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么一个好人,为什么要遭受到这种事?
她开始不相信天理循环了,如果真有天理,为什么不是那些作歼犯科大歼大恶之人?
流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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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极度疲累后,哭过痛过就只有休息。
素叶睡得很沉。
几乎一夜没梦,实则是太累了。
迷迷糊糊中,额头痒痒的,像是有人在吻她。
她抬手蹭了蹭发痒的额头,呢喃了句,翻了个身。
低低的笑,落在她的耳畔。
然后,那吻沿着她的鼻梁,轻轻落在了她的唇畔。
被人打扰的感觉很是糟糕,熟睡的素叶又翻了个身作为抗议。
可那人的大手十分耐性地轻抚她,嗓音很好听,“你的户口本放哪儿了?”
户口本……
处于睡眠之中的素叶,思维还不是那么清晰,哼唧了一声,没理会这话。
“叶叶。”低沉的嗓音在唤着她。
她睁眼,可处于半梦半醒的她,瞳仁里还是迷离,不带焦距的。
“户口本放哪儿了?”那人轻笑。
“柜子……”她随口说了句,又睡着了。
有脚步声离开。
于是,素叶开始做梦,梦见有人进来翻户口本,一个陌生人,她便冲着他大喊,你干嘛翻我户口本?那人不说话,拿起户口本就跑了。
她便在后面追,边追还边喊,你是小偷,偷什么不好偷户口本?你把户口本给我,我给你钱还不行吗?
这么一喊,倒是把自己给喊醒了。
阳光洒进了房间,是暖暖的金色。
天亮了,她也彻底醒了。
等等,是不是真有人在她耳边问了户口本的事啊?怎么觉得似梦还不是梦呢?
☆、今天就成我老婆不好吗
人的梦境,是很神奇很微妙的东西,所以才有研究的价值。老一辈迷信的说法是,梦是你的灵魂在你睡着后四处游荡,灵魂的遭遇就是你的梦。当然,在科学高度发展的如今,这种说法也不过是种笑谈了。但梦的神奇之出还是无法让人忽视。
其中最有意思也是最明显的神奇特征就是,梦境与现实的联系,往往很多时候,你的梦境会帮你延续现实,是潜意识的一种想象。说的简单点就是,当你在半梦半醒时,与现实的某件事或某个人发生了联系,比如说,某个人叫你,以为你醒了便跟你说一些话,或让你去做一些什么事,处于半梦半醒之中的你只会有短暂的记忆,当再次沉入睡眠中时,这种记忆就会被你的梦境取代,而你的梦境大多数都是跟这个人说的话或叫你去做的事情有关。
这就好比是一种补偿,你的潜意识在提醒你要去做完成这件事,以梦境的形式来告诉了你。
所以,在素叶从梦中惊醒时出现短暂的迷惑后,就马上判断出,现实中一定是有人问了她户口本的事。
作为梦境研究者,第一时间判断出来梦境与现实的联系实属正常。
却令素叶脊梁骨发寒!
像是有人叫了她一声叶叶,能这么叫她的就只有年柏彦。
但问题是,舅舅家的门不是密码锁,就是正常需要钥匙才能开门的保险门,年柏彦没有这里的钥匙,他怎么能进的来?
难道,她听错了,其实叫的不是叶叶?
……不会是,遭贼了吧?
素叶越想越心惊,她不是没经历过这种事,吓得她差点魂飞魄散了。
一骨碌起了床。
蹑手蹑脚地出了卧室。
客厅里很安静。
素叶的耳朵像是雷达似的四处搜索,又迅速环顾四周,没有人影。
她的心凉了一截。
要真是年柏彦的话,不可能一声不吭就离开啊。
赤着的脚丫粘着地板上,她踩得每一步都小心。终于踱到了舅舅和舅妈的卧室里时,眼前的一幕令她的心彻底凉透了。
主卧斗橱的抽屉是敞开的,抽屉里的东西全都放在床上,像是被人翻过的痕迹。闪过素叶脑袋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舅妈会不会把贵重的东西放在抽屉里了,有没有现金什么的被盗了,就像她上次似的。
出事了出事了!
她想冲上前看看,但又怕破坏现场,便擦着边儿蹲在了门边儿,摸着床头柜上的座机,拿起话筒,迅速地拨打了电话。
很快,那边接通了。
“喂?素凯。”她压低了声音。
“姐?”素凯略感惊讶,“出什么事了?”
素叶赶紧道,“家里被盗了,你快点回来。”
“啊?”素凯震惊,“被盗?什么情况现在?”
“主卧的抽屉被人翻了个遍,丢没丢东西我还不知道呢,所以让你回来看看。”
“你先别着急啊,我先问清楚。小偷进门的时候你在家吗?现在你确定小偷已经离开了没有躲起来吗?你的处境危险不危险?”
“我没看见小偷,我还巴不得这小兔崽子在呢!胆儿肥了,要我看见他非废了他不可,我——啊!”话说到一半时,素叶手里的话筒就被一只大手给夺了过去,吓得她发出一声惊叫,紧跟着回头,却在看清身后的男人后顿时哑口。
素凯被她的这声惊叫吓了一跳,“姐?”
“素凯。”年柏彦对着话筒平静开口,却用无奈的眼神看着素叶,“你姐大惊小怪,不用搭理她,家里没事。”
素凯一听是年柏彦的声音,便也放心了,问了句,“怎么回事儿啊?我姐一惊一乍的。”
“她就那样儿,一大早起来闲着无聊跟你闹着玩呢。”年柏彦四两拨千斤,算是回答。
素凯无语,“真服她了。”
等结束通话后,年柏彦撂了话筒,盯着她似笑非笑,“小兔崽子?就你这小身板儿能废了谁?充其量只敢在床上跟我蹦哒两下。”
落下这话,便在她惊愕目光的注视下进了主卧,将床上的东西挨个收拾好,各归各位,关上抽屉后,回头看了素叶一眼,眉头微微不悦,语气严肃,“三个数,你给我用最快的迅速回房穿上你的拖鞋。”
素叶低头一看,自己的两只脚丫正在跟光洁的地板做亲密接触,见他目光苛刻,火箭般地窜跑了。
穿好拖鞋后出来,年柏彦从厨房抻头,“赶紧刷牙吃饭。”
十足像是爹在指使个孩子的口吻。
素叶压下满肚子的疑问,先去洗漱。
收拾好了后,进了餐厅,一应俱全的早餐,挺丰盛的,但对于两个人来说也着实太多了。
“还有第三个人来吃早餐吗?”她故意说。
年柏彦淡笑,“你这个人有时候挑嘴挑得厉害,全给你摆齐了,就没那么多意见了。”
素叶瞪了他一眼。
“还不动筷子?”
素叶没急着吃,身子前倾,胳膊搭在桌子上,“年柏彦,你是怎么进来的?”
“用钥匙开门,大大方方走进来的。”
“你有钥匙?”
“我还没学会攀墙术。”
素叶听出他纯心故意的揶揄,用筷子敲了敲桌子,“你不讲清楚,我很为这个房子担忧。”
年柏彦似笑非笑,“早上给你舅舅舅妈送早餐的时候,你舅妈给的钥匙。”
“你……去医院送早餐了?”素叶的思维马上被他成功转移。
年柏彦给她倒了杯牛奶,说了句,“医院的伙食反反复复就那些,吃时间长了没营养。”
这话落在素叶耳朵里,有些感动,有些难过。感动的是他想得如此周到,难过的是作为家人,她竟没为舅舅舅妈想到这一点。
“谢谢。”她由衷说了句。
年柏彦看了她一眼,唇角微扬,“发自内心的话,我就收下了。”
素叶有点不好意思。
闷头吃早餐。
趁着喝牛奶的空挡看了对面男人一眼,今天的他穿了件白色衬衫,简单而干净,再加上窗外阳光明媚,他看上去像是笼罩在淡淡的光影之中,优雅悠然。
不知怎的,素叶就想到了12号的婚礼,胸腔像是被小锤子轻轻敲动了一下似的,紧跟着悸动如涟漪般扩散。
她要嫁给她了。
要嫁给不远处的这个男人了。
就像是一场梦,很梦幻的梦,嫁给他,从此以后她可以与他牵手,可以在法律上光明正大地拥有他,可以挎着他的胳膊对所有人说,年柏彦是我老公,可以理直气壮地跟其他女人说,他是我的,你们谁都得不到,可以……
似乎结婚能给她带来一切的便利,拥有年柏彦的便利。
这种感觉,其实想想也不错。
其实从最一开始,她虽说有过憧憬,但从未自信到让他放弃整片森林只为她这棵小树,一切的彷徨不定只源于他对她是否是一心一意。
但现在,就这么突兀地面临着婚姻了。
是一个质的飞跃。
而且是他亲口说的,他结了婚就不会离婚。
“想什么呢?”见她举着牛奶杯发愣,年柏彦忍不住问了句。
素叶赶紧撇开目光,心中懊恼。
素叶啊素叶,你有点出息吧,又不是第一天跟他在一起,还至于看他看到发愣吗?
见他一脸的饶有兴致,她故作镇定,“哦,没什么。”
年柏彦见她也不像是在伤心难过,倒也放心了。
素叶闷着头,从想到他再想到从前,想到从前又想到现在,然后,思绪定格在今天早上,天,她差点就忘了重大的事,让他刚刚一带,把话题扯远了。
“对了年柏彦,今早上是你问我户口本的事了吗?”
年柏彦喝了口咖啡,慢条斯理地说,“没有啊。”
“没有?”素叶挑高声音,“怎么可能?”她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既然不是小偷入侵,那么她就不应该是听错了才对。
年柏彦反问,“我为什么要拿你的户口本?”
一句话问得素叶哑口无言,好半天才找回声音,“那你在主卧翻什么呢?”
这个举动总有问题了吧?
年柏彦放下咖啡杯,语气始终不疾不徐的,“今早我来给你送早饭,也不知道你是醒了呢还是睡着,让我到主卧去给你找手机,我翻了半天也没看见你的手机。最后是在餐厅里找到的,把早餐摆上后就听见你在打电话,说你遇上贼了,还说要废了那个小兔崽子。”
素叶听得怔楞,嘴巴张大。
这都什么跟什么了?
“可是我明明……”她喃喃自语。
年柏彦看着她,“嗯?”
“哦没什么了,可能……真是我听错了。”素叶不去想了,继续闷头吃饭。
年柏彦看着她,眼角眉梢含笑。
“快吃,吃完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年柏彦抿唇。
“我得去医院。”
“放心,来得及,到地方办完了事我送你去医院。”
素叶挑眉看着他,这么神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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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刚过,阳光就愈发强烈了起来,这在反复不定的五月天气来说是个令人身心愉悦的日子。五月初的温度,不会太热也不会太冷,阳光落在人身上时,暖暖的,很舒服,还总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花香气。
年柏彦亲自开车,带着素叶一路奔向了目的地。
等下了车后素叶才发现,年柏彦带她来了民政局。
“来这儿干什么?”她随口问了句。
年柏彦被她逗笑,伸手揽过她的肩膀,语气听上去十分轻松,“进去吧。”
素叶就稀里糊涂跟着进去了。
正好从里面出来一对男女,两人像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似的,喋喋不休地争吵,后来男的不耐烦说了句,有完没完?咱俩都离婚了,你少在我面前嘚不嘚地没完!
女人红着眼,指着男的大骂,我真是瞎了眼当初嫁给你了!
男的也不示弱,行了,现在咱俩掰了,你眼睛也找回来了,以后咱俩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
旁边有工作人员喊,嘿,俩儿都离了还吵什么吵啊?要吵出去吵。
男的气呼呼走了。
女人憋着嘴直想哭。
这时也正巧素叶经过她身边,她便一把揪住素叶,吓了素叶一跳。
“小姑娘,我可是过来人啊,提醒你,这婚姻可不是那么好迈进去的!”女的含着哭腔。
素叶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身边的年柏彦不动声色地将素叶拉回到怀里,轻声说道,“走吧。”
素叶轻轻点头,往前走的时候,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
年柏彦叹气,伸手把她的脑袋扳了过来。
素叶被年柏彦一路拉扯着走,等走到结婚登记处的时候,她眨巴着两只大眼睛,看着“结婚”两个字直发呆,稍后,轻轻扯了扯年柏彦的衣袖,迟疑,“喂,是你的朋友要来登记吗?人呢?我认识吗?”
“你怎么这么多话?”年柏彦揉了揉她的脑袋。
素叶瞪了他,“问问怎么了。”
没一会儿,年柏彦拉着素叶到了登记口。
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在抬头撞见年柏彦后,目光一亮,整个人都抖擞起来了。
“先生,是……你们两位吗?”
这话问得多余。
年柏彦点头,说是。
素叶吓了一跳,扭头盯着他。
“两位的证件都带齐了吗?”小姑娘的眼睛始终落在年柏彦脸上,笑得灿烂温柔。
素叶没工夫搭理小姑娘多么明媚的小眼神,眼睁睁看着年柏彦从公事包里拿出户口本、身份证等材料后,惊得瞪大了双眼。
等等……
貌似有她的户口本在里面……
“你看一下准备这些材料是不是就可以了?”年柏彦将所有的证件全都放在小姑娘面前。
小姑娘一听男人低沉磁性的嗓子,骨头都化了,声音更是甜得腻人,接过证件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年柏彦,这个名字有点眼熟呢。
“材料齐了,可以办理结婚证了。”
“麻烦了。”年柏彦礼貌道谢。
“不客气,这是我们的工作,先提前恭喜两位了。”小姑娘这才把目光落在素叶脸上,见她一脸的怔楞,心中有点不解了。
“两位先填一下表格。”
其中一张十分殷切地放在年柏彦面前。
年柏彦拿过笔。
素叶这才反应过来,一把将小姑娘面前的证件夺了过来,吓得小姑娘一愣,“这位女士,你这是……”
素叶不理会,翻看证件才发现,她的材料都在。
愕然。
年柏彦从她手里拿过材料,又递给小姑娘,将一支笔塞到素叶手里,“快填,后面还有新人办手续呢,耽误别人不好。”
素叶被他这么一催,思维又混乱了,拿起笔,看了表格一眼,在上面浑浑噩噩写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才反应过来,伸手一把按住了年柏彦的手。
“哎,怎么回事儿啊?你得先把话说明白了才行啊。”
“什么话?说什么明白?”年柏彦故作不解,“快点填吧,办完证再告诉你。”
什么叫办完证再告诉你?
“今早就是你跟我要的户口本对吧?”素叶问。
年柏彦忍住笑,哄劝,“叶叶,咱有什么话等办完再说。”
素叶被他弄得头昏脑胀的。
小姑娘看着这一幕,更是奇怪了,她怎么看怎么都像是男的在骗婚,一时间忍不住问素叶,“女士,你……没事吧?”
“不好意思啊,你先等等。”素叶起身。
刚要伸手去拿材料,年柏彦便按住了她的手,对小姑娘说,“我们的材料先放你这儿可以吗?”
“可以可以。”小姑娘又软了。
“谢谢。”年柏彦微笑,紧跟着拉起素叶的手暂时离开了登记口。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素叶才一股脑道,“年柏彦,你今天来登记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年柏彦叹气,“你错了,是咱俩登记。”
“是,是咱俩登记,但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别怪她没反应过来,因为一来她万万没想到年柏彦真的拿了户口本,二来她虽说知道需要登记,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快,昨天他们才从苏州赶回来,好多事还都没商量呢。
“好吧。”年柏彦妥协,“那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好快啊……”素叶轻轻咬唇。
年柏彦忍不住笑,“素大医生,你不会想空手套白狼吧?咱们可说好的,要来登记结婚。”
“我知道,我又没想反悔。就是、就是……”
年柏彦眸底的笑温柔的,“总得在婚礼前登记吧?”
“我知道……但还以为,是在婚礼前一两天呢。”她别别扭扭的。
年柏彦见她低着小脸,心中倍感怜爱,拉过她的手,轻轻地十指相扣,“今天就成我老婆不好吗?”
这句话说的素叶心跳得好快好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
抬眼看了他一下,却被他眸底的温度给灼热,低头,脸颊竟也红了,只听见自己的耳膜也跟着心跳声咚咚地聒噪。
“你别这么看着我。”
年柏彦故意凑近她,“那我怎么看你?”
“不准看就是不准看,要不然我不登记了。”素叶觉得他的目光滚烫得吓人,伸手就捂住了他的双眼,红霞从脸颊一直蔓延到了脖子。
“好好好,我不看你了,闭眼行了吧?”年柏彦看上去也心情极好。
素叶一把拉过他,“快撞墙了。”
“所以我还得睁眼。”年柏彦笑着,干脆将她一个公主抱,“先登记了再说。”
“喂,你快我下来,丢死人了。”周围好多人在看着他们,素叶又不好意思了。
年柏彦爽朗笑,“你还知道害羞啊?”
“你再说我,我可真就反悔了啊,我把我自己多屯几天还能提高身价呢。”素叶被他搂在怀里,只能抬手捶着他的胸膛。
年柏彦故作沉思,“我倒是不介意多备点聘礼,就当预支新娘的价钱了。”
素叶一听,眼睛亮了,立马风情万种地勾上了他的脖子,“真的呀?你要多给多少?”
“具体等领了证再谈。”年柏彦抱着她往里面走。
“嗯……要多一倍。”
“行。”
“两倍。”
“好。”年柏彦的声音宠溺。
“不行,得三倍。”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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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重新坐回登记口时,小姑娘笑米米地将材料拿了出来,“两位现在马上办理吗?”
“对。”年柏彦没等素叶回答,直接代为发言。
素叶看着他,想笑,但忍住了。
小姑娘笑笑,心中不由感叹又一个质男被收编了。
两个小红本,黏上了他们两人的照片,男的唇边噙着浅浅的笑,女的稍稍依偎在了男人的肩,俊男美女着实养眼。
“两位是自愿结婚的吧?”出于程序,小姑娘象征性地问一嘴,心里却在想,看上去这么养眼的男人,哪个女人不会心甘情愿啊。
年柏彦点头,素叶的手心出了一点汗,是被他攥得。
她也轻轻点头。
只听“咣当”两声,两个小红本上就多了两个钢印。
素叶只觉得大脑忽悠一下。
自己,就在今天,正式嫁给了年柏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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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的夜晚。
缠绵悱恻。
酒店特意安排的蜜月套房,偌大的床榻,纠缠着的男女。
夜风亦是多情。
环形视觉弧度的落地窗,是静谧霓虹,几乎云端之上的高度,又与明月相齐,繁星相伴。
有女人不可抑制的声音。
是难以承受,又是迷醉其中。
良久,传来男人低吼声,呼吸间念着女人的名字,“要要,我爱你……”
一切,久久地平息了下来。
榻上沉静了一会儿。
稍后,才有动静。
林要要倦怠地躺在那儿,汗水浸湿了发。
叶渊半起身,大手温柔地轻抚她,擦拭了她额上的细汗,满足地低头,轻啄了她的脸。
“别闹了,我要去洗澡。”要要脸红心跳撇开眼,直到现在,她还是不敢正视他的身体。
叶渊一把搂住她,嬉笑,“急什么?让我再抱一会儿。”
“都是汗。”她轻轻推开他,想下床,双腿却泛软。
叶渊得意地笑了。
他这么一笑,更弄得林要要大红脸,干脆背对着他。
☆、真正的名正言顺
叶渊还打算逗逗她时,手机响了。
趁着这会功夫,林要要赶紧离开了他的怀抱,扯过散落在地毯上的睡袍裹身上,去洗澡了。
浴室。
热气袅袅。
林要要伸手拂走了镜子上的雾气,露出了清晰的容颜。
她的脸,还带着激情的潮红,甚至浮于眉波之间,乍看上去满脸桃花。
林要要被自己的这个样子吓了一跳。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觉得与叶渊夜夜笙歌成了很正常的事了?
叶渊,这个人,就像是跟随着他的体温、他的气息、他的喜好,一点一点地往她的心口里钻,不停地钻。她开始觉得,好像心里的那个天平,开始往叶渊那边倾斜了。
难道,真的是女人的归属感在作祟?
她与叶渊结了婚,就会在心理上开始了依赖吗?
她不清楚,她对人的心理也不清楚,但这种事,也不好去问素叶吧?
在浴室里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回到房间时,叶渊冲着她傻乐。
她看着他,“笑什么?”
叶渊翻身坐了起来,身上清汤寡水的,什么都没穿。林要要一看,脸蓦地红了,撇开眼,惹得叶渊更是爽朗大笑。
“一件好事和一件坏事,你先听哪个?”叶渊问。
林要要低着头,蹭到一边用干毛巾擦头发,“先苦后甜吧。”
“人生态度正确。”叶渊赞赏。
“坏消息就是,我们要提前结束蜜月了。”
林要要“哦” 了一声,这也不算是什么坏消息吧?
“没了?”
“没了。”
“那好消息是什么?”
叶渊懒洋洋地靠在床头,“好消息就是,你的闺蜜我的妹子素叶,12号结婚。”
“啊?”这个红色炸弹一下子炸到了林要要,惊喜抬头,谁知又撞上了叶渊的身体。
一下子急了,二话没说把睡袍扔给他,“你先穿上!”
叶渊呵呵笑着,“怎么?你看着心悸了还是心慌了?”
“别臭美了!”林要要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叶渊随便把睡袍扯身上,双臂抬起垫在脑后。林要要便赶紧问,“是跟年柏彦吗?”
“当然了,她不跟年柏彦跟谁?”叶渊好笑。
“想娶小叶的男人多了去了。”林要要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发自内心地为素叶高兴,又补问,“不过怎么这么突然啊?前一阵子跟小叶逛街的时候还没听她提起过呢。”
有关原因,叶渊还真是不清楚了,想了想,“情到浓时自然就想结婚了呗,早结晚结不都一样嘛,就像咱俩。”
林要要脸皮又薄了,“你再没正形我就不跟你聊了。”
“行行行,我严肃。”叶渊说着,下了床。
林要要倒吸了一口气,赶紧扭头。
叶渊坏笑,慢条斯理地穿好睡袍,走到她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将她搂住,“老夫老妻了还这么不好意思。”
“聊素叶的话题,不聊我出去逛街了。”林要要说着要走。
叶渊一把扯住她,“亲爱的,别离开我嘛。”
林要要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说真的,素叶和年柏彦他们两个真要结婚?”
叶渊收敛了吊儿郎当,“柏彦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说结婚证都领了。”
“天哪……”太神速了。
“婚礼12号?”
“嗯哼。”
林要要算了下日子,“好近啊。”
“是啊,所以你要想想看,给你的好姐妹买什么礼物了。”
林要要都都不用想,“当然是婚纱了,我们说好的。”
叶渊啧啧摇头,“你们这种闺蜜情有时候真的太毒害男人了,就拿婚纱来说吧,这明明就是男人要做的事,结果被你们取而代之了,年柏彦说不准就挺喜欢陪着素叶到婚纱店试来试去呢。”
“我跟你讲啊,女人之间的嫉妒心也很强的,我们十好几年的姐妹了,结果被你们男人闯进来硬生生给拆分,我们心里还有气呢。就是拿着婚纱这件事来提醒你们男人,女人结了婚老公固然重要,但朋友更重要。”
叶渊搂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懒洋洋点头,“行,受教了。”
男人的气息落在脖颈,痒痒的。
她一缩脖,他却笑了。
“有件事……”林要要想了好久,终于说出口。
叶渊洗耳恭听。
“那个……”林要要支吾着,“那些照片之类的,可以给我了吧?”
叶渊歪着头瞅着她。
“我都嫁给你了,你不能再攥着那些东西了。”林要要急忙道。
叶渊笑了,低头亲了她一下,“等你生了孩子再给。”话毕,起身进了浴室。
“叶渊!”
你这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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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稀里糊涂结了婚”来形容素叶一点都不假,等回到车上后,她觉得大脑还在嗡嗡作响,耳边还回荡着民政局那个小姑娘的恭喜声。
年柏彦没马上开车,见她两眼发直,忍不住问,“想什么呢?”
素叶顺着声音转头,对上他的眼,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年柏彦见她应该没大事,便发动了车子,刚踩油,就听素叶叫了句,“等等。”
一下子又踩了刹车。
素叶没理会年柏彦一脸无奈的神情,冲着他伸手,“结婚证我看看。”
“你刚刚不是看过了吗?”他悠哉说了句。
素叶急了,“那个小姑娘拿在手里就那么在我眼前一晃,你就收走了,哪叫看过呀?”
“结婚证有什么好看的。”年柏彦意外不给看。
素叶据理力争,“喂,结婚证上可有我的名字,也算是我的一本东西吧?凭什么不让我看?”
年柏彦懒洋洋地回击,“很简单,办理结婚证时9.9的工本费、2.5的复印费和30元的相片费都是我掏的。”
“你——”素叶咬牙,低头咕咚自己钱包,从里面拿出50元,往方向盘上一拍,“现在让我看了吧?”
年柏彦被她逗笑,拎着钱脚直接扔进储物箱里,“给你看一眼。”
话毕拿出结婚证,打开,在她眼前晃了一下,合起,收好。
“哎,我还没看清楚呢。”素叶没想到他会耍赖。
“自己眼神不好就怨不得别人了。”年柏彦含笑,开了车。
素叶气得一伸手,“还钱!”
“我欠你钱吗?”年柏彦微微挑眉,方向盘一打,车子出了民政局。
“刚刚的五十块!”
年柏彦不以为然笑道,“哪有人给出去的钱还往回要的啊?”
“谁说我是给你了?那是我付结婚证的钱,工本费9.9+复印费2.5+照片30,一共42.4,找我钱!”素叶把手伸到他面前,“赶紧的啊年老板,别耍赖,找我七块六毛钱,一分都不能少。”
年柏彦目视前方,低笑,“谁说你数学不好来着?只要涉及到钱,你对数字精通的程度绝对远超银行家。”
“找钱!”
“做人可不能钻空子,刚刚你给我钱的时候可没说明钱的用途,所以我收了只当是你要看一眼的价钱,没得找。”年柏彦勾唇。
素叶在心里狠狠骂他是个歼商!
所谓再牛的银行家要是遇上个歼商,都得被逼着跳楼。
“结婚证你连碰都不准碰。”年柏彦轻声道。
素叶一愣,“为什么?”
年柏彦没看她,稍稍提速,“以防万一。”
“什么以防……”话说到一半儿就卡住了,素叶倏地明白,他是不是怕她收着结婚证万一哪天心血来潮去离婚……
拜托,就算真有这个想法也得是两个人协商吧?又不是她拿着结婚证就能办离婚的。
“一般来说,在家里,都是女人保管重要的证件,像是什么户口本啊,护照啊,结婚证啊之类的。”素叶像是蹬腿的蛤蟆,打算做最后一次挣扎。
“你的情况特殊,就不要列为一般人了。”年柏彦四两拨千斤。
素叶不悦,“你才特殊,你是二般人!”
“行,我是二班的。”年柏彦好耐性。
“讨厌!”果然啊,男人一结婚马上嘴脸就不同了。
年柏彦轻轻笑着。
等车子上了主路后,也正式加入了缓慢行驶的队伍,年柏彦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逗弄着她,“生气了?”
“懒得搭理你。”
“这样不好,我是你老公了。”他捏了下她的脸。
这个称谓对素叶来说有点陌生,听进耳朵里弄得心脏乱扑腾。这也实属正常,她和年柏彦相处这一年来,平时的称谓也不过就是名字,年柏彦顶多会亲昵称她宝贝或亲爱的,但也是屈指可数。并没有像时下的年轻人,还没结婚就老公老婆地叫上了。
所以年柏彦乍一说“老公”这个词听在素叶耳里刺痒得很,有点新鲜,还有点刺激。
“明明就是偷了户口本,还不承认,年柏彦,你撒谎脸都不红的呀。”素叶嘟囔了句。
年柏彦挑眉,“我是给你留面子而已。”
素叶听了这话感到奇怪了,“什么意思?”
红灯了,车缓缓停下。
年柏彦含笑,“户口本可是你让我去拿的。”
“继续编。”
“真的。”年柏彦笑容蔓延眼底,“今早你嘴里一直喊着户口本,我便问你找户口本干什么,你说要登记结婚,你都这么主动了,我当然要满足你的心愿。”
素叶愕然,“年柏彦,你最大的本事是不是黑白颠倒啊?谁嚷着户口本了?谁主动要求登记结婚了?谁——唔。”
剩下的话被年柏彦压下的唇给堵住。
素叶所有的挣扎反抗,在他的吻落下的瞬间化为乌有。他贴着她,就如此地近,唇与唇之间的厮磨,是爱人间最真挚情感的表达。
当他的气息钻入她的口腔和鼻腔时,有一瞬她真的想落泪了,好像很久了,他们之间冰冷了太久了,这种温暖的,发自内心的贴合令她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她在心里轻轻念着他的名字,柏彦这两个字的笔画深深地刻在她的心尖,与此同时,还有被她刻意压下的不安,是那种对未来,对她有可能无法带给他孩子的不安。
不想了,好吗?
素叶这么安慰着自己,她只知道,这一刻很想很想亲吻他。
直到,后面的一声鸣笛,才分开了两个人。
年柏彦的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坐直,揉了揉她的脑袋,马上启动车子,素叶则脸蛋羞红,扭头看着车窗外,心脏却因他刚刚的深吻还在咚咚狂跳不止。
真是讨厌的男人啊。
良久后,他开口,“婚后你想住哪儿?”
素叶还沉浸在刚刚的热吻之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转头茫然地看着他。
他瞟了她一眼,被逗笑。
“还想继续住三里屯还是回四合院?”
素叶心里想着,从今天起他们两个就要正式住在一起了,不是恋人关系,而是夫妻关系,他和她要组建一个家庭了。
“还得看柏宵的意见吧。”她提起这个名字,小心翼翼的。
年柏彦脸上没有太多变化,也不见他有愠色,思忖了下说,“这阵子他忙于练车,已经好多天没回四合院了。”
素叶原本想着问问他怎么改变主意赞助柏宵了,但思来想去还是延后些时间再问。
“我随便,怎么都行。”
“那就跟我住四合院吧。”年柏彦拍板。
“哦。”素叶抿了唇,“ 那……柏宵会不会有意见?”
年柏彦拐了个弯,“不会,三里屯那套房子实际上是他名下的,他搬回去也好,方便他去练车厂,四合院是我名下的,你是我女人,住我的房子名正言顺。”
素叶轻轻哼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年柏彦伸手摸了她的小脸,“娶个恶婆娘回家我也认了。”
“你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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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素冬在看到年柏彦和素叶的结婚证后,高兴得都老泪横飞了,一个劲地点头说好,拿着结婚证像是拿着件珍宝似的。
然后方笑萍又夺了过来,左看右看了半天,眼角就湿了,“小秋要是能看见这两个红本本该有多好……”
素叶心口泛酸。
素凯在旁道,“妈,今天我姐领证是好事,别哭了。”
“对对对,是好事,不哭不哭。”方笑萍抹泪,换上笑颜,将两个小红本往自己包里一放,“你们平时也用不上结婚证,就放我这儿吧,我替你们保管,要不然丢了还得补办那么麻烦。”
素叶一阵无奈,又来一个。
☆、真好
忍不住抗议了。
“舅妈,我们的婚姻在您眼里得多不靠谱啊?”
方笑萍对于素叶直截了当的揭穿丝毫不尴尬,笑笑道,“你们的婚姻靠谱,但你不靠谱。”
所有人都笑了。
“舅妈。”素叶一脸的无奈,她还是她亲舅妈吗?
笑过后,素冬问他们,“婚后住哪儿?”
年柏彦告知说,会搬到四合院一起居住。
素叶抿抿唇,道,故意说,“要不然,他搬到叶家老宅也行。”
年柏彦闻言,先是一愣,然后说,“别闹了。”他搬过去算怎么回事,那还叫娶妻吗?
素叶忍不住笑了。
“你这丫头啊,从今天起柏彦就是你老公了,别老拿着柏彦来消遣。”方笑萍赶忙道。
素叶也不过就是开个玩笑。
末了,她坐回到病床上,拉着素冬的手说,“舅舅,一定要养好病啊,婚礼当天还等着您讲话呢。”
素冬听了很高兴,呵呵直点头。
见这一幕后,素叶的心难过得要命。
又坐了一会儿,年柏彦粗略统计了下素冬和方笑萍这边邀请的人数,几人聊聊婚礼上大致的要求,素凯虽忙,但这是自己的姐姐结婚,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帮忙的。
婚礼上的烟、蛋糕和婚礼开始前自助餐的食物都由素凯来负责。
素叶听了后嗤鼻,“瞧你那点诚意吧,这些才能花你多少钱?”
素凯举高双手,抗议道,“我可是一名奉公守法的警察,每个月就拿固定工资的,我可不能跟你比的啊,你是资本家,又嫁了个富商,强强联合那就叫做资本雄厚,别盯着我的钱包。”
年柏彦爽朗一笑,说,“叶叶,你这个做姐姐的太苛刻了。”话毕看向素凯,“这些你都不用准备。”
“酒和鲜花这些,我想姐夫你肯定是会用最好的吧,空运什么的都不在话下,剩下的就让给我准备吧,要不然我姐又得抓我把柄唠叨个没完。”
一句“姐夫”叫得年柏彦心花怒放。
素叶也听到了,脸有点红,但还是呛了素凯一句,然后对年柏彦道,“烟就不必了吧。”
年柏彦也有此打算,一来现在很多的酒店已经明确表明拒绝吸烟,二来他也不想让自己的婚礼现场弄得乌烟瘴气。
素凯听了后一拍手,“行了,又省了一笔钱,你说你们两个这排场这身份的,真要是现场用烟的话,我得备多少条中华啊。”
年柏彦俯身,在素叶耳畔低笑,“你俩可真不愧是姐弟俩。”
素叶忍不住笑了。
等年柏彦和素叶离开病房后,素凯一屁股坐在了病床上,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完了后擦擦嘴说,“得,现在你俩的心放下来了吧。”
方笑萍说,“等你能娶个老婆回家,我们的心才叫真正放下来了。”剩下的话没多说,她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素凯和叶澜分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