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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殷寻 当前章节:14913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2:48

☆、醉卧君怀4

素叶的胆子如数地用在了主动吻年柏彦的动作上,在与他的唇贴合的瞬间心跳已近乎停住,但在男人的手臂主动圈上了她的腰身,唇间的力量倏然加重时,从未有过的眩晕席卷了她的脑,像是酒精窜上了头,迅速覆盖了脑部神经,晕沉沉的一片。

但奇异的是,嗅觉和感觉都达到了空前敏锐的地步。

她能呼吸到属于他好闻的气息,感受的到他手臂结实的力量及胸膛的炙热温度,连同她的呼吸也跟着加重了,一次短过一次,是要了命的窒息,却也是窒了息的吸引,她的耳膜神经在剧烈跳跃,刺激着心脏也跟着悸动。

直到,她的唇角逸出一丝类似动情的申银声。

这声娇滴滴的申银像极了催化剂,蓦地点燃了年柏彦一直盘旋在胸口处的火苗,炙热燃上了他的喉,怀中女人温软如钰体香诱人,如水般轻贴他怀。他的眸更似墨黑夜空,深邃暗沉,在女人的那道申银声飘落他耳时,圈住她纤腰的手臂倏地加紧,俯身,下一刻将素叶反压在了身下。

年柏彦彻底掌控了主动权,居高临下,完完整整地将素叶锁在了怀中。素叶只觉一阵头晕,下意识想要伸手圈住男人结实的肩头,不想,男人在压身下来的时候,薄唇却离开了她的唇。

只有滚烫炙热的气息,落于她的额头,轻扫脸颊旁的发丝。

素叶睁开眼,呼吸急促。

头顶的年柏彦呼吸也不见得缓慢到哪儿去,但他似乎有意进行了控制,低头与她对视,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一下。他将双臂支在她的头部两侧,没将身体的全部重量压下来,她下意识扭动了下身体,虽头昏脑胀却能明显感觉到有一个坚硬的东西在顶着她的腿,铬得生疼,随着她无心的举动,铬在腿间的硬东西似乎骤然变得更大。

“别乱动。”年柏彦双手像是失去控制似的箍住了她的脸,宽厚的掌心温度烫得她脸颊也发了烧,嗓音低哑干沉。

她亦停了下来,看着他敞开几颗扣子的衬衫下微微露出的胸膛,性感的古铜色上下起伏。再抬醉眼,她轻轻笑了,却没再敢多动分毫。

年柏彦暗自压下了差点抑制不住的冲动,腾出一只手轻落她的眉眼,修长手指轻抚了她额头的发丝,状似怜惜又似宠溺,摩挲她的脸颊时,落下的嗓音似哄劝又似命令,“叶叶,不要玩火。”

素叶在他身下一动未动,与他对视的双眼像极了闪亮的星子,她像是醉的又像是醒的,轻柔开口,“如果我真的在玩火,你敢灭火吗?”

这句问话像是一次疯狂的冒险,她无心也好有心也罢,总之打破了某种禁忌,朝着未知的大胆的方向进军。她醉了,所以言语可以大胆刺探,但年柏彦今晚只沾了一点点的酒,他没醉,他脑子清醒得很,所以这个问题甩给他的时候他没有马上回答,却静静地看了她良久。

他的眼神看似清澄却令人读不懂内心所想,看似深邃却又如钻石般闪耀透亮,这种居高临下注视她的目光令人无所遁形。几乎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年柏彦才开口,却已然收敛了刚刚失控的情绪,语气转为一贯沉稳内敛,“很晚了,好好休息。”话毕他便起身。

素叶只觉身体一轻,连同男人沾染在周遭的木质气息也毫不吝啬地抽走一样,只剩下淡淡的酒气伴她左右,她咽了下口水,红唇嚅动一下却再也没喊出他的名字来,迷迷糊糊中看着他的背影被房门渐渐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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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城市,都是夜归人。原本也是一座不夜城,所以喜欢黑夜的人从来都不曾孤单过,正如在城市另一角的素凯和叶澜,两人相聊甚欢,一顿饭近乎吃了三个多小时,在这三个多小时里,叶澜一直缠着素凯讲些曾经的英勇事迹,素凯这人平时是喜欢瞎贫些,但在工作上甚为严谨,所以在提及曾经的缉毒经验时也不擅长锦上添花,只是有一说一,但对于叶澜这位始终在国外读书,脑子里没有灰色地带的千金小姐来说,素凯哪怕只是提及的只字片语都深感好奇和有趣,最后连带的,素凯反倒觉得这女孩儿挺有意思的。

性格开朗,不做作。叶地像胆未。

只是问及她的名字时,她只是浅浅一笑,让他叫她澜澜,素凯只觉这名字挺好听的,也没多想。

在吃光最后一盘甜点时叶澜忍不住问了句,“这么说,那个叫乌什么的人还没认罪是吗?”

“乌启荣。”素凯说,“审讯可是个费时费力的活儿,没那么简单。”

“可你们不是都有证据了吗?”叶澜不解。

“贩毒这种事,往往都是拔出萝卜带出一串泥来。”素凯倒了杯茶,回答得模棱两可。

叶澜这才察觉出自己问得太多了,赶忙道歉,“不好意思,我忘了犯人在审讯期间你们警方要对信息保密的。”

“看来你也懂不少规矩。”素凯爽朗一笑,皓齿朗目,看上去帅气非常。

对于乌启荣的案子,在结果没出来之前他的确不宜对外多说什么,哪怕对面坐着的是被劫持过的人质,不要怪他太过警惕小心,这么多年在云南盯毒贩之所以相安无事,凭的就是他的这份谨小慎微。他跟毒贩打交道数年,可以说是一次次与死神擦肩而过,什么离奇怪异的事没见过?什么表面温和实则阴险的人没接触过?

当然,他倒是没怀疑眼前这个姑娘,她的眼神很清澈,除非她有着超强的演技,否则应该不是心存歹念之人。但乌启荣只是其中一个交货人,在他背后还隐藏着更大的毒贩组织,连同那个组织的制毒工场及制造病毒的幕后黑手,这些人统统都要擒获,所以,他谨言慎行实属正常之举。

叶澜对于他的夸赞全部接收,樱唇笑抿。

“话说你个女孩子胆儿倒挺大,很少有人质像你这么冷静。”

“因为当时有你还有素医生在啊。”叶澜随口说出这么一句,说完后才觉得有点失言,她不是不知道叶、素两家的恩怨,所以想在今晚争取一些能够与素凯和平相处的机会,刚刚的一句素医生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熟捻,她生怕素凯心生怀疑。

素凯听了她的话后倒是没往其他方面想,笑了笑,“你的记性还挺好,连素医生都记住了。”

“是啊,她真的很厉害,让人难忘。”她赶忙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素凯听了这话自然是骄傲,但又忍不住吐了一下槽,“如果当时你知道她是第一次做谈判专家,你可能就不会那么从容了。”

“啊?”这一次叶澜的惊讶可是真的,想想当时素叶的表现,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第一次。

“她是我姐,牛着呢,所以信素医生着得永生。”素凯的口吻愈加自豪。

叶澜忍不住扑哧乐出声来,乐完又朝嘴巴里塞了块甜品。

“你们女孩子还都爱吃甜品啊。”素凯见她已经吃了三四盘了。

“我才不爱吃呢,尤其是大晚上的,很容易长胖。”

素凯一挑眉,目光落在桌旁的空盘子,“不爱吃?”

叶澜对上他漂亮的眼眸,直截了当说,“不停地吃,是因为我想听你说你以前的事儿。”

素凯一愣,半晌转为无奈。

——————————————我是分割线小妞儿————————————————

素叶从床上醒来的时候,不远处的窗帘如同铺了一层细碎的金子,起身环顾了下四周,以上好红木为主的摆设,连同房间里的格调都偏暗咖色,地毯与摆设为同色系,深浅色泽搭配极为高雅沉稳。一张大床占据了房间很大一部分面积,墙壁挂有令人看不懂意境的艺术画,相比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床边不远处有大片的绿植,郁郁葱葱的叶脉舒缓了视觉疲劳。

很显然是男人的房间。

她起身,伸手用力按了下额角,这是醉酒的后果,她十分清楚这种酒后要了命的感觉。低头,她还穿着昨晚的晚礼裙,身上盖着的薄毯已滑落在地。。

使劲抓了下头发,素叶这才彻底清醒过来,摇摇晃晃地下了床,伸手拉开了窗帘,大片阳光蓦地闯了进来,她伸手挡住了眼。

是上午的阳光,清冽地刺眼。

脚下是车水马龙的世界,这个商圈似乎从来都没有周末。

素叶用力甩了下头,昨晚的一幕幕也越来越多地挤入脑海。从窗外的建筑来看,猜测没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年柏彦的休息室,原来昨晚他没有带她回家。她重新回到床上,伸手摸了摸床的另一边,没有余温,又趴在床上用力闻了闻,也没有男人的气息。

说明,昨晚她一直是一个人在这儿睡的。

素叶静静地看着床的另一边,看着看着勾唇一笑,所处的环境反倒令她不担心了,这里是他的办公室,他总不会将她一个人扔在这里不闻不问吧?

这样想着她又下了床,推开卧室的门,却在进了起居室后忍不住又笑了。

☆、是我差点弄脏了你

起居室与卧室的格调相同,但毕竟是办公室中的休息室,面积自然不会大到离谱,靠窗位置设计了吧台,架上整齐摆放了不少种类的酒和雪茄,有的酒没开封,有的已剩半瓶,看来年柏彦也不是滴酒不沾。

吧台的斜对方是一套组合式沙发,只是沙发旁放有羊绒薄毯,沙发扶手处随意搭放了一条西装长裤及衬衫,这就是令素叶忍不住笑了的原因。

走上前,挑起扶手上的衬衫,轻哼一声,看来真她猜对了,昨晚年柏彦没回家,他在沙发上睡了一晚。环视了四周,走近旁边衣柜,拉开忍不住惊讶,这男人还真把公司当家了,偌大的衣柜里整整齐齐挂着各色西装、衬衫、休闲长裤及POLO衫,不过大多数以商务装为主,深色暗色的衣服众多。

抽屉式便携柜中则放有搭配的领带、精致的领带夹及袖扣,再下面的柜子则是一排排的商务皮鞋,没有休闲鞋。

还真是个工作狂。

素叶无奈摇头,眼睛一瞟见张字条于茶几之上,拿起一看是年柏彦的留言:叶叶,早餐在吧台。

简短留言,干净利落亦如年柏彦的风格,只是开头的称呼令她倍感不悦。

她反倒不急着吃饭了,伸了个懒腰后,目光落在衣柜上一亮。

这一上午,年柏彦先是跟总部开了个简短的视频会议,又回办公室处理了六七份文件,等忙完一系列手头工作后看了眼时间,已是快中午了。

休息室还不见任何动静。

年柏彦阖上文件,若有所思地把玩手中的签字笔,在集中精力处理完公事后,紧绷的神经似乎也开始了天马奔腾,昨晚一幅幅画面如走马观灯似的如数冒了出来。

一身红艳似火的妙龄女子,如妖艳的曼陀罗摇曳在众人的目光之中,那么招摇地、毫无顾忌地吸引男人们的目光,连同他的。他身边不是没有妖媚主动的女人,甚至比她大胆热情的大有人在,从她们的眼中,他能轻而易举读懂其需求,无非是美色与金钱权力交换的一场游戏罢了。

可素叶不同,她的眼热情却纯粹,妖媚却又有点试探,她像是刻意引起他的注意,却在他动了真格将她反身压下的瞬间,他从她眼里看到了一跃而过的紧张和害怕。

也许她不过是醉言醉语,是小女孩儿顽皮的把戏。

但——

年柏彦自嘲地笑了笑,他竟对着这么个坏心肠的丫头有了冲动,昨晚将她压下的瞬间,男人天生渴求占有的生理需求强烈将他主宰,如果不是敏感捕捉到她眼底深处的那抹害怕,也许他真的就会……

将目光转到休息室的方向,他的胸口似有万马奔腾,她,还在他的休息室中,就睡在里面。

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子挥散不去的窒闷才终于消失,正准备处理下一份文件时,休息室的门,开了。

是素叶。

看得出是刚醒没多久,她洗了澡,一头长发还未干,昨晚略施粉黛的小脸此时此刻不加任何修饰,当窗外的光亮落于脸颊时,肌肤如鸡蛋清般干净剔透。

她走了出来,看见他后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抬手跟他打招呼的动作犹若招财猫,“嗨,早啊。”

这样的上午应是美好的,阳光暖洋洋地铺撒在地毯上,休息室的门口站着美丽动人的姑娘,只是,年柏彦看在眼里却眉头一蹙。

“你穿的什么?”

素叶轻轻一笑,在他的注视下大大方方走到办公桌前转了个圈,“衬衫呀,多明显。”说完又补上了句,“哦,你的。”

年柏彦当然知道她穿的是他的衬衫,简单的,白色的。但穿在她身上就并非那么简单了,由于他的个头高,衬衫穿在素叶身上显然不那么合适,下摆的长度虽过臀部却也惷光大露,她没穿裙子或是长裤,只单纯地套了件他的衬衫出来,那双修长的美腿就那么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中,顺便闯进了他的眸底。

还有她刚刚洗过澡,衬衫上也沾了一些湿意,她的身形轮廓打远一看更是清晰,没穿鞋子,赤脚踩在深灰色地毯上,衬托她的脚踝骨漂亮娇小。

见年柏彦脸色有些难看,素叶抿唇笑了笑,走上前,整个人慵懒地倚靠在办公桌旁,“不能怪我啊,我总不能还穿着昨晚的晚礼裙吧?你衣服那么多不介意我穿一件,大不了干洗之后还你了。”

“回休息室套条裤子。”他的眉心蹙得更紧。

素叶瞪了他一眼,“穿你的衬衫都像是唱大戏似的,你的裤子我更穿不了了。”

年柏彦无奈,“你自己的衣服呢?”

“年总,您贵人多忘事啊,我昨天是换好了晚礼裙才来公司的。”素叶直接绕到了他面前,眼神无辜,“谁想穿别人的衣服啊。”

她的靠近又徒增一缕清香,再者就是他在休息室常用的浴液味道,两种气息混合形成了难以言喻的暧昧,就好像,在她娇小丰满的身子上已沾染了他的气息。

“早餐吃了吗?”他没再继续纠结穿着上的问题,拿过个文件,翻开,状似很随意地问了句。

“没。”

年柏彦抬头看着她。

素叶嫣然一笑,“反正都到中午了,你就请我吃午饭呗。”

“穿这身?”居调瓶与茄。

“反正你的衬衫够长。”

“那也不行!”年柏彦口吻倏然变得严肃。

素叶想了想,“这大白天的我穿着晚礼裙出去怪怪的,你看这样好不好,你陪我去现买一套。”

年柏彦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良久后阖上文件,“只允许你去国贸商城,离公司最近。”

“国贸商城啊……”她的目光狡黠,“里面的衣服价值不菲啊。”

年柏彦不是没看见她眼底的歼诈,没多加理会,起身进了休息室,很快又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件西装外套和她昨晚穿过的高跟鞋,走近她,抬手将外套严严实实披在她身上,淡淡说了句,“穿成这样,就别想着逛其他商城。”

“大哥,外面是夏天,我要披着你的外套?”素叶提出抗议。

“披上。”年柏彦甩出命令。

素叶翻了下白眼,但也没脱下外套,怏怏穿上高跟鞋,抬眼看了看他,“难得见你穿得这么休闲啊。”

今天的他,上身是浅色短袖的POLO衫,下身是透气性甚好的休闲长裤,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帅气,只是眉间的严肃不减。

“下午要见客户,陪你买完衣服,我们简单吃点然后送你回家。”年柏彦抬腕看了一眼时间,从容安排了行程。。

素叶这才了然,敛睫遮掩了眼底的精光,再抬眼时笑脸迎人,“好啊,那你就陪我去选套休闲装吧,与你的穿着相符的。”

年柏彦不明白她的意思,微微挑眉。

“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跟你去见识见识喽。”她说得甚为轻松。

年柏彦轻叹一口气,“叶叶,我是去谈公事,你回家好好休息。”

“说了不要叫我叶叶。”素叶倒也没生气,走上前却主动伸手挽起他的胳膊,整个人娇滴滴地贴在他身上,抬头冲着他甜甜一笑,“走吧,我就在旁边看着,绝对不打扰你,我发誓。”

年柏彦任由她挽着自己,半晌后无奈笑了笑,像是纵容了她的坚持,“到时候可别喊闷。”

“怎么会呢。”见他同意了,她眼底的笑意更盛。

这么小小的一只人在他面前晃荡,如鸟儿般依偎于他的臂弯之中,唇眼间的笑意也如窗外明艳的光耀了年柏彦的眼,低头看着她,又有瞬间的冲动想要搂她入怀,于是,他伸手将她拉住。

素叶见他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抬头怪异地看着他。

“昨晚的事,你记得多少?”年柏彦突然问了句。

“啊?”素叶眼神一滞,却强迫着自己没移开双眼,依旧与他对视,很快笑了笑,“昨晚我是喝了挺多的吧?耍酒疯了吗?”

年柏彦深邃的瞳仁略微缩了下,看着她的脸,似乎多了一份审视。

“我真的耍酒疯了?”素叶一手放在胸口做惊吓状,冲着他瞪大的双眼怎么看怎么更显无辜,“不好意思啊,我都断片儿了,其实你应该送我回家的,昨晚在休息室里我肯定没少吐吧?”

年柏彦一言不发,依旧看着她。

“完了,见你这神情,我昨晚肯定是把你的休息室弄脏了。”素叶一脸的楚楚可怜,无奈低叹一句。

良久后,年柏彦才不疾不徐地开口,“真想不起来了?”

“我发誓。”素叶赶忙举手起誓,神情要多虔诚有多虔诚,“如果我真的弄脏了你的东西我一定陪,不过前提是下个月的奖金到手再说。”

年柏彦始终面无表情,听闻她这番话后才稍稍有了反应,看着她意味深长说了句,“你没弄脏我的东西,是我,差点弄脏了你。”

素叶的心口微微震荡了一小下,却遮掩地很好,惊奇看着他,“原来你昨晚也喝醉了。”

年柏彦没给出解释,却伸手意外地掐了下她的脸颊,再开口时语气郑重,“下次再让我见到你喝得酩酊大醉,扣除半年奖金。”

“你——”

“走吧。”年柏彦没给她太多反驳机会,拿过车钥匙走出了办公室。

素叶披着西装外套跟在他后面,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渐渐地,一丝冷笑隐于唇角,昨晚吗?半醉半醒的戏码还真是有意思。

☆、男朋友女朋友

叶澜去警局找素凯的时候,被告知素警官正忙。许是前一晚她先来警局混了个脸熟,见过她的人又以为是素凯的亲戚就没限制她的自由,正准备去素凯办公室看看昨晚买的盆栽时,却见素凯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一身工整的警服,威严的警帽下是不染一丝笑意的眼,高大的身材也似乎被这套笔挺的制服彰显出英气冷硬,刚直不阿。

工作中一脸严肃的素凯与昨晚谈笑风生的素凯截然相反,不知情的会误认为是两个人,叶澜看着好奇,一警员快速走了上去,素凯晃动了下手腕,命令了句,“进去给他做笔录。”

“是。”

叶澜站在墙角歪着头,看着素凯硬朗帅气的侧脸,忍不住轻轻笑着。很快素凯也看见她了,刚刚还暗沉肃穆的眸也染上了笑意,大步上前后说,“来了。”

他是个能够在情绪上传染他人的男人,威严时会令人退避三舍不敢上前,染笑时又会令人忍不住靠近,就如此时此刻,虽说只是轻笑,但如穿透乌云的阳光,融化了眸底的冰凉,使人心生愉悦倍感温暖。叶澜哪怕只是远远站在那儿,已是明显受到感染。

“看来某个人是逼着我们的警官不得不以武服人了。”叶澜今天穿得很时尚,夏日流行的玫粉色长款真丝衫,配有简约打底短裤,一双英伦风的平底鞋,头戴原色英伦帽,美丽的鹅蛋脸耀着笑,与身穿制服的素凯面对面站立,这一幕看上去倒是唯美。

素凯听出她话里话外的指控性,爽朗一笑,“小姑娘,说这话可得有证据。”

“小姑娘?”叶澜微微扬了扬黛眉,显然不喜欢这个新称呼,素凯这么称呼她相当于直接叫她黄毛丫头。

素凯被她的神情逗笑,伸手拍了她下肩膀,“走吧,进去做笔录。”

“你亲自操刀啊?”叶澜很开心地跟在他身后。

“怎么?害怕我对你动武?”

“哪有,我是受宠若惊。”叶澜笑道。

素凯抿唇轻笑。

做笔录时,素凯的神情又恢复了工作时的紧张严肃,与此同时也叫来了一名手下,他问,手下记录。在素凯问到她全名的时候,叶澜微微迟疑了一下。

“怎么了?”素凯轻声问了句。

叶澜轻轻摇头,暗自深吸了一口气,放置桌下的手指紧紧攥在了一起,良久后回答,“我叫,叶澜。”话毕后马上观察素凯的神情。

可素凯的面部表情看上去没太大变化,依旧照常,连接下来问话的嗓音都无情绪波动,“今年多大?”

“23。”

“职业?”

“刚刚大学毕业,所学专业为奢侈品管理及珠宝鉴定。”叶澜渐渐松了手指,盘旋在心头的紧张感也渐行渐远,紧张感是没了,换上的却是无法言语的失落感。她怕一说出名字后素凯记得便冷眼相对,她在他身上再也找不到如沐春风的亲切,然而,当她见他毫无反应时,心里反而更加难受,是她自以为是了,原来他压根就不记得她。

对面的警员一丝不苟记录着,素凯的目光始终平静,“叶女士,请你完整地复述下昨天在机场被劫持时的经过。”

叶澜轻轻点头,将昨天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待说完后,素凯起身,“感谢你的配合。”

她也起身,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素凯转头对着手下叮嘱了几句,在他刚要阖上笔录本的时候,素凯却意外地敲了敲本子道,“叶澜,你把她的名字写错了,不是兰花的兰,是波澜不惊的澜。”

“对不起对不起。”手下一脸尴尬。

叶澜的身子却蓦地一僵,惊诧地看着正在看笔录的素凯久久忘了回应,原来,他是记得她的。

待一切结束后,她迟疑地喊了他一声,“素……警官。”

“还有事?”素凯停步。185eN。

叶澜鼓足勇气上前,“那个……你还记得我?”这话虽然问得多余,但让她心里有个底始终是好的。

素凯看着她,一言未发。叶澜的心口开始突突作响,抬眼想看看他的神情,岂料被他如钜的目光吓了一跳,赶忙又敛眸。

身穿制服的素凯,哪怕什么都不说,眉宇间也透着浑然天成的不怒自威感。

“你是素叶二叔家的女儿,素叶的堂妹,叶家老么。”

叶澜抬头,小心翼翼赔笑道,“原来你真记得我,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

澜的找官看。“女大十八变,我还真认不出你来了。”素凯扯动了一下唇角。

“你变化也挺大的,跟小时候。”

素凯抬腕看了一眼后,没接过话茬跟她叙旧,“叶澜,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送你了。”

“啊?啊,好好,你忙。”叶澜总觉得他的态度不冷不热的,又不想热脸贴上冷屁股,赶忙自圆其说,“我正好也约了朋友要去吃饭呢,先走了,拜拜。”

素凯点头,转身离开。

叶澜看着他的背影,用力跺了下脚,埋怨自己真没出息,怎么就打了退堂鼓了?原本就是要揪住他说清楚的,她是叶澜,叶家人之前做过什么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不欠他们素家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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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穿着件男士衬衫和外披男人的西装外套的确能够引起不少的目光,年柏彦可以将她塞进车里一路带到国贸商城地下车库,可,买衣服总要示人的。

素叶尽量让自己看得镇定些,而年柏彦始终面无波澜,没给她太多选择的余地,直接将她拎进一家休闲品牌的旗舰店。

可想而知,那些个店员们的眼神有多暧昧,怨不得她们,是她穿得太暧昧,身边还站着位养眼的男人,就算他们两个只是站着一起不说话不交流,光是她的这一身也足够令他们浮想联翩。

女人试装比较挑剔,因为年柏彦不可能允许她光着腿穿着衬衫挨家挨户地挑选,所以如此一来试装的时间更为漫长。

但年柏彦看上去极有耐性,不催促也没嫌烦,到了店里后,她试装的时候他就坐在沙发上看杂志,她一件件试,他便一件件给出意见,店员们各个殷勤,在他身边的茶几上摆满了如各色糖果、水果、饮品等吃食,乍一看还以为进了超市。

试最后一套的时候,素叶从试衣间走了出来,刚想问年柏彦的意见如何却戛然而止。那个男人嵌在沙发里,左腿叠着右腿,一手搭着沙发扶手,一手翻着杂志,他的侧脸线条看上去锋利刚毅,每一个拐点都像是经了鬼斧神工细心雕刻般养眼,他坐在那儿,远远的,如同一幅优雅的画卷令人心旷神怡。

不知怎的,素叶的心不经意狂窜了一下,他是优秀的,在所有人的眼中也成功占领了优质的高地。一想到这么个优秀的男人是她昨晚上调戏的,她触碰过他的唇息,心口就会忍不住咚咚直响,深感窒息。

“女士,这套衣服很适合您,您皮肤白,穿哪套都漂亮。”靠近她的店员在旁道,又马上看向年柏彦那边,“先生,您女朋友出来了,看一下吧。”

素叶的脸颊突然燥热,女朋友?

那边,年柏彦也正好抬头,看了一眼素叶后放下杂志,起了身,走上前。素叶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待他走近后又故作轻松。

“不错,颜色很适合你。”他双臂环抱,打量了她的一身。

是一身修身运动夏装,颜色瑰丽,衣料柔和,完美勾勒身形时又增添了不少阳光活力,素叶出休息室时已将一头长发束成马尾,如此搭配看上去少了一份魅惑多了欣悦的清新。

素叶转身看着镜子,抬眼又不着痕迹地打量镜中的年柏彦一眼,“真的好看吗?”

“好看。”年柏彦薄唇微抿,眼角似乎染上浅浅笑意。

旁边的店员马上道,“女士,其实您试过的每一套都挺好看的,您看您男朋友也一直夸您呢。”

素叶又抬眼看着镜子,镜中的年柏彦却与她迎上来的目光相对,轻声问了句,“喜欢吗?”他没反驳店员的话,神情依旧自若,不知是压根就不在乎店员的误会还是,没必要解释什么。

其实,她从没想过以这种方式与年柏彦接近。

轻轻点了点头,强行压下心底深处窜起的莫名之感,这种感觉在刚刚见他翻看杂志的时候就开始了肆无忌惮,直到店员的那句男朋友女朋友的,更令人心头犯了慌,她害怕这种连自己都无法操纵的感觉。

“还喜欢哪套?”年柏彦靠近了她一点,与镜子中,两人站在一起定格成了养眼画面。

“我是不是应该趁机多宰点?”她似笑非笑,有点热,是因为他的靠近?

年柏彦浅笑,伸手拍了她脑袋一下,“喜欢的就一起带上。”

她一时竟眷恋了他的手温,站在镜子前一动未动,半晌后才轻喃了句,“算了,我有那么多的休闲装,宰你不合适。”

年柏彦笑而不语。

☆、人生可以修订

果然是年柏彦结的帐,因为对于像素叶这种铁公鸡的女孩儿来说,就算月薪再高也绝对不会跑到国贸来买现货,她是喜欢名牌不假,但更多时候会跑去香港血拼又或者通过朋友在国外代购,一样的东西却差了不少的钱。

其实,素叶的最大兴趣爱好不是什么攀岩什么极限运动,而是:一天天看着自己账户金额飞涨,这才有成就感,所以她买了不少理财产品,正所谓“你不理财财不理你”,这句话对素叶来说是金玉良言。

所以,当素叶一身休闲装、休闲鞋外加一顶价位高达一万五的鸭舌帽出店时,整个人看上去都活力四射,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能不四射吗?这帽子比她脑袋还贵。

“谢谢你了。”她拎着个大袋子,里面装的是他的衬衫和外套,“看在让你今天破费的份儿上,这个袋子我帮你拎。”

年柏彦看着她低笑。

换上运动装的素叶,像是插上了翅膀的蝴蝶,美丽耀眼,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她脸上噙着的笑似乎也极大满足了年柏彦的内心,不知怎的,他竟希望能够留住这一刻,或许,他有办法令快乐的一刻留得更长些。

在刚刚的店里,当店员误以为他是她男朋友时,抬头的瞬间他不是没看见她脸上的红霞,原来她也会脸红。那一抹清浅的红晕却深深烙在了他的脑海,直到此刻也挥散不去。

见她撒欢儿在前方走,年柏彦突然腾起一种感觉,他怕这蝴蝶飞得太远,远到脱离了他的视线,这种莫名的感觉令他大踏步上前,伸手一把拉住了她。

素叶的身子差点飞他怀里,吓了一跳,扭头看着他,眸底还带着点余惊,“你干嘛?”

年柏彦顺势箍住她的手腕,淡淡说了句,“别胡乱跑,撞到人。”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后悔结账要拉着我去退货呢。”素叶一脸的认真,腾出一只手拍了拍胸脯,许是她真心是个财迷,脑子里只有被劫持而来的新装,对年柏彦紧拉着她的动作倒也忘了反抗。

年柏彦闻言好笑地看着她,“像你这种满脑子是钱的主儿,怎么会有心思学心理专业的?”心理学的专业性要求从事人员极为严谨和耐性,她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能够定性的人。

一听这话素叶乐了,冲着他勾勾手指,“我悄悄跟你说。”

年柏彦的心情看上去不错,配合了她的指使,低头,她便踮起脚,红唇轻轻贴靠在他的耳畔,没心没肺地说了句,“理由很简单,因为我只要成了心理权威,那么金钱就会飞着来找我。”

女人香甜的气息顺着他的耳直钻进了他的心,搅得心口都跟着痒痒的,年柏彦抬头,刻意压下刚刚的心猿意马,却始终没松开她的手腕,状似无奈的口吻,“叶叶,你的工作态度要摆正。”

“我多正啊,没歪一点儿。”素叶用小小的身子顶了他一下以示抗议,“我不过是跟别人逆向而行而已,别人呢是因为坚持才有了希望,我呢是看到了希望后才去坚持,我的人生是一条不允许涂涂改改的直线,所以当然要为目的而活。”说到这儿,她停住脚步,伸手指着他,“还有啊,不要对我做暗示催眠,叶叶这个名字我不喜欢,别以为总这么叫我我就会习以为常地接受。”

“接受现实才是完善人生的关键。”年柏彦伸手,将她的手指拉下,顺势握住,“没有谁的人生是一往无前的,总要停下来修订自己,例如改掉用手指指人的习惯。”

“你这算是在教育我?”素叶挑眉,抬头看着他。185eN。

“在说事实。”年柏彦不怒反笑,“相信我,不论你的人生是经历了多少坎坷,在我看来都可以视作清风,我比你多吃了7年盐,就算再不济,论及人生也能给你些良言。”

素叶白了他一眼,“7年盐,我好怕怕啊。”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拿着所谓的人生经验或长辈口吻教训她,她的人生,跟他有什么关系,她怎么活是他的事。

“那边的珠宝店不错。”有心岔开话题,素叶挣脱了他的束缚,一溜烟儿钻进了一家店铺。

年柏彦朝前看了一眼,一时间哑然失笑。

素叶进了珠宝店才意识到这里的阵势有多大,店员们各个美貌倒也不说了,递上的红酒闻上去就价值不菲,可想而知这里摆放的一件件珠宝有多么天价。

年柏彦后脚也跟着进来,店员们笑脸相迎,“欢迎光临。”

素叶撇撇嘴,出入这种奢侈品店,所有工作人员的眼睛就只会盯着男方看,通过行头看腰包是否丰盈是做服务行业人的本事。

“这家一水儿的法国红酒,真不知道老板是谁,想出这么个羊毛出在羊身上的损招。”素叶拉过年柏彦,压低嗓音说了句,“服务环境极佳,让客户有被尊重的情感,只可惜啊这人始终扭不过来被坑的心理,这里哪一分不是从消费者身上赚回来?”

年柏彦浓眉微微一扬,“还是很有分析头脑。”

“那是。”素叶一脸骄傲,低头看着一件件花式繁多的饰品,多数以钻石为主,旁的也有极佳的鸽血石、冰种翡翠等,从宝石和珠宝的质地上说不乏是上品,更不用提设计款式的匠心独运,连她这个外行人都能看出与众不同来。

“觉得这家店的东西如何?”年柏彦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似笑非笑问了句。

“还真不错。”素叶由衷说了句,伸手指了下放在水晶石旁边的手链,“就拿这条手链来说,简约不简单,不迎合当今花俏的式样,有自己独特的设计气质。”

年柏彦微微勾唇,看向一直跟在身边的店员,“将你们店里十天前在比利时参展的新系列拿出来。”

店员一愣,赶忙点头去拿。

素叶拿眼睛瞟了他一下,“不愧是这个行业的翘楚,谁家店里有什么你一清二楚啊。”

年柏彦笑而不答。

等店员上前的时候,素叶才看清楚了一只只托盒里的饰品,一对耳钉、一条项链及一条手链,设计得极为耀眼,她是个喜欢奢品的女人,见了漂亮东西自然会深受吸引。

旁边的店员刚要开口为她介绍,年柏彦早已开口,“这是今年主打的新款‘秋味’,以产自俄罗斯的彩钻为主,各个镶嵌点为秋叶设计风格,所点缀的宝石全部来自宝石王国斯里兰卡,奶白色珍珠是来自波斯湾地区,值得注意的是,这其中的每一颗钻石都采用手工镶嵌,在切工上运用的是全球最先进的技术蓝色火焰,如此一来,钻石更璀璨,衬托其他设计也极为精致。”

话毕,将其中的项链拿了过来,当众为素叶戴在了脖子上。

旁边的店员忍不住称赞,“这位先生,您这么了解我们店的秋味啊,介绍得好专业。”

年柏彦没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素叶。

而素叶,一瞬不瞬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尤其是脖颈上的项链,正如年柏彦所讲,的确华彩照人,在设计功底上已远远超出其他奢侈品牌,却又不张扬。

只是,她始终保持沉默,近乎沉默了半分多钟后才开口,“这是精石的哪家店?”就算他是行业翘楚,就算他有多么了解珠宝行业,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将一家品牌的主打说得如此细致专业,她不是傻子,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家旗舰店是属于精石的。

然帐彦素但。换句话说,年柏彦就是她刚刚口中骂的无良的老板。

年柏彦并不惊讶她会如此快速反应过来,语气依旧不疾不徐,“与D会所直接资源共享的实体店,属于精石集团旗下高端品牌线之一,这个品牌从不走杂志和电视媒体,只有高端会所的人才知晓这家店。”

素叶冷哼,“能够得到你的亲自介绍,我是不是得受宠若惊?”说完,伸手摘下项链,“啪”地一声扔在玻璃柜上。

“哎——”店员见这慕十分恼火,赶忙上前拿起项链仔细查看,见完好无损后这才松了口气,再看向素叶时虽不悦但语气也在进行很好的控制,“这位女士,我们店里的每一件设计都是限量版呢,如果您不喜欢可以看别的,一旦损坏的话是需要赔钱的。”

“你们店里的东西,白给我都不要!”素叶皱眉。

店员被呛得一脸尴尬。

年柏彦上前,礼节性地给了店员一个抱歉的手势,再看向素叶时语气平静,“你不是小孩子了,逞一时之气又能怎样?惹得别人不高兴自己还一肚子气。”

“你干嘛带我来这家店?”素叶反咬一口。

年柏彦哭笑不得,“是你自己像火箭似的窜进来的。”

素叶使劲咬了咬嘴唇,还真是。

见她沉默不语,年柏彦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张银行卡直接交给一旁的店员,“将秋味系列的全部首饰给这位女士包好。”

☆、这是攻心的战场

这位店员一愣,许是没料到对方会在态度恶劣的情况下还会购买,接过年柏彦的银行卡重新确定一下,“先生,是全部都要吗?”

“对。”

“好,请二位稍等。”店员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双眼灿若星辰,连去结账的速度都能与神舟六号媲美。

在旁的素叶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好半天才冷笑,“年总经理,我虽说爱财吧,但我占的都是小便宜,你的这份便宜太大了我无福消受。”

“这家店的东西说白了也就是你的,无所谓占了便宜一说。”年柏彦始终噙着笑。

“那我是不是要感谢你的慷慨奉献?”寒意明显攀上了她的眸,“哦不对,你不过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真不愧是生意人,花了笔巨款在自己的品牌上,结果还要我来谢主隆恩?你的这笔买卖做得可真是滴水不露。”

“叶叶,你不要点火就着。”这话从年柏彦口中出来,语气稍稍有点加重,听上去像是规劝又像是命令,“这世上并非什么都能够割舍,比如亲情,就算你再想撇清关系,就算你更名改姓,你骨子里流淌的还是叶家人的血。”

“少跟我说这些大道理,这些道理平时都是我拿来唬客户的。”她压了压气,可态度依旧很冲,“我从小就没父亲,他也从来没在我懂事的时候教会我什么叫温柔如水,我只知道在成长的道路上如果不强一些就会受苦,什么血统关系?它很值钱吗?如果真的那么值钱那么弥足珍贵,为什么在我妈奄奄一息的时候一点儿都没起到作用?我不是叶玉,不懂得什么叫大家闺秀,只会点火就着!”

她在义愤填膺,年柏彦却始终平静,待她压低了嗓音发泄心中怨怼时他才开口,态度严肃,“每个人都有伤痛,并不一定要化作仇视,当然你有你的人生,你经历过的是我所陌生的,我也无权来评价是与非。但是叶叶,总有一天你会改变你的想法,甚至会觉得啼笑非常。”

素叶闻言刚要再做反驳,店员已将包好的首饰拎了过来,单单是精美的袋子就刺得她双眼生疼,心头的仇视化作了讥讽,“我看啼笑非常的人是你,这套首饰还是送给叶家千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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