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柏宵点头,半天后转头盯着她,笑着摇头。
素叶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你真厉害。”他冲着她竖起拇指,“一个打三个,你完全将男人秒杀。”
素叶瞪了他一眼,“你还是个男人啊?打架的时候你跑哪儿去了?杵在一边就跟个木头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看热闹的呢。”
年柏宵举起手指做发誓状,“上帝作证,我是真想帮你,但事实上你一个女的能顶三个男的,我上前不是帮倒忙吗?万一你打得兴起,误伤了我怎么办?”
“砌词狡辩!”素叶嘟囔了句,揉了揉发疼的手腕,该死的,她的骨关节酸疼得要命,看来自己真的老了。
年柏宵懒洋洋地问,“你觉得那三个家伙认得咱们吗?”
“灯光那么暗,人那么多,他们才记不住咱们呢,怎么,你怕了?”素叶讥讽。
年柏宵翻了下白眼,说了句标准的中文,“我是担心你吃不了兜着走。”又伸手比划了一下,“都有监控摄像头的,对方要找我们轻而易举。”
“放心吧,这种事在夜店里常常发生,夜店哪能管得过来?”
“我指的是那三人。”年柏宵无奈。
素叶用鄙视的目光看着他,“年柏宵,你能有点出息吗?那三个充其量就是小混混,你还被混子吓到了?凭他们三个,纯粹就是找打。”
年柏宵被她数落了一顿,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尴尬了,语气也急了,“喂,我是关心你。”
“我还巴不得他们来找我呢。”她还正缺发泄的对象呢,这三人如果再敢找上她,她保证会打得他们连爹娘都不认识。
“走吧。”素叶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浮灰。
年柏宵也跟着站了起来,跟着她一路走到了自己的车子前,待她打开车门时他不紧不慢问了句,“嗨,你心情好点了吗?”
素叶拉车门的手攥了攥,有片刻的停顿,然后看了他一眼,恶狠狠扔出了两个字,“更糟。”
年柏宵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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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另一端,位于朝阳北路的星河湾。
当林要要终于将架在身上的叶渊一步三挪地搬到这套公寓时已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拼尽了全力将他移坐在沙发上后,她才终于吐了一口气,额头上大汗淋漓。
从酒吧出来后,叶渊就走路发晃,他无法开车,也死活不让代驾的来开他的车,林要要无计可施,叶渊却硬逼着让她送他回家,无奈之下林要要只能顶着被警察逮住再告她一个无证驾驶的罪名,凭着自己三脚猫开车功夫终于将他运回了家。
只是,这套小区管理森严得程度不亚于皇宫内苑,保安盯着她盘查了好半天,那眼神堪比大内高手似的锋利,最后还是叶渊懒洋洋地亮出了小区停车证才让入内。
看着叶渊像是烂泥似的摊在沙发上,林要要无奈地叹了口气,从进了酒吧到出酒吧,叶渊说的话都没超过十句,只是一个劲儿闷头喝酒,他喝了好多酒,无声无息。
“叶渊,你怎么样?”她站在沙发前,扒拉了一下他问了句。
叶渊睁眼,眸底透着淡淡的醉意,见回了自己家,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说了句,“我没事,谢谢你啊。”
见他还有意识,林要要这才放心,,“没事就好,你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
但愿出了小区门口就能搭到计程车,千万别犯高档公寓常犯的毛病,怕是小区保安看着她溜溜达达从正门走出去都觉得奇怪吧。
拿起了包,她转身要走。
却听叶渊小声说了句,“能帮我煮点解酒茶吗?我的头疼得要命。”
林要要停了脚步,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略有为难,但目光落在叶渊身上,见他一脸的难受样也多少有点不忍心。
“拜托,保姆要天亮才能来。”他倚靠着沙发,头歪向了她这边,嗓音低沉磁性。
林要要见他的样子真挺难受的,也心生恻隐了,返回来轻声问,“厨房在哪儿?”
叶渊笑了,抬手冲着厨房的方向指了指。
林要要将挎包重新放到一边,“那……你先坐这儿等一会。”
然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走进了厨房。
鹅黄色的灯光为叶渊硬朗的脸颊增添了异样朦胧,他仰头靠着沙发,目光直视天花板,呼吸间有女人身上淡淡的芳香,很温暖很柔和的气息,时有时无地往他鼻腔里钻,再仔细捕捉又不会刻意获得。
他染醉的瞳仁微微一缩,一抹危险悄然蔓延。
很快地,林要要端着一碗煮好的解酒茶走了出来,小心翼翼放在了茶几上,然后赶紧抬手捏着耳垂,轻声道,“稍稍凉些再喝吧,太烫了。”
叶渊被她的举动逗笑了,抿唇,“烫着你了?”
“哦,没事儿。”林要要笑道,然后拿起挎包,“你慢慢喝,喝完就早点休息吧。”
叶渊却说了句,“急什么?你进门连口气都不喘,不累吗?”
“太晚了,我得赶紧回家了。”
“等我一会儿,我把解酒茶喝了。”
林要要听了这话不解。
叶渊叹了口气,“你的东西还在后备箱里,不要了?”
林要要这才想起自己的那堆东西,还真是,叶渊不跟着下楼的话,她还真拿不了东西。想了想,在他对面沙发上坐下来,建议道,“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可以把车钥匙给我,我取完了东西再把钥匙给你送上来。”
叶渊抬眼看着她,眼神闪过一抹异样的光,他笑,“我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吧?让你多陪我一会儿这么困难?”
“你误会了,我是看你喝了那么多的酒,楼上楼下的太麻烦。”她赶紧解释。
叶渊始终浅笑着,没多说什么,试了试解酒茶的温度后,然后拿过个空杯子,倒了杯温水给她,“你先喝点水歇会儿,我喝完解酒茶陪你一起下去。”
林要要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多加推辞,轻轻点点头,拿过杯子,早就口干舌燥的她咕咚咕咚几下将杯子里的水全喝光了。
“还要吗?”
林要要笑着摇头。
叶渊作罢,拿起碗,轻轻吹了几下后,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喝。
“不会太难喝吧?”她问了句。
叶渊闻言后看着她,似笑非笑,“你亲手煮给我的,怎么可能难喝?”
林要要唇角的笑容停了一下,觉得他这句话说得怪怪的,但很快地她挥去心中的异样感,说道,“只要别太难以下咽就行。”
“你给丁司承煮过吗?”
她摇头,“我没见他喝醉过。”
“这种男人多没情趣。”叶渊冷哼。
林要要有一丝尴尬,但也只当是他喝醉了乱讲话,也没多说什么。叶渊还在慢悠悠地喝着解酒茶,她见状后建议道,“如果不是很热的话,最好一口气喝下去,效果比较好。”
“然后,你就可以放心地回家陪丁司承了?”他意外反问。
林要要愣住,半晌后不可思议地笑了笑,“你说什么呢?”
叶渊起身,竟朝着她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她身边,目光灼热地落在了她的脸颊上,低语,“这么晚了,你是在自己床上等着他还是,你要赶去他家?”
林要要的心咯噔一声,呼吸随之加促,身上的血液像是刚刚滚烫的沸水,迅速地在她身体每一处流窜,不知怎的,当他一靠近时,男人雄性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酒香拧成了难以言喻的气味,充塞了她的呼吸,让她的心跳加快。
这是怎么了?
“其实,你今晚完全可以不用回去。”叶渊说着,手臂娴熟老练地圈住了她的腰,脸颊压下,于她的耳侧,“留下来,陪我。”
男人宽厚的大掌贴着她的腰,透过薄薄的布料都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滚烫。
她的心像是被人从嗓子眼里揪出来了似的,呼吸更加急促,头,有一瞬地昏沉。
咬着牙,将他一把退开,林要要说了句,“那些东西等改天有时间再取吧,太晚了,我要回去了。”
话毕起身,头却愈发地沉了。
身子踉跄了一下,很快地却被也跟着起身的叶渊顺势搂住,她无力地贴靠在了他的胸膛里,眼前还是出现了重影。
“怎么了?”叶渊一改刚刚醉意颓废的模样,低头,薄唇在她耳际间轻轻厮磨。
林要要的嘴巴里干得要命,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用尽了全力将他微微推开,脚步有点晃荡,她像是个喝醉了酒的人,站也开始站不稳,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只看见他那张模模糊糊的脸。
“你……叶渊,你给我……用了什么……”她只觉得舌头都使不上劲。
朦胧中,她看到叶渊微扬了唇,一步步朝着她走过来。她意识还算清醒,心中警钟大作,转身朝着门口的方向摇摇晃晃走过去,手刚碰到门把手,双腿一软,整个人就瘫软在了地上。
这么一摔,她再也站不起来了,全身绵软地无力,像是被人抽了脊梁似的,大理石冰凉的温度刺穿了她的身体,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叶渊越来越近。
直到,他在她面前停住脚步,居高临下看着她。
她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心中虽然悲愤,舌头却像是不属于她的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男人探身,毫不费力地拦腰将她抱起,然后,一步步走进了卧室。
林要要只觉得天旋地转,她看不见叶渊的眼,手臂无力地垂落,任由他将自己抱进了卧室,然后,被他扔在了大床上。
从他的眼,她明白了他想要干什么,拼了全力想要从床上爬起来,但使个大劲,连手指都动弹不得了。
叶渊欺身上来,修长的手指毫不怜惜地扯开了她的衣裳,那双眼如兽般贪婪,他盯着她,低笑,“你忘了我对你说过,我早晚会要了你。”
林要要想跟他说不要,想骂他卑鄙,想求他放过自己,可这些话完全被无法动弹的舌头给耽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剥光了她的衣服,然后,他不疾不徐地解开了自己的衬衫扣子,然后褪下了长裤……
她连移开目光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看着灯光下,叶渊英健结实的肌理。
叶渊压下来时,她明显感觉到有庞大的东西在顶着自己,还有滚烫的温度。
她在心中拼命呐喊,拼命狂骂,但,无济于事。
“让你保持意识的原因是。”叶渊的大手贪婪地在她茭白的身躯上油走,掌心之下的柔软令他浴火正浓,他盯着她的眼也翻滚着晴欲的浪花。
“是让你在清醒之中感受我,来感受一下,我和丁司承有什么不同。”
他蜷起她软绵的腿,拖高了她的腰。
林要要的眼眶不知不觉红了,当他压下身时,一颗泪从她眼角滑落,伴着他一记猛烈进入,飞溅在床单上。
疼痛令她的呼吸愈发急促,她的鼻腔里哼出细微的声音……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最大化塞满,撑破。
女人软绵绵的身体带给叶渊舒爽的感受,他低头,近乎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的泪眼,心中的满足在他的兽性中最大化扩散。
“真紧。”他的眼邪恶微凉,“看来,丁司承也满足不了你。”
林要要用尽了全力才闭上了眼。
很快地,身上的男人运动了起来。
她只觉的身体像是被扔进了一大片的火焰之中,撞击着、晃动着、最后,被炙热的温度彻底地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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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龙将叶澜送到机场时,机场外的阳光正浓,相比这个月份下天寒地冻的北方,这里有着得天独厚的气候条件。
素叶对景龙谢了一路,待登机牌拿到手后叹了口气。景龙见状问她怎么了,她望着窗外撒下来的阳光轻轻说了句,真想见到他啊。
景龙笑了笑说,你的心情我理解,但不要再有下一次了,这样会给我们增加很多工作压力。
她不解。
景龙对她解释了一番,叶澜这才恍悟,原来素凯每次执行任务之前都提出个条件,就是要上头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他家人的安全。而这次,素凯又多增了一个名单,就是她叶澜。
怪不得当她一离开北京到了云南就被人发现了,原来暗中一直有人在保护她的安全。
“素凯他一定会没事的,放心。”难得的,景龙做出了十分坚决的回答。
叶澜明知道这是他的安慰,但心中还是充满了力量,冲着他笑了笑,用力点头,“好,我一定要等他回来。”
景龙也笑了,“素凯能有你这样的女朋友真好。”
叶澜有点不好意思了,她是到了云南才知道这些人有多辛苦,虽说只有一天,但她是亲眼看见他们有多憔悴,有的警员已经好多天没合眼了,有的警员胡子拉碴,他们都是背井离乡来到这里,为了扫毒,终日跟罪犯作斗争。
干他们这行的,没有说谁的任务简单些,或谁的担子更轻些,无论是一线还是背后的,他们面临的危险都一样,正如景龙说的那样,从做这行第一天起,他就知道命不再属于自己的了。
素凯,跟景龙一样。
叶澜对他们深深敬重,又深深担忧。
“素凯会知道我来云南了吗?”她忍不住问景龙了句。
景龙回答干脆,“不,他不会知道。”
闻言这话叶澜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轻声“哦”了句,也就没再说什么。
“你想让他分心吗?”景龙见状,有点于心不忍了。
叶澜这才恍悟,马上摇头,她当然不希望他分心了,事实上让他知道她来过这里反而很麻烦,她怎么能这么自私?总是忘了素叶的工作性质有多特殊。
景龙看着她,轻声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相信他,理解他,支持他。”
叶澜点头,她会,一定会这样。
两人正往前走,叶澜一个分心没注意一下子撞到了跟她擦肩而过的人身上,撞得她身子一晃,挎包也“啪”地掉在了光洁的地面上。
她低着头连连道歉,赶忙弯身去拾,却有只男人大手比她还快,替她拾起了挎包。
“谢谢,啊——”叶澜最后一个谢字刚脱口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替她拾包的不是别人,正是令她心心念念的素凯!
☆、丢了重要的东西
上天有时候也会做点小错事,例如,将正在热恋的一对人分开,叶澜和素凯就成了典型。所以,在见到素凯的第一眼时,那股子喜悦如同烟花似的在叶澜的心头炸开,连眸光都变得五彩斑斓,一扫一路来的担忧、紧张和彷徨不安。
她恨不得马上扑他怀里。
可是,眼前的素凯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干净的白T恤衫,配着一条简单经典的直筒牛仔裤,从穿着上倒是没什么,但是,额前的那小撮金发刺眼极了,更让叶澜接受不了的是他胳膊上的刺青,蜿蜒了整条胳膊,图案骇人。
叶澜最害怕看到的就是有刺青的男人,从小到大她也从不会跟这种男人接触,在她所受教育的环境和周围的朋友圈也从不会有人喜欢自毁身体,在她的潜意识中,有刺青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
可眼前这个男人,竟就是素凯。
虽然他戴着太阳眼镜,虽然他嘴里叼着牙签的样子痞里痞气的,但她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他就是她的素凯,陌生,又熟悉。
墨镜下,她看不到素凯的目光,看不出他的喜悲来。
更重要的是,他身边还有个女人。
这女人叶澜不陌生,虽说只是在监控录像上看过一眼,但她看向素凯时迷恋爱慕的神情是叶澜永生难忘的,叶澜就算再没有恋爱经验也能嗅出这个女人的心思。
她挎着素凯,美艳的脸被大厅的光映得愈发迷人,她有着芭比娃娃般热情洋溢的大波浪长发,还有着令男人痴迷令女人嫉妒恨的胸器,就那么肆无忌惮地黏在素凯身上,小鸟依人得很。
叶澜嫉妒恨了。
她嫉妒这个女人的人间胸器,恨她这么目中无人地挎着她叶澜的男朋友!
很快地,男人抬手摘了墨镜,在与他目光相对的那一刻,叶澜的思念和对他的爱意如江水般跌宕起伏。
“小姐,你的包,抱歉。”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叶澜,语气清淡得一丝感情都没有。
叶澜的心一下子坠入了谷底,她看着素凯,看着那双明明是她很熟悉的眼此时此刻却成了陌生,看着那只原本是拥抱她的胳膊现如今被另一个女人鸠占鹊巢,那颗跌入谷底的心摔了七零八碎。
肩头忽地一暖。
叶澜下意识转头,诧异发现搂上自己肩膀的人竟是景龙,她愕然,刚要张口就见景龙伸手接过素凯手中的包,不疾不徐地笑道,“这位先生对不起,我女朋友向来胆小,她最害怕看见纹身。”
搂着她肩膀的手指微微加了点力道,有暗示提醒的意图。
叶澜这才猛地恍悟过来,看向素凯时再次流露惊恐神情,紧跟着一下子扑到景龙怀里,脸深深埋在了他的胸口,故意道,“亲爱的,吓死我了,他的纹身好吓人啊。”
心却扯得痛。
她怎么一时间忘了素凯的工作了?他一直没有在她面前隐瞒自己是缉毒警的身份,甚至在云南做卧底这么隐蔽的事都跟她说了,这说明素凯是十分十分地信任她,照理说,素凯的情况是要隐瞒所有人的。她这个沉不住气的,差点露出了破绽,幸好有景龙在,要不然出了大事。
她知道这种事可不是过家家,弄不好会死人的。
景龙抬手,轻抚她的后背当安慰。
叶澜无法看到身后素凯的神情,她也不想看也不想去想,她只要他平安。
“亲爱的,你吓到人小姑娘了,咱们回家吧,人家的脚都要累死了。”身后,是那个女人甜腻腻的声音,不算太标准的中文。
听得叶澜却起了鸡皮疙瘩,然后心口又是一阵阵地钻痛,她叫素凯亲爱的……
很快地,他走了。
就这么像个陌生人似的,与她擦肩而过。
逆着光,叶澜看见素凯离去的身影愈发得模糊,和那女人十分恩爱的轮廓却异常地清晰。
景龙放开了她,看了看素凯离去的方向,目光落在了叶澜脸上,轻声道,“该过安检了,走吧。”
叶澜点点头,步伐很沉重。
因为她觉得,当素凯从她身边擦肩而过时,自己像是丢了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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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光绚烂得喜人。
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有微弱的光线洒出。
女人和男人的衣服从床下的地毯散落在了床头,女人的胸衣、内库扔在了塌上,除了散乱的衣物,还有满地的卫生纸。
床头的抽屉被拉了出来,几卷安全套挂在上面。
垃圾桶中还有四个用过的溢出白色液体的安全套……
而床榻上,薄被勉强遮住了女人姣好的娇躯。
她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美丽的脸颊微微泛红,眉眼紧闭,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上留有激情的红痕。她沉沉地睡去,眼角是干涸的泪痕。
窗外不知是什么传来一声响,一下子将女人惊醒,她睁眼,双眼如惊吓的小鹿。
很快地,她动了动,全身酸软无力,又像是被车轮碾过似的疼痛。
撑起了身子,脑中的记忆却像是浆糊似的,却在看到床下的一切后全身僵直。
昨晚的一幕幕如走马观花全都窜了出来……
鹅黄色的灯光下,她一遍遍被叶渊抬高了身子,她想推开他,想离开这里,但手臂只能无力地摊在身体两旁,任由他一次又一次地浸入她的身体。
他是个骗子,他压根就没醉!
昨晚发生的一切让她痛不欲生,身体再也不像是自己的,而叶渊也彻底撕掉了优雅的外装,在她身上纵情发泄他的欲望。
她恨!
很快地,卧室的门被推开。
她抬眼,竟是那个始作俑者!
叶渊应该也是刚起床没多久,他冲了澡,全身之下只裹了条浴巾,推门进了卧室后见她呆坐在床上,笑道,“醒了?”
林要要的呼吸加促,目光成了锋利的刀子,恨不得将叶渊杀了。她咬着牙,怒瞪着他。
叶渊却在她怒瞪的视线中悠哉上前,走到床边后,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药劲过了吗?”
果然给她用了药!
林要要不可置信地看着叶渊,他怎么可以卑鄙到这个程度?
“怎么了?昨晚你不是也挺快乐的吗?”叶渊顺势坐下,搂着她,修长手指忍不住又徐徐往下,附耳低语,“你湿得很快,床单都湿透了。”
林要要全身都在颤抖。
“还有你颤抖的时候。”叶渊赞叹,“就像今天早上,你越是颤抖就咬得我越紧。亲爱的,你可真紧,让我一次又一次得忍不住。今早不戴套的时候,你是不是更爽?”
林要要的脸刷得惨白,心脏也蓦地停了跳动。
她记不得昨晚他是几次,但经他这么提醒,今早上朦胧的记忆又回来了,充斥着无力的申银和男人粗野的呼吸声,扯得她的大脑生疼。
隐约中,她似乎记得叶渊在今早再一次压上了她的身,她的身子像是被击碎的浪花似的,在他臻狂的撞击下四分五裂。
在他即将攀到顶峰时,他没像之前几次似的去扯安全套戴上,而是直截了当地在她体内释放。
她甚至都能感觉得到他的温度,炙热得烫人。
他可耻,他怎么可以这样?
“叶渊,我要告你!告你这个禽兽!”她现在的无力不再是药物导致,而是经过了一晚上的折磨和虚耗,已再没力气跟他大吵大闹。
叶渊闻言这话反倒笑了,“告我什么?襁坚?连楼下保安都知道是你开车送我回来的,门口监控设备中你也是自愿进了这幢房子。迷.歼?就算你去尿检也查不出来,等警察来了你跟他们怎么说呢?别浪费时间了,没人会信你的话。”
“你……卑鄙!”林要要恨不得手里有把刀,狠狠地插进他的胸口。
叶渊笑得更浓,低头在她耳畔道,“放心,卑鄙的还在后头。”
林要要愣住,不知道他这话的意思。
门铃却在这时响了。
叶渊笑着起身,伸手贪婪地捏了捏她的脸,“给你个惊喜。”话毕他出了卧室。
周围恢复了安静。
林要要却没由来地感觉到一阵冷,心中升腾起不好的预感……
好一会儿她才听到有脚步声传来,急促的。
她骇然,刚扯过被子将身子遮住时房门就被用力推开了。
门口的男人在见到房间里的一切后蓦地停住脚步,而林要要在下一秒也万念俱灰。
竟是丁司承!
身后跟着慢悠悠的叶渊,冷哼,“把她接走吧。”
丁司承的拳头越收越紧,青筋凸起。
“叶渊,你这个混蛋!”他咬牙切齿,转身就冲着叶渊挥起了拳头。
叶渊接住了他的拳头,手臂一用力将丁司承按在墙上,唇角尽是冰冷的笑,“我这个混蛋昨晚上可是让你的女人来了一次又一次的高嘲!丁先生,怕是你从来没让她享受到那么大的刺激吧?”
丁司承的眼如困兽,用力将他推开,一拳打在了叶渊脸上,“混蛋!”
“够了!”卧室里,林要要一声歇斯里地的大喊。
丁司承和叶渊同时住了手。
只见林要要整个人都蜷得像个虾米似的,双手紧紧捂着耳朵,脸色苍白得吓人,她哭喊了那么一声,紧跟着全身软绵绵地倒下,再无知觉。
☆、梦里不知身是客
绯闻的意义在于,在人们面对社会巨大压力下可以得以放松,为茶余饭后的悠闲时光可以添枝加叶,绯闻不具有社会价值和参考性,它的产生有可能是恶意编造和虚构夸张,传播快速是因为受众的无聊和唯恐天下不乱的心理,所以,绯闻来得快去得也快,也所以,绯闻只能称作消息,不能叫做新闻。
例如叶玉的同性恋事件,只能称之为消息、称之为绯闻,只是因为她是叶家大小姐的身份,才使得这场绯闻有了居高不下的热度,当然,绯闻总有过去的一天,但这段时间的煎熬和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会令当事人度日如年。
又例如年柏彦在精石地位的节节升高,这,是不折不扣的新闻。
有媒体在第一时间报道出有关精石集团董事局再度面临着大洗牌一说,指出,精石于前任董事长叶鹤峰离世后第二次股份调整,经重组后,精石集团总经理年柏彦手中持有的股份与叶家长子叶渊,也就是现任董事长近乎持平。
有外界人士猜测这次的股份调整之下的意义,还有知情人终于爆料出精石的前身是涉及到了两家企业,是企业重组后的成果。而年柏彦代表着年氏一族的血脉是否会在内部决策权上压倒叶氏的猜测也成了众人热衷的话题。
这一新闻爆出,其浪尖第一时间就盖过了叶玉性取向的绯闻。有些事在一些人眼中就是一道坎,一道怎么过也过不去的坎,就像叶玉在面对自己这档子事的时候,但有些事对于另一些人来说不过就是抬手拭灰的功夫,就像年柏彦答应了叶玉要替她处理绯闻一事。
事实上,不需要年柏彦怎么处理,当叶玉点头股份转让的那一刻,就意味着这场绯闻的结束,对于年柏彦来讲,这是水到渠成的事。
舆.论,如洪水,与其说去围堵,倒不如去引导。
这是自古以来,从大禹治水之后就留下来的简单道理,只不过现代人把事情想复杂了。
当然,凡事都要有代价,当你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比方说,叶玉因为股权转让一事成了董事局最微不足道的一点火苗,她有投票权倡议权,却也不过就是沧海一粟,而年柏彦水涨船高,不仅是他,连同从不迈进精石大门的年柏宵也身价大增。
只是,外面的浪头再大,精石里面的运营还是如故地有条不紊,对于公司员工来说,谁掌控公司管理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别裁员、别减薪就行。
年柏彦还是一样忙碌,从早到晚,活脱脱得像个机器人,开会、应酬、商洽、亲临原石现场、审核式样设计、公司人员调配、市场销量审核、一线城市市场的深度开发与合作、各个项目的投资管理、股票市场的资本运作等等。
每一天都忙到凌晨一两点钟,然后三四个小时的休息后又投身于忙碌之中。许桐也跟着遭了秧,年柏彦再一次忘了她是女人这件事,一份份文件批下来,一件件行程压下来,她已经透不过气了。
年柏彦依旧是沉默,从他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来,许桐有时候也时不时观察年柏彦,希望能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私人情绪,但都无济于事。
他就像从来没与素叶相恋过似的平静,又或者,与素叶的这段恋情压根就没牵扯他的情绪一样,许桐会迟疑,也会有所怀疑。
她开始怀疑这两人应该是分手了,因为年柏彦不再提素叶,不再提以前,就好像,素叶被他从生命中剔除一样干干净净。
只是她发现,年柏彦不再使用那部私人电话,而那部手机也没再响起过,被他放在了脚旁的抽屉里,那抽屉,从没见他拉开过。
一同扔进抽屉里的,还有那枚钻石戒指,那枚由他亲手选料、亲手切割研磨、亲手设计的钻石戒指,许桐见过那枚戒指,惊诧于它的璀璨。她知道这是年柏彦倾尽了心血来切割的成果,他将全球最昂贵最耗时的切割工艺运用到了这枚钻石上,他的手赋予了这枚戒指光彩夺目的生命。
如果那枚戒指推出市场,无疑是价值连城,又或许可以天价卖出创造珠宝界的奇迹,但,被年柏彦关在了黑暗的抽屉里,不再见得天日。
许桐不知道,这枚太过美丽的戒指要被年柏彦忽略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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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叶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的梦,梦中有喜有悲,有温情也有凄凉,当她猛地惊醒时,窗外的灿烂令她彷徨不安的心多少有了安慰。
温暖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纱幔洒了一屋子进来,白色的地板上都洇着光晕,一圈一圈的,如斑斓的灯光,明晃晃地预示着新的一天的来临。
房间里很安静,是祥和的安静。
光线落下,有细微的浮尘在轻轻油走,墙上的钟表在一格一格跳动。纱幔后面是几株油绿的盆植,枝叶间还缀着晶莹的水珠,与阳光交织间成了七彩的光。
一切静好。
素叶看着那几株植物发呆,长长的睫毛煽动了两下,阳光偏移在了她的脸颊,略有苍白,额前有濡湿感,她下意识抬手拭汗,一拢头发,手蓦地停住。
抓过床头的镜子。
镜子里的她是短发齐耳。
素叶一时间迷惑,却很快地笑了笑,是啊,梦里太真实了,她都分不清梦里梦外了,短头发的才是真实的她,而梦里的她长发披肩,那长发光泽得如同海藻,这可是她在现实中梦寐以求的,只是不管她下了多大决心要留长发,到了夏天,齁热的天儿她就再也按捺不住剪短。
起身,使劲抻了个懒腰,这才从恍惚的梦境中彻底摆脱出来。
下了床,身上是件保守的棉布睡衣。
趿拉着拖鞋,刚走出卧室就闻到香喷喷的饭菜香,素叶唇角扬笑,快步走进厨房。厨房中是一男人的身影,高大结实,系着围裙,正在炒菜。
光线从窗子偏斜进来,落在了男人的发丝上,像是匿藏了星子在其中似的光亮。
素叶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被光影笼罩着的男人,一时间心中充满爱意,忍不住上前,从背后将他轻轻搂住,脸颊懒洋洋地贴在了他宽厚的后背上。
男人没回头,边炒菜边笑道,“十足的小懒猫,都日上三竿了才起床。”
素叶贴着他的后背,轻叹了一下醒着真好的感觉,道,“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吃什么?照你起床的时刻表,怕是直接吃晚饭了,还得叫外卖。”男人说话间已炒完了一道菜,关火,然后转过身,笑看着她。
素叶忍不住伸手捧住了他的脸,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他笑,“怎么了?”
“没事……”素叶看着他英朗的五官和棱角外捉的脸颊轮廓,那眉宇之间的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柔情。
“我梦见我自己变得特别漂亮,还有好多人追我。”
他闻言后抬手捏了捏她的脸,“现实中,就只有我这个心甘情愿为你的傻瓜,好了,去洗漱,开饭了。”
“蒋斌……”素叶轻唤。
男人将饭菜放到餐桌上后,看着她。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平凡?我长得不漂亮,工作也一般。”素叶蹭到了他跟前,迟疑道。
蒋斌无奈地看着她,“又在胡思乱想了,咱俩马上就要结婚了。”抬手轻抚她的头,温柔低语,“我对你永远不会厌烦,相信我。”
素叶那颗不安的心才放下,主动搂住了他,轻声道,“怪就怪我这个梦做得太真实了,我梦见咱俩攀岩的时候你掉下山崖失踪了,足足四年都没有你的消息,很多人都说你死了。”
“傻瓜。”蒋斌笑了笑,松开了她,轻轻捧起了她的脸,“这件事怪我,如果上次去尼泊尔攀岩时我仔细检查一下安全绳就没事了,当时绳索确实有点松,但还好我只是受了一点小伤,你肯定是往心里去了,所以在梦里才那么担心,放心吧,我不是答应你不再去攀岩了吗?”
素叶轻轻点头,良久后又道,“人的梦可真奇怪,有时候就跟真的似的。我梦见后来又发生了好多好多的事情,蒋斌,我竟然梦见自己是个精神分析师啊,专门研究人的梦境,你说奇不奇怪?可能是我平时太爱做梦了。还有啊,我梦见我是个豪门的私生女,和另一个男人恋爱了,那个男人竟然是我的姐夫。然后还有什么钻石啊,珠宝之类的,总之记不大清楚了。后来我和他分手了,很痛苦地分手了……”
蒋斌将她按坐在椅子上,然后在对面坐下,为她盛了一碗饭,轻声道,“那个人叫年柏彦?”
“你怎么知道?”素叶惊奇,她醒了后忘了梦中不少的环节,但“年柏彦”这个名字记得很牢,因为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今早我进你卧室浇花的时候听见你嘴巴里叫着这个名字。”蒋斌轻轻摇头,略有怨怼,“小叶啊,你这样可不行,我才是你未婚夫,你总在我面前提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我会吃醋的,更何况他还是你梦里梦见的虚构的男人,我这口气连发泄的途径都没有,倒不如现实生活中有这么一个人,我还可以去警告他别缠着我未婚妻。”
☆、情愿长活梦中
“瞧你说的,梦里的那个男人跟你的感觉很像,所以啊你看看,这就是初恋的恶果,连做梦都只能照着你的感觉去梦。”素叶听着他这番“义愤填膺”的大论后忍不住笑了,蒋斌是出了名的温文尔雅,竟也会为了个梦中人捻酸吃醋,补问了句,“你说我总在你面前提及?”
“你在梦里叫这个人名字已经第三次了。”蒋斌叹了口气。
素叶抿唇,“只是做梦而已,那么认真干嘛?”说着,拿过纸巾擦了擦手,继续道,“我啊,觉得梦里也挺好的,人漂亮,工作能力又强,先撇去豪门私生女身份不提,按收入来说也能算是北京的金领。”
“你现在教书育人不好吗?”蒋斌给她夹了菜,笑道,“等你桃李满天下的时候就该骄傲了。”
素叶轻叹了一声,没再吱声,脑海里却是梦中梦见的那个男人,他跟蒋斌有着相同的身高,一样宽阔的肩膀,不同的是,那个叫年柏彦的男人很严肃,梦里他是她的姐夫,也是她的上司,他对她十分的严苛,可对她好时又深情如海。
梦到最后,好像是她和他出了问题,分手了,她怀了他的孩子,孩子又没了,她痛苦得想死。
“想什么呢?快点吃,吃完了咱得去商场转转,选点爸妈喜欢的礼物。”蒋斌为她夹了一口菜催促道。
素叶茫然,“选礼物?”
蒋斌停下筷子,看着她,“你还不到三十岁就出现记忆问题了?今天是你爸妈也是我的准岳父岳母的结婚纪念日,你妈我的准岳母在电话里千叮咛万嘱咐咱俩晚上不要迟到,你昨晚跟我说想给爸妈选份有意义的礼物,忘了?”
“哎呀,瞧我这记性。”素叶这才想起,拍了拍脑袋,“那得赶紧吃,现在都十点多了,晚上六点就开席了,还得选礼物。”
蒋斌看着她,笑容宠溺纵容。
“啊对了。”素叶扒拉了两口饭,看着蒋斌神秘兮兮的,“在梦里可不吉利了,我梦见我妈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离世了,我爸呢一早就娶了别的女人,是个大豪门,后来我爸也去世了,我把我爸和我妈的骨灰撒在了西湖里。”
蒋斌噎了一下,“当时没有环保局的人来找你开罚单吗?”
“讨厌,我在跟你说梦里的事呢。”
蒋斌将她爱吃的菜换到她面前,似笑非笑,“你呀趁早忘了你梦见的那些,如果被我准岳父知道了非得气炸不可。”
“我才没那么傻说给他们听呢。”素叶夹了一口菜,又叹道,“这老两口可是彼此的初恋,从相识牵手到现在,感情还那么好,真令人羡慕。”
蒋斌看着她,语气放轻,“不要光顾着羡慕别人,小叶,你也很幸福,我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
素叶幸福地笑了。
午后的阳光更暖。
正遇打折季,各大商场为了吸引客户眼球搜肠刮肚想尽一切促销手段,哪哪都人山人海。素叶被人群挤得焦头烂额,最后幸得蒋斌出手相救才脱离人群。
她拎着大包小包,后背的衣料都被汗水打湿了,咬牙切齿地对着蒋斌道,“这什么情况啊?挺高档的商场怎么弄得跟动物园批发市场似的?”
蒋斌无视于她的牢骚,笑道,“在路边乖乖等我,我把车开过来。”
商场的车位全都被站满了,无奈之下他的车只能停在对面。素叶懒懒地点头,提着手提袋站在马路牙子上,看着蒋斌朝着对面走过去。
可就在这时,一辆犯规闯红灯的车辆突然窜了出来,冲着蒋斌就撞了过去。
素叶吓得惊叫了一声,歇斯底里大喊,“蒋斌——”
“啊——”
床榻上的素叶在发出一声惊恐的惊叫声后蓦地从梦中惊醒,她的双眼瞪得大大的,额头上全都是冷汗,沿着她的发丝洇了下来。
背后的床单也都打湿了,湿冷的,难受极了。
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眼前似乎还浮荡着车祸现场的一幕,那个倒在地上的男人,血流成河……
良久后,她的身子才有了力气动弹,无力地起身,抬手擦了下额头的汗,长发也被打湿,黏糊糊地贴在后背。
是她做了一场梦,还是现在是在做梦?
她梦见了蒋斌,跟年柏彦有着一模一样身高、甚至是样貌的蒋斌。素叶捂着头使劲地回想梦境中的一切美好,梦中她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好像是个教师,遇上了喜爱攀岩的蒋斌,然后跟他相恋了。
他们两个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而她的父母都健在,就是普普通通的夫妻,退休在家。
耳边是哇啦哇啦乱响的手机铃声。
素叶没理会,心底蜿蜒开来的感觉着实可怕。
这一次她看得清清楚楚,梦中的蒋斌就是年柏彦的长相,丝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