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欣医院,华院长这么晚了还穿着白大褂站在大厅门前等齐磊。
齐磊本想一到瑞欣医院,等安德森一走,他就折回微公馆,可安德森既没立刻离开的意思,而华院长又上前迎上了他。
“这么晚了,华院长还是回家睡觉吧。”华院长刚站到齐磊面前,齐磊便笑笑地说。
因为获得了自由,他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尤其是想到即将和心上人长相厮守,那种即将得偿所愿的开心,无法言喻,喜不自胜。
他没有食言,他即将见到她,履行对她的承诺。
“你人都来了,还是做一下检查吧,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程医生,你记得吧,上次徐佳骨折,他就是主治大夫。”华医生侧过身子,让出身后的程医生,把他介绍给齐磊。
齐磊点了点头,虽然迫不及待,可难拂华院长这深夜等待的辛苦,也就安奈下来。
“我们走吧,到检查室去。”华院长带头,领着齐磊往里走。
齐磊抬眸,看到整个走廊里亮着温和的柔光,一些检查科室里都亮着灯,似乎只是专门为他准备。
他不由笑了笑,揶揄地说:“我现在已经不是齐氏三少了,身份大掉价,这么大的待遇,真让我受宠若惊。”
华院长脚步微顿,看着齐磊的目光里浮现幽深,带着赞许地笑着回答:“即使没了齐三少这个身份,可你还是这家医院的最大投资人,你忘了没有,你当初投资这家医院的初衷?”
齐磊的脚步不自觉停了下去,他歪了歪头,看了看窗外黑暗的夜空,仿佛在回忆某些并不开心的事情。
华院长替他回答:“你说你有一个童年小伙伴,她的一个朋友得了很严重的病死了,她哭的很伤心,后来到弃婴岛做过多次义诊之后,又知道了暖暖,我才知道原来你开这家医院并不是真正地想救那些孩子,而是不想让你的暖暖伤心,遗憾。”
齐磊淡淡地笑了起来,很坦白地说:“我不是个好人,我只在乎我爱的人。”
华院长静了一下,随即爽朗地呵呵一笑,随即大踏步走进检查室,边走边对齐磊说:“你这么对她,那么更应该对自己的身体负责,你要是有个什么大病小痛,岂不非常影响你爱她?”
这话说到了齐磊心坎里,齐磊会心一笑,随即很是配合地做了一大堆检查。
最基础的血化验、心电图、核磁共振,再到后来的肌电图,神经传导速度……本来齐磊还一样一样特意地记着,可心里终究惦记着早点儿回去,记到后来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他的身体从小就健康,而他也一直注意锻炼,他自信自己不会生病,可查到后来,华院长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所有检查数据三天之后会出来,你暂时回去,等结果出来我通知你。”华院长把齐磊送出医院,而始终作陪的安德森也跟着齐磊走了出去。
“我送你回去。”这大半夜不好打车,安德森很好心地提议,其实这是他老板特意交代过的。
齐磊也没拒绝,上了车,终于可以回家了。
现在时间是凌晨三点半,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据说,这个时间点,是人睡的最熟的时候,不知道暖暖今夜有没有做梦,不知道她的梦里可有他?不知道她是否想他?
看见他回去,是否会感到意外和惊喜。
齐磊一路上都把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双眼一眨不眨,仿佛一点儿也不觉得困倦。
没一会儿,车子停在了微公馆小区外,齐磊亟不可待地下车,连一句拜拜都没来得及和安德森说。
安德森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挺拔背影,有些迷惘地笑笑,他也有过女友,却没有像他这样浓烈的感情,仿佛没有彼此,就过不下去。
掉头,车子离开。
……
齐磊几乎是用跑的,一路跑进了单元楼,摁了电梯,手中紧攥着房门钥匙,心脏砰砰跳动着,一下一下,欢快而激烈。
电梯速度并不慢,他却觉得慢的离谱,终于到了所要去的楼层,疾步跨出电梯,手里的钥匙立刻去开门,轻轻一旋,门开了。再里面,还有一道门,再开,同样的轻,然后关上。
入目,一室黑暗。
齐磊没有开灯,而是熟门熟路地走向卧室,黑暗中,他的心脏跳得特别快,有一种相见欢的热烈洋溢在胸腔里,让他很想立刻冲进去却又怕打扰到睡梦中的人儿。
卧室门,没有锁,他的手握住了门把手,轻轻往下旋转九十度,门咔嚓一声,开了,门缝慢慢拉大。
入目,依旧是一室黑暗。
今晚,没有月光,窗帘似乎拉上了,透不进外面的光线。
他凭着记忆,数着步伐朝前走去,只需要走五步,就能摸到大床。
一步一步,每一步都走的轻盈,充满朝气。
腿,碰到了床沿。
嘴角偷偷地弯起,一丝笑意自唇瓣流泻而出。
弯腰,伸手去触碰日思夜想的女人,可是,手掌是是柔软的被褥,前面,稍后,左边,右边,都是柔软的被子,却摸不到人。
心中诧异,怔了一瞬间,随即去开了灯。
骤然的光亮中,他闭了闭眼,再睁开,以为能看见被他惊醒的人。
万万没有想到,空的,床上是空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枕头规规矩矩地放在了上面,没有半个人影。
目光,死死地锁住空空的大床,足足有五分钟之久。
五分钟后,齐磊反应过来,目光忽然四射开来,在房里寻找徐佳的身影,或许,或许她睡到了隔壁,他抽身,冲到了隔壁,打开灯,可依旧是空的。
他站在卧室里,看着空床,看着空房,感觉心似乎也一下子空了起来。
深吸一口气,他开始镇定下来,这才发现目光所到之处,每一处都贴满了心形的便签纸条,他情不自禁揭起床头柜上的一张,定睛去看:
“磊,我去了先锋岛,如果你回来的时候我还没回来,请到那里找我,或者留在家等我和宝宝。”
下面画了两颗交叠的心,一颗大,一颗小,很可爱,很神气。
心中急剧生出的不安由此慢慢消失了,在这黎明前夕,他开始一张一张地察看便签纸,不知道她一共买了多少本,两间卧室,客厅,厨房,几乎一眼能够看见的地方全部贴上了。
且写着一模一样的内容,仿佛怕他回来看不见她就会闷声不响地走开。
几千张,他无法想象她是怎么写出来的,明明每一张都写的格外认真,一笔一画,似乎溢满情意。
灯光明亮的公寓里,齐磊站在大厅里,独自旋转一圈,脸上带着傻兮兮的笑容,自言自语:“暖暖,你可真是傻,我说回来就一定会回来,何必这么累,写这么多。”
“不过,我真高兴,心里特别开心……”
在黎明前夕,其他人酣睡正好之时,齐磊依旧不感到困倦,他拿了一个干净的纸箱子,把满墙的信签纸摘下放进去,每摘下一张便看一遍。
对他而言,这似乎是一件非常有意义且幸福的事情。
他摘得很慢,直到天光大亮才摘完,然后慎重地放到床头柜上,打算等徐佳回来,问问她,怎么一下子写这么多的?
她是不是怕他不负责任?怕他不兑现诺言?
做完了这一切,齐磊刷牙洗脸,动手下了一碗面吃,吃饱喝足,然后准备小睡一会儿,再去先锋岛找徐佳。
他可不想带着黑眼圈去见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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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磊通过媒体公开宣布脱离齐氏的第二天,也就是齐温玺派遣李凯尔做出回应之后,整个齐氏、还有乔家、宋家,个个惊异不已。
没想到事情竟演变成这个样子,宋家兄妹心中多少有点底,同时也无比震撼着,他们谁也没想过齐磊会为了一个孤儿做到这种地步。
宋宅,宽敞的大厅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乔老夫人重重地把报纸拍在茶几上,震得茶几上的杯盏晃了晃,一干晚辈,大气不敢出。
一阵死寂中,宋夫人笑着坐过去安抚地拍了拍乔老夫人的手,“妈,您别生气,说到底这是齐家的家事。”
乔老夫人如今已满头银发,可身子骨依旧健朗,保养得宜的脸上并不见多少皱纹,满是全是高雅的仪态和从容,年轻时就极为好胜,岁月的沉积,没有改变她的个性,反而让她满身威压越加积累。
如今这一动怒,就震了一屋子的人。
胡蕾儿弯了弯唇,看着作威作福的老太太,乘机抓住恶作剧似的抓住宋长笙的手,他们现在可算是新婚燕尔,真正的新娘子还没接回来,她这个冒牌的,当然要尽善尽美喽。
宋长笙忍耐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无法甩开胡蕾儿的手。
乔老夫人扫了一眼厅里的人,突然起身,“我要去见你妹妹乔菲,你带我去。”
乔幸,也就是宋夫人,宋长笙兄妹的母亲,脸上显出犹疑,跟着站起来说:“婚礼上,她一句话都没说就提前离席了,想必不想……”
乔菲和她母亲的关系一直都不好,这大家都是知道的,现在贸贸然就要去齐家,似乎不妥。
“什么想不想的,是我生了她,给了她生命,我是她母亲,她还有脸不见我?”乔老夫人没有说敢,而说有脸,因为以乔菲的个性,她确实敢不见她。不过,在乔老夫人眼里,她之所以敢不见她,不把她放在眼里,还不都是因为她的英明决断,要不是她坚持让她嫁给齐温玺,她能有今天的地位和荣耀?
宋夫人为难了一会儿,便又说:“舅舅上次带她到郊区住了一阵子,不知道现在在不在大宅里。”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她都还没来看过新娘子,没说一句恭喜,就走了?”乔老夫人当即示意她带过来的佣人,像门口走去。
宋夫人只得跟上。
宋长笙和宋长明留在家里,宋妍则好奇地跟了上去,她也想知道齐磊到底是不是真的脱离了齐家,想去看看,他哪来的勇气和毅力。
眨眼功夫,大厅里只剩宋长笙兄弟和胡蕾儿,宋长笙挥手叫其他佣人退下,而后手狠狠一抽,自胡蕾儿手里抽出来,并冷了脸。
“哎哟,每天同床共枕的,这是干嘛?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们新婚就闹别扭呢?”胡蕾儿作死地打趣着,一脸的媚像,当没有人在的时候,她通常就是这副嘴脸。
宋长笙不离她,直接朝着大厅外走去,当看着乔老夫人带着一群人兴师动众地坐车到边上的齐家之后,他才摸出手机,打电话给顾小勇,询问有没有接到人。
顾小勇支吾着,说:“我的时候晚了点,徐佳刚和那个林莫忘坐船离开了。”
宋长笙不由皱眉,“你赶快去追他们,一定要追上,追上了就给我打电话,一定不能让她跟齐磊见面。”
“是,我知道了。”顾小勇回声。
挂了电话,宋长笙依旧眉目紧锁,他怎么也没料到齐温玺居然同意齐磊跟齐家脱离关系,并且发声明,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齐磊身后没了齐氏,他的力量就会削弱,他本应该感到高兴的,可是他没了齐氏的牵制,就会毫无顾忌地和徐佳在一起,这又让他高兴不起来。
思索再三,手里的手机被他攥的都汗湿了,他才调出号码拨给林莫忘,令他烦躁的是,林莫忘的手机居然无法接通。
“怎么了?”宋长明也摆脱了烦人的胡蕾儿,看到一脸焦躁的宋长笙,走过来关切的询问。事情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人人都知道徐佳是他大哥宋长笙的妻子,是宋家的儿媳妇,到了最后关头,可不能出岔子。
“徐佳和林莫忘提前离开弃婴岛了,顾小勇没看到他们。”宋长笙回答,语气间带着急躁,似乎很想亲自出去寻找。
“大哥,要不我出去看看吧,你新婚,胡蕾儿又在这,不方便出门,要是外婆回来了看不见你,也会起疑心。”宋长明想了想,这么提议。
宋长笙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宋长明,点了点头,“好,你去,一有消息就打电话给我,最好中途把徐佳就给我带回来,不管怎样,人先带回来再说。”
宋长明说了好,随即走出大厅去取车。
“哎,好无聊,怎么弹指一挥间,人都走光了啊。”胡蕾儿摇曳生姿地晃到宋长笙身边,笑的十分妩媚讨喜,见宋长笙一脸烦恼,便问:“你在烦恼什么?一切不都在你的计划中吗?除了那个什么齐磊的,我妹妹的姘头,他脱离了齐氏。”
宋长笙很不耐烦地看了一眼胡蕾儿,即使她转成徐佳的样子,他也觉得那种感觉不对,徐佳身上有一股清爽的绿茶气息,很怡人,闻了让人感到舒适安逸,可胡蕾儿,身上洒着香奈儿香水。
是隔得远,如果隔得近,他不保证齐磊能够认不出来。
“从今天开始你改用香水,我会找出一款带着绿茶味的香水给你,你想一下,等你见到齐磊,该怎么应付他。”宋长笙突然说。
胡蕾儿一脸惊诧,“我要去见他?”她指着自己的鼻子,显然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出戏。
宋长笙理所应当地点了点头,“他看见你跟我结婚了,一定会找你问清楚,难道你不应该给他一个交代吗?”
胡蕾儿手撩着发丝,觉得宋长笙说的挺有道理的,这是她最拿手的好戏,拒绝男人,看男人脸上的伤心欲绝,很过瘾,很快意。
“好,我等着。”胡蕾儿打了个响指,笑呵呵地接话。
……
宋长明开着车到码头,这个码头是离弃婴岛最近的一个码头,也是最常用的码头。眼前就是辽阔的长江,江面上飘着各种船,有拉货经商的,有开饭店的,甚至还有麻将馆。
长江的一处分流处,形成了一座小岛,就是现在的先锋岛,以前的弃婴岛。
从那座岛上,徐佳和林莫忘一大早吃了饭,看过梁园长,便返回江城市里,刚好和到达的顾小勇错过。
宋长明站在码头上看了看,忽然看到了一座快艇上坐着一个人,那个人背对着他,可看身形,很熟很熟,不由细细去看,而他刚好微侧了脸,那人不是别人,竟是齐磊。
齐磊,他也去先锋岛。
他知道徐佳在那里?宋长明心中一惊,有些发慌,很怕齐磊与徐佳碰上。
112 与她擦肩而过
更新时间:2014-9-15 11:40:36 本章字数:9008
宋长明站在码头边,看着齐磊乘坐的那艘快艇越来越远地驶向了先锋岛。
他想了想,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大哥宋长笙,说他看见齐磊去往先锋岛的事,电话那边静了很久,即使隔着虚空,宋长明都能感觉到丝丝紧绷的气氛。
他知道,他的大哥在紧张,非常非常的紧张。
齐磊获得自由比他们预想的快了很多,很多事还没来得及准备好他就出现了,突然就打破了他们的阵脚铄。
这边,几乎听不到那边的呼吸声,似是屏息思索,又或者是其他。
“没关系,徐佳和林莫忘已经回到江城了,齐磊去了也见不到她。”
万般寂静中,宋长明听到他的大哥这么说,语气间带着一种深远和笃定的意思,坚定的语气,无形之中感染了他,让他镇静下来。
对,顾小勇说徐佳和林莫忘一早已经离开了先锋岛,既然早去的顾小勇都没见到人,晚去的齐磊又怎么可能见到人。
按时间推算,这个时间点,徐佳和林莫忘应该比顾小勇还要早回到江城,那么,现在他们在哪?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徐佳已经回到了微公馆。
“我去微公馆看看,如果徐佳回来了,我打电话给你。”宋长明回复完他大哥就挂了电话,急匆匆掉头去微公馆。
正如宋长明所料,徐佳确实回到了微公馆,就在她回来的前十分钟,齐磊离开,因此,他们没有见到彼此。
可是,徐佳仍然知道齐磊回来了。
他真的,真的回来了。
因为她离开之前,贴的满屋子的信签纸没有了,一张都找不到,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大大的A4纸醒目地贴在冰箱,上面一句话都没留,只画了一幅线条简单的画。
画面上是一副小房子,房子门口有一男一女一个小孩儿手牵手并排站着,男的明显是齐磊,而女的明显是她,那个孩子就是他们的宝宝。
无声的,徐佳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眶里却泛出了泪花儿。
她想过会等很久,很久的,没想到这才一个月,他就回到了她的身边,他说的诺言是真实可靠的,他不是华而不实的公子哥,不是纨绔少爷,他是齐磊,实实在在,情真意切的齐磊。
感动的泪水,滴在白纸上,氤氲开,留下淡淡的痕迹。
一会儿之后,徐佳开始查看房子,既然他回来了,那么,人呢?
他怎么不在家?
想了想,恍然大悟,一定是他看到了自己的留言,然后到先锋岛去找他了。
一定是这样。
知道他回来了,徐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他,因此,刚放下行李就去打开门,可门一打开,却看到了宋长明,他抬着手臂,正要敲门的样子。
宋长明看到了徐佳,真正的徐佳,心里不知不觉松了口气,她果真在家。
“佳佳,我能进去喝杯茶吗?”宋长明在还没反应过来的徐佳之前开口,随即不等她请就挪了挪身子,做出很希望进去的意思。
徐佳有些为难,可想到宋长明曾经因为她的姐姐而受到的苦难,便有些惭愧和心软,当即点了点头,“你进来吧。”
徐佳转过身往厨房里走,一边走一边说:“不过我刚回家,没有热茶,你还要等一会儿。”
“没关系,我可以等。”宋长明立刻应声。
明知道水壶里可能没有热水,她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走了过去,拿起水瓶试了试重量,发现很重,拿开瓶塞,瓶口冒出缕缕白烟。
白烟飘到了徐佳的脸上,温润而温暖,她忍不住笑了出来,这热茶,一定是齐磊烧的,他真好,太好了。
宋长明有些诧异地看着徐佳脸上的笑,她长相清丽出众,笑起来本就甜蜜好看,这样带着幸福满足的笑容,让人看起来只觉得心满意足。
不自觉就生出一种想要给予的冲动。
“佳佳,你笑什么?”脱口问出来之后,宋长明有些后悔,因为他觉得能让徐佳这么笑的那个人,目前应该只有齐磊。
她说厨房里没有热茶,可是水瓶里分明冒着热气,应该是齐磊来过这里了。
想到他们差一点见面,心里不由阵阵紧缩,出了一身的冷汗。
“哦,没什么,我笑有人给我烧了水,这种意外的小惊喜,没想到这么令人开心。”徐佳说着,又问宋长明:“你要茶叶吗?”她翻看了一下,发现只有绿茶,便抢在宋长明回答之前说:“我们家只有绿茶,你要吗?”
宋长明看着徐佳的一举一动,听着她说的话,心里狠狠一抽,这么说,徐佳是已经知道齐磊回来过了。
好险,真的好险。
“绿茶就最好。”宋长明镇定下来,回答徐佳。
徐佳泡了两杯绿茶,和宋长明一人一杯,她坐到宋长明的对面,显得有些坐立不住,看起来很想起身出门。
宋长明知道她是想去找齐磊,可他怎么能让他们相见?怎么能让他大哥的计划毁于一旦?
“你上次的腿伤,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后遗症,比如犯阴天下雨会觉得酸痛?”宋长明摆出格外关切的样子,问徐佳。
徐佳摇了摇头,据说当时给她治腿的骨科大夫程波是瑞欣医院实力最好的医师,即使后来她又出了点小意外,重新打了石膏,可是腿伤恢复的还不错。
“你放心,没什么后遗症。”
“当时真是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就死在了那场车祸里。”宋长明语气诚恳,表情感激,他这么说,就勾起了徐佳的回忆和当初帮助他的初衷,便有些抱歉地笑笑:“其实那是我应该做的,是我姐不对,我只是希望能减轻你的痛苦,以后见到她,能原谅她,当然最重要的是你自己能够好起来。”
徐佳垂眸瞄了瞄宋长明的长腿,笑着打趣:“看你这修长有力的大长腿,就知道你的腿已经好了,不过我希望你这里……”
徐佳指了指胸口的位置,认真地说:“最重要的是这里能够好,能够放下过去,重新开始。”
宋长明眼波流动,眼底闪过幽光,他低头,慢慢啜饮了一口甘甜爽口却微涩的绿茶,重新抬头时,突然问徐佳:“你说放下重新开始,可是如果曾经真心爱过一个人,爱到义无返顾刻骨铭心,又怎么能放得下,转而开展另一段恋情?”
听宋长明的语气里含着异常,徐佳微微怔了一下,他这是为宋长笙打抱不平吗?可明明是宋长笙对婚姻的动机就不纯,做出那么多伤害她的事,她觉得根本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如果你真爱那个人,就一定会设身处地,易地为他考虑,大哥,做出的所有种种,都是因为对我的疼爱,他太疼爱我,所以才想着为我报复,佳佳,其实我应该称呼你为嫂子,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好了,请你,请你原谅大哥,伤害你,真的不是他的本意。”
宋长明说了长长的一段话,可徐佳并未听进去,她的脑海里还回荡着他刚刚的话,如果爱一个人,爱到义无返顾刻骨铭心,那么,怎么可能放得下?
难道她之所以这么干脆痛快的放下了宋长笙,是因为事实上,她并不真正爱他,其实跟他在一起,她想的最多的只是想要与他组建一个稳定的家庭。
这是她身为孤儿的一种天性,一种本能,像鸟儿,总要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巢。她对这种渴望比普通人强上一百倍,一千倍。
而她把这种渴望寄托在了当时看起来非常成熟稳重的宋长笙身上,因此,为了梦想中的家,竭尽全力付出自己的一切。
可事实上,那并非真正的爱情。
齐磊的身份,决定了与他在一起必定会动荡不安,可后来,她还是选择了与他在一起,在她心里,她甚至从未想过齐磊能够给她一个安稳的家,她想的最多的是两人能否在一起,能否相守一辈子?
更多的时候,是思念、是欢愉、是幸福,对家的那种渴望不知不觉间居然就淡了许多。
这是……爱情的魔力?
她并不真的爱宋长笙,但她是真的爱齐磊?
各种思绪刹那间涌进心里,徐佳隐隐约约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庆幸的同时却也出了一身冷汗,幸好,幸好她和宋长笙之间已经结束了,否则,她会觉得自己根本对不起齐磊所有的付出和情意。
“佳佳,佳佳……”宋长明一连叫了徐佳几声,徐佳才慢慢回过神,看着宋长明一连茫然的问:“你刚刚说什么?”
宋长明有些无奈,只得轻声地几乎是恳求地说:“大哥不是真的想要伤害你,一切都是为了我,所以,请你原谅他,好吗?”
徐佳听清了,静了半分钟,喝了几口绿茶,而后看着宋长明认真地说:“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我们想的应该是未来,而不是整日沉湎在过去的错误或是痛苦之中。我跟他之间已经结束了,谈不上原谅不原谅,因为我会过我自己的日子,他拥有他的生活,大家没有交集,就会相安无事,不必头疼以前的事儿。”
宋长明听着徐佳的话,却听的自己心里阵阵发冷,她的语气这样的淡静,态度也这样的从容,分明已经不介意,不介意不是因为原谅,而是因为他的大哥远离了她的生活,让她感到了舒畅和轻松。
好久,宋长明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便喝茶,喝了一杯又要了一杯,就是没有离开的意思。
徐佳心底毕竟记挂着齐磊,等到最后终于忍不住问宋长明:“你来找我有事吗?”
宋长明静了一下,随即说:“我是特意来看你的。”
徐佳满是善意地笑了起来,“你看我,好好的,没事。”因为齐磊回来了,她显得特别高兴,笑容也就显得特别美丽,清雅。
宋长明觉得自己再待下去会让徐佳起疑心,只得起身告辞。可他并没有真的离开微公馆,而是守在了小区对面的马路上,盯着小区大门出入口。
徐佳拿起包,本想出门去找齐磊的,可一想是去了先锋岛,他到那里看不到她应该会立刻返回,尚若她出门去找,两人又错过了,怎么办?
仔细想了想,徐佳决定留在家里等。
可未曾料到的是,她竟一直没有等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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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老夫人携着众人,兴师动众地到了齐宅,刚好齐温玺和乔菲自参加过婚礼之后就留在了这里。
佣人要进去通报给齐先生知道,可乔老夫人敲了敲手里的闪着金光的手杖,说:“我是他姐姐,我来看他还需要通报?”
她年纪虽大,可身体健朗,声音中气十足,一句话说出,传出了好远。
这时候,乔菲刚好就坐在大厅里,双眼死死盯着报纸上的简短的话,真是神奇,太神奇,齐温玺居然肯同意齐磊脱离齐氏。
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么?还是天下红雨了?
齐宇年纪虽小,可大抵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窝在乔菲怀里,有些迷茫地问她:“哥哥以后不是齐家人了吗?那他还是我哥哥吗?”
乔菲伸出指头点了点齐宇的额头,笑着说:“傻孩子,磊,永远是你哥哥,这个不会改变。”
齐宇听了很开心,便笑了起来,而后去看坐在他们对面的齐温玺,前阵子小家伙很不待见他,但因为父亲做的这件事似乎让他的妈咪感到很高兴,所以他便多看了他两眼。
齐温玺自然看见了,便扬着眉向他招手,尽量温和地说:“小宇,你过来。”
年纪越大,就越疼这个小儿子,齐温玺眼巴巴地看着齐宇,齐宇忸怩了一下,他妈咪在他后背安抚地拍了拍,在他耳边轻声说:“你爹地没有了你哥哥,心里难过,你去安慰他。”
齐宇这才小大人似的走过去,不过一靠近齐温玺,却原形毕露显出了孩子气,他一把扑进齐温玺宽阔的怀抱里,搂着他的脖子使劲叫爹地爹地。
小小的身子,亲昵地窝在他的怀里,童稚的声音里满是崇敬和欢喜,一声一声叫着,齐温玺觉得自己的心都快化了。
没想到,他只是做出了让步,就得来了这样的好处。
因为……
在齐宇扑向他之后,乔菲也起身坐到了他的身边,甚至把头靠到了他的肩上,含笑看着他们父子两。
这种其乐融融的感觉在齐家很罕见,齐温玺很少能够体味到这么美妙的感觉,他情不自禁搂着难得乖顺并主动靠近他的娇妻,结束了这长长的一段冷战,再看着小儿子欢乐的小脸,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充盈着他的胸口。
正幸福滔滔之时,却有人直直闯了进来,伴随着佣人无力的阻止声。
“温玺……”乔老夫人横冲直撞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宋夫人和宋妍,还有几个宋家佣人,乔老夫人这一趟带来的佣人,很有些浩浩荡荡的意思。
一见到乔老夫人,乔菲的神色便冷了下来,她僵硬着身子挺直腰背,远离了齐温玺的肩膀,就连齐宇都感到了他妈咪的冰冷,便不安地爬到一旁规规矩矩地坐好,手,抓住乔菲的,好像有些害怕。
乔老夫人一行人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家三口正在享天伦之乐,画面看起来挺温馨的,他们一来,就变了。
不过她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卿卿我我的,晚上不可以?非要在现在,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谈,要处理。
“温玺,你怎么那么胡闹,怎么会由着齐磊那个孩子脱离齐氏?”乔老夫人像在自家一般坐在了乔菲刚刚坐的位置,一开口,就是焦急的语气,听起来,齐磊不是她的外孙,倒像是她儿子。
不过这关系也够混乱的,齐磊到底是她外孙呢,还是她侄子呢?
乔菲一想到这事就心口堵得慌,看见乔老夫人这几十年未变的脸,更是觉得讨厌,甚至恶心,当即就欲起身离开,可齐温玺一把紧握住她的手,目光淡淡瞥她一眼,分明是不准她离开的意思。
乔老夫人看出乔菲要走,当即气了起来,“长笙的婚礼上,你不尊敬长辈,连招呼都没跟我打一声,现在看见我就要走,你眼里有没有我这个生养你的妈?”
乔菲突然尖锐地哈笑了一声,她没办法离开,只好硬着头皮对上,她直直地看着以一种高姿态出现的乔老夫人,异常讽刺地问:“我现在是齐温玺名副其实的妻子,而你是他姐姐,按理,我应该叫你姐姐才对呀,你说是不是,温玺?”
破天荒,乔菲很温柔地叫了温玺这两个字,这么多年以来,每当她显出弱势,有求于他之时,会叫他舅舅,至于温玺,呵呵……那都是关起门来,黑天瞎火的床上被他硬逼着叫着增加情趣的。
可现在这么一叫,还真让乔老夫人一张老脸有些挂不住了。
“这么大岁数了,都是两个孩子的妈,言行举止还这个样子,这……温玺,你也不教教她。”乔老夫人气极了,只得转向一直沉默的齐温玺。
满心以为齐温玺会帮着她说话,谁知他看了看疯癫的乔菲,淡淡地说了一句:“她这么大年纪了,能改早改了,改不了我也不勉强。”
这话说的,分明带着宠溺。可以说,齐温玺是在当着众人的面,告诉他们,即使齐磊脱离了齐氏,乔菲失去了一个儿子,但她在齐氏的地位依然牢不可破,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
乔老夫人沉默了好长时间,这才说:“齐磊那孩子聪明好学,就是脾气有些桀骜不定,像一匹野马,这都是他九岁之前在外生活失了教导所致,可毕竟是齐家人,怎么能让他说走就走?他又是为什么要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决定?”
乔老夫人心里有她自己的考量,当年,她苦心孤诣让乔菲嫁给了自己的弟弟,因为她当时在乔家连生了两个女儿,被其他房轻视,眼看着失去了在乔家大夫人的位置,这才想出了拉拢娘家的支持。可齐氏有严格的祖训,嫁出去的女儿,绝对没有任何资格继承齐氏的财产,想要在齐氏获得帮助,她只有另想办法。
“够了——”乔菲突然拍案而起,怒目看着乔老夫人,要不是她的两只手都被人紧攥着,她一定是指着老夫人的鼻子开骂。
113 我来见你,是要告诉你,我和宋长笙和好了
更新时间:2014-9-16 0:52:32 本章字数:8602
“够了——”
乔菲不受控制地怒目而视,微仰着头看着乔老夫人。
“告诉你,齐磊是我儿子,是从我肚皮里蹦出来的,我怎么教他是我的事,你管不着。你这辈子毁了多少人的婚姻,你心里清楚,你把我送给二婚的齐温玺不够,还想把乔格格送给我儿子,你为了巩固自己在乔家的地位,真是什么事都做绝了。铄”
“告诉你,你是武则天,不代表别人就是武则天那些为她成就霸业而牺牲的儿女们,别再妄想支配齐磊的婚姻。瑚”
……
这才是以下犯上真正的大逆不道的话。
话落,偌大的大厅鸦雀无声,死寂的可怕。
一旁立着的各家的佣人们大气不敢喘,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宋妍从小就听说她这个小姨很气魄和胆量,今日今时才亲眼所见,果然不是谣传,是真的。
母亲都是这么个强硬的性子,更别说齐磊了。
乔老夫人七十多的高龄,算是活了大半辈子了,却从未像今天这样当众受到过如此驳斥,而驳斥的人还是她的小女儿,当即气的全身都抖了起来。
“妈,乔菲一时嘴快,您别往心里去,大家都知道您也是关心小磊。”宋夫人乔幸连忙安慰老母亲,并朝着乔菲投以一记责怪的眼神。
在婚礼上,乔菲鼻孔朝天,对宋家人爱理不理的,宋夫人心里也有气,现在见她又这么以下犯上,更加气了起来,可转念一想,乔菲怕什么?她后面有齐温玺撑着,有了齐温玺,就等于是有了全世界,她怕谁呢?
老母亲这么反对齐磊脱离齐氏,还不是怕她自己以及乔菲在齐氏会失势。
“你看你,当着孩子的面,急什么?”一片死寂中,齐温玺淡淡开口,手上用力把站着的乔菲拉进了自己的怀里,齐宇立刻乖巧地窝到乔菲怀里,双眼睁大了看着对面被他妈气的呼哧呼哧的老太太。
“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用意,所以还请乔夫人稍安勿躁,我想,这件事终归是齐家的家事。”齐温玺又转向乔老夫人,目光看似温和实则犀利,带着淡淡的不悦。
齐温玺是她弟弟,乔老夫人怎么看不出他的不高兴?按理说,她难得来看他,他若是念着姐弟情谊,怎么也该称呼她一声姐姐,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见外地称她为乔夫人,其用意已经非常明显,更何况口头上也说这是他们齐家的家事。
这么说,就是明显包庇齐磊,袒护乔菲了。
乔老夫人一前一后被这两人给气住了,她霍然站起了身,身子因发抖而摇晃,差一点栽倒茶几上,幸好宋夫人乔幸及时扶住,乔老夫人伸手,颤颤巍巍地点着沙发上安然坐着的乔菲和齐温玺,“好,好,你们好……”
乔老夫人被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最后甩甩手,连一口茶都没喝就离开了。跟着来的那些佣人自然跟着离开。
眨眼间,大厅里又只剩齐温玺一家人,就他们三儿。
安静中,乔菲慢慢转首,仰头看着成熟持重的齐温玺,启唇,轻声对他说:“谢谢你。”
齐温玺目光瞬地变得深邃似海,他盯着乔菲依旧白皙紧致的脸,大手摸上了她的脸颊,轻轻抚摸,而后沉声说:“这下好了,我为了你,大概是成了乔家、齐家的罪人了。”
“噗嗤……”乔菲忍不住笑出了声,因为齐温玺这个老男人一生也没说过几句感性的话,从来都是要就是要,不要就是不要,强硬,铁血,冷酷,直接。
乔菲是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因为她的笑容刚刚紧张的气氛倏地消失不见了,齐宇也跟着活泼起来,他虽然不大明白大人们的话到底有多大威力和更深一层的含义,可他明白了他的父亲刚刚帮了他的妈咪,他的妈咪现在笑的好开心。
于是,他上前搂住齐温玺的脖子,说:“爸爸你真棒。”
娇妻幼子俱在怀,齐温玺心里对于齐磊纵有遗憾也满足了。
一家三口,很是玩乐了一番,气氛正浓之时,乔菲笑嘻嘻地问齐温玺:“你什么时候把顾默放了呀?”
他们自从回来参加过婚礼就没回郊区,可是顾默还被关在那里呢,算是对顾默的惩罚。
这么好的气氛,齐温玺听到乔菲问起那个一直爱慕她的顾默,脸色当即沉了沉,垂眸危险地看着乔菲,目光冷冷的,有些吓人。
乔菲并没有被吓到,她只是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理直气壮地说:“我和顾默是好朋友,我始终拿他当弟弟看待,我们之间是清白的,你这么对他,不公平。”
“公平?你和他们在外逍遥快活的时候可有想过孤枕难眠的我?”齐温玺严厉地瞪着乔菲,似乎对她离家出走的事儿还余怒未消。
乔菲蹙了蹙眉,这个男人,说变脸就变脸,当即也就闭口不谈了,再谈下去只会惹他更生气,顾默只会更倒霉。
“也不知道磊去了哪里。”想到齐磊,乔菲担心地皱起了细眉,徐佳和宋长笙结婚了,在他还被囚禁的时候,等他重获自由回来却看到心爱的女人跟前夫已经复婚了,并且整个家族的人都见证了他们的婚礼,给予了他们祝福,如此一来,他心里该有多难过?
想到这场意料之外的婚礼,乔菲凝神细想了一下,随即看着齐温玺,眯了眯眼,眼底滑过慧黠的光芒,洞察先机地问:“当初宋长笙出现在郊区,是你通知的吧,是你故意让他接走徐佳的,你也有意撮合他们,甚至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因为这样一来,即使等齐磊出来,他也没有机会了,他只会对徐佳失望,然后会回头,会回到齐家?这就是你的如意算盘?”
齐温玺既不否认也不承认,他只是淡淡地挑了挑眉,很平静地说:“年轻人,就该受点挫折,尤其是感情上的。”
乔菲推开齐温玺站起了身,咬牙切齿地嘟囔着挫折两个字,看来当年她不该生下他的儿子,直接打掉,他一定像今天这样深深地、深深地受到了感情的挫折教育。
“哼哼…….齐磊不可能被轻易打倒的,我也相信暖暖不会无缘无故变节,你放心吧,磊是不会再回来了。”乔菲抽开身子,朝着大厅外走去,门口的阳光斜照进来,她站到阳光下,大大地竖了一个懒腰,自言自语地高亢一声,“哦,自由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