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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殷寻 当前章节:14906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2:48

这一场暗自的较量,是年柏彦占了上风。

就连素叶也看得出大势已去,更何况一向在商场竞争中稳操胜券的纪东岩,笑了笑,“年总哪里的话,不过是场游戏而已,我纪东岩的面子还没跌份儿到跟游戏较真儿。咱们就小鸟球,五杆洞,敢吗?”

“好。”年柏彦从容不迫接下挑战。

姚梅在旁怪叫,“你们两个大男人也太狠了吧?五杆洞只有高手才敢打,我肯定惨败了。”

“不不不,姚制片,我……那个说明一下,输的人会是我,因为我压根就不会打球。”素叶哪敢扣上高手的帽子?现在承认总好过一会儿被人打得血惨要好得多。

姚梅没料到她不会打球,愣了下。

年柏彦却不紧不慢补上了句,“所以我会亲自来教叶叶,姚制片,你要多听纪总的意见,他的五杆洞可是绝了。”

“这样我就放心了。”姚梅一笑,双眼看似更加狐媚。

素叶扭头看了一眼年柏彦,困惑非常,又是小鸟?她当然不会蠢到以为是拿着球去打小鸟,既然他开口说要教,那她就老实学喽。

阳光,在这个午后显得惨烈些。

不过或许,比阳光更惨烈的是阳光下的人。

素叶才不会相信年柏彦和纪东岩所谓“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鬼话,暂不说纪东岩是怎么想的,就说年柏彦,一个能将高尔夫球场视为人生战场的男人,这场比赛怎么可能只是游戏?赛事还未开始,她就已经察觉出空气中隐隐浮动的刀光剑影。

比赛开始,年柏彦将球杆递给素叶,她拿过手,比划了两下,看着脚底下的那枚高尔夫球挑了挑眉,就这么个小破球还能难倒她了?

年柏彦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上前,伸手扶正了她的站姿,“别小看这项运动。”

“一杆儿打下去不就行了吗?”素叶嘟囔了句,又瞥见不远处正在做热身的姚梅,撇了撇嘴,“不过她拿杆的姿势是挺好看的。”

的几彦到被。“你的姿势决定打球的角度,角度又决定了发球的精准度,所以说,差之分毫谬之千里。”年柏彦如同个淳淳善诱的教练,伸手跟她共同握住了球杆,另只大手扶在了她的腰上,“你的腰都扭到十万八千里了,腰不稳,你的视线也跟着受影响。”

“哦。”素叶有点漫不经心,别怪她走神,他贴得她太近,呼吸之间尽是他的气息,搅合得心口有点乱。

“想什么呢,集中精力。”年柏彦干脆将她嵌在怀里,一双大手有力地控制住她握杆儿的手,头顶上落下低低的命令。

素叶压了压莫名其妙的慌乱,清了清嗓子,“我在想你这次押错宝了,至少我现在连什么是小鸟都不懂。”

头顶上,年柏彦淡淡笑了,“小鸟球只是专业术语之一,看到那边没有?”

素叶顺着他的指向看过去。

“咱们需要三杆打到果岭,在果岭上再进行两推入洞,这就是常说的五杆洞,但我们要打小鸟的话,就要两杆打到五杆洞的果岭,然后两推或是一推入洞。简单来说就是,小鸟球就是比标准杆要少1杆结束,明白吗?”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说我有没有可能这么一挥杆就直接把球打进洞了?”素叶轻笑。

年柏彦低头看着她,嗓音也似乎渗着笑,“这么远的距离你一杆能打上果岭还入洞,那我该拜你为师了。”

“你说我能打小鸟吗?”她听着有点擦掌磨拳了。

“打小鸟很容易,但纪东岩是擅长打鹰的。”年柏彦在她耳边低低落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姚梅今天敢跟纪东岩约在这儿,她的球技也不在年柏彦话下。”

“啊?”

“所以,你得打double.egle。”

“双鹰?”素叶按照字面去解释,不明白什么意思。

“你也可以叫它信天翁,好听。”年柏彦唇角微扬。

素叶更是不解,忍不住抬头看他,但她忘了年柏彦是一直低着头在跟她说话,所以她一仰头,唇瓣不经意擦过他的下巴,与他的薄唇来了个擦边球。

心紧跟着“咚”地狂跳一下。

年柏彦一动没动,依旧低头盯着她,眸底深邃得吓人,只是薄唇微抿了一下。她赶忙低头,长睫遮住了如乱花散开的慌乱,他的唇息已沾染了她的唇瓣。

她不敢慌乱的,那夜酒醉也吻过他的唇,素叶暗自告诫自己,收敛心神。

“double.egle是罕见的成绩,不好打,但我会帮你。”年柏彦收紧了大手,也顺势将她的手握紧,他的语气听上去自然平静,就好像,刚刚出了糗的只有她。

也对,就是她出了糗。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纠结在了一起,而那一边,姚梅和纪东岩两人早已相互配合打出不俗成绩,也正如年柏彦推断的那样,姚梅的球技不在纪东岩之下,也更是如年柏彦预测,他们两人打了个老鹰球。

“我们是不是没希望了?”素叶可不想拖他后腿。

“先打上果岭再说。”说着,年柏彦握着她的手一挥杆,高尔夫球像是灵活的少女在空中翻转跳跃,弧线优美落落大方。

素叶看得直乐,指着球影,“我希望它一下子掉进洞里。”18goC。

“坐享其成。”年柏彦说着伸手拉过她的手,朝果岭方向走过去。

素叶低头看着他的大手,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觉得这样的牵手有些紧张了?再看他的侧脸,被阳光勾勒得异常英挺,一时迷惑,如果他没结婚的话……

“年总,看架势你是要打double.egle。”纪东岩慵懒的嗓音扯回了素叶的迷失,目光触及两人牵手时僵了下。

“凭这丫头吗?”年柏彦难得笑了笑,抬手敲了下素叶的脑袋,“怎么拿杆都学了挺久。”

素叶皱眉,“那你还让我跟你一个阵营?”

年柏彦却道,“你不跟我跟谁?纪总吗?他身边可不少美女高手,你可挤不进他的阵营。”

这句话恰似玩笑,可听着意味深长。在场的人一个赛一个的精明,她自然也能听出意味来。姚梅在旁故作不懂地装笑,纪东岩皮笑肉不笑,年柏彦表面看上去淡若清风。虽说言语不能杀人?她绝对相信年柏彦有这个能力。

“好了好了,不就是个double.egle吗?有何难?”素叶率先打破了僵局,顺势将手从年柏彦掌心之中抽出,潇洒一挥,“本小姐就打个信天翁给你们下酒。”

☆、谁没资格

结果,信天翁是打出来了,但并非出自素叶之手,她没做成打猎英雄,狩猎者是年柏彦。因为就在她准备闭着眼瞎猫碰死耗子时,挥杆的权利便转眼落到了年柏彦的手里,他从她手中拿过球杆,球头刚碰触到高尔夫球时纪东岩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我倒是挺想看看你能不能抓了双鹰回来。”

年柏彦低头看着球,隔着光亮,他的眼像是被笔墨染黑的布,原本就浅薄的笑也似乎隐去。“你错了,这世上太多的事不是要你能不能,而是看你想不想。”话毕,利落挥杆。

那只高尔夫球,在阳光下晃得有点刺眼。姚梅第一个冲了出去,紧跟着激动得连话都说不稳了,“老天呐,年总他、他真的打到了double.egle,太厉害了!”177zb。

这一次,姚梅没有如愿以偿地缓解气氛,因为,年柏彦和纪东岩之间略微紧张的气流并为扩撒,而素叶亦没开口,在旁默默观察着眼前这两个男人,暗自纳闷,纪东岩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信天翁,真的只是球技吗?

姚梅站在球洞前有点尴尬,不知继续说什么好。而纪东岩很快抬手为刚刚精彩的球技鼓了掌,似笑非笑,“你果然还是更胜一筹,佩服佩服。”

“是纪总承让了。”年柏彦神情淡然。

“年柏彦。”在他准备转身的时候,纪东岩突然连名带姓叫住了他,褪去了从见面到刚刚言不由衷的称谓,嗓音清凉,与这炎热的夏日温度狠狠打了个温度差。“不是我承让,而是我没以为你还会去打double.egle,毕竟你,没这个资格。”

最后几个字近乎是从他唇齿间蹦出来的,字字薄凉,连同他的神情,笑早已收敛不见,看向年柏彦的眼眸只剩下毫不遮掩的讥讽。

这下子,素叶也不用暗自观察了,纪东岩大有一副生吞活人的架势,想不引起她多想都难。商场上的竞争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有人明刀明枪,纪东岩也好,年柏彦也罢都是行业翘楚,不可能不懂得沉稳持重统筹运作,再不济也至少学会了情绪控制,但这般撕破脸实在罕见,可想而知,一开始两人纠结的就不是什么商业竞争。

不论如何,这是两个男人的战争,与她无关。

但显然,有人跟她的想法背道而驰。姚梅见情况不对劲赶忙上前,笑颜以待,“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我看是天气太热了,这样吧,我做东请两位老总去喝一杯如何?”

素叶在旁简直不忍看着一幕,抬手抵住额头,暗自叹气。这个常年周.旋在男人之间的姚梅是朵解语花没错,只可惜解语花一旦开错了季节也只能落得孤芳自赏的下场。她也许是太想将纪东岩与年柏彦这两人与其他男人们归为一类,款款温情笑脸相迎,他们便会各自找个台阶接了她的顺水人情。但她怎知,纪东岩和年柏彦才属一类人,从一开始的厚貌深情到此刻战火蔓延,脸皮都已然撕破,哪还会将姚梅这朵解语花放在眼里?

这世上就是有这么一种人是不需要别人给台阶下的,很不凑巧,姚梅遇上的还不止一个。

所以,就在姚梅等着他们其中一个谁能接下她的提议缓和气氛时,年柏彦开了口,却是对着纪东岩,“你又错了,没资格打double.egle的是你,不是我。”

话说完,他便将手中的球杆递给了旁边的球童,经过素叶身边的时候扔了句,“走了。”

素叶扭头看着纪东岩,他的脸色不好看,但更难看的当属姚梅。

年柏彦却没给她跟纪东岩道别的时间,直接将她拉上了球车。

大片阳光被甩在身后,连同纪东岩那抹高大身影,也渐渐变得稀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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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回市区的时候,车厢里依旧沉闷。

从高尔夫球场离开到上车,年柏彦始终未发一言,周末不限行,所以车行到哪都十分拥堵,他们的车子在车流的涌动中如一艘船,行驶速度缓慢,这便更延长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素叶坐在副驾驶位,看了窗外良久,心中不由暗自懊恼,如果她勤快点又或者未卜先知随便抽张音乐CD过来,至少就不会这么沉默了。

前方红灯,车速开始缓缓慢下。

素叶转过头,顺势打量了一下身边男人的侧脸,沉默未有变化的线条,微抿的薄唇及刚毅的下巴,怎么看怎么都是不好招惹的主儿,她自然不想做炮灰,伸手打开了交通广播,欢快的音乐及主持人熟悉的嗓音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车厢气氛。

正赶上听众与节目互动环节,女主持人说,“手机尾号为4688的机主发来这么一条短信,说自己的女朋友与自己最好的朋友好上了,两个人还瞒着他交往了好长时间,他郁闷得要死,左手是友情右手是爱情,他该放弃哪个。”

男主持这时接过话,“遇上这事是够郁闷的,不过他的好友还真是不讲究,这么大的事儿能瞒到什么时候?其实压根就不是左右为难的事,只是方式方法不对。”

广播里的男女主持一人一句,今天互动的话题是“说说让你左右为难的事”,素叶没成想一开广播就听到这么无厘头的话题。

男女主持还在拿着这件事议论纷纷,也有不少听众发来短信出招,素叶听着可笑,又打量了年柏彦一眼后开口,“我想,你跟纪东岩应该不是因为这种狗血理由结下梁子吧?”

前方绿灯,年柏彦踩了油门,就在素叶误以为他继续保持沉默的时候,他淡淡扔出了句,“这个理由,的确很狗血。”

果出出备并。原来广播的内容他听进去了。

素叶见他的反应后心里多少有点数了,将广播声调小,“我想,你应该不会有闲情雅致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吧?”

主路太过拥堵,车子走走停停,年柏彦干脆方向一打,将车子开到了辅路,素叶不动声色地淡笑,这个向来是喜欢顺势而走的男人意外地改了方向,也许令他纠结的并非是前方的路况。

“你跟他很熟?”意外地年柏彦问出了这么一句话,嗓音清冽。

素叶没料到他会直接将矛头落她身上,微怔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在你对真相感兴趣之前,是不是先要跟我交代一下你跟他的事情?”年柏彦稳稳握着方向盘,语速不紧不慢。

素叶在旁轻描淡写,“我跟他的事很简单,瞎子都能看出来。”

年柏彦微转过脸扫了她一眼。

“他呢,是我相亲的对象,据他说,我们没出生就订了娃娃亲。”

年柏彦冷哼。

素叶挑眉看着他,“怎么?你不相信?”

“可笑。”他神情淡然甩出了简短的两个字。

“说不准最后还真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素叶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干脆将鸭舌帽摘下来散开长发,轻轻按摩着头皮释放压力,闭上眼,“我觉得他倒不坏。”

“以后不要跟他来往。”年柏彦的命令干脆利落。

她睁眼看着他的侧脸,没恼,“理由。”还真是邪了门了,一个两个的全都窜出来叮嘱她这句话。

年柏彦沉吟,片刻后说,“精石与纪氏竞争正激烈,离得远是非就远。”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素叶笑着拍巴掌。

“为你好。”他淡然。

素叶赶忙伸手作揖,“那我要多谢姐夫的好意了。”

年柏彦瞟了她一眼,没再吱声。

“我的故事你听完了,你的呢?”素叶的身子侧向他,做洗耳恭听状,“两男争一女是常见版本,既然你否认了那真相是什么?该不会是你跟他原本基友,后来反目成仇了吧?因爱成恨?”

前方路况好转,年柏彦也顺势加速。

“喂。”见他沉默,她忍不住催促。

他听了她的揣测面部依旧平静,“正如你刚刚所讲的,我的确没那么闲情雅致。”

“年柏彦,你这个歼商!”素叶顿时恼火。

“辱骂老板要扣工资的。”年柏彦勾唇。

素叶皱眉,“你上辈子得多周扒皮这辈子还不忘虐待员工?”

“那你上辈子得多葛朗台这辈子还不忘无利不起早?”

“我说的是事实。”素叶狠狠白了他一眼,“表面厚忠内心腹黑,阴险狡诈尖酸刻薄说得就是你。”

“还真是头一次有人如此精准地为我总结性格。”年柏彦不怒反笑,“你也世故得可爱。”

素叶干脆将头瞟向窗外,懒得搭理他。

年柏彦趁着转弯,目光扫了她一眼,忍不住勾唇笑笑。

车子一直进了她所在的小区,到了楼下,停住。素叶拎起装着晚礼裙的袋子,解开安全带刚要开车门,年柏彦却伸手按住了她的胳膊。

“干嘛?”她警觉,“我可没打算知道你的隐私,否则还不定要损失多少钱。”

年柏彦微怔了一下,很快无奈泛笑,“我只是要重复一句。”

“什么?”

他盯着她的脸,唇角隐隐的笑意收回,目光也变得沉肃,“不要再见纪东岩。”

☆、如何祭奠死人

北京正式进入了桑拿天,一年中最难挨过的时节,就连树上的蝉都叫得有气无力,白天的热浪能一直持续到半夜十一二点,只要随随便便在外面走上一圈便能汗流浃背透不过气,近乎是洗了一次澡。

空调成了家家户户的必备。

有时候素叶在想,假如北京的车不是那么多,家家户户不再使用空调,那么北京的夏天会不会至少低了十度?从原始社会走来的人们为了生活便利创造了科技,科技改变了世界也毁了世界。污了草原、哀了林地、少了水源。人们开始依赖科技,希望生活的质量越来越好却适得其反,因此人们又开始利用科技进行养生、回归、纯绿色无添加……

她是个心理咨询师,不相信这世上有所谓的神灵作怪,但她相信因果循环,万事万物有一利必有一弊。所以当林姑娘拖着全身被汗渍打透的身子到了她家时,进门第一句话就哀嚎:“这上帝要灭世啊,天都黑了还这么热,我看在你们小区楼下遛弯的狗都穿上鞋了。”

今天又是一个小周末,周三,每到周三林姑娘都有点小亢奋,但显然今天的亢奋被一肚子怨气取代。素叶双眼盯着电视机,伸手指了指楼上,“一楼浴室堵了,麻溜儿到二楼去冲凉。”

这话刚落,林姑娘已经冲上了二楼。

十分钟后她慢悠悠地下了楼,舒服地叹了口气,与刚进门时被热得怒火攻心的形象大相径庭,见素叶在茶几上摆好晚餐后说了句,“赶紧找个男朋友吧,省得浴室堵了都没人帮你修。”

“林姑娘,修浴室这种活儿我只要花个百八块钱的就行。”素叶好笑地看着她,“我已经一个人生活习惯了,让我突然间去适应有个男人在身边太难。”

“你还想孤独终老啊?再不抓紧时间就该找个二婚的了,对方再带个孩子,你岂不是一嫁过去就做了人家的后妈?”林要要走到沙发旁坐下,接过筷子敲了敲盘子,“看看,这就是你一个人的生活,连吃饭都懒得去餐厅。”

“等你先嫁出去再说吧,省得三天两头到我这儿蹭饭。”丁司承不在北京的日子,林要要便会隔三差五过来。

“你这腿怎么了?”

林要要冲完澡直接穿了件素叶的睡裙出来的,露出的膝盖有一块乌青。她顺势一看,皱眉,“老天,都青了,要不然怎么这么疼。”

“怎么搞的?”

“别提了,我下班的路上被个傻.逼富二代的车给刮了一下,有钱有什么了不起的,别让老娘再见到他!”林要要用手搓着膝盖,脸部变形。

“别用手碰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素叶无奈,“你也绝了,让对方走了?”

“骨头不疼应该没事。”林要要活动了一下关节,“我这不也才看到伤势吗?”

素叶轻叹一声,见她的腿活动自如也就没怎么担心。林要要没开车的习惯,按理说依照她的薪水买辆车也绰绰有余,但经丁司承和她的一致诊断,眼前这位林姑娘有点选择障碍,她不适合开车,所以之前不是挤地铁就是挤公车。素叶去了精石集团后,林要要便也能跟着蹭车。

“哎对了,有件事挺逗。”林要要早就饿了,扒拉几口饭后鼓着腮帮子跟素叶说了句,“原来叶家还有二千金呢。”

“嗯。”素叶听她提及的是叶家的事,情绪不高。

“你消息还挺灵通的,这么快就知道了。”林要要误以为她只是听说,咽下一口菜,“叶澜,挺好听的名字,听说是大老板弟弟家的千金,今天来我们鉴定部报道。”

素叶依旧平静,“自家的公司去报道也不奇怪,怕是一进去就是空降兵吧。”京拿得挨都。

“你还真错了。”林要要纠正,“叶澜今天来了,竟然是被安排从基础做起,说白了就是打杂的,连我这个做助手的都可以使唤她。”

这下子素叶有点诧异,抬头看着林要要。

“听说是年总这么安排的。”林要要撇了下嘴,“大公无私啊,自己的小姨子都没放绿灯。”

“叶澜没意见?”

“乐呵呵的,一点都看不出不高兴。”林要要学着叶澜的样子来了句,“大家好我叫叶澜,希望能跟各位前辈们多多学习。还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

“哦。”素叶想起年柏彦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儿,这种安排想必是他那种性格的人能做得出来的。

“去洗手间的时候我正好碰上叶澜,就悄悄跟她打听了一下工资。”林要要啧啧做声,“你猜怎么着?她的工资很低,年总还真是按职发薪呢。”

“你还挺八卦的。”

“说到八卦,我还真想着另一件事呢。”林要要放下筷子盯着她,“上周五咱们不是都喝醉了吗?后来听说最后把你带走的人是年总,你们……”

素叶夹菜的手稍停了一下,抬眼与她对视,“我醉了,他送我回来的。”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林要要凑近她,“他对你有没有什么越轨的行为?”

“林姑娘,你这种跃跃的神情是希望我出点事呢还是不希望?”素叶白了一下眼。

“如果是年总呢,当然是希望你们别走得那么近,你不在公司不知道,有人都传出你跟年总有点暧昧呢。如果是其他男人的话,我双手赞成有点什么。”

“你是我好朋友还是损友啊?”素叶噎了一下。

“我这不是愁你的终身大事吗?想想看,如果你发生点什么艳遇遇上个高质男,或者像小说里写的那样你被某个高富帅给强.暴了,发现怀孕,几年后那个高富帅主动找上了你,强行要跟你在一起,我靠,这样就太完美了。”林要要说完这话笑得眼角都有点大开。

这番话有些玩笑成分在里面,素叶原本听听也就算了,但心口不知怎的剧烈疼痛一下,像是有把刀子狠狠刺穿了心脏,一阵短暂的窒息迅速窜上了大脑,紧跟着,大脑皮层也跟着剧痛。她抬手按住太阳穴,许是吹空调吹多了。

“林姑娘,你小说看多了,今儿叫你来可不是听你胡说八道的。”素叶失去了胃口,起身上了二楼,很快又下了楼,手里多了几个首饰盒。

“秋味?”林要要眼尖,惊讶道。

对于她一眼认出首饰名称素叶一点都不奇怪,作为鉴定师的助手,了解公司的全部产品是本职工作。将秋味递到她手里,“你说这秋味有什么不同?”

这几天素叶不是没仔细查看过这套首饰,依照年柏彦的意思,这套首饰应该有很特殊的意义,从名字上看是沾了个秋字,那么也不一定是跟她母亲有关。

负心了就是负心了,再搞这么多的花样儿,人没了又如何?

“当然不同了,你知道光是这套首饰上的宝石就价值连城,各个罕有,更别提它们的设计了。”林要要毕竟是常年与珠宝打交道的人,只是将其中的项链拿在手里便十分肯定地说,“听说这套秋味是叶家老爷子亲自参与设计呢,曾经因为有一国际设计师没达到他的要求还被取消合作了。”

“我没看出这款设计有什么不同。”素叶皱眉。

林要要一脸的得意洋洋,“这就是专业人士与非专业人士的区别了。给你个提示吧,你看看这条花纹的形状像什么?”将项链凑向素叶,她指了指其中一个位置。

素叶看了一眼,“不就是片叶子吗?”

“你非得看具形图啊?看看像什么字母?”林要要无奈翻了下白眼。

素叶这才仔细看过去,看着看着,眼神出现迟疑,“是字母……Q?”18rfp。

“嗯,孺子可教也。”林要要又指着另一边细细的图案,“这个呢?”

“字母……Y?”素叶皱紧眉头。

“全对!”林要要笑嘻嘻地摸着首饰,“所以说这套秋味的独特设计就是将字母巧妙转化成具形图案,表面上看像是美丽的秋叶,实际上却暗藏玄机,将这套首饰的名字都化为设计在其中。当然,喜欢秋味的人大多数只看到上面璀璨罕见的珠宝。”

素叶死死盯着首饰盒中的一枚枚首饰,心底翻江倒海。秋叶……也许,林要要只说对了一半儿,这两个字母所指代的并非是秋叶二字,而是她母亲素秋,另一个……是她素叶?

将首饰放到一边,唇角忍不住泛起冷笑,就算如此,她还会真的感动?用一套首饰来祭奠死人,这番深情又做给谁看?

年柏彦啊年柏彦,你精明一世却走了步错棋,这种温情戏非但不令她动容,反而更加反感!

“叶子,你这是什么神情?恨不得要把首饰活吞了。”林要要见她面露凶光有点惊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还有,这套秋味是今年的限量版,你怎么铁公鸡拔毛了?”

脸颊被林要要捏得生疼,素叶这才反应过来,压下心头的寒意,轻描淡写回了句,“看着好看就买呗,女人在购物时本来就不理性。”

☆、他没那么容易

“那你还真是太喜欢这套首饰了,限量版呐,咱们内部人购买都不打折。”林要要小心翼翼摆弄着项链,又开始炫耀自己的专业,“你知道这套首饰上所有钻石的切割都是比利时切工,纯手工,精贵着呢,巴纳师傅亲自盯工。”

“巴纳师傅?谁?”

“是咱们集团重量级活宝,他爸爸是比利时人,妈妈是中国人,他呢子承父业,学成了精准的比利时切割技术,虽说美国没有授权,但听说他已经掌握了蓝色火焰技术。”林要要显然比素叶更了解精石集团,详细为她介绍,“听说叶老叶子控权的时候,集团所有的钻石都要运送比利时找专业人士进行切割,年总掌权后就请来了巴纳师傅,又由他寻找条件合适的学徒组建了咱们自己的切割团队,如此一来省下不少成本,我还听说巴纳原本是跟年总就相识,他们是同一个师傅。”

“啊?”

“你不知道啊?听说年总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去学过钻石的切割技术,从学徒做起可苦了,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巴纳吧。”林要要一本正经儿道,“听巴纳说,现如今在全中国都找不出第二个像年总那么肯放下身段吃苦耐劳、对钻石行业有着极深经验的的管理者了。从钻矿的视察、选择、开采到供货,再到加工设计、推向市场零售,每一个环节年总都会亲自参与了然于心,他挺能吃苦的,甚至会和工人们下矿一起开采钻石,因此也受了不少的伤。要不说啊,这人哪有随随便便就成功的呢?能够做到人上人,能够在困难面前不动声色,只能说明他经历得太多,吃过的苦受过的累多于常人,历经过远比眼前还大的困难。”

素叶静静地听着,可渐渐地也不得不对年柏彦有点刮目相看了,她一直以为年柏彦不过就是只会坐在管理位置上的掌权人,没想到他会亲自去做那么多的事情,下了那么多的苦力,这叫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吗?也许林要要说得对,年柏彦的冷静自持也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也罢,这些都不是他的性格使然又或者装帅耍酷,或许之前的经历太过残酷严苛,就连现如今商场上的尔虞我诈都不足以与他之前吃过的苦相提并论了。

年柏彦,你究竟是个怎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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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素叶便见到了林要要口中的巴纳师傅。

四十多岁,皮肤黝黑,身材看上去也不那么伟岸健硕,混血轮廓,说了一口流利的中文。无论横看竖看都看不出他会是名有着精湛切割手艺的师傅,但人不可貌相,水不可拿瓢舀,越是其貌不扬有可能就越是深藏不露。

当然,不是素叶好奇想要看看这位巴纳师傅的手艺如何闻名,是巴纳主动上门找的她。周四,当她刚进精石集团大厅,有小助理就上前神采飞扬地通报,“素医生,借你的光,我们终于见到精石的活宝了。”

精石集团旗下的钻石切磨中心自成体系,与其他宝石切磨中心相比有单独的场地,由此可见年柏彦对自家钻石的重视与精益求精。素叶看了巴纳的资料,他的祖祖辈辈都是在比利时做切磨的,其手艺远超当地切工,由此他来中国后带了几名同样出自比利时切割手艺世家的学徒们,由此,精石集团的钻石切磨中心真正是做到了比利时切工,而并非只是比利时切割技术,听说从巴纳师傅手里出来的钻石越是在黑夜就越是闪耀,会发出如荧蓝色光焰的美幻。

但今天,巴纳特意从大老远的切磨中心赶到总部,是为了治病。

办公室的中央空调清凉彻骨,巴纳额头上的汗珠依旧如豆,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打湿,素叶为他倒了杯绿茶,示意他慢慢说明自己的状况。

“素医生,你……你相信人能预知未来吗?”巴纳喝了一口茶,素叶眼尖地看到他拿着茶杯的手在微微颤抖。

“你是见到有人能够预知未来,还是在说你自己?”来找心理医生的病患,最怕的就是自己的话不被认可和相信。素叶接触过不少个案,早对一些个奇怪病患习以为常,她不会立刻反驳什么,哪怕再荒唐最后总能剥笋抽丝找出真相。

人们的恐惧来源于未知,只有真相能够祛除恐惧。

巴纳用力抹了下额头,手指却抖得更加厉害。素叶也不急着催促,她受雇于精石集团,时间早就被买断了,不像是在联众有治疗的时间限制。抽了张纸巾递给巴纳,巴纳接过擦了擦手,然后将面巾纸攥在手里搓成了一团,他看上去有些无助。

“是我。”他开口,嗓音低哑,“我总能在梦里梦见车祸和杀人,刚开始以为只是梦,但事实上不是,现实中真的就有人死!”

素叶迟疑地看着他,“你说得再详细点。”

巴纳的嘴唇看上去干涸泛白,“简单来说就是,我第一晚如果梦见了有人出事,那第二天肯定就会有人出事……”他又使劲攥了攥手里的面巾纸,像是害怕,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忙从包里拿出几份报纸,“素医生,你看我都带来了。”

素叶接过报纸,是几份在市面上发行不俗的报刊,社会版有被人用笔圈出的重点消息,是两起惨烈车祸的报道,但仅仅只是车祸而已。

“受害人是两名女性,我之前压根就没见过她们,但都出现在我的梦里,我前后梦见她们出了事,没想到她们就分别出了事。”巴纳抖着手指指了指两起在不同时间发生车祸身亡的死者照片。18rfp。

你这折版不。素叶听出他话中的倪端,“你叫她们受害人?”

“是,她们压根就不是出车祸死的,是被活活打死的!”巴纳情绪激动,紧紧抓住报纸的一角,双眼因恐惧而瞪大,但很快又神情黯然,“这……是我梦见的,就算说给警方听他们也不会相信。”

素叶狐疑地打量着他,“你确定之前跟她们不认识?”

“确定!”巴纳抬头十分肯定,“素医生,求你帮帮我,再这么做梦我会疯的,我真怕再会梦见谁死了,结果在现实中真的就死了。”

素叶身子稍稍探前,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惊慌失措的眼,“那你在梦中有没有见到凶手的样子?”

“很模糊,在梦中我看不清。”巴纳伸手死死攥住素叶的手,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我不敢对别人说这些话,生怕别人会把我当成精神病看待,素医生,你相信我的话吗?相信吗?”

“你先别激动。”素叶轻声安抚,“巴纳,你有喝酒的习惯吗?”

“我……”巴纳突然迟疑。

“我知道做你们这行的严禁喝酒,年总三令五申的限酒令格外严格。”素叶一字一句道,“但我不是年总,所以你要如实地告诉我,你有没有喝酒?”话毕,她指了指他始终在颤抖的手指。

巴纳惊愕,马上攥拳遮掩手指的轻颤,解释道,“我、我是喝了点酒,但我手指颤抖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醉酒,素医生,我今天没喝酒。”

素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好,我可以帮助你,但首先你得先稳定好情绪,将你的梦境一五一十地告诉我,每一个环节都不能落下。巴纳,你现在能做到控制情绪吗?”

巴纳咽了下口水,用力攥了攥拳后点点头,“嗯。”

——————————————我是分割线小妞儿————————————————

下午四点多,巴纳才从素叶的办公室里离开。

素叶倒了杯水来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眉头下意识蹙紧。她不相信什么预知未来一说,第一个反应就是巴纳的大脑是否发生了病变,但报纸上的内容又解释不清,想着便给丁教授打了个电话,大致的意思是她这边有个个案很特殊,希望何明医生和方倍蕾医生加以援手,丁教授同意开会讨论。

有人从身后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将正处于沉思中的素叶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对上的却是叶玉的笑眼。

“谁让你进来的?”眉头一皱,素叶的语气陡然转为不客气。

叶玉见吓到了她赶忙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会吓到你。”

素叶厌烦走到办公桌前,将杯子一放,冷喝,“堂堂叶家千金不知道敲门的礼节吗?”

“我敲了,好几声呢,是你没听见,我……就进来了。”叶玉看上去有点委屈。

素叶没好气,“怎么?总经理不在岗,总经理夫人来视察我的工作?”听说年柏彦上周日就飞去了南非。

“你别误会,我什么都不懂哪有资格视察你的工作?”叶玉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温柔道,“我是专程来公司找你的。你看你也回公司上班了,爸爸的意思是……明晚咱们一家人能不能聚在老宅一起吃个饭?”

素叶第一反应就是冷笑,“是你天真还是你觉得我健忘?”

“爸爸都叨念了很久了,你就答应吧行吗?”叶玉苦口婆心,“这两年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就算你敷衍一下也行啊。”

素叶唇角的冷意依旧未散,叶玉见她始终不松口也一脸为难,轻叹一口气道,“要不你再考虑一下,反正还有一整天的时间。”

“不用考虑了,我去。”素叶意外应允。

“真的?”叶玉双眼一亮。

素叶绕到了办公桌后,坐了下来,淡淡说了句,“我要工作了,请你离开,周五我会自己过去。”

叶玉见状也不敢多说什么,点点头离开。

☆、男人离谱的命令1

杀人的,不是孤独,仅仅只是寂寞。孤寂的角落,杂沓的人声,在这盛夏的夜晚,就算满眼是霓虹光影,始终只有一个人,没人知道你是谁,也没人记得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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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至周末,白日的优雅与忙碌即将被夜色的性感和you惑取代,街边霓虹也开始逐一挤占了空间,在明黄暗沉的夕照与夜色即将纷至沓来的空缝中隐隐若现。

人只一的与。下午四点多,素叶便从精石回到联众,丁教授安排了何明和方倍蕾共同开会,针对巴纳的情况。素叶先是命李圣诞将巴纳的全部资料均影印一份发到在座手中,这场会从四点多一直开到下班时间,却没达成理想中的共识。

在看过巴纳的资料后,何明的态度始终隐晦不明,看上去不关心却也没排斥,只是所持的观点始终未变。

“从专业角度来说,巴纳的这种情况初步可以判定为妄想症,这没什么可质疑的。”

何明的坚持始终未能说服素叶,闻言后摇头,“但从警方给出的资料来看,巴纳的话也不完全出自想象。”

在回联众之前她特意找了素凯,素凯将巴纳所提及的两名受害人的资料调出来查看一下,确认分别是发生在两年前和前不久的两起车祸,死者就是报纸刊登出的两名女性。素叶询问了素凯这两名死者死因是否蹊跷,素凯倒是给了她个肯定的答案,两年前的那起车祸案已作为交通事故案进行结案,但最近这起倒是引起了警方质疑,目前还在调查中。

趁着素凯不注意,她悄悄拷贝了两名死者的档案回到联众。

方倍蕾看着手里的档案资料提出疑问,“如果说是巴纳的记忆出现问题了呢?”

素叶抬头看着她,等着继续说下去。

“巴纳也许很早就看过两年前的报道,在看过之后也许无形中在潜意识留下了印记,大家都清楚,每个人的记忆点不同,可能就是因为两年前的一份报道令巴纳有了深刻印象,所以会形成梦境,而前不久的事故与两年前的大同小异,所以又激发了巴纳的记忆点。一个人的潜意识长期处于压抑状态自然会影响心理变化,继而他会产生自我催眠的误觉,认为是他先做的梦,再发生的惨案。”方倍蕾试着说服素叶,“我的意思是,其实是先有的影像和现实资料,才后有的巴纳梦境。”

“我不赞同,从巴纳的梦境分析来看,他的思维逻辑很清晰,他的心理状况良好。”素叶摇头。

何明将资料阖上,对上素叶的眼,“你已经对他做了初步的观察和诊断,在诊断书上你也写明他有大量的梦境是毫无意义的,而这些大量的梦境中,有大部分是他梦见了死人,可现实中并没有人死去。”

“我已经做了缜密筛选,发现了一个重要讯息。”素叶面色严肃,“就算他的梦境再杂乱毫无意义,起码有两起是符合现实的,就是我们刚刚提到的两年前和前不久的车案,在他的梦境中,这两起案件的发生经过十分清晰,地点都是在一幢别墅前。我认同潜意识受到影响一说,但绝不赞同巴纳患有妄想症,更不相信是记忆出现了问题。”

方倍蕾无奈叹了口气,“素医生,难不成你还真相信他有预测未来一说?这太荒谬了。”

“素医生,你是研究梦境的,应该接触过有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个案,这就好比庄生梦蝶,不是不存在这种人的。”何明铿锵有力。

素叶看着档案上的死者照片,没立刻反驳方倍蕾和何明的意见,保持了沉默,良久后突然说了句,“如果你们都认同是巴纳的记忆出现问题,那么有一个关键点是需要解释的。”

方倍蕾与何明同时看向她。

素叶深吸了一口气,将档案放在桌上,语气与脸色同样沉重,“巴纳常年生活在比利时,他的汉语是跟他妈妈学的,据我所知,他虽讲了一口流利的中文,可对于中国汉字认识不多,目前还在学习中。两年前他还没有来中国,就算来过中国,试问让一个只认识聊聊几个中国汉字的外国人如何读懂报纸?文字在他脑海中一旦形不成影像,他又如何记忆深刻?”

这个问题一抛出,何明和方倍蕾全都保持了沉默,目光也随之染上质疑,很显然,素叶切中了问题的重点,他们两人也一时间给不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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