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妍吓得吞了吞口水,自从和徐佳决裂之后,所有宋家人都感觉到了她大哥性格上的变化,变得更深沉更稳重,这些都没什么,可是,当他生气之时,却变得极为阴沉,一副神鬼莫惹的模样,真的很吓人。
宋长明转了一下眼珠子,也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并不点破,只笑笑地对宋长笙说:“小妹只是开个玩笑,大哥不要较真。”
宋长笙收回目光,沉沉问:“胡蕾儿的头发弄好了?”
“理发师正在给她拉直。”
宋长笙点了点头,“胡蕾儿诡计多端,你还是亲自看着好,这里就交给我和宋妍吧。”
宋长明便起身离开了。
宋妍不满地嘟了嘟唇,低头,埋头于请柬中。
宋长笙同样如此。
五天后,他将于‘佳佳’举行婚礼,到时,宋家,齐家,乔家,都会有人到来,他们将见证他和徐佳的结合。
有这三家人的亲眼目睹,谁能否认徐佳不是他的妻子,而是那个现在不知道身在何方的齐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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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第三天。
徐佳办好事,又把公寓彻底做了清洁,林莫忘来接她去先锋岛,徐佳这次请他上了楼,林莫忘拘谨地看了看徐佳的住处,到处纤尘不染,干净而温馨。
“暖暖,我们是今天还是明天去先锋岛。”喝过茶之后,又与徐佳天南海北地侃了一通,林莫忘才问她。
“莫忘,我有点事,暂时走不了。”徐佳这么说。
林莫忘一脸惊讶,他们本来说好的,不是等她办完事就走吗?
“是你的事还没办好吗?”林莫忘语带惊讶。
徐佳摇头,不是她的事没办好,而是她要一直在这里等,等齐磊回来。万一她不在,而他回来找不到她,该怎么办?
“那是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的吗?”林莫忘微微的有点儿急,起初宋长笙告诉他,只要获得徐佳的原谅,就会把宋氏建筑的广告给他们公司代理,现在他又答应只要这次能把暖暖带去先锋岛,住上一个星期,就能拿到宋氏建筑50%的广告,这也是一笔非常可观的业务了。
109 婚礼在即
更新时间:2014-9-12 0:50:28 本章字数:9358
“那是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的吗?”
面对林莫忘的询问,徐佳有些为难,她之前确实答应了的,可那时候并未看见齐磊留给她的信笺。
尚若那时就看见了,她一定不会答应。
看出徐佳的为难,也无意解释,也就不再勉强她,只笑着提起了先锋岛上的孩子们,而后又眉飞色舞地讲述先锋岛日新月异的变化:“暖暖,你有多久没去过先锋岛了?听说有一位大人物在先锋岛投资了一大笔钱,在岛上新建孤儿院,为孩子和社工新盖了大楼,还新建了一座学校,原来坑坑洼洼的小路也经过了翻修,现在就算是三辆车并行也走的下呢……铄”
在林莫忘的心中,先锋岛就是他的故乡,孤儿的命苦,没有父母就像浮萍没有根,因此,先锋岛就被赋予了别样的含义和情怀。
而对于徐佳来说,先锋岛不仅仅是最深的故乡,那还是她和齐磊从小相伴的地方,是留有他们最多回忆的地方,更何况,林莫忘口中所谓的大人物还是齐磊。
在一定程度上,齐磊还是为了她而把具有悲凉色彩的弃婴岛改名先锋岛,是一种爱的表达。
心里一动,她其实也很想到先锋岛看看。
可是,她要等他,怕万一他回来了看不见她会焦急,会又离开。
林莫忘讲起先锋岛,本意并不在劝徐佳过去,后来见徐佳神思不属便告辞离开,徐佳把他送出了房门,他催她回去。
走出微公馆的时候,林莫忘想徐佳一个孕妇单独住实在令人担忧,想问和宋长笙到底怎么回事,可又问不出口,真是让他即使想关心也觉得一筹莫展。
假如她肯跟他去先锋岛,那里还有梁园长,还有好几个护工,他们都会帮忙照顾她的,她怎么就不去了呢?
车子刚开出微公馆没多远,手机忽然响起,拿起一看是宋氏郭助理的来电,林莫忘接通,听到的声音却是宋氏总裁的,“林先生,我就在你对面,麻烦你过来一下。”
林莫忘一阵惊讶,瞄了一眼马路对面,却没看到宋长笙,望了一眼前路,能掉头的只有这一个地儿,当即掉头,往回走两分钟这才看见宋长笙,就在微公馆正门口的对面,那里有一家永和豆浆店,他就站在车边上,双眼望着对面的公寓。
停好车,林莫忘下车朝着突然出现的宋长笙走过去,郭助理站在宋长笙的后面,看见他来了,立刻上前跟他打招呼。
寒暄过后,宋长笙收回目光,问林莫忘,“她还好吗?”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徐佳。
林莫忘点了点头,“我说不上来她到底好不好。”
宋长笙挑眉,似乎不懂林莫忘话里的意思。
“她看起来很好,可是就是因为太好了,反而有点像是在故作坚强,她会笑,可她的眼睛里却有寂寞,跟我说话的时候,总会失神,她失神的时候好像在想念一个人,很安静,却让人心疼。”
说到最后,林莫忘语气间流露出一丝心疼之意。
宋长笙皱了皱眉,目光些许锐利地盯着林莫忘,冷冷警告:“她是我妻子,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林莫忘挑眉,“你不说我也知道,不过除了公事,暖暖也是我的朋友,关心她,是应该的。”
宋长笙忍耐着,低声说:“希望你谨遵友谊,不要做出出格的事。”
林莫忘有些生气,不过想到宋长笙常年处于发号施令的位置,也就懒得和他计较了。
“你们什么时候去先锋岛?”宋长笙深吸了一口气,听了林莫忘的话,他的情绪有点失控,徐佳失神想的一定是齐磊,她眼里的寂寞也是因为思念齐磊,她是不是,是不是一点儿都没想起他,都没提起他。
很想问一问林莫忘,却无法问出口。
“她说不去了。”林莫忘回答。
“什么?”宋长笙语气诧异,眉心处显出一道褶皱,“你不是说她已经答应了吗?”
“她出院之前是答应了,可她现在又改变主意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林莫忘不知道这宋大总裁和暖暖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要说暖暖是想念宋长笙吧,他就在江城,而且看得出来,宋大总裁十分的在意紧张她,相信只要她一句话,他一定会出现在她面前。
否则也不会在她住的小区马路对面等着了。
……
宋长笙满面严肃,沉思了许久之后,对林莫忘说:“我听说孤儿院的梁园长最近身体不好,据我所知,佳佳一直很关心梁园长,待她如母,你去跟她说,叫她陪你一起去看梁园长。”
林莫忘惊讶地问:“梁园长生病了?”
宋长笙缓缓点头,“就算不去看望梁园长,你刚刚也说了,她一个孕妇寡居,心情又不好,你不担心她吗?”
宋长笙看出谈到徐佳独居的情形,林莫忘比较动容,当即语气诚恳地说:“为了她着想,麻烦林先生还是想办法说服她去先锋岛散散心吧。”
林莫忘看到宋氏总裁的脸上满是关切和疼惜,脸上的诚意十足十就是一个好丈夫怜惜妻子的神情,以他这样的地位,有点难能可贵。
“好,我会想办法说服她。”林莫忘觉得把徐佳劝到先锋岛住一段时间也是好的,看她孤孤单单地整日把自己锁在那间小公寓里,又不出去与人交流,早晚会憋出问题。
宋长笙郑重地说了谢谢,又与林莫忘说了广告的事,之后各自离开。
林莫忘回到公司想了想,特意打电话到先锋岛叫人让梁园长接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说梁园长生病了,没法来,问他有什么事可以帮他转告。
林莫忘心里一沉,没想到梁园长真的生病了。
“我是林莫忘,麻烦你跟梁园长说,我和暖暖这两天就回去看她。”林莫忘对电话那头的人说着,那头是个陌生的声音,估计是孤儿院刚去的护工或者是临时去献爱心的社会人士。
“好,我记下了。”那边的人清脆地应声。
林莫忘想了想,打个了电话给徐佳,说是明晚下了班要到她那里吃饭,徐佳有点儿意外,但还是高兴地应允了。
早上,徐佳特意多买了一点菜,等到下午四点钟就开始洗菜切菜,等到五点钟开火,当林莫忘六点钟到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一桌子。
林莫忘不由笑道:“就我们两个,你烧这么多怎么吃得完?”
徐佳把一盘清蒸鲈鱼放下,抬起被油烟热气氤氲的双眼,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肚皮,“谁说只有两个,明明是三个。”
林莫忘当即一拍脑袋,“对,对,我忘记了,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三个字,林莫忘却是对着徐佳的肚皮说的。
尚未出世的孩子受到重视,徐佳十分开心,眉眼间神采闪亮,她摘下围裙,招呼林莫忘快坐下吃饭。
林莫忘非常不好意思地搓着手,“我还提前半个小时下班了呢,打算帮你打下手的,没想到你提前全做好了。”
徐佳拿了碗筷摆好,直接坐下,“家里难得来了个客人,我当然得好好招待,也算庆祝我们重逢。”
“你快别站着了,坐下啊。”徐佳催促依旧站着的林莫忘,“我们这么熟,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林莫忘爽朗地哈哈一笑,随即大方地落座,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边还放着一瓶酒,不由挑了挑眉,徐佳笑着解释:“怕你想喝酒,你稍微喝一点,醉了我可没法照顾你。”
林莫忘失笑,把酒拿起,送进了厨房的储物柜里,走回来对徐佳说:“等一下吃好了,我来洗碗,喝了酒,洗不干净就不好了。”
徐佳一怔,也跟着失笑起来,他不想喝就不喝吧,偏偏找了这么个理由。
“你一个人吃两人份,你可不能偷懒少吃。”林莫忘重新坐下,和徐佳一边聊着一边吃着,气氛融洽而平和。
徐佳的食量最近是大了不少,可也没有大到能和林莫忘一起把整个桌子上的饭菜扫荡一空的程度,两个人,八菜一汤,还都是大盘的,怎么吃得完?
“你把这条鱼吃了吧,听说吃鱼孩子聪明。”林莫忘把鲈鱼移到徐佳面前,徐佳点了点头,真的吃了起来。
林莫忘若有所思地看着沉静的徐佳,她非常非常疼爱她的孩子吧,只是,为什么和宋长笙的关系这么冷?他不是孩子的父亲吗?
徐佳做的饭菜很可口,林莫忘放开了吃,令徐佳惊异的是居然还真吃完了,林莫忘摸着自己鼓鼓的肚子有些感慨地对徐佳说:“在孤儿院时,总是吃不饱,后来见了丰盛的饭菜从来舍不得浪费,哪怕只剩一口饭了也要塞进自己的胃里,把胃里塞得满满的,沉甸甸的才觉得踏实。”
徐佳也有过这样的经历,自然感同身受,不由跟着点了点头,却听林莫忘又突然说:“暖暖,梁园长病了,应该还很严重,明后天正好是周末,我去看她,你跟我一起去吧。”
徐佳怔住,梁园长生病了?
林莫忘并未坐着等待徐佳的回答,而是起身收拾一桌子的碗盘,摞在一起端进厨房里清洗。
徐佳看着林莫忘流理台边背对着她的林莫忘,想起小时候她发高烧一直不退之时梁园长整夜未睡,一直在用酒精给她降温。
“好,你明天走的时候来接我。”
站在小厨房里的林莫忘听到了徐佳的回答,微微露出了一抹笑意,“好,明天九点吧,你用不着赶早,身体要紧。”
当你孤单一人,内心又孤立无援之时,收到别人的关心总是显得弥足珍贵。
柔和的灯光下,徐佳坐在那儿,脸上绽出一抹会心的笑容。
在心里默默地说:齐磊,没有你,我也会努力过得很好,请你一定要在我生宝宝之前回来啊。
因此,徐佳在翌日和林莫忘去了先锋岛,对于江城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但即使她人在江城,也应该是被蒙在鼓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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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宅,傍晚时分。
一辆车平滑地驶进了雕花大门,刚好整理请柬整理的头昏脑涨的宋妍出来透透气,一眼就看到了进来的车子,便眼睛一亮,冲着大厅里的人喊道:“大哥二哥,顾小勇回来了。”
顾小勇刚下车,就看到了满脸期待的宋家兄妹。
不等他走近,宋妍便迫不及待地朝他跑了过来,有一阵子不见了,他觉得宋妍又变漂亮了。
“顾小勇,怎么样,外婆她老人家来吗?”宋妍跑到顾小勇面前,娇俏的脸上充溢着期待。
顾小勇接收到宋长笙强烈的视线,当即先对宋妍点了点头,而后快步朝着宋长笙走过去,叫了声大少爷二少爷,在宋长笙压抑而等待的目光中,开口:“乔老夫人说会在婚礼之前赶来。”
闻言,宋长笙眉目一动,紧绷的面色松了下来。
“太好了,有外婆见证大哥的婚礼,以后宋、齐、乔三家都会认为佳佳姐只是大哥的太太,看齐哥哥怎么办。”
宋妍拍着手,有些得意忘形。宋长笙便寒凉地瞪了她一眼,她立刻乖觉地闭紧了嘴巴,夹着尾巴往大厅里走:“我还要去检查请柬。”
“我帮你。”顾小勇一回来就跟在了宋妍身后,像是宋妍的影子,宋妍高兴地挥了挥手,“太好了,今天检查完就能发出去了。”
恰此时宋长笙接到了林莫忘的电话,说是他已经带着徐佳到了先锋岛,宋长笙心里彻底一松,“好,请你替我好好照顾她,六天之后我会去接她。”
“照顾朋友是应该的,至于能不能把她留在岛上六天,这个我不能保证。”林莫忘实事求是地说明,对于徐佳,他不想勉强。
“你尽量。”宋长笙皱眉,又叮嘱林莫忘注意徐佳身体的话,而后挂了电话。
“大哥,不会出问题吗?”宋长明见到宋长笙微锁的眉头,不由询问。
宋长笙眉目一敛,眼角余光看到胡蕾儿穿着长裙袅袅婷婷地自花园里朝着他们走来,遂沉声说:“只要把胡蕾儿训练好了,我想没有问题。”
宋长明视线一抬,落在了胡蕾儿身上,等胡蕾儿走近,抢在她开口之前训斥:“走路要端庄,不是跟你说过很多遍了吗?”
胡蕾儿不满地挑起精心修饰的细眉,撇着嘴说:“我是我,我妹是我妹,笑不露齿,眼睛还要眯着,脸上做出甜蜜开心的样子,你们干脆去订做一个洋娃娃算了。”
不满的、抱怨的语气,从胡蕾儿口中飘了出来。
宋长明握了握手,“还有五天就到婚礼了,你要是再不收敛自己放浪的举止,小心等婚礼结束之后,我们立刻通知胡家人来接你回去。”
听到胡家人,胡蕾儿脸色一变,苍白着脸直摇头,强撑着对宋长明幽幽怨怨地笑着埋怨:“你好歹曾经那么爱我,怎么能对我这么凶?这么无情?”
宋长明脸色下沉,冷冷的,一把抓住胡蕾儿,“走,去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和仪表。”
“难道我真的那么见不得人?”胡蕾儿大喊大叫着,对于自己现在每天要练习另一个人的表情和举止,十分的不耐烦。
“废话少说,你除了外貌跟徐佳一样,其他的一点儿也不像她,婚礼上万一要是有个差池,小心我哥扒了你的皮。”宋长明毫不留情地拖着胡蕾儿往偏厅走去。
想到宋长笙时常流露出的冷酷,胡蕾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无奈地只好在宋长明的监督下练起徐佳的一颦一笑。
“不行,不够甜……”
“不是这样的,嘴角开的太大了……”
“眼睛是像新月一样的,你那个像是眼皮耷拉了下去……”
身后,都是宋长明的纠正,练到脸部肌肉酸痛的胡蕾儿咬牙切齿,突然转过脸恶狠狠地瞪着宋长明:“既然你把她的一颦一笑记得这么清楚,心里应该很喜欢她吧,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去跟你大哥说,为什么不争取一下?”
宋长明脸色骤然一沉,仿佛被说中了心事,脸上带着奇异的恼怒,冷冷地瞪着胡蕾儿,催促:“转过去,继续练。”
胡蕾儿哼了一声,看出宋长明分明是对那个徐佳有意思的,心里不由酸溜溜的有些难受起来,她交往过很多男人,唯独宋长明对她最痴情,没想到最终居然也移情别恋了,而且那个人还是她很多年未见的孪生妹妹,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宋长笙看着镜子里的胡蕾儿,胡蕾儿烟视媚行之时就像上流社会的一朵交际花,走到哪都能吸引男人的目光。可徐佳就像悬崖峭壁之巅的野百合,不是一般人摘得了的。
她本来就是大哥的妻子,他们本该有幸福的婚姻,却因为他的仇恨,婚姻解体,变得支离破碎,纵然心有千千结,除了希望他们复合,其他想法根本不敢有。
宋长明一阵失神,许久之后回神,发现胡蕾儿又在偷懒,当即又厉声监督起来。
胡蕾儿叫苦连天,痛恨宋氏兄弟的同时,连带的也把徐佳也恨上了。
时间过得很快,随着请柬的发出,陆续的有宾客来到了江城,宋长笙策划这场婚礼用尽了心思,虽然是在国内举行,可国外的重量级亲友也都一一通知了,所以婚礼当天该有多繁华热闹可想而知。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当中,胡蕾儿的举止也越来越像徐佳,站在宋长笙身边时,俨然就是徐佳该有的神态举止。
一切都很顺利,可时间的推移,宋长笙反而越来越不开心,即使他隐藏的再好,孰知他的宋长明和宋妍却也看了出来。
宋妍私下里把宋长明拉到一旁询问,看起来格外的迷惑,宋长明孺子不可教地白了一眼宋妍,伏在宋妍耳边轻声解释:“大哥一定是难过这场婚礼这么盛大,可新娘终归不是徐佳,换成是你,你不觉得难过吗?”
宋妍恍悟地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下,有些发怔地喃喃:“确实,如果换成是我,我会哭死的。”
“没出息。”宋长明送给宋妍三个字,宋妍撅了撅嘴,感觉两个哥哥现在好像都不重视她了,多是为了徐佳,哼。
……………………………………………………………
江城郊区,那座长着石榴树的院落里,乔菲正在种菜,齐温玺接了一个电话之后,便看着她说:“明天陪我去参加一个婚礼。”
“婚礼?谁的婚礼?”乔菲直起腰,茫然地看着齐温玺,没听说最近谁要结婚啊。
110 婚礼举行
更新时间:2014-9-13 7:29:19 本章字数:9151
2007年,10月18日,宋长笙和‘徐佳’举行婚礼。
这一天,秋高气爽,天空湛蓝清澈,阳光耀眼。
一切都在宋长笙的计划中,婚礼现场宾客云集,都是宋、乔、齐三家的核心人物,不算多,但场面却看起来蔚为壮观瑚。
婚礼现场就在宽敞的宋宅中举行,到处都是玫瑰花海,举着香槟的贵客们温文尔雅地交谈,个个脸上带了欣悦的神情铄。
与其说,这是一场晚辈的婚礼,不如说,这是一场无形中的家族聚会。
……
之前,齐温玺卖关子没有告诉乔菲到底是要参加谁的婚礼,当他们离开郊区到达之时,乔菲看到盛大的婚礼现场才惊讶的问:“宋家人的婚礼?是谁要结婚?”
她和齐温玺刚到,才刚刚下车,一眼看到不远处到处张贴着大红的喜字并挂着粉红色气球,气球似乎写着字,她上前去看仔细,原来写的竟是:欢迎来到宋长笙和徐佳的婚礼现场。
其他上面也有写着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吉祥语。
乔菲不可思议地睁大眼,回头,看着牵着齐宇缓缓朝她走来的齐温玺,不能置信地问:“这是怎么回事?佳佳要和宋长笙结婚?”
齐温玺毫无疑问地点头,面上没有一丝意外的表情,仿佛这件事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乔菲却深受打击,一双眼直勾勾地看着齐温玺,周围的那些人,她只瞄了一眼就知道都是什么身份,想到如果徐佳真的和宋长笙举行这样一个婚礼,那将来她的儿子怎么办?他该有多失望多伤心?
“我不相信,暖暖一定不会和宋长笙结婚的,我不信。”乔菲慢慢地咬紧了牙齿,而后重重地吐字。
齐宇也知道怎么回事了,跟着附和:“对,我不信暖暖姐会跟长笙表哥结婚,她爱的是我哥哥。”
“她将来是要做我嫂子的。”齐宇说着,语气间满是孩童的稚气和执拗。
齐温玺淡淡地看着身边的一大一小,宽容地笑笑,“等你们亲眼见到他们的婚礼,就不会这么说了。”
乔菲心中一痛,就被齐温玺揽着走向了宾客。
顷刻间,所有宾客看着他们,目光统统聚焦在齐温玺脸上。
可以说,齐温玺是这三家中最有权势和地位的人,他的到来无疑让宋宅蓬荜生辉,宋老夫人在二儿子和小女儿的陪伴下迎向他,脸上带着尊敬的笑意,“舅舅,您来了。”
齐温玺不咸不淡地点头,说:“长笙的婚礼,一辈子一次,我怎么能不来?”
老夫人笑起来,而后把视线转向乔菲,微笑着叫了一声妹妹,乔菲冷着脸,往后张望了一下,问:“长笙和佳佳呢?我要见他们。”
说着,甩开齐温玺的手,直直地就往大宅里走。可她还没走出多远,就有穿着黑西装侍应生模样的人拦住了她,明明看起来是侍应生,可是伸手却敏捷而迅速,分明是保镖假扮而成的。
“回来。”齐温玺在乔菲身后不轻不重地喊,而后对着看向这边的众人从容优雅地解释:“她好久没见外甥了,有点儿急。”见乔菲居然站着不动,不得不亲自走上前搂住她的双肩。
齐温玺的脸上始终保持着斯文儒雅的笑意,暗地里,一双大手却捏的乔菲疼的直皱眉,她偏首,看着脸上没半丝不悦神色的齐温玺,笑笑:“舅舅,你这大庭广众之下的,做什么呢?”
这样的在意和寸步不离,也不怕被人看了笑话。
齐温玺从容一笑,淡声说:“你不要急,等一下就能见到他们。”
“对啊,小姨妈,等一下就能见到新郎和新娘子。”宋妍笑嘻嘻地对乔菲说。
乔菲低头,有这么多人看着,齐温玺的人,宋家的人,她根本就见不到宋长笙和徐佳。随着时间的推移,婚礼正在热热闹闹地举行。
良辰吉时,新郎和新娘走了出来,两人身上都穿了白色的礼服,新郎玉树临风英俊卓然,新娘穿着漂亮的镶满钻石的婚纱,清丽的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
他们手挽着手出现在众位宾客眼前,而后相互搀扶着自拱形的花墙往另一边走,新娘子的身后有两位漂亮的小孩儿拖着婚纱长摆。
乔菲紧紧看着徐佳含笑的眼,她却浑然当做没看见她,微笑着和宋长笙继续往前走。
“暖暖——”乔菲忍不住喊了一声,然而,嘈杂热闹的喧哗声中,她的声音被盖了下去,徐佳似乎并没有听见。
齐温玺微微勾唇,重重地看了一眼不死心的乔菲,忽而抬头看向上方,远处,一架私人小型飞机正逐渐变大,很快到达了宋宅的正上空。
乔菲感觉齐温玺的目光有异动,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那辆飞机,一下子想到什么,眼眶不由一缩,下意识脱口叫了出来:“磊,磊在上面。”
飞机盘旋着在宋宅上空,围绕着婚礼现场不停地转圈,盘亘着,不明就里的宾客还以为这是宋家安排的庆祝婚礼的一种形式。
乔菲满目的匪夷所思和心疼,她倏地调回目光,恶狠狠地瞪着齐温玺:“你这是什么意思?居然故意带他来婚礼现场,你是成心想要他痛苦难过?”
齐温玺并不反驳,反而淡淡点了点头。
乔菲心疼极了,她的儿子,她可怜的儿子,此时此刻,亲眼目睹暖暖和宋长笙结婚,心里该有多么的难过和痛苦。
“齐温玺,你这个恶魔,你怎么能这么残忍的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你简直不是人。”
……………………………………………………………………………………………
小型飞机上。
靠窗的座位边,视线绝佳,只需稍稍向下张望,就能看到下面的婚礼现场,他们飞的很低,里地面不足三百米,每个人都可以清楚地看见下面的情形。
尚若看不清,或是不愿意向下看,没有关系,面前还有现场录制的视频录像,你不想看,也会看得到。
此时此刻,当徐佳和宋长笙走过花廊之时,齐磊正死死盯着那道无比美丽的身影,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很多他们再次相见的情形,可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种。
他眼睁睁地看着她挽着宋长笙的胳膊,甜蜜幸福地笑着和他举行婚礼。
心,猝然疼痛,仿佛有一只大手紧紧地捏住,似乎想要把它捏碎了一般。
很想,很想从高空之处跳下去,跳下去站到她的面前,当面问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怎么能那么残忍地对待他。
她肚子里还有他的骨肉呀,终究是不爱,对吗?
因为不爱他,所以可以轻易地改变心意,可以轻易和宋长笙破镜重圆。
那他怎么办?
他要怎么办?
双臂和双脚不停地挣动,扎着的上面磨破了皮,流出了血,坐在一旁的安德森看了,安抚地提醒:“没用的,这些手铐脚铐都是FBI用来铐住重刑犯的,你妄自挣扎只会弄伤了自己。”
他们走过了花廊,开始站在牧师面前,举行婚礼中至关重要的一个环节,几分钟之后,他看到暖暖脸上带着温柔的幸福笑容点了点头,而后宋长笙给她戴上了戒指,之后,他们相互亲吻。
那样一副唯美的画面,直接地闯进他的眼帘里,让他的心跟着碎了,碎成一片两片,无数片。
客机里,弥漫着一种悲伤至极的气氛。
即使是铁血无情的安德森也微微的动容起来,他在齐家这么多年,却从未见过桀骜的三少爷这样的绝望和难过。
不过,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默默地看着。
他看到这个年轻人慢慢地、慢慢地收回了目光,他仰高了脸,眼角似乎有一个闪光的液体自眼角骤然滑过,仅仅是一刹那的功夫,谁也没有看清,而后他便坐直身子,轻轻开口:“送我回去。”
安德森犹豫了一下,说:“先生的意思是请您看完婚礼再走。”
齐磊勾唇,慢慢低了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银色坚硬的手铐和脚铐,齐温玺,是怕他从飞机上跳下去去死吗?
真是小看他了。
自从收回目光,齐磊就没往下看过,可是他们可恶地打开了一扇玻璃,婚礼现场的热闹和喧嚣一下子传进了他的耳朵里,不用看,也知道是怎样的一份喜庆。
即使没有他在,她仍然会过得很好,很开心。
一个地上,一个天上,截然两种不同的气氛,地上无比的热烈欢腾,上面苍凉而悲痛,鲜明的对比。
似乎是若有察觉,新娘子忽然抬头看天,人们也随着她看上上方,一辆小型客机盘旋在他们头顶,而后小型客机里散出无数红色的玫瑰花瓣,一瞬间,整个婚礼现场就像是笼罩在花海中。
太美了,绚烂多彩,震撼人心。
新娘子似乎没想到会是这样,高兴地提着婚纱,小脸仰着,别提有多开心。
齐磊听到了雷霆般的欢呼声,终究忍不住又去看了一眼,他看到无数的花瓣落到了他们的头上、身上、脚下,在最为角落的地方,他看到了他的父母和弟弟。
他看到了乔菲始终望着这边,还有齐宇,他们是这世上唯二会坚定不移支持他的两人。
婚礼终于结束,安德森带着齐磊离开现场,又把他关到原来的那间房子里。
齐磊忽然叫住安德森,对他说:“请你转告齐温玺,叫他注意最近的新闻报道。”
安德森觉得奇怪,不过尽忠职守地把齐磊的原话告诉了齐温玺。
三天之后,各大新闻媒体纷纷不约而同地报道神秘的齐氏一族,身为核心大家长的三儿子公开在媒体面前宣称自己脱离了齐氏,与齐氏大家长决裂,解除了父子关系。
这一新闻刚出,所有上流社会一片哗然,作为齐氏子孙,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却居然有人公开脱离齐氏。
当齐温玺看到报纸上的叙述之时,震怒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乔菲就在一旁,去看报纸,看懂了内容,没有怒气,反而微微勾了勾嘴角,分明是高兴的意思。
以齐温玺自负的个性,齐磊这一招釜底抽薪,不信他会不接招,既然是接招,又因为自负,当然会把齐磊赶出齐氏。
“他这招激将法,对我,不管用。”没想到却听齐温玺突然这么说,乔菲不由愕然,愤怒地站起瞪着齐温玺,“你都把他逼成这样了,还想怎么样?”
齐温玺抿着嘴角,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过脸对着他的秘书吩咐,“去查清楚消息来源,并全面制止。”
他的秘书是一位中欧混血儿,叫李凯尔,在齐温玺身边已经七年,办事效率深得齐温玺的欣赏,他点了点头,抽身去办事。
齐温玺吩咐完,就转身去书房。乔菲气的跟在他后面,因为书房里有实时影像,可以看到现在齐磊在做什么。
午饭时间,他坐在那里吃饭,依旧是乔格格陪着他。
“乔格格,你前两天坐飞机去了哪里?”乔格格十分好奇地问齐磊。
齐磊脸上表情很淡,淡的似乎看不出一丝情绪,他只专注地盯着自己的右手看,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右手最近总是不听使唤,连简单的夹菜这样不需要费力的动作,他居然也做不好。
常常会突然莫名其妙的,筷子自他手中掉了下去。
这种情况出现了快有一个星期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回事。
乔格格看出齐磊的心不在焉,他一直盯着自己的右手看,便关心地说:“让舅爷请医生来帮你检查一下身体吧。”
乔格格的语气里溢满关心,脸上也是。
齐磊看着,突然慢慢地露出了一抹讥笑的神色,乔格格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得罪了他。
“你最近没有看报纸吗?我已经脱离了齐氏家族,没有齐氏作为我的背景,你对我好也是白好。”齐磊淡淡地说出口,语气满是讥诮。
乔格格一直住在这座大宅里,整日的思绪就是怎么才能让齐磊高兴,或者获得他的青睐,这是父母给她的任务,但也是……她真心愿意。
“你说什么?”乔格格满心惊讶,脱离齐氏,简直难以想象。
齐磊手中的筷子忽然又不受控制地掉了下去,他看着乔格格,一字一句地说:“现在,我不但是个一无是处的小卒,说不定还是个突然身患绝症的病人,你,这位准备联姻的名门千金,还会继续留在这儿讨好我吗?”
一语成谶。
……
乔格格没想到齐磊会说出这种话,涨红了脸,咬着贝齿委屈地看着齐磊,而后对齐磊重重地说:“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不是因为你是齐氏的三少爷。”
齐磊努力了好几次,可是右手总是不受控制,他觉得累了,便放弃,眼睛从食物上移到乔格格如花似玉的俏脸上,低低地不以为然地哦了一声,而后反问:“那你能反抗你的父母,脱离他们的掌控,做到飞蛾扑火吗?”
这话问住了年轻的乔格格,她过惯了奢侈的生活,叫她脱离她的父母,就是脱离整个乔家的财富,那么,以后,她要怎么生活下去。
“你呢?你做到了飞蛾扑火,对吗?据我所知,你的挚爱,那个没有父母什么都没有的孤儿,选择嫁给了长笙表哥,我还听说他们原本就是一对,是你拆散了他们。”
“滚——”齐磊突然发怒,抖着手拿起手边的牛奶杯,却一下子没拿起,而是推倒了,尚未喝的牛奶流到了他的衣服上,他站了起来,手指着门的方向,冷着脸看着大放厥词的乔格格。
乔格格觉得委屈极了,双手捂住脸,扭过身冲着外面跑去。
齐磊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眼里有一种可怕的沉寂,仿佛,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他的身体里被强行剥离了出去,让他痛苦不堪。
…….
乔菲心疼地看着,手不自觉盖住了眼睛,过了许久之后,屏幕上的齐磊已经离开了,她才说:“你要是继续逼他,将来你死了,他不会参加你的葬礼,也不会到你的坟头看一眼,他爱一个人爱的炽烈,恨一个人也恨得透彻。”
“齐温玺,你仔细想一下吧,还有……他似乎生病了,请你找医生为他看病。”乔菲站起了身,从齐温玺身边走了过去,留下的话,在齐温玺耳边久久挥之不去。
齐温玺很少抽烟,他的烟瘾是在乔菲离开他那九年里沾上的,那个倔强的不服输的女人,在他的生命里来了又走,带着他的骨肉远走天涯,把他放在冰冷的家里,每天孤单地等待。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未曾感觉到她的态度又多好。她宁肯和齐磊一起私奔,也不想留在他的身边,她可以和顾默谈笑风生说心里话,对他却不可以。
她刚刚从他身边走过,脸上的凝重和失望是他从未见过的,心里,不由狠狠地抽了一下。
烟雾缭绕中,他终于做出了决定,打电话给李凯尔,“向媒体发一份声明,证实新闻的真实性。”
那边的李凯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看得出来老板对三公子非常的重视,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照我说的办。”齐温玺冷声吩咐,随即挂了电话。
李凯尔回神,立刻着手办理。
只一份声明,而后再无有关齐氏的报道,他们一向低调、神秘、庞大,不为外界所知。
紧接着,齐温玺打了电话给华院长,叫他准备好给齐磊看病,再打一个电话给安德森,叫他放齐磊离开。
齐磊坐在卧室里,卧室门响起了敲门声,他不应,那人边推门而入,而后恭敬地说:“齐先生叫我送您出去。”
齐磊微微扬唇,有一种凯旋而归的神情在他脸上浮现,他优雅地起身,平静地看着安德森,“请。”
安德森觉得眼前一亮,之前那个在飞机上死气沉沉的人,仿佛又活了回来。
江城,市里,齐磊被安德森送往瑞欣医院……
111 疯狂的,想要见她
更新时间:2014-9-14 1:11:20 本章字数:9498
“我能麻烦你,送我去微公馆吗?”在去瑞欣医院的路上,安然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齐磊转过头缓慢地对安德森说。
他们已经到达了江城的市区,此时已经是子夜两点。
万籁俱寂瑚。
车窗外车灯不明不暗,透着静谧铄。
表面看似平静的齐磊,此时此刻,心里像是烧了一把火,想着即将能够见到她,心中的那种像火山一样几欲喷薄而出的激动和渴望强烈的让他身体微微的发紧。
他的语气轻缓,从容,镇定,心里却早已波涛翻滚。
本来还以为会跟齐温玺再纠缠上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他预计短则半个月,长则一个月,他想了很多种方法来逼迫齐温玺承认他脱离齐家的事实,也以为这是一场艰巨的斗争,没想到,一下子成功了。
成功的太快,且太过顺遂,让他几乎有些不敢相信。
搬开齐温玺这块大石,他觉得再也没有人可以逼他和暖暖分开了。
没有,绝对没有。
这么想着……
带着万分的渴望和希翼,想要迫不及待地去往微公馆。
可是,安德森却回答说:“不行,齐先生的意思是叫我把你送到瑞欣医院,华院长已经在那里等你了。”
“呵……”他无声失笑,他好好的,哪里生病了?
又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急诊,用得着大半夜的麻烦上了年纪的华院长吗?
安德森听到了齐磊带着讥诮的讽笑,并不以为然,“身体就像一部有很多个精细零件组成的机器,即使一颗螺丝锈了松动了,都会影响整个运转,齐先生是为你好。”
齐磊不置可否。
这么长时间都忍耐下来了,再忍耐一两个小时又能如何?反正,微公馆离瑞欣医院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