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婚纱的工作人员是个二十刚出头的小姑娘,站在门口又惊又怕的,不停地跟素叶道歉,酒店管家当然着急,责骂了她两句,她便哭了。
素叶已经没心思再去安慰小姑娘别哭了,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婚纱却不见了,那这场婚礼还怎么办?林要要气得咬牙切齿,但事到如今就算责骂工作人员也无济于事,便问,“你不是一直在看着婚纱吗?怎么就能凭空消失了?”
小姑娘声音哽咽,说自己去了趟洗手间,等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婚纱不见了。
其他两个跟来的女同学可没林要要那么客气了,语气尖锐,“你们现在的小姑娘怎么就没长一颗责任心呢?让你看管婚纱,这就是你的工作,就算去洗手间也得找个临时的过来看管才行,现在发生了丢婚纱这么大的事儿,你能承担得起吗?叫你们酒店经理来!太过分了!”
小姑娘一听腿都软了,哭得更厉害了。
素叶也想骂人,但还是忍住了,转头看向管家,“礼裙还在吗?”
“在的在的,礼裙那儿一直有人看管,我刚刚特意看了一眼,都在呢。”酒店管家赶忙说。
庄暖晨在旁轻声道,“房间里的每个角落都找过了吗?”
酒店管家点头,“都找过了才通知素女士的。”
“我看这件事还是赶紧跟年总说一下吧。”庄暖晨放下晨晨,对素叶说。
素叶的脑袋混混涨涨的,一时间保持了沉默。
就在这时,叶澜从礼堂那边赶了过来,见一群人拥在这儿觉得奇怪,走上前敲了敲门,“姐,婚礼马上开始了,你换好婚纱了吗?”
林要要这边焦急地回了句,“婚纱都丢了,还怎么换啊?”
“啊?”叶澜惊了一下,走进来一眼看见了光秃秃的模特。
怎么回事儿?
“柏彦呢?”素叶有气无力地问了句。
“姐夫那边都准备好了,来了好多有头有脸的人,他在招呼那些人呢。”叶澜说。
素叶能够想象到外面有多忙。
正不知所措时,素凯也从外面进来了,怀里抱了一堆白花花的东西,见到素叶后,无奈地叫了声姐。
所有人看过去,震惊。
林要要隐约看着素凯怀里的东西眼熟,第一时间跑上前,拉起一看,零碎的布料散了一地。
众人捂嘴。
素叶瞪大了双眼。
素凯怀里抱着的就是那件婚纱,现在,成了一片片破碎的布料。
“是在男洗手间里发现的。”素凯一脸严肃,“有人把婚纱剪碎扔进了男洗手间。”
“这怎么办啊?谁这么缺德啊?婚礼马上就开始了,婚纱剪成这样连穿都不能穿了。”叶澜急得够呛。
素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跟姐夫说一声吧。”叶澜提议。
刚要走,却被素叶一把拉住。
“这件事还是别让他知道了。”
其他人都愣住了。
“就算现在告诉他也无济于事,离婚礼开始的时间这么短,总不能再跑到其他婚纱店弄件婚纱吧?”素叶坐在了沙发上,揉着太阳穴说道。
一般的婚纱店摆放的全都是婚纱样品,就算拿来了也全都是脏兮兮的,哪怕真有干净的,也不能保证尺寸的合适,到时候穿出去贻笑大方,丢的就是年柏彦的脸。
不用说,素叶都清楚外面的宾客各个来头不简单,她要是穿着脏兮兮或不合适的婚纱出去,那明摆着就是给人落下笑话的口实。
再说了,除了那些尊贵的客人们,还有公司的同事,精石的、心理机构的,她今天可是看见了方倍蕾穿得十分妖娆的模样,打死素叶,她都不想在方倍蕾面前出丑。
那些同学们、舅妈家的亲戚们……
这些人该怎么看?
素叶不能冒这个险,不能让这些人在年柏彦的脊梁骨后面议论说他堂堂的总经理,娶了个老婆还让老婆穿别人穿过的婚纱。
气氛出现了焦灼。
良久后。
“KNVE!”突然,一直沉默的素叶开了口,美眸变得岑亮。
其他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KNVE是着名的设计师,向他求助,他一定会有办法的。”素叶起身,声音急切,虽说她还不能肯定KNVE就一定会帮她解决难题,但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其他人可能不知道KNVE,但林要要知道,担忧地说,“他能帮忙吗?再说了,就算他想帮忙,能帮的了吗?”
素叶也理解林要要的担忧,轻叹了一声,“可惜我从来没跟他打过招呼。”
“KNVE?就是聂天葎吧?”庄暖晨问了句。
素叶点头。
“我去找他。”庄暖晨毫不犹豫道,“之前我在传播公司的时候跟他合作过一次,比较了解他的为人,还有,今天他是冲着年柏彦的关系来参加的婚礼,我想他肯定乐意帮忙。你等我一下,我去找他说说情况。”
素叶赶紧点头。
庄暖晨便带着晨晨离开了。
没一会儿,聂天葎还真来了,看见素叶后倒是十分爽朗,开门见山道,“最快的方式就是就地取材。”
“你不会是想要从伴娘身上取材或其他姐妹的衣服上吧?”素叶觉得他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聂天葎摇头,仔细打量了素叶,然后突然问,“你敢标新立异吗?”
“没问题,只要不用贻笑大方。”素叶大大方方道,听到聂天葎的话后她也就不担心了,因为聂天葎敢这么说,那就代表着他能保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决这个问题。
“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出丑。”聂天葎笑道。
“我们要怎么做?”叶澜问。
聂天葎扫了四周一眼,若有所思,又盯着素凯身上看,看得素凯全身发毛,聂天葎问,“你是她弟弟吧?”
素凯点头。
“应该带备用衬衫了吧?”这种婚礼都要举办很长时间,往往至亲的人都不会说只穿一套衣服接待客人,他是她的弟弟,肯定是要陪到最后的。
素凯又点头。
“我要白衬衫,最少也要四件。”聂天葎直接提出要求。
“可我只带了一件白衬衫。”素凯赶忙说。
聂天葎看了一眼自己的衬衫,是钛灰色的。
“放心吧,我去解决。”素凯想到了伴郎和年柏彦。
聂天葎叮嘱,“要快。”
素凯点头,刚要拾起一地的碎片,被聂天葎阻止了,“这些能用得上。”
所有人开始佩服聂天葎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了。
过了不到两分钟,穿着伴娘装的许桐急匆匆过来,和素凯一起,怀里抱着几件白色衬衫。素叶接过一看,咂舌,全都是价格不菲的订制衬衫。
“是年总和纪总的。”许桐道。
“柏彦知道这件事吗?”素叶问。
许桐很冷静,“放心,我没告诉他。”
素叶这才松了口气,这个时候再让年柏彦跟着着急上火就没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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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现场,又是一番热闹的场面。
一身新郎装的年柏彦神采奕奕,西装笔挺,衬得身形愈发伟岸挺拔,他忙于招待众多宾客,唇角的笑容明显多于平时。
年柏宵请来了一些朋友,他忙着招呼自己那波朋友,但期间也被年柏彦扯过来,为他介绍一些商业圈的合作伙伴。
今天的年柏宵还挺乖,完全一副听候差遣的样子。
方笑萍和素冬也忙坏了。
有亲戚拉过方笑萍,冲着不远处的年柏彦努努嘴,“长得那么俊,能是个安稳过日子的人吗?”
总有一些人,是见不得人好的。
这话一问出,引了不少亲戚关注。
方笑萍则大大方方道,“呦,那你们可想错了,我这半个女婿可是人中龙,他能管理那么大的企业,没点责任心怎么能行?越是像柏彦这样的男人啊才越有责任心,你们都不知道,柏彦对小叶好着呢,就拿这场婚礼来说,我们家小叶还有我和老素那可是一点儿心思都没费呢。”
“那你聘礼没少收吧?”八卦,也是亲戚们攀比的必要途径。
方笑萍一脸得意,“三姐,我们家小叶嫁的可是豪门,你觉得聘礼能少了吗?柏彦当时倒是给了娘家一千多万吧,但这笔钱我和老素哪能要呢?柏彦也是个有心的孩子,婚后房子和车子自然是少不得的,但这都是儿女的,我们是绝对不会要的,柏彦见我们不收,就给我们买些其他的东西作为代替,你看我身上这些首饰,全都是柏彦送的。”
☆、别出心裁的出场
亲戚们全都凑过来,啧啧做奇。
方笑萍所言非虚,在聘礼这块,年柏彦的确坚持,但方笑萍和素冬觉得这像是卖女儿似的怎么也不收,年柏彦没辙,就存在了素叶的名下。但方笑萍全身上下的首饰的确是年柏彦送的,全都是出自D会所,叫出一个都价值不菲,所以自然光彩夺目。
“柏彦。”方笑萍叫来了年柏彦。
年柏彦从朋友圈里抽身出来,含笑上前。
方笑萍便底气十足地为他一一介绍这些亲戚,年柏彦便一一打过招呼,聊了几句,有亲戚向他索要优惠券,年柏彦便轻轻笑道,“精石一向做精品,从来没出过优惠券,但现在既然都是一家人了,各位如果以后购买精石的商品,我可以让市场那边打到出厂价。”
“哎呦呦,这小伙子真会说话。”
年柏彦的举动和承诺大大地为方笑萍长了脸,更是得意洋洋了,“怎么样?我这个女婿够意思吧?人家可是出了名的钻石商,还是堂堂的总经理,亲自给你们最低折扣,你们是知道精石的哦,这个牌子啊可从来没折扣的。就是美国总统来买,都是一分钱不降的。”
亲戚们纷纷点头。
年柏彦看得出方笑萍炫耀的小心思,抿唇笑着不多说话,又聊了几句后江漠远上前叫他。
“各位阿姨叔叔伯伯,你们聊。”年柏彦礼貌地说。
“快去忙吧,婚礼马上开始了,你也准备准备。”方笑萍像个亲妈似的,为他稍稍整理了下衣角,笑容满面道。
“好。”年柏彦心里范暖。
等他走后,亲戚们一改之前的看法,有人便说了,“小叶真是命好啊,嫁了个好男人。”
“是啊,这一看就是对小叶感情深。”
“咱们小叶啊长得漂亮,找的老公也好看,以后再生个漂亮的娃,那都是跑不了的事儿。你们看看柏彦,风度翩翩的,一看就是个有能力的男人。小叶啊以后享福去吧,还有你和老素,柏彦那孩子一看就是孝顺的。”
方笑萍听了这话后,笑得合不拢嘴。
这年头就是这样。
当着婆家的面儿,夸赞男方,会使得婆家笑逐颜开,当着娘家的面儿夸女婿,也会使得娘家笑逐颜开,可见,新郎的质量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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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倒计时,年柏彦竟有点小紧张了。
便跟着江漠远、盛天伟等人聊天作为排解。
当盛天伟看见年柏彦第十八次调整领带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伸手阻止,“我说哥们,你第一次下矿也没这么紧张过吧?”
年柏彦有点尴尬。
江漠远则笑着,“你就让他揪领带吧,虽说这是他第二次结婚吧,但举行婚礼这不是头一次吗?”
年柏彦干脆不揪了,故意沉脸,“什么叫第二次结婚?”
“对啊,你前妻来了吗?”盛天伟故意问。
年柏彦任由他们损他。
叶玉依旧没参加婚礼,叶渊的婚礼她都没法参加,年柏彦的婚礼她更没法参加,就算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一场毫无实质的婚礼,但避免口舌,叶玉也断断不会来的。阮雪曼也没来,倒是阮雪琴和叶鹤城来了,跟众多股东们聊得不亦乐乎。
几人正聊着,年柏彦就觉得有人在轻轻拽他的裤腿,低头一看,竟是江漠远的女儿江晨,见他低头,她就仰着小脸,冲着他甜甜笑着。
江漠远拿了香槟回来才看见这一幕,又放下杯子,蹲身,“晨晨,来爸爸这儿。”
“不嘛,要漂亮叔叔抱。”晨晨死活不撒手。
江漠远一脸无奈。
年柏彦则笑着弯下身,结实的手臂一圈,直接将晨晨抱在了怀里,问,“叔叔好看,还是爸爸好看?”
江晨嘻嘻笑着,“叔叔和爸爸都好看。”
“你女儿是个人精。”年柏彦冲着江漠远道。
“有时候大人是被孩子牵着走的。”江漠远有女万事足,“晨晨鬼着呢,你问她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她从来都不会说只喜欢一个。”
年柏彦逗着她。
“你这么喜欢孩子,婚后你老婆闲不下来了。”盛天伟哈哈大笑。
年柏彦眼底的笑有稍纵即逝的停滞,很快地,唇角上扬,“这种事还得看叶叶的意愿。”
“嘴硬吧你。”盛天伟故意糗他,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年柏彦多喜欢孩子,抱着晨晨的样子,那叫一个疼爱,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子,还不定要宠上天了。现在他年柏彦还没孩子,倒是把老婆当孩子管了,一口一个叶叶,就像是在叫女儿似的。
年柏彦笑而不语了,闷头逗着晨晨。
晨晨则甜甜搂着年柏彦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漂亮姐姐还没穿婚纱呢。”
年柏彦脸色又尴尬了,看向江漠远,“我有那么老吗?”
江漠远忍着笑,没回答。
年柏彦当然不会因孩子的一句话而走心,加上今天这么喜庆的日子,便温柔对晨晨说,“一会儿漂亮姐姐就能穿着婚纱出来了。”
岂料晨晨摇头,撅嘴,“姐姐的婚纱不见了。”
什么?
孩子的一句话,震惊了他们几个。
“晨晨!”是庄暖晨的声音,见到年柏彦怀里的晨晨后才松了口气,略加责怪,“赶紧下来,怎么能让叔叔抱呢?蹭脏了叔叔的衣服怎么办?”
说着要来抱晨晨。
晨晨却死死搂着年柏彦的脖子,撒娇,“不嘛,晨晨就要漂亮叔叔抱。”
庄暖晨一脸无奈。
“好好好,叔叔抱。”年柏彦哄劝。
“这孩子真是一会儿看不住就乱跑。”庄暖晨看着江漠远,“都是被你惯坏了。”
江漠远也不生气,淡淡笑着。
“叶叶那边怎么回事儿?婚纱出了什么问题?”年柏彦很想过去看看。
庄暖晨给了他颗定心丸,“没事儿,有聂天葎呢,保证给你个漂亮的新娘,不会耽误吉时。”
年柏彦这么听着,心里犯了嘀咕,能动用聂天葎亲自出马,看来事情不小,但有聂天葎在,似乎应该没什么问题。【有关聂天葎,故事在实体出版《是你赐我的星光》,网络书名《十恶不赦》】
工作人员过来提醒,婚礼时间马上到了。
江漠远赶忙上前将晨晨抱了过来。
婚礼没有太多花俏的桥段。
每一个环节年柏彦都力求庄重严肃,这与他的性格一模一样。
新娘未出现时,年柏彦站在红地毯的另一端,心情紧张到了极点,他开始后悔,应该去新娘室看看,万一素叶那边搞不定怎么办?他不应该讲究那么多的规矩,讲究方笑萍说的什么结婚之前新郎和新娘不见面的传统说话。
正胡思乱想间,漫天花瓣之下出现婉约的身影,众人纷纷起身。
是素叶。
上空小型直升机洒下的是数以万计的琼花瓣,大片大片宛若瑞雪,于全场的深紫色睡莲遥相呼应成了最单纯明朗的颜色搭配。
而素叶,身上的“婚纱”令人咋舌。
像是婚纱,又不像是婚纱。
仔细看去,是用纯白色衬衫大胆设计而成,剪去衬衫的衣领,纽扣以碎带代替,成露肩散下,落到腰身开始收起,到了臀,又成了鱼尾设计,却是小型鱼尾,前面只及膝盖,而后面则拖着长长的状似婚纱细带,层层叠叠,清风拂过时,数十条丝带随风而起,在花瓣纷落间,素叶宛若从天而降的白衣仙子,空灵清透。
“婚纱”之上的装饰,也尽是白色,这种设计完全大胆,因为使用不当便会造成视觉上的乏味。
造型师却在素叶简约披散的素发上做了一枚精致的头饰,以紫色睡莲为主,如此一来,她身上的颜色干净极了。
首饰是林要要向众多姐妹们要来的,对外声称就是,新娘身上别有朋友们的首饰,目的是想接纳众多朋友的祝福,而朋友们一听也纷纷献上自己最漂亮的首饰,借以在新人身上沾沾喜气。
所以,一件别出心裁的“婚纱”就这么经过聂天葎的手,只用了四件衬衫的衣料完成了惊人的作品。
而在聂天葎的建议下,素叶也改了之前订好的挽发设计,造型师看了“婚纱”后决定让她长发披肩,聂天葎觉得她裸足踩在红地毯上最好,推翻了之前奢华出场的概念,完全走“仙气”的路线。
素叶同意。
林要要又通知场地设计师,要他将所有的红地毯上全都铺满紫莲花瓣,设计师便照做了。
所以,当漫天的琼花飞舞时,素叶就裸着足出场。
她的小腿白希光泽,一双足也干净得剔透,轻轻踩在紫莲之上,清风与花瓣落舞,紫莲又衬得她愈发地清透空灵,这一刻,竟令全场人都为之震撼。
年柏彦,也被这样一个素叶深深着迷。
殿堂之上,是庄严的音乐。
而素叶,在素冬的带领下缓缓朝着他走来。
她的样子美得就像是古希腊神话中手持橄榄枝的女神,明眸皓齿,纤纤婉约,周遭也似乎笼罩光环,她看上去是那般的神圣不敢侵犯。
伴娘许桐,伴郎纪东岩,也全都看傻了。
纪东岩的目光先是深深的震撼,然后转成迷恋,这个女人,注定是要他疼惜一生的了。
☆、只有她才能与Hecte匹配
像是一段漫长的生命,但实际上,年柏彦与素叶从相识到牵手也不过一年的时间,然而就在这一年里,他和她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事。
紫莲之上,素叶在素冬陪伴下一步步走向年柏彦,光线落在年柏彦颀长伟岸的身影上,他耐性而温柔地等待,当素冬终将素叶的手交到年柏彦的手中时,当两人十指轻轻相扣的瞬间,他和她那些过往的经历都如快进镜头般闪过。
酒吧相遇、成为上下级关系、得知彼此身份、内蒙的那达慕大会、第一次逃离他、千灯镇重逢、南非的痴缠、香港的不舍、众人的流言蜚语、叶家的变故、疑惑、争吵、相互折磨、眷恋等等。
发生的林林种种,在这一刻都异常清晰。
尤其是年柏彦的大手,相牵时,温暖实在。
婚礼没那么多繁琐的环节,却在司仪先生在进行让两人宣读婚约的环节时,年柏彦一伸手,伴娘许桐手托一个十分精美的托盘,托盘之上散落琼花,琼花之中,露出锦盒小小的角。
素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许桐递上锦盒。年柏彦接过,竟当着众人的面儿缓缓单膝跪地。
素叶惊愣了下。
他轻轻打开锦盒,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为之惊叹。
锦盒之中,静静躺着一枚钻石戒指,华彩之重,光耀夺目,年柏彦手拿这枚戒指,看向素叶,深情款款,“叶叶,嫁给我。”
素叶终究捂住了嘴巴,瞪大了双眼看着这一幕。曾几何时,她在想象着自己会不会拥有一场浪漫的求婚仪式,像小说中写的,像电影里演的,遇上了年柏彦后,这个至今都没对她说过一个爱字的男人,他的严肃他的苛求规矩让她感觉到了感情的实在,所以她觉得,这样一个男人不会做出求婚的举动,顶多会说一句,结婚吧,就像是大多数的男女一样。
在年柏彦平日的强压政策下,素叶虽说不是火眼金睛,但也能迅速辨别出一枚钻石的好与坏。戒指之上的鸽子蛋浑然天成,光线越强蓝光越厉,是极好的钻石,可见打磨之人的高超本事,而戒圈的设计也别具匠心,跟当初他送给她的“秋味”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当然,素叶并不知道这枚戒指是被藏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被重新拿了出来,只有站在身后的许桐才知道,这枚钻戒耗费了年柏彦多少心血和精力。
而站在素叶身后的纪东岩,也微微惊愣,他认得这颗钻石,这是年柏彦第一次下矿的成果,是一枚罕见而神秘的渐变色钻石,他记得年柏彦称这颗钻石为“Hecte”,是希腊神话中的魔法女神,他也只是有幸见过一次却记忆深刻,这枚钻石一旦要是被年柏彦推出市场,那么昂贵程度远胜于前两天他在发布会上推出的那颗,不成想,竟被年柏彦用作了婚戒。
没错,今天的素叶就形同女神,只有这颗 Hecte才能与她匹配。
素叶不知道这颗钻石的来历,只知道这一刻,她的鼻腔泛了酸,年柏彦的深情和当众的求婚,还有盛大的婚礼,在此时此刻她才真正明白,有时候形式也是一种意义。
她轻轻点头,眼眶红了。
在众人的欢呼下,年柏彦为她戴上了那颗 Hecte,钻石在她素白的无名指上熠熠生辉,羡煞了旁人。
而在交换信物时,素叶又为年柏彦戴上了婚戒。
婚戒是那天年柏彦让她到BRIGHT取的,当时她并不知道是戒指,等刘经理将锦盒递给她时她才发现是一对素戒,设计简约,最适合婚后佩戴。当时林要要还不满说年柏彦太小气,婚戒选得这么简单。
戒圈很合适年柏彦无名指的尺寸,素叶为他戴上的瞬间,心中百感交集,而年柏彦的手指,竟也轻轻颤抖了。
她抬眼,见他深情凝视,她的脸颊红了,眼底却蒙上薄薄的雾气。
年柏彦轻轻揽过她,唇贴着她的脸颊低下,温柔道,“你曾经跟我说,要我别丢下你,我说好。叶叶,这辈子,我都不会丢了你。”
素叶的心口被这句话撞得咚咚直响,眼泪也终究承受不了重量滑落了下来。
身为好友的林要要和舅妈方笑萍,在看到礼成的这一刻,也都感动地哭了。
年柏彦深深吻上了素叶的唇。
这一幕,唯美如梦。
只是,在众人为之欢呼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完完整整地落在了一双眼眸之中。当然,他们也不可能发现有人恶意地窥视,因为他离得较远。
望远镜撤下时,男人阴毒地笑着,他的脸颊有一条长长的刀疤,十分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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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的仪式不长,但整场婚礼延续的时间不短,会从早上一直到晚上,晚上主要是欢庆为主。对于婚礼,年柏彦也曾经问过素叶一次,他的意思是婚礼可以放在海边,这样可以进行三天三夜,但素叶觉得这样太耗时,更重要的是,目前精石忙得不可开交,而舅舅的身体又不好,还是放在本市。
年柏彦尊重素叶的决定。
仪式完毕后便是亲朋好友拈花祝福。
紫莲和琼花成为飞雪,上了素叶的身。
纪东岩走了上前,将花瓣轻轻撒在素叶身上,看向她时,目光柔和。素叶看着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笑着。
伴郎是纪东岩主动要求的,电话,是素叶主动打给他的,跟他说,东岩,我要结婚了。纪东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然后跟她说,好,那我能做你的伴郎吗?素叶听出他语气的压抑,迟疑着。他却说,小叶,我不能给我心爱的女人幸福,那么至少,让我可以送我心爱的女人踏上红地毯。
素叶听着心里酸涩,便同意了。
看着她唇角轻淡却幸福的笑,纪东岩心如刀割,上前将她轻轻搂在怀里,不顾身后年柏彦那双不悦的眼眸,在素叶耳畔轻喃,“小叶你要记住,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我都是保护你的。”
他送走了他的女孩儿,心,也空了。
“谢谢你东岩,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素叶心生感动。
丁司承也来了,他没参与到迎亲的环节里,直接到了酒店参加婚礼,因为他讨厌见到叶渊,而见到了林要要后,脸色多少还是尴尬。
将花瓣撒在素叶身上时,他始终沉默,良久后才说了句,“祝福你,小叶。”
素叶想起那天他说的话,心情也略加沉重了,轻轻点头,回了句,“谢谢你能来。”
丁司承深深看了她一眼,“事到如今,我可以坦然面对你的婚礼,但是要要的,我还做不到。”
素叶听了这话,心猛地一揪。
轮到年柏宵时,他虽穿得一本正经儿,但脸上还挂着不羁的神情,走到两人面前,开门见山道,“四合院我可给你们腾出来了啊,以后别总到三里屯打扰我,尤其是你。”他看向素叶,勾笑,“别习惯性地走我家、睡我的床。”
话有点刺毛,至少令年柏彦皱了眉头。
素叶看出他有点纯心故意的成分,暗想着怎么解决。年柏宵却看向她,似笑非笑,“素,其实我也挺想做伴郎的,跟纪一样。”
年柏彦沉了脸,淡淡道,“你的朋友还等着你招呼呢。”
年柏宵却干脆对上年柏彦的双眼,挑衅地笑,大有对峙的架势。
而这时,素叶轻轻挽上了年柏彦的臂弯,看着年柏宵笑了,“没让你做伴郎那是你哥心疼你,你也看见纪东岩今天忙得跟猴似的,直到现在半口水都没喝上呢。再说了,可有老话说,给别人做伴郎的不能超过三次,要不然你会娶不到媳妇的。”
年柏宵收回目光,他毕竟是随性惯了的孩子,随口问,“那你呢?”
素叶感觉到年柏彦的胳膊一紧,大脑急速运转,“我也心疼你啊,谁叫我是你大嫂呢?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哦对,长嫂如母。”
“长搜如母……”年柏宵喃喃着。
良久后,他忽地笑了,再对上素叶双眼时,不羁倒是收敛了不少,“我明白了。”然后,换成尚算流畅的中文,轻声道,“大哥,大嫂,你们要幸福,是我真心的祝福。”
有些话,他很清楚自己想怎么说,有些事,他也很清楚自己想怎么做。素叶,是他从未想过要去遇上的女人,却在他心底留下了不浅的影子。也许中国人说的缘分就是这样,只是还有一种,叫做有缘无分。
其实年轻气盛的年柏宵也不知道自己想怎么样,一点都不知道……
但祝福,是由衷的。
年柏彦松了眉头,伸手,重重地在他肩头上拍了两下,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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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完毕后,年柏彦便命人去查酒店的监控系统,通过跟酒店负责人的交接,年柏彦要求调出酒店全部的监控资料。
酒店本身就是开放的,虽说婚礼没有邀请函不得入内,但也无法保证一只苍蝇都放不进来,所以说这项工作挺繁重,但年柏彦有心要查,而酒店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便同意着手调查。
草坪上成了聚会,还有仪式时的热闹,上了年龄的折腾不起就在用完餐后离开了,而大多数人依旧没散,夕阳沉落时,舞会也就开始了。
年柏彦和素叶换好了衣服后,领跳了第一支舞,风度翩翩的男子和婉约美丽的女子,于清透的月光之下,勾画成绝美的视觉盛宴。
可在舞会成了狂欢时,换上礼裙的素叶就再没了婚礼上神圣不可亵渎女神的模样,跟同学跟朋友们拼酒拼嗨了,女神成了女汉纸,年柏彦倒成了她的护花使者了,她一杯一杯的拿,他便一杯一杯地往回夺,可还是一不留神,她就嬉笑着跟那些酒鬼朋友打成一团了。
喝得很醉的还有叶澜,歪歪斜斜地倒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的杯子被一只手夺走了,她抬眼,看见的是素凯。
今天景龙没来参加婚礼,去执行任务了。
借着月光,叶澜看着素凯的脸,久久地不移眼。
素凯叹了口气,“我先送你回去吧。”这场狂欢什么时候能散还是个未知数,她一个姑娘家喝的这么多,万一出事怎么办。
叶澜摇头。
“我给你景龙打电话,让他来接你。”素凯说着要掏手机。
脖子却被叶澜一下子抱住了,很快,她哭了,带着醉意,“你为什么不要我了?为什么?是不是我真的嫁给别人了你也无动于衷?你是不是真的不爱我了?”
素凯胸口一闷,鼻腔也酸了,他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带我走吧,素凯,求求你,你带我走吧,我们什么都不要管了,什么都不要想了,好不好……”叶澜哭得一塌糊涂。
素凯的心揪着疼,死命地疼。
良久后,他才压了心头的痛,轻声道,“你醉了。”
叶澜止住了哭,缓缓松开了双臂,后退了一步,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是啊,我醉了……醉了。”景龙家和叶家这段时间就在商量着婚期的事,她还能反抗吗?
就算她想去反抗,那么他呢?
他真的能带她远走高飞吗?
不能。
她是明显能感觉到他的绝决,所以,她早就认输了不是吗?她叶澜还没到那么自私的程度,如果真的自私要求,那么他会痛苦一辈子,他有他的追求,他有他的家人,他有他的事业……
素凯攥了攥拳头,上前扶稳了她,“走,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叶澜哭过之后,醉意稍稍缓解了不少,轻轻笑着,“今天是我姐的婚礼,我高兴呢,要陪到最后。”
“可是你醉了。”
“还有景龙,他会来接我。”她压着滞闷说。
素凯紧扶着她的手,无力地松开……
草坪另一头。
许桐也有点喝多了,但还好,平时跟年柏彦应酬的场合多了,酒量自然也上去了,她只是有点微醺,想着到一旁的休息区坐一会儿。
岂料一转身,撞进了一尊宽厚的胸膛里。
紧跟着腰被人搂住,头顶上男人的笑声挺磁性的,“喝多了?”
吓了许桐一跳,赶紧从男人怀里退出来,抬眼一看,头皮炸开,竟是盛天伟。
“盛、盛总……对不起。”
盛天伟笑得爽朗,“你没事吧?”
“啊,没事。”许桐有点怕这个男人,尽量压住心头的紧张,让语气顺畅点。
刚想着找个借口离开,盛天伟便说,“走,到休息区坐坐。”
盛天伟是年总的好友,许桐自然不敢得罪,只好硬着头皮跟上。
休息区的人不多,大多数人都跑去草坪狂欢了。盛天伟命服务人员为许桐备了些蜂蜜水,许桐接过后忙不迭地道谢。
“小许,你今天挺漂亮的。”冷不丁地,盛天伟冒出了一句。
许桐一个气流没喘匀,呛得直咳嗽。盛天伟笑了,侧身过来为她拍后背,许桐哪敢离他这么近,赶忙稍稍坐远了点,轻声道,“我没事,谢谢盛总。”
盛天伟无奈,“你别老一口一个盛总叫啊。”
许桐一听这话更紧张了,咽了下口水,说,“您是年总的朋友,我当然得这么称呼您了。”
盛天伟没说话,饶有兴致地看她。
气氛怪怪的。
少顷,盛天伟说,“你是不是怕我?”
“啊?”许桐微怔,是啊,她都怕死了,天知道一见这个男人她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但这话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您误会了。”
盛天伟哈哈一笑,“人人都知道年总身边的许助理精明能干,冷静自持,怎么我每次见你,你都名不属实啊?”
许桐艰难地挤出笑意,暗忖,废话,换做其他女人,听你公然提出陪同的要求,早就一溜烟跑了。
“小许啊,今年多大了?”盛天伟靠在沙发上,笑呵呵地问。
问年龄是不礼貌的行为,许桐觉得盛天伟不会不明白这点,但碍于他怎么着都是一个老总的身份,碍于面子便不情不愿地回答,“29。”
她与素叶同岁。
盛天伟点点头,又问,“有男朋友了吗?”
许桐着实噎了一下。
“还没找?”盛天伟笑看她,啧啧摇头,“年柏彦这个人太害人了。”
“不,盛总,我、我有男朋友了。”许桐撒谎不脸红。
盛天伟挑眉,可惜摇头,“漂亮的女人总会被人先下手为强。”
许桐真想离开。
“男朋友是做什么的?”他大有刨根问底的架势。
“他……”怎么编啊?“做建筑的,工程师。”
盛天伟了悟,“哪家公司的?”
许桐大脑“嗡”地一声,“是……一家小公司,不怎么出名的。”像他们这种层次的人,应该说哪家公司都大体了解。
“小公司没关系啊,重要的是人才。”盛天伟喝了口香槟,“我们公司总部正好想要选址翻新,你男朋友如果感兴趣的话,也可以来竞标,只要他的设计独到,拿到重建项目没问题。”
许桐一听这事儿闹大了,整个脊梁骨都变得僵直,好半天才抽动了面部表情,“谢谢盛总,但、但是他其实也没多大经验啦,还是算了吧。”
盛天伟看了她半天,笑道,“你这个人还挺逗。”
挺逗?
什么意思?
奈何盛天伟没继续解释,没头没脑问了句,“小许,听说你在大学辅修的是法语对吧?”
许桐点头。
“过一阵子我要去法国谈笔生意,介意我向年柏彦借人吗?”盛天伟看着她似笑非笑。
许桐的心脏忽悠一下,压下心神,尽量冷静,“盛总抬举了,您身边肯定不缺会法语的助理,我还是别去献丑了。”
盛天伟朝后一倚,随性慵懒,“怎么是献丑呢?谁都知道许助理工作能力很强,我也是想借借运气,让那笔合约痛快签完。我想,我亲自跟年柏彦开口,他一定会同意的。”
“盛总。”许桐一下子起身,心里七上八下的,“我、我觉得我不合适,真的,您还是另选他人吧。”
话毕,就要走。
“哎,你今年嫁不出的。”盛天伟突然又甩了句没头没脑的话,“倒不如跟着我去法国玩一圈,当休假了。”
许桐转头,“谁说我今年嫁不出去?”
“你没接住捧花。”盛天伟恶意一笑。
许桐无语。
素叶在扔捧花的时候,正巧她和叶澜站在一起,花束朝着她这边飞过来时,她伸了手,叶澜也伸了手,可能彼此都想想让,又都同时缩手,就这样,花束落在了地上,她和叶澜谁都没接到。
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结果。
她和叶澜着实被素叶狠狠数落了一番。
盛天伟起身,朝着她走过来。
许桐紧张地后退了一步。
见状,盛天伟无奈摇头,“还说不怕我?小许啊,我这个人没恶意的。”
许桐勉强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的双脚钉在地上。
盛天伟走到她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凑近她问,“真的有男朋友了?”
又吓得许桐心脏差点跳出来,慌张点头,“啊……是,有男朋友。”
盛天伟呵呵笑着,便不说话了。
“那个……盛总,您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告辞了。”许桐想赶紧离开休息区了。
盛天伟轻轻点头。
她咽了下口水,赶忙离开。
一场婚礼,从早上闹腾到晚上,白天严肃,晚上狂纵,倒是多姿多彩得很。
纪东岩和年柏彦都少不了被人灌酒,也幸得江漠远他们几个知道他的胃不好,挡酒也是常有的,但新婚之夜,怕是哪个新郎都避不开被灌酒的可能性。
年柏彦想去看看素叶,他生怕她那个丫头喝醉了酒闹点事儿,她不在草坪,可能是在室内,又不定跟谁去拼酒了。
正打算去找,林要要晃晃悠悠地走过来,许是喝酒的缘故,见到他后,打招呼的方式也随意了很多。
年柏彦问她看见素叶了没有,她指了指室内,说在里面跟一些国外赶来参加婚礼的同学喝酒呢,年柏彦一个头两个大,转身要走时,林要要叫住了他。
“年总,方便聊两句吗?”
☆、素年锦时,岁月静好
似乎到处都是欢天喜地,连空气也窜着甜香,只有叶玉的住所,安静非常。
从叶家离开的叶玉,相比从前的养尊处优,现如今倒是沾了些地气儿。虽说她还是叶家的股东,手里还多少持有精石的股份,就算什么都不做,到手的分红也不少,但还是跟曲艺一起在世贸天阶开了家蛋糕烘培店,很是精致的店,符合来往时尚白领的需求。
曲艺没什么钱,开蛋糕店全部资金都来自于叶玉,她是买了手中的一处地产才开得起这间店,因为,店铺不是她租的,而是她买下来的。为此,阮雪曼气得差点吐血,而叶玉和曲艺便将全部的心思都用在怎么运营蛋糕店上了。
两人像是与世隔绝,不参与叶家的任何事情和活动,包括,婚礼。
只是那天阮雪曼的话,曲艺听在了耳朵里挂在了心尖上。这一天,年柏彦和素叶的婚礼,叶玉无声无息,依旧在店里忙碌,等忙完了两人回到家里,曲艺才终于忍不住说了句,“今天伯母打了店里电话,当时你不在,去送蛋糕了。”
叶玉轻轻点头,“应该是让我参加婚礼的事。你也知道她,到现在还对年柏彦和素叶在一起的事耿耿于怀,这场婚礼她去了起不到任何效果,但我去了,起码能让外界对这场婚礼发出不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