,两人时常能在同一个问题上发表不同的见解,各有所益。

周翎现在到也渐渐的开始出去应酬,参加一些聚会,凌笑也跟着长了不少见识,那人,就是坐在宴会前面的那人,听说以前腿是跛的,现在到是看不出来了,以前也是个性情乖张的主儿,娶了个好妻子,腿也好了,性子也好了,听说是为了妻子要参加科举,现在才同一帮秀才混在一起,只是对人少有笑脸。

还有一人与那人不对付,两人时常你来我往,常常要将人压一头才舒服,像两只不服输的公鸡,好像是因为那个秀才被另他暗地里整了,但是却没留下证据,不管其他人怎么做和事老,那两人就这样相互看得不顺眼了。

凌笑打了个呵欠,又困了,看着外面的人一口酒,一首诗,张扬得厉害,她不知何时才能出去好好的玩一回,相信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像是成了这副样子到也放开了,也不管明天如何,总归是外面的花花世界与她无关的。

今天周翎在聚会上作了几首不错的诗,心情很是不错,回得家来,竟一时兴起想要凌笑出来聊聊。

“你终日在那珠子里呆着不闷么,怎的不出来看看这外面”他那起那颗珠子摇了几下,定定地看着,好似可以透过那木头看到凌笑一样。

凌笑刚睡了一觉醒来,被他摇得头晕眼花,又听他说话,便飘了出来。

“你这女子到是好玩,生前不知是怎么样一副慵懒的性子,一天睡到晚,若是有了夫家,还不知要被怎生嫌弃呐。”他虽是这样说话,自己却靠在塌上,双脚摊开,旁边熏香袅袅,他一双眼欲开还闭,说不出懒散样。

凌笑看他似笑非笑的模样,本想消遣他一番,对上他那双眼睛,却觉得自己的心思都被看透了,便老老实实的答道:“我魂魄未齐,每日就只想睡觉,等再过一阵子,就会好了。”

周翎嗤笑:“你那一阵子也不知道是多久,不过辟邪到是挺好的,虽说你自己也不是什么正派的,”想了想又说道:“也不知道那方丈骗我没,若是骗了我,我便不把你送回去了,免得没了清净。”

凌笑见他耍无赖,也不知该怎么说,努了努嘴道:“你这样是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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