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两人就进来了。
年柏彦为素叶介绍道,这位是Ry Strnd医学博士。
素叶虽说狐疑,但还是伸手与他相握。
等坐定后,她近乎用唇语问年柏彦,干嘛带个医学博士来?
“叶叶。”年柏彦拉过她的手,低声道,“来芝加哥还有另外一个目的,Ry Strnd博士是专业的女性生殖医生。”
话说到这儿,素叶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我拒绝。”她有点反感。
年柏彦没料到她会这么干脆回答,一瞬愣住,但很快地,耐着性子哄劝,“问题既然发生了,我们就要一起面对。”
“这是我自己造成的问题,我自己会看医生。”素叶觉得很别扭,尤其是在年柏彦面前。
她知道他想去面对,也知道这种行为无可厚非,但是,就要她这么堂而皇之地在他面前,让一个医生来告诉他,对不起,你太太怀孕的几率很小,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年柏彦看出她脸上的别扭,攥紧了她的手,“叶叶,我是你丈夫。”
素叶抽回手,敏感地说,“我回国会自己看医生,咖啡凉了,我去要杯热的。”
话毕,起身离了位置。
年柏彦看着她的背影,一脸无奈。
“年,你太太拒绝吗?”年柏彦和素叶刚刚那番话说的都是汉语,Ry Strnd博士听不懂,但从素叶的表情似乎看出些倪端来。
年柏彦沉默。
等素叶回来时,她听见Ry Strnd对年柏彦说,“年,现在全球很多的富商都钟情于京子库,就是将自己的京子存放基因库,以便保证后代的优良基因,我认为,你可以考虑一下。”
年柏彦是背对着素叶,看不见素叶已经走过来了,而Ry Strnd博士光顾着提建议,等说完这话才发现素叶回来了,可再想收回这句话已经来不及了,脸色一时间很尴尬。
年柏彦见状后回头,素叶咬着唇,二话没说扭头就走了。
“Ry Strnd博士,很抱歉,我们再联系。”年柏彦落下这话后,赶忙追了出去。
素叶是直接回了酒店,也没休息,一声不吭地将洗漱的东西装回到行李箱中。年柏彦也进了房间,沉默不语地帮她一起收拾。
阖上行李箱时,她蹲在地上,久久不起来。
年柏彦站在她面前,见状后,无可奈何下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她也没挣扎,就任由他抱她坐在了沙发上。
“听着叶叶,这件事我事先没跟你商量的确不对,但你要相信我,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年柏彦在她身边也坐下,双手捧着她的脸,命她看着他。
素叶敛下眼,轻声道,“那个博士说的也对,像你这么好的基因,应该要配基因最好的女人。你去存你的京子吧,然后说不定可以找到什么公主之类的呢,要不然,你身边的那些基因好的女人也行啊,像什么乔伊之类的。”
话毕,心头很难过。
“说完了吗?”头顶上,年柏彦低低地问。
素叶咬着唇,不说话。
“看着我。”他命令。
她不抬眼。
“叶叶,看着我。”他命令的口吻多了一些威严。
素叶抬眼,对上了他的黑眸。
他眼里的严苛很深刻,绵延到了两眉之间,可语气轻柔了很多,“你是我妻子,这一辈子我只承认你这么一个女人,所以叶叶,没有什么基因好不好的女人,也没有什么乔伊。”
“可是……”素叶觉得这种事一旦拿到桌面上谈,她只有自惭形秽的份儿,年柏彦如此一个优秀的男人,一旦她真的被医生判了死刑,那么,要她该如何面对他?
年柏彦语气加重,“没有可是,那只是Ry Strnd的建议,你不能想当然地就为我定罪。”
素叶心口一紧,轻声道,“我知道,我有点无理取闹……”她也不想。
忍不住将她搂进怀里,年柏彦轻叹,“叶叶,我是丈夫,所以在很多事情上我要为你做主。之所以找来Ry Strnd博士,并不是我迫不及待想要去判定你究竟能不能生,我也绝对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只是想看看有没有治疗的可能。”
素叶窝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心里却害怕极了,她害怕,年柏彦会离开她。
“乖乖配合治疗好不好?”年柏彦低头凝着她,“我发誓,如果你在过程中感到不适或反感,我们立刻就停止,我不会强迫你,至少,我们要清楚自己的情况才行。”
素叶眼里有点惶惶,想了半天道,“我……自己回去看医生不行吗?”
“我们已经结婚了,有事要学着一起面对。”年柏彦亲了下她的额头,温柔说,“你要记住,从你跟我注册登记那天起,你就不再是一个人了,从此以后,我们两个要共同进退才行,因为我们是夫妻。”
素叶心头范暖。
良久后,“让我再考虑一下,好吗?”
“好。”年柏彦低语,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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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迈阿密,素叶在海洋馆如愿以偿地看到了杀人鲸,观赏了杀人鲸的表演。
这里的杀人鲸,已被人类驯化得十分服帖了,任由表演者骑在身上在水面上翻腾,逗得观众哈哈大笑。
饲养员跟素叶说,这里的杀人鲸性格温顺,而且还有点胆子小,有时候生人靠近了还很怕羞。
素叶便抱怨起年柏彦,说她想看那种一张嘴能咬死一只海狮的杀人鲸,又说应该去红海,除了看看出埃及记中被摩西用权杖分开的红海,还要看看红海里的杀人鲸有多厉害。
年柏彦拧着她鼻子说,小样儿吧,就你还要去红海看杀人鲸,到了海边你双腿就哆嗦了。
素叶趴在他耳边嘀咕,那是被你吓的。
年柏彦知道她指的是在小岛上的事,心生愧疚,但又不露于表,搂过她,低低道,那晚你性感极了。
素叶气得捶他的肩膀。
等看完了杀人鲸的表演,她想去跟杀人鲸玩一会儿,年柏彦刚开始死活不同意,觉得就算是驯化的鲸鱼也有危险的时候,他是个谨慎惯了的人,绝不允许素叶这么任意妄为。
可素叶用可怜楚楚的小眼神看着他,摇着他的胳膊,软软地叫了声,“老公~”
年柏彦便全身泛软了,双脚像是踩在云彩上似的轻飘飘跟馆长交涉,馆长跟年柏彦多少有点交情,但还是被素叶的要求吓了一跳,开始很迟疑,后来年柏彦提议说饲养员、驯养员都要在场,馆长想着一个女人也顶多就是摸摸杀人鲸之类的,也便同意了。
素叶兴高采烈地穿上了安全服,头也裹得严实,戴上了防护手套,等观众都散了后,她大摇大摆地跟着驯养员走进水面。
远远地就能看见深水之下,那几只黑白相间的巨大身形,正慢悠悠地游动着,时不时还发出令人惊悚的声音。
年柏彦站在她旁边,叮嘱她说,“一会儿鲸鱼出来,你摸几下就行了。”
“我想骑鲸鱼。”素叶一语惊人。
“不行!”年柏彦拒绝。
素叶看向驯养员,“我能骑吗?”
驯养员原本想说能,但看见年柏彦一记警告眼神后马上改口,“能骑倒是能骑,但需要经验才行,你万一要是抓不住就会掉进深水里,很危险。”
素叶没看见年柏彦的表情,光顾着朝深水里看,望不见底,她也着实心里有点哆嗦,便放弃了。
驯养员吹了一声口哨,紧跟着水面涌动了起来,然后,一头巨大的杀人鲸跃出水面,素叶如此近距离地观看杀人鲸,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她觉得头顶上像是有座建筑物在悬着似的。
听着口哨,这头杀人鲸竟十分听话,温顺极了,在水面上做着不同的动作,但始终是跟着驯养员活动,有点刻意躲避素叶的意思。
驯养员跟她说,“它是最害羞的一个,你看它有点不好意思靠近你。”
一听这话素叶乐了,她原本有点害怕,但没想到碰上一个对人这么害羞的杀人鲸,心里的紧张倒也没了,便冲着它伸手。
驯养员给了一个指令,这头杀人鲸就慢悠悠地游了过来,忽地碰了一下她的手,然后又匆匆离远。
素叶高兴了,笑声扬起。
那杀人鲸倒也开朗了,发出不同的叫声。驯养员笑说道,杀人鲸是天生的语言专家,能发出62种声音,素叶好奇,问它现在的叫声代表什么,驯养员说,它应该是喜欢你的。
果然,杀人鲸是喜欢素叶的,很快地就过来跟她亲近,发出叫声时嘴巴也张大了,素叶记起刚刚的表演,驯养员抱着杀人鲸的牙齿在它嘴巴里跳舞,便忍不住伸手摸了下它的牙,岂料刚握住,这头杀人鲸就一个用力仰头,素叶的身子被甩高在了半空,她惊叫一声便直直地掉进了鲸鱼的嘴巴里,紧跟着,这头杀人鲸嘴巴一阖,巨大的身体快速地游回了深水之中。
“叶叶!”年柏彦的心脏骤停,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嗓子。
☆、没规矩不成方圆
这是一条成年鲸,光是身长就能达到八.九米了,更别提它的体重。年柏彦想到刚刚在它表演时,翻腾水面,巨大的体重令整个深水池都惊涛骇浪,溅起的盐水都能溅湿十几排座位,可见体重骇人。而他也不是不清楚杀人鲸的,海洋中野生的杀人鲸是无可否认的霸主,就有摄影师曾经拍摄过一头杀人鲸攻击近十头大白鲨的画面。
没错,这里的杀人鲸是不同生活在海洋里的凶猛,但一条忠诚于主人的缉毒犬也难保它没有性情大变的时候,更何况这种天性就凶残的海洋霸主呢?
所以,当素叶被杀人鲸抛高又被衔在嘴里时,年柏彦就像是被人用棍子狠狠打了下后脑似的,“嗡”地一声,紧跟着变得空白!
从未有过的惊恐、绝望和悔恨空前强烈,充塞着他身体的每个细胞。
他近乎发了疯,下一刻就要跳进深水里去救。
驯养员一把拉住了他,然后马上吹了哨子。
“年先生,这头鲸鱼是在Seorld Sn Diego 受训过的,请你放心,之前我们驯养员也被它这么关在嘴巴里的,她一定会没事的,我们马上营救。”驯养员这么说着,心里其实也着急,被驯化的杀人鲸是温顺憨实,但它毕竟是攻击性很强的生物,万一……
年柏彦急得都像是一头困兽了,一把扯住驯养员的衣领,咬牙切齿,“赶紧给我救,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们海洋馆!”
几个驯养员也赶了过来,了解情况后赶忙吹了统一的哨声,然后拍打着深水池壁。而跟年柏彦说话的那位驯养员等不及了,便赶忙穿戴好后一猛子潜入了水底。
水面开始晃荡,其他两头杀人鲸在油走,就像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似的悠哉。
那头成年鲸也在水中油走,见驯养员潜水下来后似乎还挺开心,一个劲儿地轻轻撞着他的身体,驯养员在水下不停地敲打着它,而岸上的驯养员配合着水下的驯养员吹着长短相同却又很急促的哨声。
很快,水下的驯养员上了岸,拉着年柏彦快速后退。
其他驯养员们也稍稍后退了两步。
紧跟着水面开始惊涛骇浪了起来,像是一场小型的海啸现场。
那头成年鲸就倏地冲出了水面,不停地用尾鳍拍打着水面,溅起无数的水花,以至于年柏彦身上也被溅湿了。
驯养员在旁不停地解释道,“杀人鲸的头部是偏圆的,所以对人体的冲击不会太大,它的嘴喙不突出,所以她不会受伤。”
又是一声哨响,那头在水面上欢腾的杀人鲸一下子就张开了嘴巴,发出“嘎嘎”急促的声音。
就在嘴巴张开的一瞬,年柏彦那颗原本就没劲跳动的心一下子窜到了嗓子眼里。
从嘴巴里冒出个头,然后是身子。
“叶叶!”年柏彦刚要冲上前,被驯养员一把扯住,示意他不要惊扰了杀人鲸。
他便不敢轻举妄动了,眼睁睁看着那条杀人鲸微微阖上嘴,这一次它没像上次似的阖紧嘴巴,而是半张半闭,素叶就很轻松地探出半个身子,冲着大家招手,她全身上下都湿淋淋的。
杀人鲸没立刻把她放下,而是高扬着头,在水面上乱扑腾。
驯养员又是一声哨响,杀人鲸才放缓了动作,慢慢朝着岸边过来。
年柏彦心里着急,但也没失去理智到一下子扑前,在鲸鱼没松口之前,他生怕任何举动都能引起它的异动。
驯养员指着岸边吹着口哨,做了些专业的指令手势,这头杀人鲸终于再次张嘴,而趁此功夫,两名驯养员赶忙上前将素叶从它嘴里接了下来。
素叶双脚落地的瞬间,那头杀人鲸发出一声叫,然后巨大的身形就冲着她过来。
年柏彦二话没说就冲了上前,紧跟着用身体挡住了素叶。
素叶只觉得眼前的光被挡住,整个身子都被年柏彦搂在了怀里,巨大的浪花袭过来,拍在了年柏彦的后背上,大片被他挡住了,少许的水花溅在素叶的脸颊上。
周遭的声音似乎瞬间弱化了。
脑海中却有个画面蓦地窜了上来:幽暗的长巷,她被个小男孩儿拉着跑,有人追了上来,就在千钧一发时,她看到了血红,小男孩儿的手臂受了伤,却挡住了她没有收到伤害,紧跟着他被人拉扯住了,他冲着她喊:快逃!
小男孩儿将她搂在怀里护住她的一幕与此时此刻年柏彦护着她的一幕相结合,冲击着她的大脑,这一刻素叶只觉得好熟悉,就像是曾经发生过似的。
可小男孩儿不是梦里吗?
为什么就在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身后的杀人鲸没有任何攻击性动作。
它只是打算在岸边搁浅。
静静地停在那儿,很快地,其他两头杀人鲸也凑过来搁浅了。
馆长闻风跑了过来,见到这一幕后惊骇,赶忙上前,“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在观看表演时,也会有些观众要求跟杀人鲸互动,在极少数情况下驯养员才会同意,这得要求杀人鲸的状态在十分好的情况下,在驯养员能够十足把控的情况下。也会有观众被杀人鲸衔在嘴里的时候,但都是点到为止,有驯养员控制着,而像今天这般情况,驯养员自身遇上过,所以会有经验处理,但眼前这个女人只是个观众,她不是驯养员,他最怕的就是她遇上这种情况下紧张失措,在鲸鱼嘴里拼命挣扎,继而造成杀人鲸的吞噬。
因为一般人经历了这种事,第一个反应就是挣扎。
那么适得其反。
年柏彦曾经以慈善项目作为赞助商赞助过这里,所以馆长深知他不同于普通人,一旦真出了鲸鱼吃人的消息,那么这座海洋馆着实是开不下去了。
年柏彦紧张地检查素叶,看看有没有受伤的位置。素叶却显得十分镇定,她看出他眼底的紧张来,压住了他的手,道,“我没事,真的。”
馆长走上前,“你刚刚没有乱动吗?”
素叶摇头,“我相信它不会伤害我。”
其实她也没料到会被鲸鱼卷进嘴里,她的确有过想骑鲸鱼的念头,因为看见了驯养员在骑,但听到驯养员那么说了后也就放弃了念头。当鲸鱼张嘴时,她发誓自己只想摸摸,谁知道它脑袋的冲劲那么大呢,她只能下意识地握住它的牙齿。
可掉进它嘴里的瞬间,她便不敢再抓它的牙齿了,就算傻子都知道这尖尖的牙齿一旦阖上,她再紧抓只能成为肉泥。
松手的时候,鲸鱼嘴巴也阖上了。
她只觉得像是盖了一层厚厚的被子,紧跟着就天旋地转了起来。
那一刻,她的确惊慌害怕,遇上这种事,一点紧张感都没有那就不是人了。可很快地她想起曾经攀岩队的一名队员讲过的经历,有一次那个队员跑到了很远的地方去攀岩,地势险要,山峰下面就是大海。他是名经验丰富的攀岩者,但也会发生马失前蹄的情况,那一次他的安全扣出了问题,一个脚滑没踩住支撑点便掉了下去。
更可怕的是在后头,由于涨潮,他远离了岸边,被一只正在扑捉鱼群的鲸鱼一口气吞了嘴里,他便死死揪着它嘴里不知是什么东西的东西这才没滑进食道,然后想法设法让它嘴巴发痒,就这样,很快地鲸鱼由于嘴痒,一个喷水又给他喷了出来,他竟然死里逃生。
素叶当时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个队员讲的经历,但又想着,现在的这头杀人鲸是经过驯化的,一来性子应该没那么烈,二来一旦她被喷了出来,她一定会被撞在岸边的座椅上,那到时候她不死也残了,因为这里不是大海,鲸鱼的喷力足可以丧命。
她深信驯养员会想法设法让鲸鱼张嘴,所以唯一做的就是保持冷静,不要乱动,等待。
可真正出来后,她的双腿还是软了。
“除了我的头很晕。”素叶又补上了句。
馆长这才放下心。
年柏彦的脸色难看极了,担惊受怕过后就只剩下愤怒,盯着素叶,像是盯着一个罪大恶极的孩子,良久后看向馆长,轻声道,“不好意思,我妻子给大家添麻烦了。”
素叶看出他紧绷的神情,也赶紧起身,但双脚发软了,只能紧紧抱着年柏彦的一只胳膊做支撑,然后给诸位一一道歉。
年柏彦皱着眉头,腾出只手臂圈着她。
岸边正在搁浅的杀人鲸发出一声叫,像小孩子似的。
却听见驯养员十分严肃地对它喝道,“不。”
发生什么事了?
素叶好奇地探头去看。
杀人鲸又发出另一声,不同于刚刚,但听着有点委屈。
驯养员吹了哨子,十分严苛。
杀人鲸便重新回到了水里。
素叶忍不住问发生了什么事。
驯养员跟她解释说,杀人鲸每次成功表演完,他们都会奖赏它们很多金针鱼,这也是驯化的必然手段,表现得好,奖励就越多。刚刚那头杀人鲸是在跟他们索要食物,被他拒绝了。
素叶觉得它有点可怜了。
“发生了这种事后绝对不能给它奖励,鲸鱼也是有智商的,在它认为这是一次表演,如果我给了它奖励,它便认为自己的行为没错,那么还会有下一次类似情况发生,我不给它奖励,是要让它知道,它刚刚是犯了错,以后不能再犯。”驯养员跟素叶解释。
素叶看着还在水面上轻轻徘徊的鲸鱼,觉得它像个没讨到糖的小孩子似的,忍不住说了句,“要不然给它一些吃的吧,怪可怜的。”
驯养员摇头。
年柏彦则像是老鹰抓小鸡似的揪着她,压低了嗓音,“没规矩不成方圆,素叶,你真是欠揍了。”
“年柏彦——”
“给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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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素叶被年柏彦带回了酒店。
然后,年柏彦进了办公区处理事情,素叶被扔在一旁不管不闻了。
回酒店的路上,年柏彦就一直绷着个脸,回到酒店后又一头钻进了书房,弄得素叶有点手足无措了。
看了一会儿电视,直到被电视里介绍地中海美食的栏目馋得流出口水了后,素叶才鼓足勇气行动。
鉴于他在生气,素叶特意磨了一杯咖啡,准备精心伺候着,敲了敲书房的门。
里面没动静。
素叶心一沉,完了,看来情况不妙。
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从一条缝儿里窥视里面的情况。
电脑前的年柏彦抬了一下眼,淡然地扫了下门边,不做声响地继续处理公事。
素叶硬着头皮进来,献媚地将咖啡轻轻放在他跟前,“我亲手磨的咖啡,你尝尝呗。”她素叶向来不会这么低声下气,能做到这点,无非是如下两个原因:第一,她需要有人替她埋单;第二,她真心感到错了。
现在的她,后者原因大于前者。
不过……
她很清楚,这是蜜月之行,要是年柏彦一怒之下改了主意,那么这场旅行有始无终的多可惜,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把他哄好了。
年柏彦的眼睛一直盯着电脑屏幕,没搭理她。
素叶凑过去瞧了一眼,全都是些股票走势图,乱七八糟的看着眼花缭乱的。
蹭到他跟前儿,陪笑道,“哎呀,整天看这些对眼睛不好的,你先歇会儿嘛,喝喝咖啡。”
“一边儿去,别烦我。”年柏彦没好气地甩了句。
看得出是真生气了。
素叶想了想,绕到了他的身后,温柔可人地替他捏肩膀,“我不烦你,给你捏捏肩膀总行吧?”
年柏彦不吱声了。
见状,她便低下头,在他耳畔呢喃,“别生气了嘛……”
年柏彦微微侧头瞅了她一眼,眉头还是有点川字纹。
手机响了。
他始终没接。
素叶便赶紧大献殷勤地替他拿过手机,陪着笑,接通后轻轻贴在他的耳朵上,那架势像极了宫里伺候主子的小奴。
是许桐打来的。
近距离,素叶轻易听得见电话里的内容。
许桐说,私人游艇那边都安排好了,随时都能出海。
素叶双眼一亮。
岂料,年柏彦淡淡地说了句,取消出海。
许桐没问任何原因,说了声是,然后结束了通话。
素叶愕然。
很想抓住年柏彦的脖领子问一句,为什么取消?我要出海我要出海!
但是,这么冲动只会让年柏彦更加坚定自己的决定。
心里虽说火急火燎的,但面色绝不能改变,继续帮他捏着肩膀,声音要多柔情似水有多柔情似水,“出海……这种天气挺不错的呀。”
年柏彦淡淡“嗯”了一声。
“听说迈阿密海滩很美的。”她看着他的侧脸表情。
他冷哼。
“难得出来玩嘛,咱们就出海转转呗。”
年柏彦扔给了她两个字,“做梦。”
素叶疯狂脑补:她揪着年柏彦的头发,拼命抓,不停地说,你说谁做梦呢?说谁呢?
“老公~~”脑补的画面被现实中她刻意挤出的笑给驱散,干脆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人家都知道错了,你还绷着脸。”
“看你的电视去。”年柏彦嘴里赶着她,手也作势要把她拉开,但很显然的,他没真正用力,只是象征性动作,否则,素叶怎么能安稳地坐在他怀里。
“你要推开我找别的女人呀?”素叶将他搂得更紧,故意道。
年柏彦眉头一皱,“乱讲话。”
“那你别生气了呗。”素叶箍着他的脸,对上他的双眼,“你是个男人嘛,哪有男人这么小心眼儿的?”
年柏彦淡淡道,“你现在是跟我理直气壮?”
“哪有……”素叶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儿了,松开了手,一手勾着他的脖子,一手不安分地钻进了他的衬衫里,手指在他结实的肌理上轻轻打着圈儿。
“人家只是诚心诚意跟你道歉嘛,你看,咖啡都是我现磨的呢,这可是你助理的工作。”
年柏彦面色似乎松动了些,“那你的工作是什么?”
素叶见他盯着自己瞧,又听这话,脸一红。
“那……你饿不饿呀?”她大胆问了句。
年柏彦唇角抽动一下,然后语气恶劣,“别以为美色就能解决问题。”
他是挺生气的。
当看见素叶被鲸鱼衔在嘴里的那一刻,他痛恨了自己,这种绝望和后悔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如果素叶真出了危险,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可她安全了,那股子怒火就油然而生了,他很想狠狠骂她一顿,但又舍不得。
现在见她这幅摸样,他又气又好笑,也更是不忍心责怪她了。
“美色你都不为所动呀?”素叶身子软得跟水似的,娇滴滴笑道。
年柏彦盯着她,黑眸里有光亮涌动。
素叶轻轻勾唇,起身,却直接坐在了桌子上,面对着他。
“真的成柳下惠了?”她坏笑,轻轻撩开裙角,又风情地一颗颗解开上衣的扣子。
扣子开了一半儿。
半遮半掩着风光。
年柏彦看着她,目光由她的脸颊滑到她胸前的风光。
素叶抿唇,赤着的脚轻轻踩在了他的腿上,不安分地往前行走。
裙摆愈发上移了。
年柏彦没阻止她的行为,看着她,薄唇微抿。
素叶的脚在碰到帐篷时娇笑了起来。
年柏彦便低低咒了句,“你个小妖精!”
起身,一下子将她抱了起来。
素叶勾着年柏彦的脖子,嘻嘻道,“不是不搭理我吗?不是美色之前不为所动嘛?”
“该给你狠狠扎一针了!”年柏彦低低的嗓音透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
事实证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素叶美色兼备,最后却还是落得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
年柏彦身体力行地惩罚了她在海洋馆的冒险行径,她被整得只剩下喘口气的劲儿,却还是没挽回可以出海游玩的决定。
汗津津地趴在年柏彦的胸口上,他有力的心跳撞击着她的耳膜。
她便哀求,“就算不能出海,总可以去什么南海滩转转吧?”
“不行,你一向怕水。”年柏彦慵懒地靠着床头,一手搂着她,嗓音透着欢愉过后的满足。
“我又不下水。”素叶赶忙解释,“来迈阿密不去南海滩,会被人嗤笑的。”
“你原本不用被人嗤笑。”年柏彦低头看她。
素叶不乐意了,“你不能吃饱了就翻脸了吧?”
“我说过我吃饱了就同意了吗?”
一句反问令素叶哑口无言。
“年柏彦,那我们在迈阿密干什么?”她皱眉。
年柏彦捏了她的鼻子,“海洋馆你也看见了,鲸鱼犯了错不能吃饭,而你,犯了错就要承担后果,在迈阿密的所有游玩行程全都取消,明天我们就会离开迈阿密。”
“什么?”素叶使了个大劲儿坐起,瞪着他,“你真当自己是驯兽师啊?”
年柏彦眼神幽暗了,“不,我是驯马师。”
素叶顺着他的目光低头,见毯子早就滑落了,脸腾“地燥热了,赶紧扯过毯子,“你骂人!”
“你这匹小野马什么时候变得乖巧了,再考虑出去玩。”他笑,伸手一把扯过她。
“喂,年柏彦!”
年柏彦却再次将她压在身下。
————————
迈阿密的美妙终止。
直到踏上飞机的那一刻,素叶对迈阿密的印象也只是停留在杀人鲸上。
年柏彦果然够阴狠和“说话算数”,为了让她记住自己犯下的错误,所有在迈阿密的出行计划都冻结了,连晚餐都是工作人员送到房间的,素叶连门都没出,被他要了一个晚上。
飞机朝着什么方向去,素叶已经不那么关注了。
窝在年柏彦怀里睡得一塌糊涂。
因为她觉得,依照年柏彦这个脾气,说不准就是回程了。
岂料,没她想象中的十多个小时回程,下了飞机才愕然发现,年柏彦竟带着她到了L Pz(拉巴斯),
The Republic of Bolivi的首都(玻利维亚)。
素叶瞪大了双眼,心里却藏不住雀跃,揪着年柏彦的衣袖,“咱们怎么到这儿啦?”
年柏彦轻掐了下她的脸蛋儿,说,“带你去Uyuni,我曾经答应过你,要陪你一起来。”
☆、只能听见上帝的声音
Uyuni,天空之境。
曾经两人在深陷不利流言时、在被媒体当成丧家犬进行围攻时,年柏彦给了她一张前往Uyuni的机票,跟她说,他安排好了在Uyuni这边的一切,要她安心度假。
她听说过Uyuni,也一直向往那个地方。
可这么多年来,她走过太多地方,唯独Uyuni不敢独自前往。
那一片四千平方英里的地方,那一片天空折叠的地方,她孤零零地站在天地之间,带给别人的是美景不假,但带给自己的,是无限的寂寞。
是的,那种地方美得令人寂寞,如果只身前往的话。
所以,当年柏彦希望她能去Uyuni旅行时,她想到了这种寂寞,她觉得,那种地方应该是两个人去的。
年柏彦承诺了她。
只是素叶没想到的是,蜜月之行的重头戏,年柏彦放在了Uyuni上。
他总是这样,会不动声色地安排好很多的事情。
也许是家庭缘故,素叶早就习惯了我行我素,因为孤独,所以失去了安全感,她才会热衷于自己来计划自己的一切,讨厌被人约束和安排。
她曾经想过,她会爱上这样一种男人,会询问她是否饿了、喜欢吃什么后再决定去哪家餐厅吃饭,而不是爱上一个直接跟她说我已经把餐厅订好了的男人。
可是,年柏彦偏偏就是后者。
他强大而强势,理智又严苛,在很多事情上,她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样的男人在爱情中注定也扮演着主导者的角色。
他不会在两人无聊的时候跟她大谈什么理想,因为他每一步要怎么走都已经清晰了;他不会在她耍脾气任性的时候像个小男生似的绞尽脑汁逗她开心,大多数情况下就是说一句,好了,别闹了;他会在她嚷嚷着节食减肥的时候没好气地说,想死就离我远一点儿,在我身边就要按时吃饭,而不是哄着她说,宝贝你已经够美了;他不会为了给她惊喜而放弃手头的工作,顶多就是尽快完成工作;他不会因为她的决定而放弃原则,他有他的骄傲;他会沉默、会生气、甚至会因为她的林林种种而不耐烦,然后告诫她,不能再那么做。
一个永远如海水的男人,哪怕只是平静的时候,也会令人望而生畏。
但,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令她想不去爱都难,他在一点点改变她的生活、她的习惯,渐渐地,他的强势严苛倒成了一种优势。
他会在她饿了的时候直接带她去餐厅,却点的每一道菜都是她喜欢吃的;他会在她冷的时候二话不说将外套披在她身上,他的气息就会像是长了脚似的渗透她的血液之中;他会怕她寂寞而将整个钱包给她,跟她说喜欢什么买什么;他会记住她不经意冒出的话,然后他会无声无息地将她的期待变成现实,正如现在。
他将她心目中的Uyuni放在了她面前。
在L Pz的时候,年柏彦没带着素叶马上赶往Uyuni,而是让她休息了一阵子,强迫她吃了红景天。素叶知道他是防止她的高原反应,便跟他说道,我都在海拔超过六千米的伊犁马尼峰上待过,现在才海拔四千米,对我来说根本就没什么高原反应的。
年柏彦便摸着她的头,不大客气地回了句,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可是我喜欢去那种地方攀岩,素叶说了句。
年柏彦睨了她一眼说,年太太,你已经结婚了,身体健康出行安全才是对家庭和对丈夫的负责,反之,我也会要求自己这样。
素叶忍不住抿唇笑了。
在L Pz休息了一天,期间,有在L Pz的朋友来酒店见年柏彦,一个挺帅的西班牙男人,跟年柏彦谈笑风生,素叶以为年柏彦会在这里谈公事,但后来才知道,这个西班牙男人就是上次被年柏彦安排接素叶的那个当地人。
等那个朋友走了后,素叶勾着年柏彦的胳膊,开玩笑道,“早知道上次你安排了那么帅的男人陪伴我,我就不会拒绝了。”
鼻子就被年柏彦揪了一下,疼得她直呼痛。
“Pblo 很清楚什么叫做‘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
素叶捂着鼻子,抗议,“那个时候我可没嫁给你呢。”
年柏彦扬唇,“那他也很清楚,你是谁的女人。”
“臭美。”素叶不搭理他了,心里却泛着甜。
翌日,她便跟着年柏彦飞往Uyuni,到了Uyuni小镇,便有个十分热忱的当地人来迎接他们,并安排好了一辆十分舒适的商务车和一辆特拉风的越野车。
当地人是那位名叫Pblo (帕布洛 ) 的朋友安排的,名字也跟越野车似的拉风,叫做拉维奇,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素叶知道年柏彦懂西班牙语,但她不懂,正担心整个旅程是不是都要年柏彦做翻译时,拉维奇笑着跟她说,他除了会说西语,还会说英语,这下子素叶开心了。
Pblo 已经事先为他们安排好了下榻的酒店,素叶也趁机转了转Uyuni小镇,挺有特色的小镇,有很多雕塑,全都是关于铁路的。拉维奇跟她说,因为Uyuni是天然的盐湖,所以从18世纪开始,盐矿资源就源源不断地往外地输送,两三个世纪下来,铁路已经成了小镇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在Uyuni这个地方,人们是以盐矿为生。
素叶觉得,上帝总是公平的,他用他的仁慈赋予了这里最美的礼物。
拉维奇安排的两辆车子,各个性能极佳,看到那辆越野车,素叶就能想到自己的红色吉普,然后又想到年柏彦给她订的规矩:一年之内不得喝酒,否则无缘跟她的车子见面。她的车子被困在四合院的地下车库,车钥匙却在年柏彦手里,至今,她都不知道被他藏在了什么地方。
拉维奇告诉素叶,商务车是平时用的,去盐湖要开越野车,这样很酷。
是的,素叶想想就很酷,但不得不在心里补上一句:年柏彦个资本家,到哪儿都能摆出一副不与凡人相融的高大上。
前往盐湖区,必然是需要当地人来引领的,因为进入盐湖深处,四周都是天水相连的旷地,几乎是找不到参照物,指南针或导航仪也会经常受到湖内磁场的影响而失灵,靠的就是经验丰富的向导指路。
这令素叶想起了新疆边境的罗布泊,天然的磁场之地,偌大的无人区,如果没有当地向导引路,车辆绝对无法穿越罗布泊。
这种越是天然形成的美,往往潜在着看不见的危险。
盐湖就跟罗布泊一样,一个纯净之美,一个荒凉之美,同样美得令人惊心动魄,却同样像是一条美女蛇般,趁着你不注意会狠狠咬上你一口,令你致命。
拉维奇是个很幽默很健谈的人,一路上都在同素叶介绍这边的美景和人文风情。穿过小镇,素叶看到了各色令人惊奇的生物。
高大的仙人柱,还有伞一样的高大树木。
“那群是……”她指着一群粉红色的鸟问拉维奇。
拉维奇告诉她,是火烈鸟。
天,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粉红的火烈鸟。
打开车窗,素叶惊喜得像个孩子,不停地跟年柏彦欢呼,柏彦你快看那边、柏彦,你看那株植物太奇怪了……
相比窗外风景,年柏彦更乐意看着她一脸欢喜的样子,她雀跃时,他便唇眼含笑,这大抵就是成功满足的心理,经过他手,带给她了快乐,这份满足胜过一切。
然后也会拉住她恨不得探出去的身体,轻轻笑道,小心点。
他向来就是这么想的,任由她在他一手铺就的道路上欢腾。
到了Inchusi岛后,素叶就彻底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在这里,是可以俯瞰所有的盐湖景观,但车行经过时,她便忍不住下了车。
一般来Uyuni旅游,往往等到雨季,因为会看到所谓的“大镜子”,那时候才叫一个天地纯粹。但很多来这里的人只知道雨季很美,却忽略了五月。三月到五月,虽说过了雨季,却是最好的观光时间,尤其是五月,这时的盐滩不至于太多的水分,也不至于被冻结,所以车子在盐湖穿行也是太大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现在是五月中旬,旅游淡季,来这里的人少之又少。
当素叶试图走向盐湖时,周遭都没人。
她回头看了一眼,天地之间只有一辆越野车,和他们三人。
这里,有无法想象的白。
空前的白。
素叶的职业病犯了,她觉得如果将一个强迫症患者拉到这里来,一定是极佳的治疗场所。
可现在,她只想近身感受这份独一无二的美。
她一点点走近。
这个承载着10亿吨盐重量的地方,在盐湖中间向四周看,远处的山就好像浮在盐湖上一般,渐渐地,四周的山脉也消失了,放眼望去,四周都是白色。地平线就像是一面极大的镜子,镜面之上的水纹丝毫不动,反衬着天空和白云。
素叶有种误觉,她以为天空是在脚下,完全倒过来一样,这么看着,两眉之间倒是有点眩晕了。
轻轻踩上去,才有水纹波动,然后,脚下的白云似乎轻荡了一下,但很快地,又恢复了平静。
她惊喜地回头。
年柏彦和那辆车远远的,成了极美的风景。
“柏彦!”素叶冲着他挥手。
这种天地之间似乎只有他们两个的感觉,棒极了。
距离太远,素叶看不清年柏彦的表情,但也能感觉得到他在淡淡地笑,凝视着她,淡淡地笑。
年柏彦跟素叶说,在Uyuni的行程是五天,素叶一听又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亢奋,这意味着她有足够的时间将这里感受个遍了。
在uyuni的第二天,素叶早早地就醒了,想着今天央求年柏彦能不能亲自驾车到盐湖玩。酒店的早餐很丰盛,年柏彦比她早起了一会儿,她起床,他正好冲完澡。