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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幽微 当前章节:15400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3:05

自由,自由,我也要自由,突然,齐宇像个撒泼的小猴子似的在一旁手舞足蹈,齐温玺看着这母子俩,修长漂亮的手捂到了额头上,简直不忍直视。

当乔菲散完步心情大好地回来之时,却接到了华院长的电话,随即整个人都焉了下去。

“齐温玺,齐磊他…….”挂了电话,乔菲一把扑进齐温玺怀里,吓得身子绷的紧紧的,齐温玺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他仍镇定地拍着乔菲的后背,轻声说:“最终结果还没出来,应该是华院长弄错了,你先别急,等结果出来我们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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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磊到了先锋岛,却没见到徐佳。他找到了梁园长,梁园长看到这次徐佳是和林莫忘一起来看她的,并且看得出徐佳已怀有身孕,而林莫忘又对她颇多照顾,便误以为徐佳是和林莫忘在一起了。

因此当齐磊询问徐佳离开的时间之时,她故意说成是前两天,还说她和林莫忘去了上海,因为林莫忘在上海工作。

齐磊心中疑虑重重,他是记得林莫忘的,小时候对暖暖还不错的一个臭男生,之前一直没听暖暖提起过,怎么突然他们俩在一起了?并且听梁院长的意思,好像他们是一对夫妻似的。

齐磊知道梁园长对他有成见,也就没再细问,而是再确定徐佳确实不在先锋岛之后就直接返回了。

或者,徐佳已经回到了家里,正在等他。

令他意外和惊喜的是,他刚下码头,迎面就看到了徐佳,她穿着一袭加厚的白裙子,微凸的肚子在宽大的衣服里若隐若现,她脸上含着沉着从容的笑容,站在那儿遥遥看着他,却不上前。

他疾步飞奔过去,站到了徐佳面前,一把握住了徐佳的手,激动开心的说:“暖暖,你怎么知道在这里等我?”

徐佳冲着齐磊清雅地笑了笑,随即抽出自己的手,认真严肃地看着齐磊,似乎有话而难以启齿,齐磊静静地看着她,皱眉轻声问她:“怎么了?”

他的声音温柔似水,江边的风有些大,就吹着他清朗悦耳的声音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徐佳听着,对齐磊笑着,在他湛然的目光注视下,开口:

“我来见你,是要告诉你,我和宋长笙和好了。”

齐磊站在徐佳对面,纹丝不动,只超乎寻常的平静,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徐佳。

徐佳为难难舍地舔了舔自己被江风吹干的唇,接着说:“你父亲太可怕了,就像封建的大家长,他居然用枪打了我,我差一点就被他打死,齐磊,我害怕了,我只是想要一个家,一个家而已,所以,对不起,我选择了长笙,我和他举行了婚礼,那天,你父亲和乔阿姨也来祝福我们了,还有你外婆。”

徐佳仔细地观察着齐磊的反应,惊诧地发现他居然没流露出一丁点的难过痛苦之色,平静的有些异样。

然后,齐磊看了看她的身后,一辆宾利静静地停在那儿,当他的目光望过去之时,宋长笙从车上走了下来,徐佳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回眸,遥遥对上他的目光,冲着他幸福甜蜜的一笑。

齐磊颇为讥刺地笑了一声,随即开口:“你们当我是三岁小孩耍吗?”他的音量刻意提高了,而江风又向着宋长笙吹去,宋长笙闻言不由站直了身体,紧紧看着始终不露丝毫情绪的齐磊。

“宋长笙,你以为你找来胡蕾儿陪你举办一场婚礼,暖暖就会李代桃僵地成为你的妻子了吗?”齐磊高声询问,一句话,让宋长笙和眼前的徐佳变了脸色。

齐磊高高低低地笑了起来,“你们的婚礼我也参加了,我坐在飞机上,飞行员还安排了玫瑰花,漫天的玫瑰花从天上落到了你们的身上,现场美丽又浪漫,可惜,我相信我的暖暖,即使她不是真心爱我,可她对于曾经伤害过她的男人,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原谅,所以,你们还是别白费心机了。”

胡蕾儿着实震惊了,她自认演的十分投入,也下了苦功夫,加上儿时对妹妹的记忆,她觉得自己演的天衣无缝,甚至有时候都让她产生了一种她就是真的暖暖的错觉,可为什么齐磊一下子就洞悉了。

“你的眼神,你身上的味道,都不对,后天的,伪装的。”齐磊很好心地给予解释,而后直直走向有片刻失神的宋长笙,“我劝你省省心吧,早点放弃,免得给彼此添麻烦。”

齐磊自宋长笙面前潇洒利落地走过,宋长笙的目光始终盯着翻涌的江面,双手,不自觉紧紧握成了拳头,双腿绷得很紧,脊背挺拔,像是江边一颗不倒的石头。

胡蕾儿走回宋长笙身边,看着沉怒的他小心地说:“这件事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齐磊太相信暖暖了,他的眼睛太毒了。”

宋长笙闭了闭眼,再睁开,终于镇定了下来,随即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宋长明,电话一接通他便开口:“计划被齐磊识破了。”

那边的宋长明没有出声,仿佛早已预料到似的,一阵静默之后,说:“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可宋长笙并不想就此甘心,他挂了电话,看了看胡蕾儿,立刻抓着她上车,“走,你去微公馆,去把徐佳约出来见面。”

车子风驰电掣地飞了出去,胡蕾儿吓坏了,看着脸色紧绷的宋长笙,禁不住嚷嚷:“我妹哪里好了,你非要把她抢过来,你改成爱我不好吗?”

宋长笙双手紧握方向盘,听到胡蕾儿的一派胡言,嘴角紧抿着挤出了一丝冷淡的微笑,只听他极为缓慢地说:“不好。”

胡蕾儿脸色一僵,有些愤愤地拉过安全带系上。

一路上,宋长笙都在抄近路都在超车抢路,足有四十分钟的路程,让他硬是缩减成不到三十分钟,越到后来越车速越快,俨然超出了市区规定的最高速,已经达到了一百多码,胡蕾儿吓得嘟嘟囔囔的,遇有前面有行人因而急刹车之时,总会失声尖叫。

好在平安到达了。

宋长明第一眼就看到了他大哥宋长笙的车,可是他们还是来晚了,因为齐磊的车速不低于宋长笙,且他在他们之前到了。

微公馆小区入口处,齐磊看着下车的宋长笙和胡蕾儿,宋长笙在宋长明的目光指引下也看到了他,当即脸色沉到不能再沉。

“大哥,我们先回去吧。”宋长明提议,宋长笙沉默了很久才对他挥了挥手,“你带胡蕾儿先回去,免得外婆和母亲怀疑,我在这里待一会儿。”

因为刚刚的飙车,宋长笙额头上有一层薄汗,宋长明看到了,心里微微抽了抽,他们计划这么多,没想到居然被齐磊一下子看穿。

到底是他太相信徐佳,还是他的目光太过毒辣?

“走吧。”宋长明示意胡蕾儿上他的车,胡蕾儿抱怨连天,非要让宋长明这次一定要开快一点,否则她的命就要没了。

…………………………………………………………………………

齐磊成功地抢在了宋长笙之前到达了微公馆,因此他的车速可以想象,一定不比宋长笙的慢,平时他从来未曾察觉自己的腿脚有问题。

可是当他停好车,向公寓走去时,总怀疑自己是不是刚刚踩油门踏刹车用力过猛,否则怎么会觉得双腿有点儿不听使唤,似乎有些僵硬又有些麻木。

他走进了大堂,觉得双腿实在不听使唤,于是站在原地休息一会儿,可当他再抬腿走路之时,情形并没有好转,不知为何,他突然一个踉跄,好像是他的双腿失去了平衡,然后他就朝着地上摔去,这还不是严重的,严重的是他感觉心脏处一阵疼痛,呼吸有瞬间的困难,而后突然就失去了意识。

…….

当齐磊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是在医院。

病房里,只有华医生和程医生,两人的表情不知为何格外的严肃和凝重,气氛有些不对劲。

齐磊揉了揉额头,没问自己怎么了,而是直接就要下床离开,“我要去找徐佳,你们怎么把我带到医院来了?”

齐磊感觉了一下,发现自己四肢如常,头也不疼,心脏也不痛,很平时一样,很正常,当即站起来就要走,可华院长却拦住了他,以一种威严的口腕对他说:“你最好现在就住院观察,要注意调养。”

齐磊挑眉,真不知道华院长在说什么,他压根没兴趣,他只想去见他的暖暖。

“我没事,我现在有急事,华院长,程医生,你们让开。”齐磊耐着性子,他明明都走到大堂了,居然后来就不省人事了,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见到暖暖了。

华院长见齐磊这样,心里揪痛,便说:“我说了你不能走,就是不能走。”

“化验报告不是三天后才出来吗?怎么检查出什么?非要这个时候要我住院?”齐磊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华院长深吸一口气,“是,原本是三天的,可我们发现你的肌电图和神经传导速度很不正常,就把你的相关检查结果发到了美国的AS医院的权威专家,证实了我们的猜测,齐磊,你可能……你可能得了肌萎缩侧索硬化症。”

“这是什么病?”齐磊茫然地看着华院长,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真的生病了,他从小到大连一次感冒都很少,而现在华院长居然跟他说他生病了,还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怪名字的病。

“通俗点说,这又叫做渐冻人症,类似于癌症,因为这种病目前还没有明确的治疗方法,也就是说得了这种病的人,通常只有…….等死。”程医生见华院长脸显悲痛之色,便代替他向齐磊解释。

话落之后,整个病房都静了下来,齐磊直勾勾地看着华院长和程医生,随即突然大声地笑了起来,重重地说:“你们胡说,是不是齐温玺叫你们来吓唬我的?”

114 看到她在等他,他这时无法见她

更新时间:2014-9-17 7:19:41 本章字数:8575

“你们胡说,是不是齐温玺叫你们来吓唬我的?”

齐磊说不相信他们,可他的笑声里却带了丝颤抖,他身体最近的反常他比谁都清楚,他以为,他只是太想念暖暖,思虑过多,精神高度紧张,才会导致的四肢不协调。

气氛陡然变得寂静凝重的病房里,诡异的安静。

在这令人不安的安静中,华院长说:“不是,这是真的。铄”

“呵呵……”齐磊还是笑,他不去看脸色沉重的两位医生,只固执地往外走,嘴里说着:“我不听你们胡说八道,我要去见暖暖,她一定等急了。”

他的手落在了门把手上,只要轻轻一旋,就能打开这扇门,可华院长又在他的身后含痛而郑重地解释:“你知道得了这种病的人会怎么样吗?”

齐磊欲出去的身形猛然僵住,他没有回头,只是死死抓着门把手,指关节透着苍白,甚至,他的手还在痉.-挛。

“这种病的最初症状就是发生在四肢,你会发现自己突然拿不住筷子,你会发现自己居然走路会摔跤,这是因为你的肌肉开始软弱无力,连常人最正常的生活行为都无法做到,等到病情恶化,你的四肢就像被冰封住,完全无法动弹,最后,你只能躺在床上,连呼吸都要靠呼吸机,不能翻身,不能言语,只能在喉头发生咕噜咕噜的声响,直到最后你失去了咀嚼和吞咽的机能,只能通过食管注射流食,你的寿命有可能只剩一年、三年,长则六年、七年,这样的你,还要去见你的心上人吗?”

齐磊的后背在隐约地颤抖,他的手固执地握着门把手,仿佛,仿佛他只要打开这扇门,就能看到他日思夜想的女人出现在他眼前,对着他清丽地微笑。

华院长的话告一段落,房里静的可怕,齐磊感觉有阵阵来自幽冥殿的阴风在他后背不住地吹,让他耳后根起了疙瘩。

病情发生的太突然,一时半刻,他根本无法接受。他才二十七岁,才与暖暖于茫茫人海中相遇,重逢,结.合。

他还未尽一个父亲该尽的责任。

他几乎还什么也没有做!!!

此时此刻,没有人体会到他内心的震惊和愤怒,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偏偏是得这种怪病?

……

“目前医学界对于这种病知之甚少,既查不到任何发病原因,也没有良好的办法治疗,患者的平均寿命在3年左右,但是无论是什么病,早发现早治疗,治愈的可能性都会增大,你现在唯一想的就是静下心来接受检查和治疗。”

“够了——”齐磊怒不可遏地转身,恶狠狠地瞪着尽职尽责讲解说教的华院长,冲他呐喊:“你去跟齐温玺说,叫他不要用这种卑劣的伎俩来阻止我和暖暖在一起,告诉他,不管用,就算是天王老子来立刻要了我的命,我还是要去找她,还是要和她在一起。”

他打开了门,像是一阵旋风从华院长和程医生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病房门打开,华院长和程医生看着空空如也的门口,各自叹了口气,程医生看了看华院长,一针见血地说:“他还太年轻,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华院长沉重地点了点头,吸了口气,振作起精神拍了拍程医生的肩膀,“程医生,这几天你多辛苦一点,我要你收集国际上有关这一病症的所有资料和治疗情况,看看具体情形到底如何,我们身为医生,哪怕只有一丁点的希望都不能放弃。”

程医生任重道远地点了点头,随即与华院长分开,各自投入对‘渐冻人症’的深入研究,并找寻国际上有关方面的权威专家。

……

齐磊冲出了医院,其中有两次他感到自己的腿不听使唤,差一点就摔倒在地,可他及时扶住了东西,这才免于出丑,他站在路边拦出租车,伸出了手,他看到自己的手在不听使唤地发抖,他命令自己停下来,可根本停不下来。

不知道是什么时间点,他拦不到车,干脆抬腿就往微公馆的方向走,当时得知暖暖怀孕,觉得住在医院附近比较好,于是找到了微公馆。

起初,他疯狂地想要立刻见到暖暖,可随着离微公馆越来越近,他的脚步居然慢了下来,耳朵里嗡嗡地响着华院长的话,他可能只能活一年,或是三年,纵然能活到七八年,也是四肢僵硬躺在病床上像个僵尸。

暖暖今年二十四,风华正茂,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以后会有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甚至更多个十年,而他,只剩短短的几年。

不知何时,天黑的居然这么快。当他思想混乱地站在微公馆大门外望着里面看时,四周一片暗沉,路灯已经亮了起来,而他后知后觉,许久才察觉。

他直勾勾地看着微公馆的出入口,能看到开车的年轻男女,也有步行外出的,大多是成双入对,像是鸳鸯,不可分割。

他忘记一切地徘徊在门外,居然不敢进去,他不知道在怕什么,犹豫,彷徨,心痛,深深地折磨着他。

最后,终于趁着黑暗走进了小区里,走到了暖暖所住的那栋公寓下,他看到了自己的车还停在外面的临时位置上,而车边,居然形单影只地站着一个大肚子的女人。

是暖暖!!!

她居然就站在他的车边,她发现了他的车子,她在等他。

胸腔剧烈一缩,下意识的,他躲到了黑暗的花丛后,偷偷地、远远地看着她。她站在那儿,茕茕孑立,时不时会伸手摸摸车身,仿佛那是他的皮肤,他的脸。

灯光下,她的表情虔诚耐心,清澈秀丽的眸子情不自禁地会四处张望,抿着唇儿,仿佛怕一不小心就在这更深夜静的时刻喊出声。

她把另一只手搭在了肚子上,小声地问宝宝:“你爸爸的车在这儿,可他人呢?他怎么不见了呀。”

风把她的话吹进了他的耳朵里,心尖骤然一痛,他的手胡乱地攥住了一旁的花木,不知是什么,居然带了刺,可他不知疼痛地攥的更紧,更紧,死死拉扯着,生怕自己一个冲动冲到暖暖面前,热切地抱住她,亲吻她,对她大声说:“亲爱的暖暖,我回来了,我如约回来了。”

可华院长的话在他耳朵里盘旋,他生生忍住了,忍得那么痛,那么苦,他看到暖暖围着他的车绕着圈子走,他喉咙哽咽,一把捂住自己的嘴,慢慢地,慢慢地滑落,蹲到了地上,他的双腿这时候发病了,他就坐在地上,目光不离前面那道孤孤单单的影子。

很久很久之后,久到保安来问过暖暖两次,问她在做什么,怀疑她是偷车贼,暖暖好脾气地回答说是在她的丈夫。

她说,“我在等我的丈夫。”

他听到了,心里酸的一塌糊涂,他忍不住,低了头,颤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电话给自己的母亲,“妈——”

开口,竟是无与伦比的哽咽,喉头像是被鱼刺卡住了,涩痛,难言。

“磊,小磊,你在哪儿?告诉妈妈,你现在在哪儿?”接到电话的乔菲立刻连声追问,他们白天的时候接到过华院长的电话,知道了齐磊生病的事,但他们谁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到了晚上,华院长再打电话,说美国医院那边已经证实了,确实是渐冻人症。

那时候,他才告诉他们,今天上午他们不放心齐磊到了微公馆找他,刚好看到他摔倒晕过去,而他醒来后就从医院离开,整个下午到晚上,都不见人,打他电话也不接。

“妈,你来微公馆,暖暖,她一直在等我,我……”说到后面,他几乎无法成声,喉结痛苦地上下滚动,顿了好长时间才说出口:“我,我现在没办法见她。”

就说了这么两句话,齐磊就挂了电话。他坐的位置太好,把他完全隐藏于黑暗之中,以至于乔菲来了也没发现他。

是齐温玺亲自开车送乔菲来的,乔菲下了车,看到徐佳傻乎乎地站在齐磊的车边,望着车,望着四面八方齐磊有可能出现的方向,就像是个痴痴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

“暖暖——”乔菲走过去,高喊了一声。

徐佳惊了一下,定睛一看,见到竟是乔菲,脸上不由露出了笑容,忙迎上去问她:“阿姨,我看到齐磊的车了,就是这辆,可是他人却不见了,你知道他去了哪儿吗?”

乔菲心里一酸,微微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是参加个晚宴路过这儿的,想到你就住这里就过来看看,都十点多了,秋夜露水重,你还是上去休息吧。”

徐佳却摇了摇头,“不,我想等齐磊。”

她觉得齐磊说不定是去附近的超市买东西了,他马上就会回来,奇怪的是她打电话到先锋岛问梁园长,梁园长居然说他没有去先锋岛找她,可他明明出现了啊,现在人到底去了哪儿?

乔菲看着执拗的徐佳,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有些无措地回头,去看齐温玺,车窗半降,他露出了一双深邃浩瀚的眸子,这双眸子,在得知齐磊患病之后,眉角就突然染上了一丝风霜,不显老,只显得更加深邃沉稳。

他朝她做了个手势,她心中稍安,转过身便对徐佳说:“齐磊今晚是不会来了,你还是上楼休息吧,走,我陪你上去。”

乔菲握住了徐佳的手,拉着她往大堂走,如此一来,徐佳就不得不回去,只是她疑惑地问乔菲为什么齐磊今晚不来了,乔菲显得很为难,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

她的样子,让徐佳觉得奇怪。

回到了家,乔菲不由看了看,觉得收拾的井井有条并且很干净,既欣慰又心疼,“暖暖,我找个可靠的佣人来帮你做家务吧,你一个双身子的人,一个人住怎么行。”

徐佳却摇头拒绝,她的理由是:“齐磊很快就回来了,等他回来就有人陪我照顾我了。”

乔菲听的心口酸的无法形容,怔怔地看着执着的徐佳,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待了几分钟,千叮万嘱地叫徐佳休息,她才折身返回。

经过大堂之时,又交代了一下刚刚拦住他们的保安,解释了一番,她才慢慢地走出去,目光一直在四处搜寻。

等到走近齐温玺之时,也没立即上车,而是隔着车玻璃对齐温玺说:“齐磊一定就在附近。”

乔菲的目光殷切无比,恨不得突然长出一双透视眼,一眼看清四周围,把自己的儿子找出来。

“磊,妈妈知道你就在这儿,你的病华院长都跟我们讲了,你出来,我们想办法。”乔菲朝着黑暗轻声喊着,可听到的只有阵阵凉意的夜风。她在四周寻觅着,像是丢了儿子的老母亲,连背都微微佝偻了下去。

坐在车上的齐温玺,手不自觉握紧,而后下车,朝着乔菲走过去,宽厚的手掌握住了她单薄的肩,“不要找了,他要是想出来就不会躲着你。”

乔菲忽地转过身,扑进齐温玺的胸口,忍不住啜泣起来,“我刚刚看到暖暖那个样子,心里真是难受极了,刚刚下楼她还一直说小磊马上就会回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齐温玺高大的身子挺得笔直,可夜色中,仍然掩藏不了那种儿子生病的哀痛,他拍着乔菲的后背,一下一下地安抚,轻声说:“相信我,我们的儿子会没事,他一定会没事。”

仿佛这是他们最后的信念,乔菲使劲地点着头附和,齐温玺叫她离去,可她不想,因为她觉得齐磊一定就在附近,就算找不到他,就算他不肯出来见他们,她也想待在这儿,陪陪他。

他那么年轻,一定感到无法接受,一定会觉得愤怒。

树影婆娑的黑暗中,齐磊一只手紧紧抵在唇边,只有这样他才能抑制住自己不出声,他看着他的母亲把暖暖送上楼,他看到齐温玺下车四处巡看,他看到他们抱在一起,跟他一样的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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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们回去,回去想办法。”齐温玺拿出了手帕,擦了擦乔菲的脸,乔菲点了点头,哽咽了一声,随着齐温玺上车,离去。

直到他们走了很久,齐磊才慢慢地站起来,或许是坐太久的缘故,也或许是地上太凉,他的双腿一阵刺骨的疼痛,他强忍着站着,仍然藏在黑暗处,因为他看到属于他们家的那扇窗户里还亮着灯光,说不定暖暖正朝下张望,他本能的不想让她看见,不想。

然而这种强忍住的不想,令他锥心刺骨的心痛,好似这一刻,就要立刻死去。他的手机响个不停,有他父母打来的电话,也有华院长打来的电话,他置若罔闻,直到后来没电关机,他一站,就是整夜。

黎明乍现,当他转身预备离开之际,他竟看到暖暖从大堂里往外走,他下意识加快脚步,急匆匆地往前跑。

“齐磊,齐磊,是你吗?”身后,是暖暖急切的声音。

他不敢回头,只紧紧低着脑袋,像是一个刚出家门赶路的陌生人,在暖暖的目光中迅速冲进路口,飞快地拦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先生,这么早,去哪儿?”出租车司机热心地问坐在后排的乘客。

齐磊整颗心都紧缩着,一阵疼过一阵,他直到车子欲拐弯,他才敢回头去看,暖暖追出了小区门口,她孤孤单单地站在那儿,像是秋天飘零的落叶,目光望着路面,好像真的看见了他,并看着他在她面前狼狈地跑掉。

“先生,还没睡醒吧?”司机又问。

“绕着江城转,转到十点钟,去瑞欣医院。”好久之后,才听到齐磊回答,声音暗哑而飘忽,听的司机不自觉好奇起来,他看向后视镜,看到年轻俊美的男子头仰靠在椅背上,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他明明什么动作都没有,可看起来就是给人一种无比伤心难过的感觉。

司机收回目光,专心开车。

这一天天气不好,早上八点左右的时候下起了毛毛细雨,由于已到秋天,显得萧瑟而冰凉,后来下的大了,抬头望向天空,无数雨帘绵密地落下来,把整个江城都罩在一种寒凉中。

十点钟,齐磊回到了瑞欣医院。

一直在等他的华院长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上前,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看到齐磊双腿打结,直直往地上摔去,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他,又赫然发现他的手很烫,明显是发烧了。

“胡闹,你昨夜干什么去了?怎么发烧了?”华院长的语气严厉而紧绷,扶着齐磊就往医院深处走去。

齐磊呵呵笑起来,歪着头看着华院长,“难道得了那个怪病,就连一个小感冒都能要了我的命?”

华院长顿住,沉默地盯着齐磊看了一会儿,随即说:“感冒不会立即要了你的命,但有可能加重你的病情,让你突然恶化。”

齐磊呵呵笑起来,笑声有些渗人,听的华院长忧心的直皱眉,可这种节骨眼上,他也不知怎么安慰他,却又听他重重地说:“我都不能去见她,不能去见她……”

华院长听了心里一抽,认真地盯着齐磊说:“任何人都能放弃你,唯独你自己不能放弃,现在不能见她,不代表将来也不能。齐磊,你振作起来,好好治疗。”

“你不是说治不好?”齐磊整个人都站直了,好似身体里流失的力量又重新回到了他的体内。

“别人无法康复,不代表你也无法康复,齐磊,你自己有的是钱,你父亲有的是钱,你的家族有的是钱,说不定在一两年之内就能找到治疗办法,这需要时间,你不能还没开始治疗就先失去信心啊。”

华院长语重心长,目光灼灼看着齐磊,一定程度上,他并不是被病魔打倒了,而是爱情上遭遇了挫折,看不到未来了。

齐磊看着华院长,面上一派平静,看不出他在想些,他忽地转过头去,静静地开口:“让我想一想。”

华院长有些诧异,治疗,还需要想吗?这是生存的希望,还需要考虑吗?

“好,你仔细想想。”心里重重狐疑,可嘴上仍是尽力安抚。

115 我爱你,在世界之外

更新时间:2014-9-18 1:06:35 本章字数:8973

“让我想一想。”

华院长离开,齐磊回到病房,躺在病床上,脑子里翻涌过各种思绪,最为清晰强烈的是暖暖立在夜色中,站在他的车边,静静地等他。

有护士来给他量体温,他一动不动地配合,接着抓住他的手戳针挂水,冰凉的液体流进了他的身体里铄。

不知道是昨夜整夜未睡的缘故,还是药里兑了镇定剂,他感到了困倦,眼睛不由自主地闭上,脑海挣扎着闪过很多影响,一会儿是小时候暖暖爬到了树上,她摔下来压到他身上,一会儿是在江城重逢之际她撞进他的怀里,一会儿是在郊区她笑着要他摘石榴…瑚…

那么多隽永美好的记忆,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包裹着他,让他徜徉在一种虚幻的幸福中,最后,利剑劈开了他们,让他跌入万丈深渊,不停地往下掉,往下掉,他叫不出声,流不出眼泪,心脏钝痛似被刀割。

……

也是这一天,绵密的雨帘里。

他和暖暖面对面站在一棵大树下,他冷着脸对她说:“我看到你和宋长笙结婚了,没想到我一被关起来,你就和他破镜重圆。”

暖暖惊讶地张大嘴想要解释,可他不给她机会,而是一把拉过一旁站着的乔格格,把她推到暖暖的面前,高高在上地昂着脖子对她说:“看,她叫乔格格,她才是我生命中的真命天女,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暖暖呆若木鸡地看着他们,好似被深深打击到了。

而他还说个不停:“她的样貌比你好看,家世比你好,性格脾气也比你爽直,样样比你好,所以,我们分手吧。”

他看到暖暖倏地苍白的脸色,她的表情看起来不是悲伤和难过,而是空茫,一种好似凝聚了极光的空茫,让他的眼睛无法直视,只看到一团白,好似黑暗中一个巨大的白点。

他对她这么说的时候,心口在滴血,撕心裂肺的痛楚清晰而剧烈,他只想分手,只想让她有另一番天地,另一种幸福,可好诡异,他看不清她的脸了,眼前只剩白色的空茫。

惧怕,一种怕失去的深深惧怕,让他骤然喊出了声:“暖暖——”

……

齐磊猛然从床上坐起身,双眼睁的大大的,看到四面都是白,心中一缩,又失声喊了几声,而后听到身旁响起惶急的声音,“磊,小磊,你做噩梦了?什么梦把你吓成这样?”

乔菲一叠声问着,伸手抓住了齐磊的胳膊,让他回过头看着她。

齐磊生硬而缓慢地回过头,看到是自己的母亲,脑袋里渐渐清醒过来,再看后面,还站着齐温玺,床边上还坐着个小家伙,是齐宇。

原来刚刚是在做梦,可梦中的情景竟是那样的逼真,心痛也是那样的真切。

“是你们……”出口,嗓子干涩而嘶哑,很像在梦中哭过似的。齐磊觉得浑身没劲,又躺了回去,双眼看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想着刚刚脑海里的情形,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确实,确实想去跟暖暖见面。

带上乔格格,告诉暖暖,他看到了她和宋长笙结婚的事,然后和她分手,让她重新去找属于她的幸福,而他,是生是死,只看老天的旨意和自己的造化。

可是,心里又有一个自私的声音对他说: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去见暖暖,这样,她会对你失望,对你死心,然后真的在你生命垂危之际而去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而那个男人很有可能是对她紧追不放的宋长笙。

光想一想她离他而去的情形,他都心痛难挡,不要说变成真实的。不要说她真的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亲密恩爱,让他的孩子喊别的男人爸爸。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他们就能在一起了。

“这下你称心如意了。”安静的病房中,齐磊歪头,看着齐温玺,毫无情绪地这么说。

齐温玺微微挑了挑眉,他的心里自然有懊悔,可是面上始终淡淡的,只平静而坚定地安抚齐磊,“你的病会好,你会长命百岁,在我有生之年一直都会气的我跳脚。”

“对呀,哥哥,不就是感冒吗,我也经常感冒哇,你看我多壮。”父母告诉齐宇他的哥哥只是感冒发烧了,毕竟是孩子,信以为真,挺着胸脯表示自己健壮,鼓励哥哥。

齐磊看着这一家人,收回目光,脑子里似乎塞了一团棉花,好像在思考很多事,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想。

父母、弟弟就在一旁陪着他发呆,什么也不说。

护士来换过药又走了,病房里一片沉静。再过一会儿,传出了小小的鼾声,原来齐宇趴在乔菲怀里睡着了。

齐磊看了看,拍了拍自己的身边,“让他睡我边上。”

齐温玺起身抱过齐宇,让他舒服地躺在了齐磊身边,或许是熟悉的气息,他的嘴角高兴地弯了弯,拱了拱,紧挨着齐宇接着呼呼大睡。

齐磊看着天真无邪的齐宇,不由自主就想到了徐佳肚子里的孩子,等到过个三年、五年,孩子就会长大,会跟齐宇一样活泼可爱,可是那个时候,他还在这个世界上吗?

看着若有所思的齐磊,乔菲和齐温玺交换个眼神,乔菲开口:“你顾大哥马上就到了,你有什么话可以跟他讲。”

齐温玺满心以为乔菲会劝说齐磊接受治疗的话,谁知扯了这么一句,因为齐磊生了重病,而他和顾默感情非同一般便叫顾默赶紧回来了。

齐磊看了看两人,没说话,只闭上眼,跟他弟弟一样,睡觉了。

可是他哪能真的睡得着?

一个小时后,齐宇睡醒了,发现自己是睡在哥哥身边,睁着惺忪的大眼就对着齐磊没心没肺的笑,笑的齐磊只好睁开眼,看着他,齐宇伸出了胖乎乎的小手,爬起来摸了摸齐磊的脸,很认真地说:“长大了我也要长得像哥哥这么好看。”

齐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没出息。”

齐宇咯咯笑了起来,不知道长得好看怎么就没出息了,他转头一看,发现父母不知何时走了居然不走,病房门此时打开,顾默走了进来,身后站着两道担忧的身影,但却没有跟进来。

“顾叔叔……”齐宇高兴地喊,顾默摸了摸他的头,示意他不要讲话,齐宇便听话地坐在那儿,保持安静。

顾默看起来瘦了很多,齐磊看到他,调侃地挑眉,“被人关禁闭的滋味不好受吧?”

顾默坐下,微微摇了摇头,“不好受的不是失去自由,而是不知道未来的日子里还能不能看到她的那种煎熬。”

齐磊怔了一下,再次体会到顾默对她母亲到底用情多深。

“你想怎么做?”顾默问齐磊,有关他的病,他进病房之前其他人都告诉他了,齐氏夫妇、华院长,还有其他医院的一位专家。

齐磊徐徐抬起目光,看着一脸关切和忧戚的顾默,“我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万一我死了,暖暖就又变成了一个人,她还要为我的死伤心哭泣。”

说到这里顿住,顾默也不催促,只耐心地等待。

“叫她和宋长笙和好,我又做不到……”低低的,声音轻的几乎听不清。

病房里寂静的可怕,足有一刻钟之后,顾默才说:“这件事先不要想,想一想治疗的事吧。”

他起身去打开了病房,以华院长为首,病房里涌进了一批年龄各异的医生,华院长介绍说:“他们都是渐冻人症治疗方面的专家,在彻底做一次检查之后,我们会做个会诊。”

在父母的监督下,齐磊配合着又做了一次彻底的完整的检查,检查结果第二天早晨就出来了,再次确定是渐冻人症。然后,开始会诊。

有专家提议采用西药保守治疗的,有中医提议利用中药治疗的,有集大成者,建议利用中西医治疗,种种治疗方案在不停的商讨研究中。

齐磊知道了,只尖锐地问了一个问题:这些治疗方案,能治好他吗?

并且说治不好,他是不会接受的。

这就难住了各位专家,因为各位专家都只是续命,而根本治不好这个病,齐磊心中大抵有数,不由冷笑了起来,同时感到阵阵绝望。

正在束手无策之际,程医生却听闻了一个好消息,然后立刻报告给华院长和齐温玺,最后交由他们决定。

程医生查到在瑞士一个医学研究所,曾经有治好这种病的案例,根据网上发布的消息称是治愈了三人,但这三人都出现了不同症状的副作用,且都复发,一个是七年以后才复发,并严重恶化,一年后死亡;另一个是十一年后才复发,同样的一年后死亡;第三个人比较幸运,治愈八年没有复发,但身体机能遭药力侵蚀,极为糟糕。

齐温玺立刻动用关系开始调查这家瑞士研究所的资料,并与他们取得了联系,方才得知进入这家研究所接受治疗就等于是送去做该研究所的白老鼠,因为他们也在不断地研究试药。

“把这家研究所的资料拿给齐磊看吧。”乔菲全部看完之后,沉默了一阵,建议齐温玺。

齐温玺放下资料,用手捏了捏鼻梁,“我会给予该研究所所需的所有研究经费,你放心,我们的儿子,一定会没事。”

齐磊看了资料,拒绝任何人送行和陪同,于2007年10月25日,飞往瑞士。

………………………………………………………………………………..

一天一天的过去,已经五天了,她居然还是没有等到他。那天早晨,她分明看到那是齐磊的背影,难道是她思念成狂产生了错觉?

令她错愕的是当她有一天出去买菜之时,再回来,齐磊的车就不见了,她问保安,保安说没看到是谁开走了,她一再坚持调出监控看看,保安没法子便调给她看,她看到是顾默来开走了车。

顾默开走之前抬头往上看公寓,看了好久才依依不舍地上车离去。

徐佳感到诧异,她确定齐磊一定出现过,可他居然不出来见她,顾默居然来了微公馆,居然也不见她就走,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到底是什么事?让齐磊不来见她,让顾默不关心她?

猜疑和等待的日子点滴都是煎熬,第五天的时候,她家的门忽然被人叩响了,她惊喜的跳起来去看门,当看清门口站着的是谁之时,整个人都震惊地呆住了。

她的对面,站着一个长得和她一模一样的人,同样的脸,同样的身高,只是,莫名的,她为什么会觉得对方比她光彩照人的多?漂亮的多?

“嗨,我是泠泠,你姐姐,不会不记得了吧?”胡蕾儿冲着徐佳咧开嘴,优雅而风情的微笑。

徐佳呆呆地打开门,让她进来,而后关上门,仍然处于惊讶中。

胡蕾儿一进门就双手背在身后查看了一番,而后点着头羡慕地说:“这间公寓面积不大但地段蛮好的,装修的看起来挺低调,事实上都是昂贵的豪华家具。”

徐佳没仔细研究过这些,在她心里认为这是齐磊装修的,看着再淳朴也是好的。

“你……你怎么找到我的?”胡蕾儿穿了一件紧身上衣,外罩宽松修身紫色小外套,腿上裹着休闲裤,穿着靴子,亭亭玉立,像是一朵傲然绽放的荷花。

她从小就有一种天生的妩媚风情,眼睛随时都闪烁不已,让人捉摸不透。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保留记忆中的样子,还有同样的小动作,比如每当进入一个陌生地方,她会双手扣在身后,佯装轻松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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