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雪儿诧异地看向宋长笙,他,在齐磊已经向他宣战,已经压迫宋氏之后,居然不同意与徐佳离婚?
“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齐磊霍然起身,目光咄咄逼视着沉着的宋长笙,可能是他聪明地提起了齐氏祖训,让他心里起了波澜,生了担忧,让他有些沉不住气。
“不同意。”宋长笙斩钉截铁,毫不退让地迎上齐磊的挑战。
齐磊握拳,“好,很好,前面的所有动作只是给你一个警告,毕竟我们是表亲,算是给你一个悬崖勒马的机会,可你冥顽不灵,那么,后果自负。”
撂下话,齐磊很快走出了包厢,等在外面的江简见齐磊脸色紧绷,立刻小心起来,走到大厅,齐磊忽地顿住,江简忙凑上去听吩咐,只听齐磊说:“明天开始启动B计划。”
只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听的江简一凛,眼角余光看到宋氏总裁,心里更为发憷,齐磊斜眼瞥他,他立刻回答:“好。”
齐磊满意地勾了勾唇,当着宋长笙的面拍了拍江简的肩膀,安抚,“不要怕,一切有我。”
江简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立刻平静下来,与齐磊一起往外走去,却不料刚走至旋转门边,一道纤细的身影忽然冲到了他们前面,长发披肩,面庞艳丽,竟是宫家大小姐宫依娜。
“齐磊,算我求你,放过宫家吧,我也是被龙渊春三逼得,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一个人的错,跟整个宫家没有一点关系,求你,求你放过宫家。”昔日美丽高傲的女人,这时候哀哀地求着齐磊,那眼里,满是仓惶和痛苦,想必成为整个宫家的罪人,时时遭受家人的责难和白眼,几乎让她快要崩溃了。
“放过你放过宫家,那谁来放过我和徐佳?当我们命悬一线之时,是谁打电话要佳佳死的,嗯?”齐磊居高临下凶恶地俯视宫依娜,面上铁血一般,无一丝动容。
宫依娜脸色一片灰白,双眼无神地看着齐磊,喃喃着:“我没有说要你放过我,我只求你放过宫家,你可以打我杀我,任凭你惩罚,只求你放过宫家……”
齐磊抬脚就走,江简看着难受,连忙跟上,谁知宫依娜绕过他直接扑上前抱住了齐磊的后腿,惨兮兮地不住哀求。
齐磊不耐,抬眼看了看,立刻有人走了过来,“把这个疯女人扔出去,以后不准她踏入这里半步。”
“不要——”宫依娜被人夹起双臂强行拖了出去,不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齐磊恍若未闻,直奔自己的车,紧随而来的宋长笙追上他,冷冷提醒:“如果我没记错,宫依娜的姑姑是料理舅爷日常饮食的大厨,不看僧面看佛面,你这么做,未免太绝了。”
齐磊回头,笑笑地对宋长笙说:“你要是看不下去,去帮她啊。”
宋长笙气结,齐磊甩了甩手,扬长而去。
……………………………………………………………………………
医院里,宋长明站在徐佳的病房门口,却被人拦住不得入内。任他如何说,拦住他的保镖都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
最后只得扬声高叫,病房里的徐佳正无聊的紧,听到有人叫她立刻拄着拐杖走过去开门,看到门边站着两位陌生的魁梧男人,不由一愣。
“你们是谁?为什么拦着来看我的人?”徐佳蹙眉,觉得好莫名其妙。
两保镖交换个眼神,左手边的转过身回答:“我们是齐总的人,专门负责您的安全,齐总吩咐过闲杂人等不能打扰您的休息。”
徐佳眨巴眨巴眼,是齐磊做的滴水不漏还是她太后知后觉了,她正奇怪这阵子怎么没一个熟人来探望她,原来是这个原因。
“他是我朋友,你们让开。”被人看着,徐佳有些不高兴,当着两个保镖的面非常热情地邀请宋长明进病房,宋长明难得地冲徐佳笑了笑,拄着拐杖走了进去。
保镖目光一闪,右手边的已经掏出手机汇报了。
“现在我们一样了。”徐佳看着宋长明走的越加沉稳的背影,忍不住说。
宋长明回头看了看她打着石膏的腿,想起她被龙渊春三挟持时惊险的一幕,心里说不出的复杂滋味,并且,心里有个奇怪的念头冒了出来,眼前的女人除了外貌上与胡蕾儿一模一样,性格上,几乎南辕北辙。
“要不我们来比赛,看谁的腿先好,能正常行走?”徐佳见宋长明沉默,眼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她现在不能帮他复建,只能另想办法。
宋长明缓缓点了点头,徐佳随即高兴起来,两人对面站着,总要说点什么,徐佳试探地问宋长明在哪里出生成长的,这才了解到他们兄妹三人竟是在香港出生长大的,宋长笙在英国念过大学,他一直待在香港,宋妍也是,他们来到江城,是因为宋长笙的缘故。
徐佳巧妙地避开他们来江城的目的,笑着说:“香港啊,我还没去过呢。”语气间颇为充满向往,宋长明脱口就说:“那等我们都好了,我带你去。”
徐佳咯咯笑了起来,随口就要回答,谁知病房门一开,齐磊走了进来,“要去也是我带她去,哪轮得到你。”
宋长明脸色一僵,半天说不出话。
徐佳讨厌齐磊说话总是毫不留情面,当即瞪了瞪他,齐磊眼送秋波,反而朝她雅然一笑,继续毫不留情地说:“现在都晚上九点了,麻烦你回家早点休息吧,我家暖暖也要休息了。”
宋长明不便多待,看了一眼徐佳朝外走去,徐佳拿起拐杖就要去送送,却被齐磊拦住,宋长明很快离去,病房里,剩两人大眼瞪小眼。
“你找人看着我就算了,居然连我的朋友都要赶?”
“宋长明算是你的朋友?”齐磊反问,看到徐佳肯定的点头,气不打一处来,但他不想跟她因为外人置气,当即语气一转,软了下来问:“今天胃口怎么样?吃了哪些饭菜?”
徐佳冷着脸,不理他,就是不理他。齐磊急了,上前厚脸皮地抱住徐佳,低头讨好地亲她的额头,徐佳躲,他追,“老婆,你也考虑一下我的心情好吗?你和别的男人说说笑笑的,我会吃醋。”
忽而又想起一事,他松开徐佳,后退三步,抬手故作帅气地撸了一下发丝,问:“对了,你觉得我帅吗?”如果帅,怎么都没夸过他呢?
徐佳丢给齐磊无数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谁是你老婆了,你啊,长得也就一般般,大马路上一抓一大把,不知道你有什么好自恋的。”
齐磊顿时满脸受伤,上前再次抱住徐佳,笑嘻嘻地伸手捏她的鼻子,“你说谎,说谎不结巴所以你可劲儿的说是吧。”
“我说的是事实,事实,我哪里是你老婆了?”徐佳瞪眼,伸手拨开齐磊作祟的手,她绝对,绝对不会告诉他,他抬手拨发的动作帅的她心脏砰砰乱跳,眼冒红心,都快晕过去了。
齐磊在徐佳头顶上方的目光闪了闪,似有感触地说:“很快,很快你就是我的老婆了。”
徐佳一阵沉默,她现在最盼望的事就是宋长明能早点儿正常行走,如此一来,宋长笙就会痛快地和她离婚,这样,她才会安心,才会无后顾之忧地和齐磊在一起。
齐磊说的很快,果然很快。
B计划实施一个星期后,整个江城的媒体都在大肆报道宋氏工地不良施工造成三名员工死亡的事件,在各种渠道各个方面,宋氏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受尽江城人民的唾弃,有情绪激动的死者家属不断到宋氏大楼前烧制哭闹,弄得整个宋氏大楼一片阴霾,可以预见,如果宋氏不拿出方案及时自救,在江城的发展将以惨败告终。
奇怪的是,无论宋氏向死者家属提出给予多高的赔偿金,死者家属都据不答应,只说要还他们活生生的人,谈不拢,便继续闹事。
见此情形,宋长笙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这根本不是一次偶然的突发事件,而是有人蓄谋为之。
他没想到齐磊真的动宋氏,还动的这么彻底,除非他松口,否则即使他再当面道歉或是召开记者招待会也扭转不了宋氏面临的危机。
“总裁——”郭超脸有异样地走进了办公室,语声犹疑。
宋长笙挑眉,“什么事?”
郭超心底波澜起伏,他跟着眼前的老板一年多了,原以为自家老板已经是青年才俊中的佼佼者,可刚刚见到说是来拜访的华庭总裁,一下子被惊艳到了,未免太过年轻英俊,最近对付宋氏的种种冷酷手段,简直难以想象是出自他之手。
“华庭的齐总,说是来拜访您。”
闻言,宋长笙脊背一挺,还未回答,办公室的门开了,齐磊穿着一身黑衣服,优雅万千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郭超识相地赶紧出去,并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这份文件你看看,只要签上你的名字,宋氏很快就会恢复正常运营。”齐磊缓慢却坚定地把一份文件推到宋长笙面前。
宋长笙打开,脸色陡然变得铁青,离婚协议书,一切手续都办的妥妥当当的,只等他签字,徐佳没要他一分财产,净身出户。
齐磊弯腰,主动拿了一只签字笔递到宋长笙面前,眉目沉毅,不容置疑。
两个男人的目光对上,宋长笙眼里是从未有过的愤怒,他死死盯着齐磊,恨不能把齐磊脸上盯出个血洞,一字一咬牙地开口:“齐磊,你想清楚了,你今天要是逼我签了这份文件,以后,我会跟你势不两立。”
齐磊面色不变,沉声开口:“签吧。”
宋长笙咬紧了牙,对齐磊对峙了一阵,恍如千斤重般提起了右臂,颤着手去接齐磊手里的笔,笔一滑,差一点自他掌心滑落,他紧紧握住,指甲掐进掌心,一片疼痛,一种从未有过的屈辱感几乎让他抬不起头。
宋氏和齐氏,真的是一点都无法抗衡,仅仅是在齐家待十八年的齐磊,仅仅是齐温玺最微不足道的第三子,居然就有这么大的能耐,跳动几十亿的资金逼迫宋氏。
怎能叫他甘心?怎能叫他不感到屈辱?
“到底是徐佳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跟我离婚,还是你心急如焚?”笔尖触到白纸黑字上,宋长笙忍不住问。
齐磊涩然一笑,“她是真的爱你,最起码曾经是,所以,是我心急如焚,这下,你是不是好过一点?”
宋长笙没有抬头,齐磊无法看清他的神色,只见他沉稳有力地在签字栏写上自己的名字,宋长笙三个字,显得苍劲有力,不屈不挠。
签字完毕,宋长笙已整理好海啸般肆虐的情绪,能够平静地提起头把文件交到齐磊手中,齐磊拿回文件,盯着宋长笙平静无澜的眼睛说:“你可以选择放弃宋氏继续和徐佳保持婚姻关系的,可是你没有,你选择宋氏。记住,这是你的选择,日后想起,千万不要感到后悔,因为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买。”
齐磊凯旋而归,办公室的门打开,迎面却看到了匆匆赶来的宋老夫人和宋长明,就连宋妍和顾小勇都来了。
众人看着齐磊,就跟看陌生的仇人一般。
宋老夫人痛心疾首地开口:“磊磊,你怎么能这么对待姨妈?”
齐磊脸色肃然,不想和宋家人多说,不发一言地离开。
“大哥,宋氏的丑闻真的是他制造的吗?他来做什么?”宋长明激动愤懑地上前,拄着拐杖,看起来身形有些不稳。
宋长笙缓缓站起了身,仿佛疲惫不已,“是他做的,目的是为了逼我和徐佳签字离婚,刚刚,我已经签了。”
宋长明一呆,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
宋老夫人没想到齐磊是为了一个女人,气的失声痛骂:“作孽啊作孽,这种冥顽不灵的个性,怎么跟他父亲一个样。”
“签了就签了,重要的是宋氏会没事,是不是大哥?”宋妍对徐佳厌恶到极点,可事关宋家,又明知道齐磊对徐佳死心塌地,她心里也知道自己没希望了,因此听到这事也是无关痛痒,反而为黎雪儿庆幸。
宋老夫人也最为关心这个问题,当即满含期许地看向宋长笙,宋长笙点了点头,虽然保住了宋氏,可他心里却疯狂地长出无数毒瘤,啃噬消磨着他的心,不住的翻滚着疼和恨意。
一片沉闷中,有一道声音忽然插了进来:“对不起各位,我是来替三少向宋氏道歉的。”
宋氏众人齐齐看去,见到是顾默,个个脸色不好起来。
顾默缓步走至宋老夫人和宋长笙面前,微微低了低头,“这件事我劝过,没有用,他知道我一定不会照他说的行事,因此这件事从头到尾没有通过我,我知道他此次行事有所偏颇,因此特来道歉。”
“他的行为举止,可是没有半分歉意的意思。”宋长笙冷冷出声,把顾默郑重其事的道歉不放在眼里,对齐磊,已是恨到极深。
对于这一点,顾默无话可说,齐磊就是这样刚毅张扬的个性,叫他怎么为他开脱?
看着宋氏一家人,犹豫再三,终是决定说出来:“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们,徐佳,是个孤儿,六岁以前就住在弃婴岛的孤儿院里,小时候就和三少认识,两人很熟,还有……徐佳还有个孪生姐姐,在孤儿院的时候叫泠泠,后来被一对做珠宝生意的富商夫妻领养。”
话已仅此,顾默定睛,看到了宋家人个个面露震惊的表情。
尤其是宋长明和宋长笙两兄弟,那表情,简直可以用死灰来形容,宋长明握拐杖的手一滑,整个人就往下倒,幸好顾小勇及时扶住,他像得了失心疯一般喃喃自语:“也就是说,和我恋爱的是那个泠泠,玩.弄我感情的也是泠泠,欺骗我叫我去死的也是泠泠,一切都是泠泠做的,可是我们却找上了她的孪生妹妹徐佳。”
顾默很为同情地敛了眼神,“确实,你们误会徐佳了。”而后,安静地退场。
剩下宋家人,慢慢地消化这个消息。
“是我,是我太过偏执太过沉迷于报复,让整个宋家都笼罩在阴鸷中,如果不是这样,大哥也不会想到帮我,也不会认错人,做错事,是我,都是我……”宋长明发疯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痛心地大吼大叫起来。
宋长笙也好不到哪去,他高大的身子猛烈一晃,手死死撑在办公桌沿才勉强稳住身形,错了吗?是他们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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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虐了宋家兄弟一把,亲们,有人愿意给点鼓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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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4-8-20 2:12:17 本章字数:8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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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是我太过偏执太过沉迷于报复,让整个宋家都笼罩在阴鸷中,如果不是这样,大哥也不会想到帮我,也不会认错人,做错事,是我,都是我……”
宋长笙也好不到哪去,他高大的身子猛烈一晃,手死死撑在办公桌沿才勉强稳住身形,错了吗?是他们错了吗?
他在照片上见过胡蕾儿的样貌,从此当仇人深刻脑海,见到徐佳,在众多学生中,他一眼就认出了她。他追她,想她爱上自己再狠狠揉碎她的心,毫不回头地抛弃,可是,她对待感情是那么的小心翼翼,他似乎打不开她的心防,最后他终于打开了铄。
凭什么他有这个能力打开?
因为,
因为,
因为唯有以心易心付出真感情才能打动对方,于是,他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把自己放了进去。
面对弟弟的责难,他矛盾,他左右为难,可最终站在了他这一边,选择无情的报复,结果,告诉他,是错的。
错的。
这么说,自齐磊到江城开始,他就知道真相了,就知道徐佳不是胡蕾儿,徐佳是他小时候的玩伴,他可以早点说明阻止他们做出那些龌.龊之事,早点让他们不再伤害徐佳,可他没有。
他选择了保持沉默。
为什么?只为了让他们造成不可挽回的错误,让徐佳遍体鳞伤头也不回,如此一来,便可投入他的怀抱。
齐磊是个阴谋家,天大的阴谋家。
“大哥二哥,你们没事吧?”宋妍也回过神来,看到宋长笙和宋长明难看至极的神色,不由焦急起来。
宋长明情绪激动,加之他最近超负荷复建,心头一痛,突然昏了过去,宋妍和宋老夫人慌忙叫顾小勇赶紧送他去医院,两人随即跟上,回头叫宋长笙,他已背过身望着窗外,竟是恍若没听见。
宋老夫人和宋妍顾不得,随着顾小勇朝外走去。
他们一走,宋长笙猛然一咳,喉咙里涌出腥味,抖抖索索的手拿着手帕捂住嘴,半天,拿开一看,竟是一口鲜血。
进来的郭超看见了,吃了一惊,连忙问宋长笙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
宋长笙没有回头,朝着郭超挥了挥手,“把办公室门关上,不准任何人进来,我要静一静。”
这一静,就是三天三夜,郭超不敢离开,每每看着房门外地上动也未动过的饭菜摇头叹息,也不敢冒冒然地通知宋家人,只得耐心等待。
好在,三天以后,他们的老板打开了办公室门,只是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也瘦了一大圈,不过,这样的落拓,只有郭超一人见到。
“把饭菜拿进来,再去新买几套衣服送过来。”他吩咐,声音嘶哑的已不似本人。
郭超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立刻高兴地转身去办事。
宋长笙洗澡,吃饭,穿衣,神色间与三天相比并无多大区别,只在眉眼深处,多了一丝冷峻,举手投足间,凭空生出一股沉淀的压迫力。
“郭超,通知下去,一个小时后开会,部署宋氏下半年的发展计划。”
郭超一愣,“总裁,现在已经晚上八点了……”
宋长笙抬手,眉目不变,“我知道,照我的话做。”他要马不停蹄,厮杀出足够强大的商业蓝图,才能足以与齐磊抗衡,才能扳回一局。
郭超觉得眼前的老板胸腹之间仿佛藏了一股子势如破竹的力量,当即不敢多说,利落地照做。
宋氏,从这一晚开始,在宋长笙铁腕的带领下,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以迅猛的速度吞噬着市场。
……………………宋长笙打着小九九励精图治分割线……………………
这一天早上,徐佳醒的特别早,时值夏季,不到五点,天便蒙蒙亮,她睁着眼,听到窗外偶尔响起几声蛙鸣,住院部后方靠近停车场的地方有一处荷塘,蛙声自那里传来。
她起身,撩开窗帘往下张望,昨晚临睡前,发现紧靠她的窗户下有一道窈窕的身影走来走去的,时不时地抬头望向她的窗口,她觉得奇怪,现在往下一看,光线不甚明亮中,看到一个人依稀抱腿坐在路边,看起来有些孤零零的可怜。
待到光线亮一些,徐佳终于确定那个人就是昨天晚上的人,穿着一袭简单的带亮片的吊带衫和牛仔裤,天大亮之时悠悠醒转,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抬眼望向她的窗口,似乎看到了她,随即激动地站起来冲着她挥手。
乍起的晨光下,徐佳看到那人竟是宫依娜。
宫依娜又蹦又跳地不断挥舞着,看起来很急切,嘴巴蠕动着,在呼喊,在这宁静的清晨,呼喊声显得特别突兀,徐佳住在八楼,并未听清,只依稀听到‘求求你帮帮我’之类的,很快,有保卫人员走过去制止了宫依娜,并把她带走。
直到看不到宫依娜的身影,徐佳才抽身回床边,已经睡不着了,干脆洗漱。趁着早上凉爽空气清新,决定出去走一走。
打开病房门一看,门边一坐一站两个门神,站着的精神奕奕,看到她开门还不自觉直了直腰,跟她是首长似的,坐着的闭着眼看起来睡的很熟,但仅仅听到开门声,整个人就霍然坐起。
“我下去散步。”徐佳拿了拐杖,在前走,她回头,看到两人没有跟上来,忙加快速度,她走的电梯,到楼下没看到两人别提有多高兴,拄着拐杖熟练地朝着楼后方的草坪走去,中间回头一看,发现两人又远远地跟了上来,有些泄气。
像是跟谁赌气似的,她使劲往前走,不其然一道身影突然从树丛中窜了出来,还未看清来人,便听一连串的话语响起:“徐佳,求求你跟齐磊替我们宫家求求情,伤害你是我不对,要杀要剐随你处置,我只求你放过宫家,宫家百年传承,不能毁在我手上,徐佳求求你,求你原谅我,龙渊春三已经死了,如果你要我死,我立刻就去死。”
徐佳惊诧地看着面容消瘦憔悴的宫依娜,他紧攥着她的胳膊,几乎弄疼了她,脸上的恳求格外醒目,让她不知所措,还来不及反应,跟着的两位黑面保镖已经冲过来拉开了宫依娜,三两步把宫依娜拉出远远的。
徐佳站在原地,一头雾水。宫家,发生了什么事?
二十分钟后,齐磊到,冲两位保镖发火:“我就一晚不在就出事了,我要是两晚不来,你们还不把人弄没了?”
徐佳打开病房门,探头对齐磊说:“不关他们的事,你进来,我有话问你。”
齐磊瞪了一眼保镖,抬腿进了病房,徐佳坐在病床边,做严肃的审问状,一双波光粼粼的大眼睛清澈地看着齐磊,齐磊心里先酥了三分,哪有心思跟她谈话,更何况,她的身体状况现在不适合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你对宫家做了什么?”徐佳见到齐磊眉目间氤氲而出的旖.旎绯色,面上一热,没好气地横他一眼,表示现在是正经谈话时间。
“你别听宫依娜胡说八道,要不是她,龙渊春三也不至于想害死你,我一晚没见你,想得慌,过来给我抱抱。”齐磊朝着徐佳张开手臂,脸上挂着暖暖的和煦的微笑,眼角透着微醺,分明带着诱.惑之意,徐佳一下子想到了山间狐狸,大概就是他这样的。
“别转移话题,宫依娜是想害我,但是没成功,且是她一个人做的,你到底是不是对宫家做了什么?”联想到他收购龙渊家族,如果他真有心对付宫家,恐怕宫家的下场已经可以预见,这么想来,徐佳面上不由变得有些肃穆和冷淡。
齐磊看她执意要问,不由敛了神色,沉默半晌,凝眸,郑重地看着徐佳满含疑问的眼,“暖暖,既然你已经决定和我在一起,就该清楚我们未来的路或许一片平坦,或许充满荆棘,这一路上,你得相信我,否则,我们怎么走下去?”
徐佳怔怔的,脑子里想到了龙渊春三绑架她时她的心慈手软后来差一点害死了他们,也想到了六岁那年,她看到了那辆说不出名字的豪华轿车和豪华游轮,那个像神一样带走齐妈妈和齐磊的男人,显赫的家世,高贵的身份,而她,一介孤儿。
可想而知,未来将是什么情形,这也是她曾一再提醒自己的理由,云和泥,要怎么在一起?
“我对你坦白,是,我收购了宫家,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起到以儆效尤的目的,我要让他们知道你对我的重要性,让他们以后不敢再动你。”齐磊身形一转,在徐佳身边落座,抓住了徐佳紧紧握在一起的手。
徐佳深吸一口气,放松下来,偏首,看着齐磊白玉卓然的脸,唇瓣微动,想要说些什么的,可话到喉咙口却吐不出。
“不要说些傻话,这么做,是必须,是保护你的一种手段,我不得不。”长臂伸展,揽过徐佳的肩,徐佳顺从地靠在齐磊怀里,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她不想自卑自弃,不想妄自菲薄,她是孤儿没错,可正因为是孤儿的原因,从小在孤儿院目睹众多同龄孩子的死亡,反而勃发出一种强烈的对生的渴望。所以,她不觉得高贵的人命就高贵,贫穷的人命就卑贱,不觉得,一点儿也不觉得。
她只是想对齐磊说,他太过锋芒毕露,树大招风,只怕以后后患无穷。可他抱得她这么紧,手臂充满力量,脸上有着坚定不渝,奕奕的眸里是令她迷惘的情意,这样的人啊,这样的时刻,叫她怎么说得出口。
“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出口的,反而是这样的一句话。
齐磊沉沉地笑了,修长漂亮的指尖捧起徐佳的脸,‘吐气如兰’地说:“不用谢,只要你嫁给我就好。”
徐佳睁大眼,齐磊变戏法似的展开掌心,掌心里一枚淡粉的钻戒闪着迷人的光芒,还不等她反应,他身子一矮,非常隆重地单膝跪地,把戒指举到徐佳的面前,“亲爱的暖暖姑娘,你愿意嫁给齐磊为妻吗?”
徐佳忍不住捂住嘴,看着齐磊,心里五味杂陈,一时呆呆的,没有伸手去接戒指。
“暖暖,你愿意吗?”他昨晚没来陪她,整夜都在练习这个动作,想求婚台词,明明想了很多动听的、感人的,比如暖暖,我从小就喜欢你,比如暖暖,我长大了忘不了你,比如暖暖,美女很多可我只喜欢你……可此时此刻,就剩这几个字了。
她痴痴不答,他心里便害怕起来,不会做这么多,他还没戏吧?见她脸上满是迟疑,心里一急,也不知怎么了脑海里忽地闪现了宫依娜抱着他大腿苦苦哀求的一幕,鬼使神差的,咬了咬牙,一把抱住暖暖没打石膏的那只美腿,“暖暖,你答应我呀,我千里迢迢从纽约找到江城,找了整整十八年,我大哥二哥整天笑我白痴,说我情商低,你说我容易吗我?”
这大早上的,徐佳彻底傻住了,原本心脏处滚烫滚烫的,一片火热,看见齐磊这样,只觉得啼笑皆非。
病房门此时很应景地开了,门口站着顾默,顾默抽着嘴角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看向徐佳说:“你就答应吧,你要是不答应,他今天长跪不起,可够丢人的。”
徐佳窘,抬手,落在了齐磊毛茸茸的发丝上,像抚摸一只小狗一样,为难地开口:“可是奴家已嫁作他人……”
话未完,齐磊猛然抬头,一双灿目如火如荼盯视着徐佳,“你已经恢复自由身了,现在,你是单身,清清白白的单身。”
徐佳诧异地瞪大眼,求证似的看向顾默,顾默无奈地笑了笑,地上的男人殚精竭虑为的不就是让她恢复自由么?
“是真的,长笙少爷已经签字同意离婚,手续也办好了,这是证明。”顾默很有准备地把绿本本递给徐佳,徐佳接过一看,还真是的,倏地记起前两天齐磊叫她签过名,他当时没解释,她也没多问,原来如此。
“他怎么肯的?”徐佳惊讶的问。
“咳咳——”顾默咳嗽起来,看看变脸的齐磊,好心地提醒徐佳,“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你还是赶快答应某人吧。”
徐佳自觉失策,瞅了瞅齐磊的脸色,再没犹豫地握住他的手,拉他起来,“我答应,你起来,给我戴戒指。”
齐磊并未起身,而是稳稳地握住徐佳的手,很迅速地给徐佳戴上了婚戒,那动作、那速度,好似怕徐佳改口反悔,看的一旁的顾默不由摇头,心下也替齐磊高兴,有情人终成眷属,不是世间最美的事么。
“来,帮我的戴上。”齐磊又拿出自己的那一枚,放到徐佳手中,徐佳执起他的手,戴上。
齐磊把两人的手放在一起,比了比,轻轻握住徐佳的柔荑,一脸正经地说:“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你可要对我不离不弃。”
徐佳无语,在婚姻这件大事上,通常是女人小心翼翼吧,不过,说实话,齐磊这样,她心里挺美的,甜滋滋的,像喝了蜜糖。
“恭喜两位。”顾默含笑道贺,齐磊意气风发地扬了扬下颚,“谢谢。”
徐佳微笑,一脸的开心向往,从此以后,她的生命轨迹会走上另一条道路。
上午,齐磊照旧在病房里办公,徐佳看书解闷,没过一会儿,她便问:“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出院?人家伤腿也是回家休养的,哪有像我这样一住院就住一个月的?”
齐磊目光敛了敛,单单腿伤当然可以早早回家养着了,可她不止这一样。至今他还记得当暖暖从天台被人救下之后,那位妇科女医生冷着脸斥责他的话,说孕妇前三个月要是再这么折腾的话,孩子肯定保不住了,就算保得住,生出来可能也是个体弱多病的,吓得他只能想尽办法哄徐佳接着住院,多卧床休息,在日常饮食中添药,慢慢调养。
“再不回家,我就要发霉了。”徐佳把书放下,她手中的书都是齐磊带来的,奇怪的是都是女性杂志,且多为孕妇妈咪之类的,不经意间瞄到封面的一行字:突然闭经,小心是怀孕!
一行字吓得她手一哆嗦,书顿时掉到了地上,齐磊抬头看她,问怎么回事,徐佳慌忙摇头,想要伸手捡起来,齐磊却先她一步。
拿过书,徐佳无心再看,只皱眉。不是她迟钝,而是她发育的比一般女孩子晚很多很多,她十七岁才第一次来潮,到二十岁还没规律,几个月来一次是常事。近几年是稳定了一些,可每当她精神紧张时就会出现差错,或早或晚,她觉得都找出规律了。上次在豫园,真的是深受打击,无论是精神还是身心,她又笃定自己吃了药一定会没事,因此笃定不会怀孕。
可近来总觉得有些蛛丝马迹,令她疑惑,齐磊会买各种话梅给她,妇产科医生会给她看病,她总感觉睡不够易饿……越想越不对劲。赶紧拿起杂志一一对照,真的很像,很像孕期症状。
不会吧,她吃了紧急药的。
齐磊偷眼把徐佳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本来还愁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讲明,现在好了,她终于有所发觉了,时机刚刚好,她接受了他的求婚,只要选个日子,就能先注册结婚。
“齐磊,那个张静医生最近怎么不来给我看病了?”徐佳扔了杂志,满是忐忑地问。
齐磊想笑,但忍住了。
“哦,证明你的身体没问题了。”齐磊笑笑的,显得很开心,这种时候,他真的是很帅很迷人。
“哦——”徐佳拖长了语调,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肚子有些不舒服,你去叫他来帮我检查一下,好吗?”她做痛苦状,双手捂着肚子,煞有介事。
齐磊一咕噜从沙发上站起来,紧张地一叠声问徐佳怎么了,徐佳眨眨眼,“我肚子疼,你快去叫张医生来。”
“好好的怎么会肚子疼,这半个多月不都是好好的吗?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齐磊急的团团乱转,忽地定身,双手在徐佳肚子上焦急地胡乱摸着。
徐佳无语地看着失了理智的齐磊,“你又没有盖世神功可以给我疗伤,也不是医生,快点去找啦。”
齐磊静了一瞬,双手使劲一拍,“对,对,找那个凶巴巴的张医生。”
徐佳看着齐磊抽身出去,赶忙起身,利索地下床藏起来。
083 孕味十足(有关那夜的回忆)
更新时间:2014-8-20 2:12:17 本章字数:8507
不到十分钟,齐磊就拉着张静走进了病房,人还未到,声音却先传了进来。
“她刚刚还好好的,忽然之间就说肚子疼,脸色也不好,你不是说她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吗?会不会又是胎儿不稳?张医生,你说怎么办?”
张静虎着脸停下脚步,瞧着眼前焦急上火的男人,“我还没看到人,怎么知道怎么办?瑚”
齐磊往床上一看,空空如也,心里蓦然一紧,倏地以一种阴风阵阵的眼神看向门旁的保镖,保镖不明就里,稍稍往前一看,脸色陡变,左边的连忙说:“人一直在里面,没出来过。”
“暖暖——”齐磊满脸紧张地冲进去寻找,原地转圈没看到人,又冲进卫浴间和附设的休息室,都没找到,一颗心紧紧揪了起来,不住地叫着徐佳小时候的名字铄。
张静眼尖,看到沙发后一抹衣角随着齐磊移动时偷偷地藏了起来,嘴角一抿,去看紧张的脸色都变了的齐磊,慢条斯理地开口:“我看她一定没事。”
齐磊皱眉,他都快担心死了,眼前的女人不紧不慢的,果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当即脸色一冷,“你还没看到人,你怎么知道。”
张静无奈,还以为眼前的男人连怀孕这种事都比自己的女人先知道,很聪明呢,结果呢……张静朝着沙发边飞去一个眼神,齐磊倏地跟过去,几个大步走过去一看,徐佳把自己卷成一团,双手捂住脸,搁在膝盖上,轻声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齐磊心里一松,居高临下地看着徐佳,不怀好意地开口:“别念了,我已经看见你了。”
徐佳一僵,抬起脸,慢慢地移开双手,露出一双清凌凌盛满惊诧和愤怒的眸子,“齐磊,你明知道我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宋长笙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是你自己说没有的。”齐磊哼哼,弯腰,探臂,把徐佳抱起放到病床上,转头示意张医生过去做检查。
张医生仔细看了看徐佳,脸色红润,双眼炯亮,唇色健康,便摇着头说:“我看她孕味十足,你把她照顾的很好,没事就别瞎折腾了,我还要上班。”
随即冷冷地回去了。
“喂,你怎么能走?”齐磊起身就要去追,徐佳赶忙拉住他,张医生说她孕味十足,她脸红红的,齐磊回头一看,也没心思去追了,眼一眯,危险地问:“你刚刚是装的?还躲起来吓唬我?”
天知道他真是吓死了,后背全是冷汗。
徐佳心里还没适应过来,她真的怀孕了,不是假的,那孩子就是……她跟宋长笙说是龙源春三的,宋长笙不知有多鄙夷嫌恶。
而齐磊那时候似乎什么反应都没,即使被宋长笙口出恶言往他身上泼脏水也没啥反应,原来气定神闲的背后,藏着掌控一切的了然。
忽然想起那次体检,她本不应该在列;她吃的饭菜里总有一股怪怪的中药味,还有其他很多很多的小细节,无不说明了齐磊早已洞悉一切,并步步为营地让事情朝着他所期待的结局发展。
慢慢的想通了,徐佳不由自主低了头,孕味十足的红脸蛋儿更加的红了,一直蜿蜒只薄薄的耳后,耳后根都是红通通的,看起来晶莹、可爱。
齐磊瞧着徐佳的神色,心里得意,伸手捧起徐佳的脸,对上她闪躲不已的眼睛,用一种温腻带着某种热度的声音在她耳畔絮絮的说:“在我面前不要说谎,我不是眼盲心盲的宋长笙,我知道的,现在你也知道了,那晚的情形,你打不打算复习一下,嗯?”
刻意的灼烫呼吸,吹拂在徐佳薄而柔软的耳朵上,纤长温暖的手指在小巧的下巴上以一种‘暗示’的手法有节奏地来回摩挲,俊美的脸显出邪惑的魅色,轻而易举把徐佳带进有关那天晚上的回忆。
其实有很多次,徐佳都在偷偷地想,那晚,齐磊分明是有所准备,他看似神智不清,实则到床上全然不是这种样子,他清醒地掌控着每一个步骤,在那之前,甚至轻声问她宋长笙是不是也是这样对待她?他说他嫉妒,嫉妒的发疯,真正神智不清的是她,失控之下,是她主动抱住了他,流着泪说宋长笙没有,没有像他那样亲密地对待她,他半信半疑,直到契合的一刹那,他才真正相信,然后是他无法言喻的狂喜和失控。
本就有所准备,又得知她完全是独属于他的,那种心灵上的冲击和身体上的欣悦令他尝到男女之间前所未有的美妙滋味,神魂颠倒,倾尽全身汗水,勤勤恳恳地耕耘,毫不吝啬地撒种,简直是成心想要一矢中的。
到后半夜,徐佳是完全清醒了,想要拒绝,然而已经被迫上船,且身上的男人稳如泰山,力道之大,不容她半分拒绝,因此,直过凌晨三点半,他才累极困倦地睡了过去。
“我知道你上半夜有些迷糊,可下半夜已经清醒了,知道我是谁了,所以,一些细节你应该能想起来,是不是?”齐磊吐气,连呼吸都带着令人微醺的气流,虽然满脸得意,可在徐佳看不到角落,黑白分明的眼里却有一抹暗伤,他清楚地记得,一开始,徐佳唤的是宋长笙,而不是他。
在那一刻,他才深切地体悟到徐佳把宋长笙放在了她的心底,在潜意识中,她会泄漏她的秘密,让人得以窥伺。
他愤怒,因而用力,没想到,呵,他的暖暖注定是他的,完璧之身,他何其幸运。
徐佳很想低头,可齐磊不让,非要逼她对上他幽幽暗暗泛着红光的狭长凤眼,热度过后是一种趋于冷静的冷,遂抬头,直勾勾地瞪着齐磊,语气故意平板,“那天晚上,你是特意等在哪里的吧?其实你从头到尾都很清醒,一开始你只是装的,齐磊,你明明可以,明明可以……你卑鄙。”
齐磊笑了起来,不在意地扬了扬眉,“我不卑鄙,能生米做成熟饭么?就你这种瞻前顾后的性格,恐怕等我白了头也没法跟你在一起。”
“你这算跟宋妍他们一样一起算计我,只是你技高一筹,得偿所愿。”徐佳不忿,想到什么事都在齐磊预设的步骤中,心里就来气。
齐磊拧眉,不得不承认,徐佳也有聪明的时候,可他宁愿她一直是猪的脑回路,这样也不会跟他大呼小叫,破坏这共同回忆美好夜晚的温馨时刻。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看在我这么用心良苦的份上,你怎么忍心责怪我?”齐磊扮苦脸,俊脸木木的,看起来有些伤心的样子,可是依然帅的一塌糊涂。
徐佳故意不去看他的脸,他的眉,他的眼睛,鼻子,嘴唇……这样就可以不去回忆豫园的那天夜里,他是如何的放浪形骸,也用不着掉进他制造的绯红漩涡,陪他慢慢回忆这种事。
“反正你就是过分,而且怀孕这么大的事,居然不告诉我。要不是我刚刚特意躲起来听到你和张医生说的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知道。”徐佳瞪眼,装的越发的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